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7120更新时间:26/06/11 14: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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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林野澈虽然对谁都很温柔,但洁身自好也是远近闻名的。

他身边兄弟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孤寡如初。

那个转学大美女来了后,他们在大庭广众下也是保持着距离,连正式牵手都没有过。

因此,我一直以为林野澈是君子端方的禁欲系。

……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林野澈见我一直没说话,连忙询问。

他顿了顿,又说:「对不起。如果这冒犯到了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别!」

我果断开口拒绝。

这么多年的觊觎,好不容易有机会占便宜,岂有放过的道理。

「相反还可以再多点。」

「我是你老婆,这是你的义务和权利。」

我板着脸义正言辞,脸上火辣辣的,应该是红了一片。

「……好。」林野澈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俊脸也有点烧。

他把我放进沙发,自己也坐下来,一手搂着我的肩膀,一手拿起遥控器。

「想看什么?」

「喜羊羊与灰太狼」

「……皎皎,你应该成年了吧?」

林野澈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儿不确定。

我知道我娃娃脸长得嫩,但婚都结了,再问年龄是不是有点多余。

我佯装害羞道:「刚满二十。你说怕我被其他人勾走,所以等我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和我结婚了。」

其实我今年22。扯犊子一个不小心扯习惯了。

林野澈表情一言难尽。

可能是在唾弃自己诱拐无知少女的行为。

耐着性子陪我看完两集喜羊羊,他坚持不住了。

「时间不早了,洗个澡睡觉吧?」

「好的。」

林野澈如蒙大赦,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未能成功。

我枕在他大腿上,不动如山。

「我先去帮你放水?」林野澈试探道。

我摇摇头。

「你想和我一起洗?」

我点头,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

林野澈修长的手指一下盖住我的眼睛。

眼前陷入黑暗,眼睛上的触感在黑暗中愈加强烈。

「皎皎,你脸红了。」好听的轻笑声从上方传来。

「初次调戏人,没什么经验。以后熟能生巧就好。」我老实道。

「……」

最后,共同沐浴计划以林野澈把我塞进浴室,在门前堵着,没洗完不让出来告终。

洗完澡后,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林野澈又一下捂住我的眼睛,哑着声音:「皎皎,你别这样看我。」

他看着我进入卧室后,才拿着睡袍闪进浴室。

响亮的反锁声我大老远都听见了。

像个在光棍村坚贞不屈的黄花大闺女。

我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被褥间存留着淡淡的香味,跟林野澈身上的如出一辙。

待会他出来,要怎么样扑倒他?

这是个问题。

我皱着眉头深思熟虑,想了众多方法,但都被一一否定。

被揽进带着湿气的怀抱前,我还一脸严肃地想着,连他来了都没发现。

「在想什么?」林野澈宠溺地刮我的鼻尖,像在逗猫。

「想怎么样才能成功扑倒你。」

林野澈尬住,脸又烧得通红。

媳妇太生猛,他都不好意思了。

「……不用想。」他轻咳一声,「很晚了,快睡觉吧。」

说着,就按下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隐约看得见他身影的轮廓。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不用想,任何方法都可以扑倒。还是,不用想,任何方法都没门?

不等我纠结完。

林野澈将我抱在怀里,仔细检查有无盖好被子。检查完毕,便特意发出绵长规律的呼吸声。

但这跳得跟密集的鼓点一般的心跳声可做不了假。

我在黑暗中坏笑:「澈哥哥,你心跳声大得我睡不着。」

「那我去客房睡?」

过了会,林野澈的声音响起。还有点忐忑。

我急道:「别啊,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没做?或许做了后,你心跳声就平缓了……」

「……」

林野澈默默抱紧我,阻止了我在怀中乱扭的动作。

他突然打开灯,深深看了我一眼。

精致的面容挂满无奈。

正待我摩肩擦踵,准备迎接他的热情时。

他把我放在被子中间,将被子一卷,然后抱住……

「快睡觉。」

「……」

林野澈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我在黑暗中干瞪眼,惊恐地想。

当然,想归想,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小姐妹说,不能挑战男人这方面的自尊心。

在各种胡思乱想中,我眼皮越来越沉,陷入沉睡。

自然也不知道,我睡着后,黑暗中林野澈又睁开眼,目光复杂地注视了我良久。

6

第二天,我被明亮的阳光叫醒,条件反射性伸手往旁边摸去。

没人?

瞌睡虫一下就消失了。

我急切地跳下床,往卧室外冲去。

「澈哥哥?」

厨房响起应和声:「嗯?」

我立即冲过去,恰好撞进林野澈怀中。

「我以为你又跑了。」我委屈巴巴道。

说又是因为,自从那个转学生跟林野澈形影不离后,我便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林野澈神色冰冷,说讨厌我,让我以后不要再缠着他。

我安慰自己梦境都跟现实相反。

林野澈可喜欢我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何况我还长得那么可爱。

根本找不到被讨厌的理由嘛。

话虽说如此,心中的不安仍然挥之不去。

「好了,」林野澈温柔地拍着我背,轻声哄道,「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的。别怕。」

「你发誓?」我试探性地得寸进尺。

林野澈倒是很给面子,二话不说,便选择顺着我。

「我发誓。」

呜呜呜,怎么办,这么好的林野澈,万一以后不是我的呢,我怎么受得了。

林野澈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表情好像更难过了。

但随即便看见我踩在地板上光着的脚丫,生气道: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他就着拥抱的姿势,将我跟抱小孩一样抱起。

温暖干燥的大手在我的光脚上摩挲,试图摩擦生热,缓解凉意。

我被放回床上。

面前,林野澈半跪着给我穿鞋,神色温柔,甘之如饴。

我突然联想到在之前众多我不在的日子里,他是不是也这样温柔对待那个女生?

胸口仿佛怄了口老血,不吐不快。

在林野澈准备起身时,我冲动之下,趁其不背,一把拉过他衣领反压在床上,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

口中腥甜味弥漫开来。

理智回笼,我当场石化。

完了完了,不知道这样以后林野澈要怎么看我。

身下,他也满脸惊愕,还有点不知所措。

「皎皎你……」

在他纯洁无瑕眼神的注视下,我脑子一抽:

「看什么看,没见过霸王硬上弓啊!」

不知为何,林野澈没有追究这件事。

他冷静片刻,便跟没事人一样从床上起身,默默去厨房继续准备早餐。

早餐是吐司面包加牛奶和熟鸡蛋。

照例被细心地切成小块,凹出造型,摆放在青花瓷碟中。

我口齿不清不清地说道:「昨晚我看冰箱没什么备用菜了,今天我们去超市买些吧。」

其实我主要想把这个屋子另外一个女人生活的痕迹替换掉。

7

超市内,林野澈推着购物车在后,我蹦蹦跳跳地跑在前,从货架上拿出一包又一包的小零食放进购物车。

「皎皎,方便面不健康……」

「可是它好吃啊!」

「皎皎,果冻制品也是垃圾食品。」

「可是它好吃啊!」

「皎皎,辣条味精含量太高,对身体不好。」

「可是它好吃啊!」

林野澈很无语,但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违背我的。

他只会偷偷的、趁我不注意时减少这些垃圾食品的量,然后用健康食品「滥竽充数」。

这些小心思在情人眼里都是萌点,我乐得接受他的好意。

反正那些垃圾食品的一半也够我享用的了。

突然想起还有卫生用品没买,我稍微囧了下,跟林野澈提道:「你在这边等我,我有个东西忘拿了。」

我跟售货员阿姨要了个深蓝色塑料袋,将卫生巾包起来,这才放心地原路返回。

林野澈正站在买菜区,气质清冽优雅,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如果忽视掉他周围一圈女性的话,还是挺养眼的。

我黑着脸扒开人群:「让让。你们碍着我找老公了。」

「真已婚啦?」

「哎,可惜啦。还想着介绍给我孙女呢。」

「帅哥你还有其他单身的兄弟吗?」

林野澈温和地笑笑,没有再说话,跟我一起去结账。

我阴阳怪气拿话刺他:「老公,我碍着你的桃花了吗?」

「……」林野澈无奈扶额,「我跟她们说了,我有老婆。但她们不信。」

遇到这种事的确很尴尬。但尴尬不是借口。我还是有点生气。

「下次出门我们都戴口罩吧。」省得你招蜂引蝶。

「……好。」林野澈笑着默许我的无理取闹。

排队结完账后,我提议去购物中心的娱乐区走走。

那儿有个微型的游戏厅。

我还记得,没搬家之前,林野澈经常带着我和其他小伙伴去那打发时间。

只是,可能只有我才对那记忆犹新吧。林野澈去过的地方,那么多,肯定早把幼时的娱乐地点忘得一干二净。

我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听到那声响亮的「小心!」。

面上射过来一些水,水量不大,但因有着冲力,还是有些疼。最重要的是,我还化着妆!

妆花了,这让我在心上人的面前如何自处!

林野澈眼疾手快地将我拉开,但还是没能完全避免。他的名牌西装也遭了殃。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举着玩具水枪到处射击行李,还「咯咯」笑个不停。

那小孩的周围已经有好几个女孩都被水枪喷得狼狈不堪,愤愤地看着他。

见我上衣湿了许多,贴在身上,林野澈连忙脱下外套搭在我身上,冷冷剜那小孩一眼,就要急着带我离开。

我拂开林野澈的手,目光阴森地朝小孩走去。

然后猛得夺过那熊孩子的水枪,一只手将他的手扣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水枪对着他的脸疯狂扫射。

「熊孩子,今天姐姐就替天行道了!」

水喷完了,我把水枪重重丢在地上,并附上一脚。

水枪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开。

熊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累觉终于出了口恶气,刚一放开熊孩子,就被他大力推倒在一旁。

林野澈连忙接过我,才避免了我的摔倒。

「你等着,我去告诉我妈妈!」

熊孩子恶狠狠地撂下狠话,哭着跑开。

不一会儿,他牵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走过来。

「哪个不要脸的贱人,敢欺负我娃?」那壮硕妇人还没走近,就大声嚷嚷起来。

我刚要回口跟她对骂,就被林野澈用手捂住了。

「干嘛?」我用目光询问。

「我来。」林野澈柔声安抚。

他提脚站到前面,将我挡在身后。语调平静:

「女士,请您注意言辞,否则我保持追究您侮辱他人的法律权利。」

那个三八这会儿已经走到我们面前,嗓音嘹亮:「你甭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听不懂!」

她用那双浑浊的铜铃眼上下打量着我们,眼中露出丝丝精光。

「看在你们还年轻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一口价,十万,不然别想走。」

果不其然,她碰瓷了。

林野澈面容温和,说出的话却锋利尖锐:

「不懂法不是违法的借口,也不能成为逃避法律责任的理由。您儿子的行为,商场监控都记着,您可以自己先看了再说。」

「我看个屁嘞!他只是个孩子,你们多大的人,好意思跟孩子计较!」

那个臭三八扑过来想抓林野澈的衣袖:「今天没个十万,这事了不了。」

林野澈拉着我灵活避开那人的魔爪,面色冷下来。

臭三八扑空,摔了个狗吃屎。

「前几个受害的女生恰在这时叫来了安保。

林野澈寥寥几句解释清楚事情缘由,安保便一人抓着那女人一只手,要把她强行带离商场。

「臭小子,死贱人,我要上法院告你!你们给我等着!」

「随时恭候您的上诉,有事请联系我律师。」

林野澈斯文微笑,目送着那个泼妇逐渐消失在人群中。

我满眼星星地扑进他怀里,一个劲地蹭啊蹭:「老公你刚刚真是酷毙了!」

林野澈从小到大都是所有人的骄傲,他长得好看,脑子聪明,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毕业一年,就成了商界新贵。

难得可贵的是,他还待人温和有礼,不是恶俗的「中央空调」,将亲人和外人的距离分得门儿清。

啥?问为什么我这么清楚,大概因为我之前就是被分得门儿清的外人吧。

求问,老公太拉风,随时有新的情敌产生肿么办?难不成我要订制个写着「叶皎专属」牌子挂他身上,随时宣告主权?

哎,这个甜蜜的烦恼,真希望林野澈哪天也能有。

7

后来一段日子,我们都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生活。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就过了半个月。

这天,我吃着林野澈特制版爱心早餐时,听说了个噩耗。

白月光她又回来了!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还能不能有点信用了。

我偷偷观察林野澈,看见他神色不变,手机也毫无动静,这才放下高悬着的心。

当初我为了掌握林野澈和白月光的一手消息,特地高价买通了他们俩身边的某个朋友。

现在想想,还是挺值的。

趁着白月光还没杀过来,我要赶紧带着林野澈跑路。

到嘴的肉,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下定决心后,我甜甜地朝对面的林野澈撒娇:「澈哥哥,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去渡蜜月呢。」

「是吗?」林野澈一脸惊讶。

「当初你说公司刚起步,蜜月要延期。」我坐到他腿上,扯过他的名贵西装抹眼泪,抽抽搭搭道,

「结果延着延着就没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才故意这样的?」

林野澈眼中竟然还带着笑意:「哦,那你想怎么办?」

他好整似暇地瞅着我,面上波澜不惊。

哎,换作以前,林野澈早就慌手慌脚来哄我了。怎么现在变成这幅模样。

可能是这段日子我作得太频繁,让他产生了免疫力。

仔细反省下自我,我决定以后要变着花样再接再励。

「那你得补个蜜月给我吧。」我理所当然道。

「有道理。你想去哪?」

「去乌镇吧。太远了坐车头晕。」

8

说走就走,当天下午,我们便各自背着个书包,像对大学生情侣一样飞到乌镇。

当然,刚走出门口,我就把书包甩给了林野澈。

男朋友嘛,就是用来帮忙背包的。

飞机特等座机舱内,我华丽地晕机了,在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到最后吐无可吐,脱力地靠在林野澈身上,一脸生无可恋。

林野澈难得露出了以前常见的慌得一批的表情,又没有什么办法缓解我的症状,只好像拍小孩那样轻轻拍着我的背,哄人入睡。

我晕车由来已久,而且比一般人晕得更加严重。晕车药、看窗外、睡觉等等都不管用。

封闭空间那股汽油味,或其他难闻味,对我来说,就是误入了毒气箱。

因此,我一般很少出远门,尤其必须要坐高铁或飞机这种交通工具。

嗐,为了林野澈这个男人,我可真是豁出了条老命啊。

刚下飞机,我们就坐上的士前往预订的客栈。

他随手往我嘴里塞进一个口香糖,再打开天窗,和其他四扇窗户,便抱着我默然不语。

天气微微冷了起来,呼啸而过的风中凉意很甚。

也正是这股清凉,吹散了我的不适。

我眯着眼悄悄把冻得冰凉的手往林野澈T恤中伸。

嘻,温度刚刚好,八块腹肌触感也好。

他身体僵住,低头对上我吃豆腐得逞的眼神,无奈一笑。

「你啊你,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前排的司机大叔调侃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秀恩爱都不挑地方的吗?幸好我有老婆,要是个单身狗听你们这样撒狗粮,一气之下犯了路怒症怎么办,哈哈……」

9

在酒店酒足饭饱后,我满血复活,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晚上出去玩。

乌镇是著名的江南水乡,虽然近些年被各种各样小商品堆积,但古色古香的建筑还是保护得挺好。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林野澈和我一齐换上汉服,带上假发,在多个网红打卡处,拍了一系列复古写真。

林野澈长发飘逸,梳起高高的半扎马尾,白衣胜雪,愈加显得眉目俊郎,风流倜傥。

真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拍完照,他急不可耐地想换回常服,被我阻止了。

「这样子多帅啊,再让我花痴下嘛。」

末了,我们各退一步。约定他暂时不换下汉服,但只待在酒店里,只给我看。

我买下这套汉服,打算当作共同的纪念。这样即使以后分开了,也不会落个一无所有。

将近半夜时分,我和林野澈才一前一后走在回酒店的青石板路上。

让他走在前面,是我坚持的。

我记得小时候也是这样,那时候他脾气还很坏,林阿姨让他带着我玩,他总是不耐烦地说让我滚。

那时年纪小,脸皮厚,他越生气,我跟得越起劲。

反正他不敢弄伤我,不然我回家告状,林阿姨会让他见识到屁股开花是什么滋味。

某天,林野澈跟人打架,对方是个大块头的胖墩儿,打起架来像电视上的相扑。

胖墩儿大声高呼着「泰山压顶」,然后扑在林野澈身上,压得林野澈两眼发白。

我哭着捡起旁边的石头砸向胖墩儿的头。

砸中了。

胖墩儿爬起来,哭声惊天动地,还没忘记推我一把报仇。

我正面扑倒在地,脸颊被沙粒刮伤,稚嫩的皮肤上留下斑驳的血痕。

林野澈连忙被起我跑回家,慌乱中还摔了一跤。

不久,胖墩儿的家人过来找茬,但当他们看到我弱小的身躯和面上可怖的血痕后,便悻悻地拖着哭闹的胖墩儿走了。

林野澈和胖墩儿为什么打架记不太清了,好像隐约听见胖墩儿说什么「卖姐求荣」「男尊女卑」「封建糟粕」等。

林野澈因为这事被罚跪在院子里,两天没吃饭。

我给他送馒头吃,他只笑着说不饿。

后来,林野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待我好得不像话。

他脾气再没有暴躁过,见谁都温和笑着,偶尔有人嘴贱骂他,他也不生气。

只是那些骂他的人接下来几天就会莫名其妙的倒霉,不是经常摔跤,就是考试不及格被家长发现,讨来一顿好打。

他对我越好,我就越喜欢他。

久而久之,林野澈便成了我的少女心事。

……

我蹦蹦跳跳跟在后面,一会儿踩着他的影子,一会儿拉近距离,再歪头,通过光影错位,让两个影子亲密依偎在一起。

「嘶……」

揉着被撞疼的鼻子,我气鼓鼓地看着他:「干嘛突然停下来?」

背怎么练的,硬得像块石头。

「撞疼了?那我赔你一下?」林野澈低头,轻轻用高挺好看的鼻子碰了碰我的鼻子。

顿了顿,他又在我的鼻尖落下枚轻吻:「亲亲,就不痛了。」

混蛋,你以为你是麻醉药吗?

10

又缠着林野澈陪我游山玩水浪了几天,我就说,要回去。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得不可思议,既然他的白月光已经回头,我也不能剥夺他选择的权利。

这些日子总会想起林野澈从前对我的好,因此,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总不能一直做个白眼狼吧。

喜欢是占有,爱是克制。

我在心中安慰自己:「爱他,就放他自由。」

……

刚下飞机,白月光高挑妩媚的身姿便出现在眼前,一脸探究地看着我们。

当然,我视此为挑衅。

「看什么看,要打架啊?」我张牙舞爪地冲上前,凶狠地看着她。

林野澈一个回手捞,将我提回身边。

白月光美艳的脸上笑意盈盈:「怎么,你要跳起来打我膝盖吗?」

「……」

我看下自己一米五的个子,还穿着平底鞋。

再看看白月光,净身高一米七五,再穿上八公分的高跟鞋,居然比林野澈还高一厘米。

可恶,我居然无法反驳。

「祝你们这对大高个子苦命鸳鸯百年好合行了吧。」

我一把抢过林野澈手中的粉色书包,扭头就走。

又被他扯着书包拉了过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除了你,我还能跟谁百年好合?」

林野澈好笑地把我的刘海揉乱。

「可是,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你们交往好多年了呀。」

我也满脑袋问号。

被冷落在旁边的白月光似笑非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林野澈他亲姐。」

林野澈也忍俊不禁:「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出院一周后就恢复记忆了。」

11

我正式宣布,林野澈姐弟都是黑心肝的。

他们明明知道我误会了,却还是跟逗猫似地逗着我玩。

眼睁睁地看着我难过愧疚。

太过分了,

我一定要惩罚他,晾他……

半天。

后来林野澈跟我解释说,他姐,全名——简.艾莲娜,从小就被送给对没有孩子的美国夫妇了。

准确来说,不是送,是「卖」。

当时林家经济困难,林野澈又生了急病,不送去医院治疗就会死亡。

林爷爷把孙子成自己的命根,还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

百般无奈之下,林家只好把长女高价卖给一对没有孩子的美国夫妇。

好在那对美国夫妇人很好,对收养的唯一孩子视如己出。

等她长大后,在她又一次问起她的生身父母时,就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并给了她林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简.艾莲娜再三思虑后,还是选择听取养父母的建议,来到中国寻找林家。

林野澈知道她后,十分愧疚,因此总是在她身边任劳任怨,以作补偿。

久而久之,大家就传成他两是一对了,还说他们长得有夫妻相。

简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放下这段往事,甚至和林家和解。

但事实是,她做不到。

林阿姨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求她原谅,她挣扎许久,还是选择转头离开,飞回美国。

决定再也不见林家人。

打脸来得太快。

还没回美国几天,就有人告诉她,林野澈,她那个便宜弟弟,为了赶去机场挽留她,出了车祸,命悬一线。

再过了几天,又有人告诉她,弟弟还活着,但是失忆了。

简突然释怀了,决定飞回中国再看看。

当初她给他一命,现在他四舍五入还她一命,扯平。

就还当姐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