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晚上，我和周泽在京都大饭店，我的专属包厢见面。
这里隐私性极好。
我举起酒杯向他示意，「周总，欢迎来中国。」
他虽然是华人，但是外籍。
寒暄了一会之后，周泽说：「说说我们的合作吧，温副总，首先告诉你，对你，我诚意十足。」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到他深邃的眸底被灯光照亮，视线熠熠生辉，甚至有些灼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我对周总也是诚意十足。」
我执起酒杯走过去，在周泽面前停下。
他抬头，饶有兴致地看我。
「周总，其实，我有事求你。」不等他开口我立刻接着说道：「作为感谢，这次的合作，利润我一分不要，只要我团队应得的那份就好。」
周泽淡笑，「我似乎还没答应你。」
「你会答应我的，周总。」我用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周总，这是一次共赢的合作，我向你保证。」
周泽眉梢轻挑，眉宇之间隐隐有股子邪气在流转。
他看着我许久，薄唇微启，「好。」
……
第二天去公司，我看到了韩萋萋。
「温辞，我真不懂，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你为什么还赖在公司里不肯走？」
我们两个一起进电梯的时候，她这么问我。
我侧头看她，「什么条件都答应我？那好，让林枫把他手里的股份给我。」
韩萋萋娴静温婉的表情瞬间龟裂，「你……你要股份？」
她嗤嗤笑了出来，「温辞，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公司是我和林枫哥的！」
我轻蔑的视线上下打量她一圈，「你开心就好。」
电梯门打开，我出去。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林枫的微信就来了。
【我有事跟你说。】
我没搭理。
过了一会，林枫过来。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像是权威被挑衅之后的恼羞成怒。
应该也知道我要股份的事情了吧。
「有事就快说。」
虽然我和他是一个公司的，但我们两个之间其实没什么交集，业务都是分开的。
顶多我需要向他汇报而已。
我的自主权很大。
这也是当初他为了公司能够顺利上市给予我的权利。
现在想想，林枫还是有些聪明的，知道利用我的业务能力。
「温辞，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他沉声问道。
我蹙了蹙眉，抬头看他。
「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该不会要跟我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私事吧总裁？」
林枫脸色铁青，「那我们下班谈。」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占用我的私人时间吗？」我淡淡地问。
「温辞，你……」
「气大伤身啊总裁。」我勾了勾唇，轻轻挥挥手，下逐客令。
他咬了咬牙，点点头，转身大步出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泽发来的微信。
【我已经放出消息了。】
6
天黑之后我才准备离开公司。
进入电梯，我又看到了韩萋萋。
别告诉我林枫将韩萋萋也安排进公司了。
电梯里，她一直没有跟我说话。
到了停车场，她还跟在我后面。
我不着痕迹向停车场上方扫视几眼，并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温辞。」韩萋萋终于开口了。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转身，手机已经收起来。
轻轻地看了眼韩萋萋的肚子，含笑等她开口。
韩萋萋微微眯起双眼，撕下平日里温婉柔弱的面具之后，眼睛里都是怨毒之色。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林枫哥？他已经不爱你了你还一直缠着他，你要不要脸？」
我没说话。
韩萋萋嗤嗤冷笑，「你真可悲，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连自尊都不要了。」
虽然她说来说去就这两句话，可我心底的怒火还是被她激了起来。
到底是谁不要脸？
我和林枫交往的时候她在哪？
出国之前我和林枫没分手，她突然出现，和林枫订婚……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我紧紧攥着双手，深吸一口气，不让愤怒压下理智。
又扫了眼韩萋萋，我冷笑着开口：「林枫把你安排进公司了？一个没实力的花瓶，怀孕了就好好在家养胎，别来公司添乱了，公司现在可不仅仅是林枫一个人的。」
「你说什么？」韩萋萋脸色变得狰狞。
我微微上前一步，「我说，你是一个只能依靠男人生存……」
「啪」的一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我的脸颊泛起火辣辣的痛楚。
韩萋萋打了我一巴掌还觉得不够，扑上来就撕扯我的衣服和头发。
我当然不会还手。
直到公司的人过来把韩萋萋拉开。
「温副总，你怎么样？」运营部经理关心地问道。
韩萋萋像个疯子一样，骂个没完，整个停车场都充斥着她的声音。
林枫跑了过来，将韩萋萋护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他一边用阴狠的眼神瞪我，一边柔声对韩萋萋说：「我来了，没人可以欺负你。」
说完又对我说：「温辞，你太过分了，给萋萋道歉！」
运营部经理要说什么，被我拦下了。
我捂着脸，声音颤抖地跟运营部经理说：「麻烦你，帮我报警。」
运营部经理顿了一下，显然有些为难。
虽然他刚才也想为我打抱不平，但这么得罪林枫的事情，他不想干。
我低头从包包里翻了一会手机，拿出来拨通110。
林枫过来阻止，「温辞，你干什么？」
我含泪看着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但为了不让看热闹的人看出什么，我又立刻装弱者。
其实我的演技也不错。
「我报警了，这件事就交给警察解决吧。」
「多大点事你要报警？」林枫怒声质问。
多大点事？
他可真有意思。
我反问：「如果反过来，你还会觉得是小事吗？」
我看向韩萋萋，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她……她刚才要杀死我！」
韩萋萋撑大双眼，焦急地解释，「我……我没有，我没有！」
她开始捂着肚子装痛苦。
林枫抱住韩萋萋，冷冷地看着我，「如果萋萋和孩子有什么，温辞，我饶不了你。」
我依旧唯唯诺诺的，「所以我报警了呀。」
很快警车就来了。
我们一起来到警察局。
7
停车场内的监控画面显示得一清二楚，是韩萋萋突然朝我扑来，对我动手。
我丝毫没还手。
那是当然的，我特地找了个监控视角好的地方呢。
「还有这个。」我拿出手机里的录音，「监控应该听不到声音，我录下来了。」
紧接着手机里传出我和韩萋萋的对话。
全程我只说了韩萋萋是个没用的花瓶，根本构不成伤害。
在这段三角关系里，我一直都是受害者。
是林枫和韩萋萋欺人太甚。
如今有声有画，我受害者的身份坐实了。
林枫和韩萋萋大惊失色。
韩萋萋更是对着我疯狂指控，「她故意的！她故意说那些话激怒我，让我打她，她还录音！」
警察轻咳了一声，严肃开口：「韩萋萋，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就算温辞录音，也不代表你的所作所为是合法的。」
说完警察问我，「你打算私了还是上诉？」
我继续维持受害者的姿态，弱弱地说了两个字，「上诉。」
「上诉就上诉！」韩萋萋声音尖锐，显然已经不想维持柔弱的虚假人设了，「我只是打你一巴掌而已……」
「你那是蓄意谋杀。」我轻飘飘地反驳，「我一清二楚，你当时想杀死我。」
韩萋萋神色一顿，慌了，「我没有！」
「你有。」我低头擦眼泪，「我真的好害怕。」
做完笔录之后，我跟着林枫和韩萋萋一起出去。
林枫说：「温辞，你应该知道，我找一个好点的律师，这官司你未必能打赢。」
「我也会找律师啊。」我拿着手机晃了晃，「而且我有证据。」
我又看向韩萋萋的肚子，「只是可怜你们的孩子了，还没出生妈妈就留有案底，对他也是有一定影响的吧？」
我的眼泪已经完全没了，大大方方地含笑看着他们。
「不过你们有钱，将来大可以把孩子送出国，留下案底也没什么，就是这件事传出去吧，对公司影响很大的……」
「你到底想要怎样？」林枫寒声问道。
我耸耸肩，「我能怎样啊？说了条件，你们告我敲诈勒索。不过我是受害者，你们是该给我一些赔偿，给我你手里的股份我也不能不收是不是？和解的事情我也会好好考虑的。」
林枫恍然大悟，「你……原来你是这个目的。」
我唇边笑容加深，无辜又纯良，「我什么目的？我可没让你未婚妻怀着孕还蓄意杀人。」
「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坐牢！」韩萋萋用力晃着林枫，「林枫哥你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我真的不能坐牢！」
林枫一边安抚韩萋萋一边死死瞪着我。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上车走了。
晚上十一点，我就接到林枫的电话。
「股份我不可能全部给你，你开个价吧。」
「那就一半的股份。」
「温辞，你狮子大开口……」
我完全没了耐心，「你想我和解，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一分不要，你就等着你的孩子在监狱里出生吧。」
「温辞！」林枫生怕我挂断电话，喊住我。
许久之后，他妥协了，「我只能给你三分之一的股份。」
「明早我就要看到你签名的转让书。」我挂断电话。
一开始我也没打算要林枫手里的全部股份，我知道他死都不会给我的
三分之一，足够了。
再加上林枫之前为了绑住我，给我的股份，我现在也是大股东了。
8
翌日一早，林枫就让人将转让书送来。
一式三份，他都签了字。
还有手印。
我确认无疑之后，签字按手印，然后送去公证。
三分之一的股份到手。
到了公司，秘书跟我说了一件事。
「C?B集团要和国内合作，总裁已经在争取了，副总，我们要不要也出手争一下？」
我给她一份名单，「这几个人，让他们今晚在京都大饭店我的包厢里等我。」
秘书点点头，拿着名单出去了。
过了一会，秘书又那么一个冰袋进来，「副总，敷敷脸。」
我挑眉笑笑，「谢谢，但我不需要。」
一巴掌换那么多股份，我只想跟林枫说，把我脸扇肿！
要是挨巴掌就能让林枫倾家荡产，我当然愿意把脸扇肿。
可惜啊，林枫没那么笨。
他今天都不让韩萋萋来了。
他也没再找我，估计是在为拿下跟C?B集团的合作废寝忘食呢。
晚上，我和名单上的那几个人见面。
这几位都是我确定，对我十足忠心的。
当然，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对公司的重要性。
我离得开公司，但公司离不开我。
「副总，你的脸……」安悦神色关心又气愤，「总裁把那个疯女人弄进公司，他是不是也疯了？」
「我没事。」
这巴掌我愿意挨，愿意极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秘密的项目想跟大家一起做。」我拿出资料，分发给他们。
立刻得到呼应。
和聪明人合作就是轻松开心。
我的心腹团队正式建立。
大家吃饱喝足就散开了。
安悦喝得有点多，晃晃悠悠地过来，「副总，我叫了代驾，你司机在等你吗？」
「嗯，你不用管我，回去吧。」我摆摆手。
司机已经在等我了。
我打开后车门进去，意外地看到一抹身影。
「周……周总？你怎么会在我车里？」
周泽关上腿上的电脑，幽深的视线落到了我还有些肿的脸颊上。
呃……
顶着整张脸「招摇撞市」一天了，这会突然觉得有点丢脸。
我低下头，「你找我有事吗？初步策划我下周给你。」
周泽低低笑了一声，慵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揶揄。
「我还不知道，温副总竟然是哑巴吃黄连的性格。」他「啧」了一声，「那怎么当初对我下手那么狠呢？」
「……」
是来秋后算账的？
这可不利于合作的团结啊！
我决定活泼一下。
「周总，要不您照着我这边再来一下？」我指着另一边的脸颊，「正好对称了。」
周泽：「……」
很冷是不是？
我长舒一口气。
「你前任没有什么补偿吗？」周泽淡淡地问道。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周总才回国几天而已，连我的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么快就建立好自己的势力网了？」
他看向我，「还没，就是单纯地关注你而已。」
我心跳一滞。
话都不会说了。
周泽轻笑，「温副总可是我在国内发展的坚固盟友，我当然要关心了。」
「其实我用这一巴掌换了林枫手里三分之一的股份。」我说。
周泽并不意外。
「你的手段我见识过，只不过没想到，」他微微顿了一下，「你对我狠就算了，对自己也这么狠。」
这个我真得解释一下。
「周总，我那个时候在海外没有任何势力和优势，拿什么跟你斗？况且我想快点回国，所以只能孤注一掷，用点邪招，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周泽的手段我深有体会，当时是竞争对手，想着以后也不会有合作，我就只能下死手了。
谁想到给自己留下了隐患。
「周总，我……」
周泽轻笑，「你少来，你还会怕我？」
「怎么不怕？」我拍拍胸口，「怕得不得了。」
周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会，下车走了。
呃，所以他来这是干嘛的？
9
一个礼拜之后，我在秘书那得到消息。
「总裁最近跟C?B集团的周泽走得很近，看来两人的合作是稳了。」
我只是点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秘书笑出来，「副总，看你这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在海外那一年，她也一直跟在我身边，对我的手段她相当清楚。
她说：「其实那个周泽也没那么可怕，当初他还是副总你的手下败将……」
我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她继续替我作死。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我可一点都不敢小瞧周泽的实力。
他是在国外长大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孙子兵法》，笑了笑，递给秘书，「把这个包起来，送给周泽。」
下午，我接到周泽的电话。
「温副总的礼物我收到了，放心，我会按照温副总的提示，好好练练脑子。」
「……」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他很聪明，也很有能力，但在计谋方面，还是没有我有种族优势。
周泽默了默，声音严肃了一分，「我开始放线了。」
「嗯。」
「不说点什么？」
我想了想，「谢谢你。」
周泽似乎很不满，轻哂了一声。
「我是真心感激你的，周总。」我发自内心地说道。
「那好，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反射性地坐直身子，「周总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泽低低失笑，「行，我记住你这句话，等这次合作结束了，我会跟你说。」
电话挂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开始狂跳。
……
林枫最近很得意。
应该是以为和周泽的合作稳了。
这天开会，林枫正意气风发地说和C?B集团的合作，突然有人站出来反对。
「总裁，C?B集团虽然在国际上有很大的影响力，但在国内才刚刚起步而已，我们前期是不是应该少投入一些？现在公司所有的资源和财力都倾斜C?B集团，我认为这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林枫的脸色沉了沉，「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你也看看，想要跟C?B集团合作的公司有多少，人家现在还觉得我们的财力倾斜得少呢。」
那人突然看向我，「温副总，你怎么看？」
林枫「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怎么，现在公司是温副总说了算吗？」
我和林枫之前的关系一直没有公开，自然是为了公司着想，不想被人议论。
但我们两个一直齐心协力，给大家的印象也是团结友爱的。
现在他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种小家子气的话，丢脸的不是我。
大家自然也看出我和他之间的隔阂了。
现在才是站队的开始。
正好不用我出手，谁站在我这边，通过这次，都看得出来。
我没说话。
「下午我就要看到方案，散会！」林枫怒声说完，走了。
会议室里，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耸耸肩，「既然总裁决定了，那就干吧。」
有一部分人出去了。
剩下一部分把我围起来。
「温副总，你应该知道这是在冒险吧？」
「合同都没签，只是为了拿下合作就投入那么多，万一合作被人拿了，我们的投入可就都打水漂了！」
「总裁想得太简单了。」
「温副总，你劝劝总裁。」
我苦笑，「他现在不听我的呀。」
「不过你们放心，」我知道留下来的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既然他们指望我，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真出了烂摊子，我负责收拾，我绝对不会让大家的利益受损。」
10
林枫一心要拿下和C?B集团的合作，不惜冒险，我知道原因。
他是做给我看的，为了向我证明，公司没有我，他照样可以。
我就喜欢他这种心理。
正如大家担心的那样，林枫的投入越来越大，财力的倾斜也越来越多，就跟魔怔了一样，谁说都不听。
尤其是他们问我的意见，更是刺激了他。
我不动声色将策划案做好，送去给周泽看。
作为竞争对手我当时都没那么怕他，毕竟为了早点回国，而且也是我第一次拓展海外业务，骨子里的血都是热的。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但现在周泽是我的甲方，每次提交策划案，我都很紧张。
这和一向自信满满的我一点都不像了。
我怀疑周泽在报复我，直到三个月以后，他才松口，对方案满意了。
签字，展开合作。
就在这天的晨会上，C?B集团的官网上宣布第一轮考察结束。
林枫迫不及待，在会议上就联系周泽。
我们一群人盯着他打电话。
只见林枫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手一松，手机掉落在地，他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总裁！」
好几个人围上去。
「失败了是不是？」有人不满了。
「我说过这是在冒险，你是拿整个公司冒险！」
「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那么多钱都搭进去了，你说怎么办？」
林枫不说话。
他抓着头发，起身就跑了出去。
我冷冷盯着他慌乱的背影，心里却没有痛快多少。
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我和林枫，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收场。
我永远都忘不了我们一起为了公司拼命的那段时光。
有人围上来。
「温副总，你说你能收拾烂摊子，这么大的烂摊子，怎么收拾？」
「就是啊。」
我看着他们。
我是怀念过去和林枫的时光。
但过去了。
我绝对不会手软。
「我现在的身份没办法收拾烂摊子，除非，罢免林枫，给我绝对的权力，否则我也爱莫能助，毕竟想帮忙没权利。」
看着他们思来想去，最后点点头，我勾起唇角。
……
林枫被罢免了。
我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他手里的股份又落到了我手里一些，毕竟他也要靠我。
「温辞，」他笑了，笑得很温柔，「我知道你想要我手里的股份，我给你，全部给你。」
他握紧我的双肩，「我前段时间鬼迷心窍，和韩萋萋混在一起，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补偿，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冷眼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他真让我恶心。
「嘭」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
韩萋萋冲进来，抬手就要打我。
「温辞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勾引我老公，下贱的婊子……」
「萋萋！」林枫抱住韩萋萋，「你别激动，孩子，我们的孩子！」
我不想再看着两个人，一眼都不想看到。
叫保安赶人。
韩萋萋不服气，「你凭什么赶我们？公司是我和林枫哥的！」
「是吗？」我下巴往林枫那扬了扬，「你问问他，公司现在是谁的？」
林枫安抚着韩萋萋，「你先别激动……」
「她什么意思？」韩萋萋尖声问道。
林枫低着头不说话。
那我就大发慈悲替他回答好了。
「现在，公司是我的了。」我展颜一笑，「韩萋萋，如果你想你老公保住饭碗的话，对我恭敬点，懂？」
韩萋萋脸色苍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枫，一屁股坐在地上。
11
C?B集团正式官宣跟我的合作。
强强联手。
庆祝宴上，林枫像疯了一样跑过来质问我，「是你！你和周泽合起伙来耍我是不是？」
周泽将我护在身后，「林总，注意形象。」
林枫指着我，「你为什么要和她合作？公司是我一手建立的，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周泽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曾经是温总的手下败将呢？如今到了她的地盘，当然得依靠她了，难不成……靠你？」
我抿唇忍着笑。
周泽损人可有两把刷子。
林枫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心烦，一把摔了手机。
估计是不小心碰到了接通建，里面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韩萋萋的老公是吗？你妻子手术大出血，你快点过来签字！」
林枫脸色骤然一白，转身就冲出去。
我和周泽对视一眼，也跟去了。
原来韩萋萋觉得林枫已经不成气候了，不肯给他生孩子，私自做流产手术。
但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不好打。
结果大出血，生命危在旦夕。
林枫跌坐在手术室门口，双眼空洞地看着我。
「温辞，你满意了？」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眼前的林枫和当时在订婚宴上的他重合了。
我笑了笑，「我很满意。」
冷冷地撤回视线，我转身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
出了医院，冷风吹来，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几月对我来说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终于都结束了。
不知不觉，我的眼眶竟然湿润了。
但我很清楚，我只是在替我那段无知但幸福的时光做最后的纪念。
可不会怀念。
「温辞，你答应了我一个请求，还记得吗？」
周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
我侧头看他，视线有些模糊。
「记得，你说。」
他唇角轻勾，侧头迎上我的视线，「我的请求就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改变自己，继续做那个聪明，强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强人。」
我微微一顿。
他接着说：「但是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你的盔甲，因为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我默默看着他良久。
心底沉重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缓缓消弭。
我轻松极了。
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