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晚餐是林可可做的。

她说住在这儿，不用交房租，觉得过意不去。

谢辰尝了一口，「不错，以后三餐就交给你吧。」

林可可眼睛亮了亮，满脸害羞。

「辰哥哥你喜欢就好。」

她矫揉造作的模样，让我觉得很倒胃口。

闺蜜也劝过我，让我学学林可可，反正现在的男人都喜欢绿茶这一套，只要你稍微示弱，撒娇，他们就理智全无。

强者对弱者有天生的保护欲。

我反驳，谢辰的心脏很脆弱，我要保护好他的心脏。

所以我甘愿做谢辰的24小时保姆。

现在林可可一点点的分担走。

吃过饭后，谢辰在鼓捣着投影仪。

每周末晚上，都是我跟谢辰约好看电影的时间。

很经典的爱情片《廊桥遗梦》。

「哇哦，我也看！」

林可可突然出现，直接坐在我和谢辰的中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把手里的零食分享给我和谢辰。

我没理会，觉得谢辰也会拒绝，他热爱健身，基本不吃零食。

怎料，谢辰却接过。

被我瞪了眼，谢辰悻悻放下。

林可可后知后觉，懊恼道：「对不起辰哥哥，我差点就忘记你还在恢复期，可我觉得你已经恢复正常啦！」

「你又不是医生。」

我淡淡道。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林可可当即红了眼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呜呜，辰哥哥你不要生气。」

「没关系。」

谢辰安慰林可可，给她递纸巾，「阿绫，你也别怪可可，她一个小孩子哪里会想那么多呢？再说吃点零食而已。」

「但你……」

「都别说话，电影开始了！」

林可可很适时的打断我的话。

没多久，林可可就各种不懂，一直叽叽喳喳的问问题，而谢辰都很有耐心的回答。

我最讨厌看电影的时候，身边有人在说话。

「你们慢慢看，我先回房间睡了。」

两人凑的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都没听到我的话。

算了，我累了。

6

在我躺下没多久，谢辰就进来了。

还特意把门反锁上。

他伸手摸摸我的脸，笑道：「吃醋了？」

我闭着眼睛。

「你要睡就睡，不睡就出去看电影。」

「我当然要睡。」

说着，他亲下来。

眼前这张跟谢俞百分之九十九相似的脸，让我很恍惚，抬手轻轻抚上他胸口，感受着谢俞心脏的跳动。

那儿还有一道疤。

扭扭曲曲，像是一条蜈蚣。

还记得，第一次跟谢俞见面，我就是被蜈蚣吓到。

谢俞轻易帮我把蜈蚣弄掉。

阳光下，他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让我的心呯呯乱跳，伸手拽住了想要离开的谢俞，他讶异的看向我。

「还有事吗？」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现在你有了。」

他爽朗的笑，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你好啊，我的女朋友。」

那一刻，我灰暗的人生，照进来一道光。

跟谢俞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光。

是他把我治愈了。

因为我爸出轨，跟我妈离婚，而我妈因为没能力抚养我，便把我留给我爸，而我爸则带着小三和林可可进门。

我爸明着偏心林可可。

而谢俞便对我加倍的好。

他说，我永远偏爱你。

而现在……

「阿绫，今晚就给我，好吗？我真的很想要。」

听到谢辰的声音，我恍然回过神来，抬手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他抬头，看到我泪流满脸，急急问道：「阿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提醒谢辰不要做激烈的运动。

「你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林绫，如果你每次都拿这个当借口，真的很无趣。」

「如果你觉得我身体不好，可以不用跟我在一起，不要委屈了你自己，也别委屈了我。」

见他情绪变得激动，我忙道歉，安抚他的情绪：「我答应你，只要你听医生的话，现在过了这个恢复期……」

不等我说完，谢辰突然起身，黑着脸走出房间。

外面听墙角的林可可快步追上去：「辰哥哥，你不要生姐姐的气，你要去哪里啊！」

接着，两个人都出门了。

7

以为他们出去转一圈，会在十点前回来。

结果，我等到十点半。

为了谢俞的心脏着想，我每日都规定谢辰十点十点半就要睡觉。

他们不回来，我疯狂的给他们打电话。

直到他们的手机关机。

这一晚，我坐在客厅里等到天亮。

差点睡着时，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被惊醒过来。

推门进来的两人还有说有笑。

只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他们都愣住。

谢辰愧疚的上前，「阿绫，你在这儿等了我一个晚上吗？」

「你昨晚睡觉了吗？」

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伸手，习惯性的去触碰他胸口：「跟你说了多少次？现在是恢复期，你不能熬夜的，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你还想不想娶我？」

当初说好的，等谢辰的恢复期过去，我就嫁给他。

生怕我会悔婚，谢辰立马跟我道歉认错：「对不起阿绫，昨晚……昨晚我在网吧，但我真的睡了的，只是很早就醒来。」

「现在陪我去补觉。」

不由分说，我拉着谢辰进了房间。

他果然是困的，不一会就睡着。

而我听着他的心跳声，也渐渐的沉睡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不过外面传进来谢辰和林可可在打游戏的声音。

熬夜后的头痛让我有些烦躁。

黑着脸出去。

「好玩吗？」

「林可可，你是不是忘记过明天开学的事情？东西都收拾好了？」

被我这么一说教，林可可立马害怕的往谢辰那边缩去。

谢辰也护着林可可，「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再说可可才大二，没必要对她那么苛刻，该玩的时候，就要好好玩。」

林可可立马高兴的挽住谢辰的手臂，用她的胸口不停的蹭。

「辰哥哥对我真好！」

像是触电一般，谢辰慌忙把手抽出。

但我发现他还是瞥了眼林可可的胸口。

不过我装作没看到，「我去做饭。」

「咳，阿绫你还是再去睡一会吧，午餐交给可可。」

「那辰哥哥可不可以给我打下手？」

「行。」

谢辰宠溺的揉揉林可可的发心。

两人的互动，将我视作空气……

8

主卧跟厨房，仅有一墙之隔。

我能清晰的听到林可可在跟谢辰撒娇，而谢辰似乎也享受其中。

男人都喜欢被女人夸赞。

林可可很懂这点，就算谢辰切个菜，都能被她夸上天去，「辰哥哥，真羡慕姐姐能嫁给你哦。」

正当我想弄出点动静。

外面却先打翻东西。

当啷！

生怕谢辰会受伤，我连忙冲出去。

正好看到两人弹开。

谢辰擦着嘴角，有一抹嫣红印上面。

再看林可可的口红花了。

我心头刺痛了下，努力沉住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谢辰摆摆手，有些心虚的别过视线。

林可可则跑去拿扫把打扫。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提议让林可可直接住校。

听着谢俞心脏的跳动。

「难道你不想恢复以前的二人世界吗？」

「嗯，那我明天跟她说。」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暗松一口气。

只是不知道林可可会如何应对？肯定不会那么容易。

果然。

谢辰跟林可可说了住校的事，林可可当即大哭起来，「呜呜，辰哥哥，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

「你本来就该住校。」

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可可愣了下，而后哭的更厉害，「姐，你是不是怪我跟辰哥哥走的太近？可我我们只是单纯的兄妹感情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可以吗？」

瞧她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就很烦。

她扭头，又去求谢辰。

谢辰跟我看了眼，别过头，似乎难以抉择。

「这房子是谢辰的，如果他答应的话，我没意见。」

我就是要让谢辰做抉择。

林可可拉着谢辰的手，哭的稀里哗啦，「辰哥哥，难道你都不疼我了吗？你不是说了，会疼我一辈子的吗！」

「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谢辰挣脱开林可可的手，「等会你就回学校吧。」

话落，他快步走进房间里。

见没有了希望，林可可收住了泪水，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她嗤笑，「怎么，你害怕辰哥哥会爱上我，而抛弃你，所以你这么着急着赶我离开？」

只有在我面前，林可可才会露出真面目。

9

或许是从小的情绪被压抑的厉害。

即使面对林可可的挑衅，我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反正，等会林可可就离开。

我掏出手机，淡漠道：「给你叫了专车，半个小时到楼下。」

林可可不忿，但也只能离开。

临走前，她放狠话。

「我还会再回来。」

自从林可可离开，感觉谢辰更爱捧着手机。

起初，我随口问了句，「谁啊？」

「跟朋友约着等会去玩桌游，你去吗？」

明知道我不喜欢桌游。

我摇头，「你去吧。」

谢辰满脸可惜，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喜色，他抱住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你喜欢吃的蛋糕。」

「嗯。」

不知道是不是桌游太好玩。

被我连打几个电话催促，谢辰不高兴的进屋。

他两手空空。

显然早已经忘记对我的承诺。

见他似乎真不记得，我没忍住提了一嘴，「蛋糕呢？」

谢辰靠在那儿回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啊？忘记了，下次再给你带。」

「不知道可可有没有带她那件红色的连衣裙？」

「有啊，今天……咳，那天她走的时候，我就看到她从阳台把连衣裙收走，放进行李箱里，应该是带走的。」

就是这么简单的试探，就把谢辰给试探出来。

其实刚才他进门，我就已经从他身上，嗅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事实证明，谢辰刚才跟林可可在一起玩。

我刷新朋友圈。

看到林可可发布了动态：今天跟爱的人一起玩桌游，好开心，分别的时候，我还亲了他，真好啊！

配图是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我认得谢辰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结果，谢辰点赞了。

还评论了。

谢辰：找到男朋友了？

林可可：你懂的。

这两人应该是觉得我是又蠢又傻，还瞎的。

刚放下手机，谢辰从卫生间里出来，似乎是刚洗澡，但他却拿着手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机就不离身。

像是怕被我发现什么秘密。

「阿绫，我想亲你。」

搁下手机，谢辰就将我扑倒在床上，非常猴急。

像是有人点燃了他体内的火，急着找我来消火。

我自然再次将阻止了他。

「还有两个月。」

他懊恼的起身进了浴室。

嗡嗡。

谢辰的手机收到新消息。

10

基于女人的第六感。

我第一次拿起谢辰的手机。

正是林可可发来的新消息。

竟是她不要脸的内衣照，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但下一秒，林可可又撤回，还发来抱歉的表情：「对不起辰哥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吧，我又发错人了。」

看来，刚才谢辰就是看了这些照片。

咔嚓。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

我还没来得及放下谢辰的手机。

似乎是心虚，谢辰大发雷霆，「林绫，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手机？难道我们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由于林可可把照片都撤回，我没有质疑谢辰的证据。

反而是被他看到我看他的手机。

对此，我没有任何的辩解。

轻轻道：「别太激动，现在你还在恢复期……」

「闭嘴！」

谢辰愤怒的冲我吼，眼眸猩红：「林绫，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究竟喜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可如果你喜欢我，却一直都不让我碰你！」

「难道爱情，都是建立在肉体上？」

被我轻飘飘的一句质问，谢辰顿时哑火。

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谢辰抓过外套，便沉着脸离开。

他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没露面。

期间，我一直给他发信息。

都是让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三餐定时，不要超过十点睡等等。

他没回复过我一次。

直到谢辰需要回医院做最后一次复检，我直接找到了谢辰的另一所公寓，他带过我去过夜的，但我喜欢现在的公寓，我们就一直住在这边。

熟练的输入密码。

推开门，空气里飘着散酒气，满地的空酒瓶和凌乱的衣服。

那条红色裙子特别的刺眼。

房间里还传出男女欢好的声音。

我慢慢的朝着主卧走去。

门敞开着。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

床上有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啊！！」

林可可不经意的回头，看到我站在门口，她吓得花容失色。

压在她身上的谢辰，则回头瞥了我一眼。

眼神醉醺醺的。

身体还做着往前顶的动作。

心，像是在顷刻间碎裂一地。

谢辰脏了。

连带的，我的少年也脏了。

11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的。

跌跌撞撞，回到了我自己的出租屋。

尽管跟谢辰同居。

但我偶尔还是会回来打扫。

就好像预料到，我迟早也会回来。

在沙发坐了一整夜。

期间，谢辰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直到我的手机没电。

叮咚叮咚！

天亮的时候，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拖着疲惫的身体过去，从猫眼看出去。

是谢辰。

他满眼的红血丝，应该是一晚上没睡觉。

不需要他再按门铃，我打开了门。

下一瞬，就被谢辰抱进怀里，他似乎很害怕，身体在瑟瑟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绫对不起……」

「我，我只是喝醉了，就把林可可当成是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得知谢辰喝了酒，我立马急急忙忙的带谢辰去医院做检查。

看到我为他这么担心焦急。

谢辰松口气，但抱着我不肯撒手。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

「阿绫，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还有半个月我们就结婚了！」

我用力按住谢辰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下来：「现在你先乖乖的让医生做复检，确定你的心脏没有问题，好吗？」

四目相对。

谢辰撇撇嘴，但还是听话的躺下。

过了会，我得到了医生的检查报告。

医生确定谢辰的心脏没有太大的问题，心脏在他的身体里适应的很好，夸我对谢辰的照顾很不错。

医生对谢辰说，「幸亏你有个好女朋友，才恢复的这么好。」

谢辰很高兴，满脸自豪。

「当然，我女朋友肯定对我好。」

我紧攥着手里的那份报告，浑身不住的发颤，眼泪不受控制似的，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

像是完成了一项很艰难，又很伟大的任务。

守护不了谢俞。

但我守护了他的心脏。

12

当晚，谢辰便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给我准备了一个求婚仪式，在一众好友的面前，单膝跪下。

四周布置着浪漫的红色玫瑰。

「阿绫，嫁给我，好吗？」

在喧闹的人群里，我看到林可可，她满眼怨恨的瞪着我。

觉得我赢了她。

众人欢呼，「答应他，答应他！」

四周还有许多不和谐的声音，因为我跟谢辰的家庭背景天差地别，他们觉得我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觉得我终于熬出头。

觉得成功上位，如愿以偿！

谢辰想给我戴上求婚戒指，被我不着痕迹的躲开。

「抱抱我。」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身，将我抱入怀中。

耳边如擂的心跳声。

让我将周遭一切的吵闹声都屏蔽掉。

闭上眼睛，将每次的心跳声，都牢牢记在脑海里。

谢俞，我们会再见的，对吗？

松开谢辰，我接过旁边递来的麦克风，他们催促我答应谢辰的求婚，戴上戒指，求婚仪式才算完成。

在谢辰满眼期待。

我微微一笑。

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道：「我不愿意嫁给你。」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见我转身要走，谢辰慌了，他连忙拉住我，「阿绫，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是吗？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听我解释好吗？」

我挣脱掉谢辰的手，再看向人群里的林可可，她满脸的诧异。

谢辰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他怒不可遏，「林可可，你过来！你过来跟阿绫解释清楚，当晚是你跑来找我，说寝室关门，无处可去！」

「还带了很多酒过来，一直灌我喝酒！」

似乎早就知道林可可是什么货色，周遭人投去睥睨的眼神。

成为众矢之的的林可可很慌，她连连摇头，「这，这难道怪我？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你对我没意思，你会上钩！？」

我眼神黑沉。

面对谢辰的求原谅，再次摇头。

「林可可说的对，我也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不是吗？」

「而你也做出了你的选择。」

「既然这样，你就没资格去怪其他人。」

13

跟谢辰分手后，我再次预约了心理医生。

其实我每个月都会来看心理医生。

「你好像已经放下了？」

我躺在躺椅上，四周的白色，舒缓的音乐，都能让我慢慢的沉下心来。

「原来《重庆森林》里的台词是很有道理的，没有什么是不会过期的。当初我想过，或许是可以跟谢辰过一辈子，这样我就能一直听谢俞的心跳声。」

「事实上，不行的。」

「谢俞就是谢俞，谢辰就是谢辰，谁都无法替代谁。」

每晚跟谢辰躺在一张床上，我只有听着谢俞心脏的跳动，才能说服自己没有背叛谢俞，爱的依旧是谢俞。

心理医生颔首，「有时候认清事实，就是回归现实。」

她安抚我的情绪。

「林绫，当初谢俞的车祸，不是你造成的，是一场意外。」

「是肇事者的酒驾，不是你想要一束玫瑰花。」

结束心理治疗后，我找了闺蜜见面。

每次都是这样。

闺蜜知道我去见了心理医生，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奇妙，我无法仔细去形容。

「就像……身上的枷锁，正在一点点的解开……」

「不用忙着照顾谢辰，为他时刻而担忧，让我有空去感受阳光的温暖，迎面吹来的风，都特别的舒服。」

闺蜜笑了，很欣慰。

「两年了，你已经做的非常好。」

「时候去找回你自己。」

「相信谢俞在天之灵，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我跟谢俞想过以后去环游世界的。

第一站就是西藏。

决定出发，我先回家跟我妈道别。

却没想到谢辰找到家里来，他还给我妈买了很多礼物，一口一个妈，叫的特别的热情亲切，让我妈浑身不自在。

跟谢辰分手当晚，我就已经跟我妈说清楚。

「你来做什么？」

「阿绫，我们再坐下，好好谈谈。」谢辰快步朝我走来，眼神祈求。

我明确拒绝不想沟通。

打开门，让谢辰现在就离开。

他不愿意就这样离开，「阿绫，你到底是介意我跟林可可发生的事，还是……你根本就不爱我？」

在我开口前，谢辰却转身跑掉……

14

准备出发去西藏的那天，谢辰又来了。

他有些憔悴。

让我狠狠拧紧眉头，「谢辰，你到底在做什么？知不知道你的心脏……」

「我知道，我才知道。」

谢辰打断我的话，他眼眶泛红，「原来你是我哥的女朋友？还记得他跟我说过，他认识了一个很可爱善良的女孩子，说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带回来家见面，到时候你们就会结婚。」

「他跟你求婚，你答应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安排家族晚宴？」

我抿唇不语。

只静静的看着谢辰崩溃，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我是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个真相的。

应该是林可可说的吧？

前几天，我妈跟我说，继母来过一趟，问了很多有关我跟谢俞的事情。

「所以你不爱我是吗？你爱的是我哥，爱的是我哥的心脏，所以你才对我悉心照顾，对吗？」谢辰像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上前一步，伸手将脆弱的他抱入怀里。

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给予无声的安抚。

他像个无助的小孩，不断的跟我说着对不起，「阿绫，对不起，我不该犯糊涂，跟林可可做那些事情……」

我有些疲惫闭上眼睛，喃喃道，「可是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或许，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享受我对你的照顾，全天候只围绕着你一个人转，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是你。」

「现在放手，你以后会明白的。」

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在如此心跳声中，我好像渐渐的，也得到了答案。

话落，我松开谢辰，温柔的给他擦掉眼泪。

「这颗心脏，是爱你的哥哥的，所以你要珍惜它。」

「爱一个人的前提，是要学会爱你自己。」

他满眼的不舍。

而我退后一步，对他挥挥手，便转身坐上离开的车。

从后视镜看，谢辰一直站在原地。

恍惚间，我看到了谢俞。

他像是如约而至，一身笔挺修长的西装，怀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花，眉眼柔和，像是逆光而来的温润少年。

祝福我，会有个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