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奶奶喜欢占便宜还偏心。
住我家时总捡垃圾，把过期食品拿给我还说是特意留给我的。
可我分明看见，她把卖废品的钱全都给了堂哥。
我告诉爸爸，她就大哭大闹，说我不懂事、败家、不知道给家里省钱。
偏偏我爸是个拎不清，说我只会气奶奶。
她还告诉邻居，我嘴馋、编瞎话、不尊重老人。
长大后，她抢着去给我开家长会，实际上她每次早早去，偷摸拿走同学书桌里的小食品。
同学们开始排挤我，老师也逐渐不喜欢我。
直到我高考后，把档案袋拿回家，为了防止奶奶乱碰 将它藏在床下。
谁知奶奶却趁我不在家将他拆开卖废品。
她说：「里面的东西搂着就行呗，外面牛皮纸袋可以卖钱啊。」
我被她刺激到，倒地昏迷不醒。
再醒来时，我回到了奶奶闹着去给我开家长会时。
1
戏精奶奶又蹦又跳，手指头都戳到我脑门上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你爸爸上班挣钱，请假去给你开家长会不得扣钱？
「你妈就是个家庭妇女，她去开家长会她懂什么？」
「志强啊，是不是妈老了，一点都不中用了，连孙女都看不上我了。」
我爸就是我奶养的一条“好狗”，指哪儿打哪儿。
下一秒，巴掌就落在我的脸上，半张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让你奶奶去给你开家长会怎么了？有人陪着你去还不知足，真是不知道感恩……」
我妈慢了一步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怎么能打孩子呢？」
奶奶蹦出来，指着我妈骂：
「孩子都是被你惯坏了，当爸的管教孩子还有错吗？」
在我爸和我奶的眼中，我妈始终是外人。
孩子犯错，就是当妈的错，当爸的一点责任都没有。
我想起来，上辈子就是我不愿意让奶奶陪我去开家长会。
她撺掇我爸打我，我妈拦着，他们两个人把我妈打的头破血流。
既然我重生了，绝不会任由他们欺负我妈。
「妈，就让奶奶陪我去开家长会吧。」
奶奶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回去，一脸僵硬的笑容。
「这才对嘛，奶奶陪着你开家长会是一样的，奶奶以前也当过老师。」
我重重的点头，「奶奶说的对，爸爸要工作，我妈去的确不太方便，还是奶奶去的好，您当过老师肯定懂得特别多。」
我奶闻言，颇为得意。
「奶奶当年可是村里唯一上过私塾的女学生，现在的学问跟以前可比不了。」
我爸也跟着吹捧：「妈的学问都可以当老师的老师，妈你带着珍珍去开家长会我比谁都放心。」
我妈小声问：「珍珍，你要是真不想让奶奶去给你开家长会……」
我立即打断她的话：「妈，就让我奶奶去吧，你在家里休息休息。」
我妈欲言又止，当着我爸我奶的面她不好多说什么。
而我也不想她再被我连累。
2
跟上辈子一样，在大家都去阶梯教室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奶借口上厕所偷偷回了教室。
她不知道我们教室里的监控是24小时开着，所以偷的明目张胆。
把全班同学书桌里的好吃的都搜刮一遍。
等她心满意足地提着一袋子零食准备溜走时，我带着老师把她堵了个正着。
秦老师是我的班主任，纪律严明，为人正直。
她看的清楚，我奶从我同桌抽屉里拿出几包零食塞进了手提袋里。
她诧异的目光落在奶奶和她提着那个鼓囊囊的手提袋上。
奶奶脸色灰白，想笑但过于尴尬，扯了扯嘴角咧出一个干笑。
到底是岁数大，脸皮厚，嘴皮一张就要开口。
上辈子她说：「珍珍说爱吃这个，我想着给她拿几包。」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她把偷了的零食全给了堂哥，还让我背锅。
惹的老师和同学都讨厌我，她们骂我是小偷，最后被所有人孤立。
我发誓，绝不会让事情重蹈覆辙。
扑通——我跪在老师面前，毫无征兆地开始自扇巴掌。
「老师，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报警不要让我奶奶坐牢。」
「她老了，脑子也糊涂了，所以才手脚不干净偷别人的东西。」
「我愿意道歉，也愿意赔偿。老师，只要你不报警把我奶奶抓走就行。」
「其实我奶奶以前也是老师，但因为偷学校东西被校长开除了。」
奶奶都懵了，手忙脚乱的解释，刚要开口就被我抢去手提袋。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偷，不过是看太多了怕孩子们吃坏身体所以才……」
「奶奶，拿别人东西是错的，不经别人同意拿就是偷。就算你想给我堂哥带零食，也不能偷啊。」
我假装不小心把她的手提袋掀翻，里边的东西瞬间洒落一地。
面包、水果、牛奶……
「奶奶，这些都是我同学的。」
我奶的脸都青了，狠狠地瞪着我：「闭嘴！」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抱住秦老师的腿喊：「老师，您千万不能报警，奶奶你快道歉啊！」
秦老师黑着脸，但碍于我学习成绩好平时又表现不错，才给面子让我们去办公室。
奶奶又使出她惯会的“甩锅”技能，说我嘴馋，闹着非要吃她没办法才拿几包让我尝尝。
秦老师半信半疑，语气严厉：
「不管如何，拿这些东西就是不对。你是孩子家长，这么做会把孩子也带坏。」
「林珍珍，下次还是让你妈妈来开家长会吧。」
奶奶臊的满脸通红，我坚持让奶奶把东西还回去。
她不情不愿地把东西递给我，还趁老师不注意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死丫头，回家我再收拾你！」
3
这不，刚到家奶奶就干嚎起来。
见家里只有我妈，瞬间止住，问：「志强呢？」
我妈见情形不对，忙示意我躲回自己房间。
「志强今晚加班，要晚点才回来。」
奶奶冷哼一声，开始骂了起来。
「志强娶了你这个丧门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是故意想让我们林家绝后的吧，还有你养的这个小丧门星。」
「你给我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等志强回来我非好好收拾你们。」
我妈吓得浑身发抖，但依然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珍珍不怕，妈妈保护你，爸爸他不会…不会…」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我爸不会打我。
「妈，我不害怕，你也不要害怕。」
半个小时后，奶奶盼星星盼月亮的人回来了。
我爸刚一进门就听到奶奶的哭声，顿时冷眉横竖。
「是不是你们又欺负我妈？」
「妈你怎么了？」
我奶哭哭啼啼地说：「我不要活了，这么大年纪被人指着鼻尖骂，我还有什么活头？我不过是想拿几包零食给珍珍当零嘴，也能替你省钱，结果这个白眼狼就带着老师来堵我。」
「志强啊，妈不活了，脸都丢尽了，让我死了算了。」
说着，我奶就要撞墙。
我妈想去拦，被我拉住。
「死不了，装呢。」
我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十分担忧。
「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没事儿，妈，接下来你就看好戏吧。」
奶奶告完状，我爸就怒目圆睁地瞪着我。
「林珍珍你真是该挨揍了。」
奶奶在一旁煽风点火：「孩子不打不成才，以前的孩子哪个不是天天挨打。打吧，越打越结实。」
我挣脱开我妈的手，让她别跟过来。
我爸打，我躲。
故意朝奶奶那儿躲，她正巴不得我爸把我打个半死好给她出气，故而用力推我一把。
这一推可不得了了，我立时倒地，口吐白沫。
4
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是食物中毒，问我吃了什么东西。
我及时醒来，含泪说：「奶奶舍不得吃的面包给我了。」
说着我还把剩下的半包拿出来给医生看。
「怎么能把过期两年的面包给孩子吃呢？」
奶奶急忙解释：「面包过期而已，又不是坏了。在旧时代别说坏了的肉，就算生蛆了洗洗也照样吃。现在的小孩子就是娇贵，吃点东西都坏肚子，肯定是她妈养的不好。」
医生出于职业道德没有翻白眼，严厉地说：「以前是无知，害死的人还少吗？孩子还是不要交给老人带了。」
我爸站在一旁，十分不满。
「只是过期面包而已，又吃不死人。」
呵呵——
是啊，食物中毒的又不是他。
尽管医生再三叮嘱，但我爸和奶奶仍不当回事，反而一个劲儿地责怪我。
身子差，太娇贵，还说我妈不会养孩子。
「既然没什么事，输两瓶水就回去吧，住在医院的花多少钱啊。志强一个人上班不容易，你们应该多为他着想。」
我妈还想再说什么，被我拦下。
「妈，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珍珍，如果你感觉不舒服，一定不能忍着啊。」
家里只有我妈是关心我的人。
「妈，我没事。」
上辈子奶奶逼着我把面包吃完，我人都快没了，妈妈卖血才救的我。
可也是从那儿起，妈妈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好起来。
奶奶撺掇着我爸在外找了个小三，等我妈发现，孩子都生出来了。
活生生把我妈给气吐血。
奶奶啊奶奶，我可要好好“孝敬”你。
我被奶奶投毒一事很快被邻居所知。
反正我人小长的又乖巧，掉几颗眼泪就令大家都相信了我。
奶奶先前积攒的好名声，几乎毁于一旦。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学校偷东西。
但凡谁家丢了东西，必定要怀疑到她身上。
奶奶在外受了气回来，开始把气撒到我身上，还跟我爸告状。
「好好管管你女儿吧，咱林家的名声都被她这个丫头片子给毁了。」
我爸问怎么回事。
我抢先一步开口：「上次奶奶给我去开家长会偷东西的事被人家传开了。」
奶奶瞪了我一眼：「什么叫偷？我那是拿，拿几包零食而已，我也是为了给这个家省钱！你妈不上班也就算了，还生了你这个赔钱货！」
我爸跟着说：「你奶说的对，奶奶是为了省钱，你应该帮着她解释啊。」
「当时人赃并获，还解释什么。再说了，一个人丢脸，总好过全家丢脸吧？堂哥现在在外边都不肯承认你是他奶奶呢。」
奶奶被噎的卡了壳。
反倒是我爸，都这个时候还在维护他妈。
「你奶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真是呵呵了。
5
奶奶知道在这个家，有我爸依仗，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每天出去捡垃圾，纸板、瓶子等卖了的钱就都偷偷给了堂哥。
只因堂哥是男孩儿，而我是个丫头片子。
堂哥还在我面前炫耀：「珍珍，奶奶给了我50，给你多少？」
他明知道奶奶是不会给我一分钱，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让我羡慕。
不过没关系，老太婆的钱我才不稀罕。
我假装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钱，怯怯地摇头。
「奶奶没有给我。」
「嘿嘿，我就知道，奶奶对我最好了。」
「哥，奶奶给你这钱你准备干什么啊？」
「管那么宽干什么，反正买东西也不会分给你，奶奶说了，给你就等于喂了白眼狼。」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我不要，我看我们班男孩儿都是去游戏厅打游戏。哥哥，你可不能打游戏啊，大娘会生气的。」
堂哥白了我一眼，「哼，就不告诉你。」
堂哥是个顺毛驴，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干。
当然这都是得益于我奶的“调教”。
她总爱背地里教堂哥跟妈妈顶嘴。
否则，她怎么会被大娘赶出来跟着我爸了呢。
只要大娘不在场，我奶就会在堂哥面前说她的坏话。
堂哥也是个傻b，竟然认为亲妈会坑自己，奶奶才是最疼他的人。
奶奶给的钱，他为了不让大娘发现，还逃学去了游戏厅。
以至于后面被大娘发现，打的老厉害了，可把奶奶心疼坏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6
由于奶奶捡的垃圾太多，还把垃圾拿回屋里，家里都开始有老鼠了。
老鼠咬坏了我爸的新鞋，他愤怒不已。
第二天我奶就买了老鼠药放在家里各处的角落里。
可是她忘了洗手，就直接淘米。
晚上，我爸回来看到一桌子好菜，坐下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我奶笑眯眯地看着他吃的狼吞虎咽，还不停地把肉夹进他的碗里。
「志强，多吃点，工作辛苦了。」
她对我妈就是另外一种态度：
「你去先把厨房的地拖一拖，再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出来。」
准备吃饭了让她干活，说白了，就是怕我妈吃点好的。
她也不让我吃。
「珍珍啊，这鸡肉你吃不了，你太小了不好消化。」
我妈没忍住说：「珍珍正在长身体，吃个几块没问题的。」
我奶立刻把筷子摔在碗上，怒目圆睁。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丫头片子天天吃肉，咱家什么家庭！」
没关系，我正好不想吃呢。
我捂着肚子开始大叫：「妈妈，我肚子疼。」
「怎么肚子疼，是你又偷吃东西了吧？」奶奶翻了个白眼说。
我爸埋进碗里的头都没抬，含糊不清地说：「就是事儿多，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别人跟你一样吗？你奶奶说的对，肯定是你乱吃东西了。」
我妈放下晾的衣服，抱着我出门看病。
「珍珍，你先忍一忍，妈妈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妈，我突然肚子不疼了，你把我放下吧。」
妈妈不依，但拗不过我。
她再三确定我真的不疼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傻孩子，走，妈给你买好吃的。」
妈妈以为我是因为奶奶不让我吃肉很难过。
其实不然，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开心。
上辈子因为这顿饭，我们全家人都进了医院。
我妈拖着病体还要照顾我爸和奶奶以及我。
好好的一个人，短短一个星期瘦的不成样子。
可她的任劳任怨，并没有换来爸爸的理解和尊重。
反而听了我奶的话，出去找小三。
这次我倒要看看，我奶还能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