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5317更新时间:26/06/11 13:10:43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26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5

梦里,我似乎回到了第一次和裴恒相遇的时候,当时我妈住院,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还要坚持照顾我妈,生活挺困苦的。

在医院安排好我妈,准备奔赴打工现场的时候,看到路边黑色的劳斯莱斯,留下了仇富的口水。

一辆车,够我妈做多少次化疗了啊?

说不定还能直接换个骨髓治疗成功。

就在我小心翼翼抚摸着车辆的时候,裴恒走到我身边。

他并没有阻止我,而是慵懒随意的站在我的身旁,「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慌乱的收回自己的手,「抱歉,我刚刚看到你这辆车好像脏了点灰,我帮你擦擦。」

好吧,这么蹩脚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了……

他并没有揭穿我的谎言,而是垂下眸子高冷的看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吗?」

看着这张帅气的脸,我鬼使神差的开口,「你是医生?」

他摇头,「我前女友是医生。」

配合着他刚刚走出来,冷漠的神情,我瞬间懂了。

被甩了呗,而且还是刚被甩那种。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装成时间来不及的模样,「抱歉先生,我打工快来不及了,我们有缘再见。」

我刚要离开,男人却简单的一个迈步,直接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打算这样就走了?」

我:「……」

我就摸了他的车,他不会要让我赔之类的吧?有钱人不一般都是有那种奇怪的怪癖吗?

叫什么来着……精神……洁癖……?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你想怎么样?」

他挑眉,声音平淡,「你需要钱,我刚好需要一个女朋友,我们合作怎么样?」

我脑袋空白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分手了就要拿钱买一个女朋友……这不就是要让我当替身的意思?

我也是有节操的人,刚想拒绝,脑海里却浮现出医生催促我缴费用的话语。

抿了抿唇,我开口,「你能给我多少?」

「一个月一百万。」

当天,裴恒拉着我的手一次性帮我还清了我欠医院的那些钱。

那时候我只记得,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就这样在金钱的诱惑下,我当起了裴恒白月光的替身。

作为一名替身,我也十分认真。连夜恶补了好几本替身文小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替身就是尽可能的模仿前任,放手的时候果断放手,才不会落得悲惨下场。

裴恒说过他的前任是位医生,我见过的大部分医生气质都很温婉,所以在他面前,我也尽可能的表现出我温婉的一面。

之前进行的还挺顺利的,只是最近看来人设好像有点崩塌。

只是……很奇怪我的人设崩塌了,他居然也没半点生气。

难道是当初我的理解有什么不对?

自从把我从警局捞出来之后,我俩的相处模式依旧没变化我依旧习惯性的帮他应付着身边的桃花,那挡着父母那边的催婚。

不过最近我隐隐感觉他开始放飞自我了。

他平时几乎不带我去那种娱乐场所,可后来只要一有空就陪我逛商场,甚至是聚会的时候带着我。

都说人一到年纪了,体内的某些血脉就会崛起,难道裴衡是觉醒了放飞自我的血脉?

虽然疑惑,但跟着他吃香喝辣生活确实挺惬意的,可以说这段时间是我这几年最开心自由的日子。

「今晚我们几个兄弟打算到酒吧聚一聚,你要一起去吗?」

「要要要!」狗腿的点头之后,我突然反应过来,态度有点过了。

我轻咳了一声,转而温婉一笑,「我去。」

隐约间我似乎看到裴恒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我:「……」

他刚刚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KTV包厢里,集齐了各种美食。

看到我们进门的一瞬间,陪恒的那些兄弟就忍不住调侃起来,「哎呀,这是嫂子吧?」

「嫂子长得真好看,你怎么现在才带来给我们看看呀?」

「早就听你提过了,现实比照片好看多了。」

……

听着这些兄弟的话,我有些诧异,裴恒给他兄弟看的照片竟然不是前任白月光而是我?

6

我腼腆的笑了笑,对着大家问好,「大家好,我叫立夏。」

虽然是KTV,但是空间里食物的香气已经溢出来了,我感觉口水都快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裴恒坐下之后,看了眼身旁的位置,「过来。」

我立刻迈着小碎步,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旁新鲜的小龙虾。

我原本想直接伸手剥的,可转念一想这样太不温婉了,生生给忍住了。

裴恒这时候已经开始动手剥虾,我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别开视线。

眼不见为净。

我刚打算伸手吃点葡萄解解馋。

下一秒。

他剥好的那小半碗龙虾,竟然直接送到我面前来。

这……

我受宠若惊,「给我的?」

裴恒挑眉反问,「不然呢?」

看着碗里的龙虾,我的肚子在疯狂叫嚣,理智还是让我矜持地拒绝了,「不了……我吃点葡萄就好。」

啊啊啊……我在说什么呀!我就喜欢这种麻辣小龙虾了!

裴恒皱了皱眉,「你是打算让我把这些都倒到垃圾桶?」

「别别别……」我伸手接过那小半碗龙虾,努力控制自己不自觉的笑,「倒掉了,多浪费呀。」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我在埋头苦吃,而裴恒在一旁任劳任怨帮我剥着小龙虾。

等到车剩下最后一只的时候,我终于良心迸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最后一只给你吧?」

裴恒挑眉,「嗯。」

而这时候刚刚吃足了狗粮的那些兄弟,此刻直接发出了起哄的声音,「哇!吃一个,吃一个!」

在这么多人面前亲自喂裴恒吃东西,我一紧张动作也大了许多。

一个不小心小龙虾的汤汁就随着我的动作洒在了裴恒那洁白的衣领上。

我脑袋空白,我手忙脚乱的想帮他擦拭衣领。

完了……在他身边这么久,我还能不知道他有洁癖吗?

我的手本就油乎乎的手忙脚乱的结果就是她一件洁白的衬衣被我越抹越油。

看着被我搞得一团糟的画面,我吓得不敢动了。

然而裴恒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

而是无奈的伸出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小笨蛋。」

我:「……」

他在骂我?

不过这语气也不像生气呀。

这段时间的生活简直不要太好,让我不自觉的衍生出一股罪恶感。

我决定戒骄戒躁,重新回到那种温婉的人设。

可隔天我刚起床外卖小哥就按响了门铃。

「请问是裴恒先生的家吗?」

我蒙圈。

裴恒也是会点外卖的人啊……

「这是你们点的奶茶,请您签收。」

看着外卖小哥手中的奶茶,我十分怀疑他是不是送错了地方。

可人家十分确定号码和门牌号都没错,我这才把外卖接了过来和对方说了,谢谢。

很快裴恒的电话就打来了,「奶茶收到了?」

我眨眼,「嗯……其实我一般很少喝这种东西,不用特意……」

裴恒沉沉的声音打断我,「今天我请客,你就放开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震惊的把这件事和闺蜜分享。

闺蜜也直呼诧异,随后大胆提出,「最近朋友圈不是有很多人晒出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吗?」

我皱眉,「那又怎么了?」

裴恒可不是那种喜欢玩朋友圈,更不会是耍这种浪漫的人才是。

闺蜜发了个无语的表情。

你忘了你的朋友圈发过什么了?

打开朋友圈,我这才想起前两日我调侃的发过一条,「秋天真好啊,穿大大的毛衣,还能喝第一杯热热的奶茶。」

劝我的心陷入了混乱,隐隐的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快速蔓延。

可理智又清楚的告诉我,这种情绪是不该有的,所有的一切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7

我的感动持续不到多久,打开衣柜的时候我懵了。

我的小香风短裙呢?

我的黑色抹胸打底呢?

我新买的隐形丝袜呢……

这些我偷偷买来还没来得及穿的,秋天的衣服怎么就不见了?

在我疑惑暴躁寻找的时候,裴恒坐在沙发上,淡定的指了指丢在门口,与这栋房子格格不入的黑色大麻袋。

「你要找的东西在那。」

我:???

我下血本买的,好几百块的衣服就这么被丢进垃圾袋了。

裴恒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应该注意穿着。有的衣服你在家穿穿就算了,难道你还想穿出门?」

我简直想炸毛,这男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穿衣自由吗?

这是什么可怕的保守思想?!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我金主。

在他严肃的表情下,我只能果断摇头,「其实这些衣服我本来也不是买给自己穿的,我是……我是打算送给我闺蜜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当着他的面,我直接给我的闺蜜打起电话。

「你缺秋天的衣服吗?刚买全新,好几百一件的那种。」

一小时后在我不舍的眼神中,闺蜜性高采烈的把我忍痛买来的衣服收走了。

裴恒满意的转身,打算回厨房。

在打算离开前,他平淡的说了一句,「再买这种暴露款,我就停了你的零花钱。」

当天我气的都没怎么理他。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商场高级专柜小姐打来的电话。

「立夏小姐最新款的衣服,您是打算亲自来提还是让我们送货上门?」

我:???

原本我还挺感动的,可当送货员把衣服送上门的时候,我又风中凌乱了。

双手,双腿,连脖子,背后都遮得严严实实的衣服……

裴恒。衡这是什么奇葩审美?

这段时间除了裴恒有些夫管严之外,我的日子确实潇洒快活,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被养成小胖猪的时候。

我给裴恒送咖啡,刚打算抬手敲门和一个女人通话的声音传入耳畔。

「裴恒,我打算回去了,你会去接我吗?」

「你进修结束了?」

「嗯,三年了……你没有忘了我吧?」

「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我整个脑海都是空白的。

裴恒身边基本没什么女性,就算有也是一些合作伙伴,能深夜打电话的更是少之又少。

能让他用这样温柔耐心语气说话的人更是不多……

而且人家还出国进修了。

筛选下来,我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果,白月光又回来了!

我有想过这一天会到来,可没想过会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时候,我的心脏竟然在隐隐作痛。

「立夏。」

裴恒似乎知道我在外面叫了我的名字。

称呼了口气,我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淡定,端着咖啡走进门。

「黑咖啡不加糖。」

放下咖啡我就想走,他却又叫住我,「你……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8

我的喉咙一梗,呼之欲出的话还是被我咽了回去,我只是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

「别工作的太晚,早点休息。」

他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满是无奈。

「立夏,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做自己的。还有……不管你心里有什么疑问,只要你问我不管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他说的那么真心,真的,我差点就要相信了。

在最后关头我依旧只是保持微笑,乖巧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晚安,再见。」

是呀,真的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隔天我就又去到了医院,帮我妈交齐了接下来治疗的费用,并且聘请了一位护工专职照顾我妈。

我和我妈说,「最近工作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想出国游玩一段时间就当散散心。」

我妈自然同意了。

「我的乖女儿为了给妈治病,累坏了吧。放心吧,妈这边没事,等你回来的时候妈就在这里等你。」

给闺蜜发了最后一条微信,「姐们拿着钱要去国外潇洒快活了,照顾好自己,以后别总一个人去酒吧了。」

安排好了所有之后拿上护照,带上基本换洗的衣服,我就赶往了机场。

当初去到裴恒那边的时候,我就带了两套换洗衣服,现在离开的时候那些不属于我的我也不应该带走。

看着车窗外倒映而过的景色,我悠悠的叹了口气,至少这三年我过得很充足……

我妈也因为裴恒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其实已经说服好了自己,可是在候机厅的时候,我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的往大门口瞥。

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希望,我烦躁的伸手揉了揉头发。

说不定人家这会正和白月光,你侬我侬呢!交易就是交易,到时候了就该果断分手!

深呼了口气,我也拉上行李箱,准备检票。

就在即将护照票递给检票员的时候,一双大手紧紧的拉住了我。

亦如之前那么多次他拉住我的感觉一样。

很大,很温暖。

我回过头,果然是裴恒,此刻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贯冷峻的脸上有些崩溃。

「立夏!没有的允许谁让你走了?」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轻松自然,「这三年很感谢你的陪伴,现在你心里真正深爱的女人回来了,我也没再必要做她的替身了,我想我留在这里也许会对你们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我想暂时出国待一段时间。」

我以为我解释得很清楚,他的声音相当冷酷,「我不准你走。」

我懵逼,调侃的来了一句。

「让我当你们play中的一环的话,也不是不行,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讲真,之前在他身边的时候没看得出配合癖好这么特别。

9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谁告诉你我喜欢别人了?」

我理所当然,「当初我们在医院门口相遇的时候,你不是正和前女友分手吗?分手的第一天就找上了另外一个女人,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不就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想找个女人当替身?」

在他危险的眼神中,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俩不就是雇佣关系?」

他深呼了口气,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当天确实和前女友分手了,可我和她恋爱是个幌子,我们双方都谈好了,只是为了应付家族联姻。」

我察觉到不对,「可从f国回来的时候,你不是打算和她求婚了吗?连钻戒都……」

我还没说完的时候,那颗鸽子蛋钻戒竟然已经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手上的重量清楚的告诉我,现在我没在做梦。

裴恒无奈的摸了摸我的头,「小笨蛋,你的想象力确实有点丰富,可我想很清楚的告诉你,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

「我爱的人,以后将相伴终生的人就是你,立夏。」

这场告白来的太突然了,在我懵圈的状态中,一旁的围观群众已经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所有人的祝福无声中,裴恒把我搂入怀里。

「既然你喜欢这种雇佣关系,那么我也不介意将这种关系继续持续。」

我:「……」

现在的我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天见我的时候他就主动找我,要谈所谓的合作,那只是一见钟情罢了。

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慌快的,做自己的时候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很开心。

因为他喜欢的人本来就是我。

在他怀里听着结实有力的心跳,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裴恒,其实……我也在偷偷的喜欢你。」

只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的心里有别人,而且我们的关系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所以我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听着我的话,他更加用力的把我抱入怀里。

「笨蛋,以后都不许离开我了。」

「叫谁笨蛋呢?」

「好好好……我的立夏最聪明了。」

番外。

数不清多少个夜晚,我都会梦见第一次见到立夏的画面。

明明是该享受青春的年纪,她的肩膀上却承受了不该承担的重量,即使这样,在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我刚和联姻对象谈结束合作的事情,刚走出门就看到了一个女生站在我的车旁边。

修长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车身,「要是这辆车是我的,我就能救喊我妈妈了吧……」

在那个瞬间我就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浓浓的怜悯,想要将她拥入怀里,好好保护。

我和她提了合作。

让我喜出望外的是她答应了我。

只是在接下来的日子,我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总是在我面前时不时的装扮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虽然她这样确实挺可爱的,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她,做真实的自己。

我想直接告诉她:「我喜欢的就是你,你做自己就行了。」

可我又怕太过突兀的话语会吓跑她。

直到我表妹突然要回国,她在门口听到了电话,我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不出意料,她想跑。

我很生气。

可当她告诉我,她也喜欢我,不想影响我的时候,似乎所有的气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