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再次醒来，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但我却很开心。
朋友见我醒了，围在一旁关心我。
从朋友口中，我知道妈宝爸爸和奶奶现在正被关在警局里，就等我提供证据，他们就会再也出不来。
在医院休养几天后，我在警察的陪同下去往监狱。
「嘉嘉，快，你快告诉警察同志，爸爸和奶奶没有虐待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妈宝爸爸就冲到栏杆前，一把拽住我的手，对我吩咐。
一旁，奶奶也在不停的哭。
「我这造的什么孽啊，想着给唯一的孙女找一门好亲事，却被搞到警察局来了。」
我看着他们，冷笑出声。
一点点从妈宝爸爸手中将已经被拽红的手腕抽出，我后退几步，确保自己不会被重伤后，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们想把我卖给那个老光棍，用彩礼钱还债，现在居然还奢望我放过你们，不觉得好笑吗？」
「还有，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我没有你这样的爸和奶奶。」
听到我的话，奶奶哭的更大声了，爸爸也一瞬间狂躁起来。
他冲到栏杆前使劲伸手想把我拽过去。
幸亏我离得够远，难以想象如果我被拽过去，迎接我的是什么结果。
爸爸看着我，眼中只有阴狠和愤怒。
「我怎么会生了一个你这样的小贱货，辛辛苦苦养大的居然是只白眼狼。」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就去和警方说，我和奶奶没有对你做什么，否则，等我出来，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妈宝爸爸双拳死命握着，眼睛发红。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笑的是，就算他这么愤怒，也不忘安抚一旁哭的像快要咽气的奶奶。
我看着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现在的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情感，我巴不得他们死在这。
更何况，一切都是我计划的，怎么可能到最后会放过他们。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奶奶一定会提出让我买个真包给她。
以她的性格，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在小姐妹面前丢脸。
而我的妈宝爸爸，也一定会同意他妈的请求。
我借用他的名义借高利贷，为的就是让他承担高昂的费用，以后一辈子只能活在被人催债的噩梦里。
当时，他忙着安抚他妈，根本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就同意了。
后来，高利贷果然来催债。
我也知道他们两个没有钱，一早就谋划着想让我嫁给老光棍换钱。
那一通电话后迎接我的是什么结果我也早就猜到了。
所以电话挂断后，我就联系了朋友，喊她两天后报警帮我。
至于为什么不是在那一天。
因为我需要证据，证明他们虐待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更大的机会逃离。
之后，我将证据提交给警察局，奶奶和爸爸因为虐待我被判刑。
但可惜的是，由于情节较轻，他们只被判刑了一年。
不过也够了，一年的时间够我计划一切，也够我真正摆脱他们。
而且，等他们从监狱出来，才会是另一个地狱。
之后的这段时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没有了奶奶和妈宝爸爸的束缚，脱离了他们的折磨，我的生活都是充满阳光的。
可是，开心的日子还是结束了。
6
这天，我照常上班，却在公司楼下碰到了妈宝爸爸。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抬手看了看手机日历，才意识到今天是他出狱的日子。
他浑身邋遢，衣服脏兮兮的，头发感觉也是几个月没洗过的样子。
可以预见他是一出狱就来找我了，可见他有多恨我。
果不其然，看到我的第一眼，他的双眼就开始发红，整个人的神情凶神恶煞，比起杀人犯更甚。
他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子，高高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头偏到一边，半边脸一瞬间高高肿起，口中还隐隐有血腥味，耳边开始耳鸣。
还没恢复过来，另一边脸也遭受了同样的遭遇。
身边，经过的同事惊吓出声，赶忙过来护着我。
我捂着脸，冷冷地看着他。
「你真是我的乖女儿，害得我在监狱里整整受折磨一年。」越说，妈宝爸爸的情绪就变的越发激动。
他伸手，还想打我。
但我怎么可能放任他继续。
刚刚那两个巴掌就够他吃苦头了。
在他手高高举起的一瞬间，我抬脚钻到他的胯下，狠狠往上一顶。
妈宝爸爸痛呼出声，一下子瘫倒在地，捂着自己裤裆。
他的脸上变的苍白，在地上不断翻滚。
可是就这样，嘴里还没有停下骂我的话。
「小贱人，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人都拿起摄像头拍摄着这一幕。
在如今信息爆炸的时代，我和爸爸的事情很快就在网上传遍了。
当然，被骂的肯定不是我。
网络上，一堆人谴责妈宝爸爸，舆论也越来越厉害。
我的目的达成了。
他现在已经变成人人喊打的臭老鼠了。
妈宝爸爸缓过来后，看到那么多人拍他，情绪直接崩溃。
他不断用手挥着四周，想要将手机拍下，口中还不断说着「别拍了」。
看着阻止不了，直接破口大骂。
身边，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要把他淹死。
很凑巧的是，他完美继承了他妈妈的好面子。
在一众人的指责下夹起尾巴灰溜溜的逃了。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满满的恶意。
但我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早就已经不怕他了。
更何况，我还怕他不对我做什么呢。
可没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快。
7
今天加班，下班后天已经黑了。
我照常回家。
隐隐约约的，感觉后面不太对劲。
我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却在镜面的折射下看到了偷偷尾随的妈宝爸爸。
我的嘴角渐渐勾起。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我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就把它装进包里，装作无事的走。
身后，跟随我的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很快，他距离我就只剩下一米的距离。
这时的我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我看着身后的影子一点点朝我伸出手，我的脖子很快被他掐住。
「小贱人，白眼狼，居然害自己老子，今天我就好好履行父亲的职责，好好教育你。」
窒息感传来，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我感觉到他在死命掐我的脖子，可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期望他更用力一些。
终于，我感觉自己脖子都快要被他勒断。
抬脚，狠狠的朝后踢去。
我顺利的挣脱了他的束缚。
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腕向后反转。
黑夜中，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妈宝爸爸痛呼出声，跪倒在地。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慢慢的伸出另一只手。
很快，骨折声再次传来。
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我折断。
这时候，我在他眼里清晰的看见了害怕的情绪。
他也不断的和我求饶。
「嘉嘉，爸爸错了，都是爸爸的错，你放过我，快把我送去医院好不好。求你放过我。」
妈宝爸爸边说边和我磕头。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中解气极了。
要知道，为了练习这些防身本领，我可是花了整整二十万，还吃了很多苦头。
好在现在都用上了。
我一点点像他靠近，他脸上满是害怕的神色，不断后退，说出口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嘉嘉，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就看在我是你亲爸的份上，原凉我，求你了。」
看着我没有反应，他磕头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双手合十，不断摩擦着。
额头上很快就被血浸湿了。
我一把掐住他的下巴。
「原谅你，你想着把我卖给老光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呢！我被老光棍虐打，和你们求助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放过我呢！我活生生被打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放过我呢！」
我一字一句，宣泄了心中积攒已久的委屈。
前世的所有痛苦，皮皮到肉的剧痛和恐惧在这一刻爆发了。
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滑落，我浑身颤抖地说着这些话。
上一辈子，我把他们当作最亲的家人，可是他们却亲手把我送到地狱。
我狠狠的闭上眼，脑海中，画面一次次闪过。
再睁开后，眼中只剩下冷漠。
「什么，你也重生了。」
爸爸突然双眼瞪大，惊恐的看着我。
我呆立在原地，有些愣住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
难怪，我嫁给老光棍的时间会提前那么多，原来，他也重生了。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任凭他在地上痛呼，转身离开了现场。
我知道，他不会去警察局，因为真正想谋害人的是他，我只是正当防卫。
所以，折断他骨头的时候，我特意选了最狠的方法。
他两只手彻底废了，且再无修复的可能。
未来，面对他的不仅是高昂的治疗费用，还有高利贷的催款。
他终于如我所想，被我亲手送入地狱。
8
之后的日子，我再也没有看见过妈宝爸爸，我以为一切都消停了。
可这天下班，我却看到了蹲在小区公寓门口的奶奶。
看到我后，她急匆匆像我跑来，满脸都是讨好的笑意。
「嘉嘉，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按时吃饭吗？奶奶看你好像都瘦了。」
她想要拉我的手，被我一把躲开了。
我冷冷地瞥了她几眼，不想搭理她，转身就朝着屋内走去。
哪成想她直接瘫坐在原地大哭出生，边哭边骂我没良心，不管她这个老婆子。
很快，周围的居民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
大家不知道事情的缘由，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怎么那么狠心」
「是啊，她奶奶好可怜」
「真是白养她那么久了，真是白眼狼啊」
耳边，周围人都在指责我。
看到周围人的反应，奶奶嚎的更起劲了，边哭边拍大腿。
甚至还蹭过来，拉着我的裤脚哭。
「嘉嘉，你别不管奶奶我啊。你爸废了，以后都赚不了钱了，让我这个老婆子一个人以后怎么活啊。」
周围人对我的指责声越来越多。
我一把扯开她拽着我裤腿的手。
「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现在还有脸来找我。看来你年纪大，脑子也坏掉了。」
她仗着有周围人撑腰，底气足，还想骂我，让我理亏。
可我怎么会让她得逞。
打开手机，我播放了之前她和她的好儿子绑着我，想将我卖给老光棍的视频。
一瞬间，她哑口无言。
原本指责我的路人都开始纷纷指责她。
「是亲奶奶吗，就是不是亲生的都做不出来这种事吧」
「是啊是啊，没脸没皮，还想赖着孙女」
「活该他儿子变成废物」
听着一句句指责，我并不感激他们。
世上大部分人，不知道真相随波逐流，他们的指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奶奶在一众的指责声中渐渐崩溃。
结局当然是，奶奶羞红了脸，和她儿子一样夹起尾巴逃走了。
12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天。
没过多久，我突然接到医院电话，妈宝爸爸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呆愣了一瞬。
心中没有一丝伤心，反而有解脱的快感。
来到医院，我一眼就看到紧紧拽着包包的奶奶。
此刻的她蹲在角落里，满脸害怕，空中不断说着「不是我，不是我。」
我没有去关心她。
一旁，警官走到我身边，和我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初，奶奶之所以来找我，是她又看中了一款包包，但妈宝爸爸没钱，她就想到了我，想要从我这敲诈一笔钱。
她本想借用舆论压力让我出钱，没想到我手上有证据。
眼看着和小姐妹答应看包的日子越来越近。
她没有办法，动了歪心思，拿走妈宝爸爸的银行卡，不仅取走了卡里的钱，因为钱不够，她还用银行卡透支。
高利贷加上银行卡的利息，利滚利，现在妈宝爸爸名下欠了一百多万的债。
那天，妈宝爸爸复健完去外面买东西，却突然被一群高利贷的堵住。
高利贷张口就喊妈宝爸爸还钱。
妈宝爸爸哪有那么多钱。
他甚至是从高利贷口中得知奶奶像他们又借了二十万。
现在他整整欠了一百万。
最后，高利贷砍掉了他一根手指头才放他回去。
回到医院，奶奶没有关心妈宝爸爸的伤势，反而一脸高兴的拿着包包和他儿子炫耀。
妈宝爸爸看到后，第一次因为奶奶的行为发火。
两人起了极大的争执。
这边，医院又忽然通知妈宝爸爸交医药费。
妈宝爸爸想用银行卡取钱，却发现里面一分钱都没用了。
询问奶奶后，才知道，他的好妈妈早就拿这些钱买包了。
这可是他未来康复治疗的所有钱。
最后，妈宝爸爸气急攻心，脑充血。
因为没钱支付医药费，手术过程中打不起麻药。
活活疼死了。
听完事情经过后，我使劲憋住想笑的冲动。
狗咬狗，好场面。
一旁，奶奶还在害怕的发抖。
警察了解事情经过，做好笔录后就走了。
医院问我该怎么处理爸爸的后事。
我签订了器官捐献同意书。
爸爸的器官被一个个摘下安装到有需要的人身上。
残缺的身体火化后撒到了大海里。
我没有选择花钱给他办丧礼，他不配。
妈宝爸爸是最爱体面的人，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极大地痛苦。
就算死，我也不想让他好过。
13
这边，料理好妈宝爸爸的后事后，我作为直系亲属，只能带着奶奶回家。
她知道我恨她，活的小心翼翼的。
我将她丢在老家，除非必要，从不回去。
至于赡养费，那是更不可能的。
我特意招呼过卖菜的邻居，每天剩下的烂菜叶送到家里给奶奶。
这是她唯一的生活物资。
每次，她小心翼翼的问我，想要拿点生活费的时候，我会像她以前骂我一般挖苦她。
「你怎么那么没用，连养自己都养不起。」
「一大把年纪了，废得要死。」
「我没钱，你饿死也别来找我。」
因为爸爸死了，她唯一的依靠没了，以往嚣张的性格荡然无存。
看着她这幅鹌鹑一般的模样，我心里痛快极了。
这边，高利贷突然找上我，喊我还钱。
我心里一阵恶心。
人死了还要拖累我。
这天，下班后，我回到老家。
看到我出现，奶奶脸上满是谄媚和小心翼翼的笑。
「嘉嘉，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紧张地直搓手。
我懒得看她，也不想和她说话，径直走到她房间，套出早就准备好的袋子，将她的那些包一个个收拾出来。
看着我动她的包，她直接冲过来挡在我面前，说话的音调都拔高了几个度。
「你想拿我的包包干什么！」
「高利贷的来找我，喊我还钱。我没钱，当然只能把你这些包包卖了，拿去还钱还债。不然，拿房子去卖了，让你露宿街头吗？」
我说出口的话满满地讽刺意味。
奶奶听到我的话后，高涨的气焰消了大半。
她的嘴蠕动了几下，最后，好似下定决心般，开口。
「那就把房子卖了吧。总之，我的包包不能动。」
听到这话，不得不说我被她这幅爱包的模样彻底折服了。
没想到，最后她居然宁愿住桥洞，也要保住包包。
「你以为房子是你自己的。当初爸爸死了，分遗产的时候明确说了，因为赡养你，房子归我，你有什么资格用它抵押还债。」
我打破了奶奶最后一丝幻想。
看着她脸上满满的绝望，我开心极了。
她越痛苦，对我来说，我就越高兴。
之后，她还想要阻拦我。
我一把推开她，拿着包包出了门。
在二手店里，所有包包卖了之后居然有两百万。
我拿着钱还了高利贷后，口袋里还剩下五十万。
当然，这些钱我肯定不会告诉奶奶。
回家后，知道自己所有的包包真的被卖了，奶奶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你凭什么卖掉我的包包，我的命根子啊，没有它我该怎么活。」
她一边拽着我，一边高举手就想打我。
我一把将她推到地上。
低头俯视着她：
「你现在靠我，就要乖乖听话，你没有选择。」
奶奶在地上大哭，边哭边捶着自己的胸口。
突然，她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14
我看着她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后，才不急不慢的给医院打电话。
来到医院，经过一番诊疗后，奶奶被确诊为急性脑出血，偏瘫。
以后，她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且说不出一句话。
奶奶醒来后，脸上满是绝望和急切。
她口中咿咿呀呀的，想要抬手拽我的衣服，给我躲开了。
我附身，笑看着她，一字一句宣告她的结局。
「奶奶，以后的日子，你就一个人好好的。别说孙女不心疼你，我特意打了电话喊你那些小妹来看你呢？」
「你也别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俯身靠在她耳边，把前世她和我说的话一字一句重复给她听。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变灰暗，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
她想要哭，想要说话。
可一张口，口水混合着鼻涕一起流到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不打算为她清理。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她的小姐妹也差不多要到了。
果然，每一分钟，五个老人一起来到病房。
她们每个人都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手上还挎着一个个名贵的包包。
看到奶奶现在的样子后，她们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纷纷拿手帕捂住口鼻，甚至不愿靠近病床。
「婷婷啊，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是啊是啊，我们特意来看你，你看看你现在瘫了，以后可该怎么办哦」
「婷婷，快看我手上的包，限量款，老好看了。」
「你可以赶紧好起来，继续和我们买包包哦。」
一字一句，她们说出口的话都在挖苦奶奶。
奶奶看到她们来了之后就拼命的想要用被子蒙住脸，可是我怎么会让她得逞。
被子早就被我一把扯到一边去了。
看着奶奶的小姐妹一字一句的挖苦她，我觉得可笑极了。
其实，因为奶奶爱炫耀的性格，这些人早就对她不满了。
现在，奶奶变成这副样子，她们当然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踩一脚。
奶奶被她们激到，一个没注意，拉身上了。
空气中瞬间传出一股尿骚味。
所有人都嫌恶的看着奶奶，纷纷捂住口鼻。
她的那些小姐妹看着挖苦够了，也纷纷离开了。
她们走后，病房安静下来。
我最后看了奶奶一眼。
我清晰地从她脸上看到了绝望，她不断哭着，想要起身。
可无论她如何使劲，都爬不起来。
尿液顺着床边低落到地上，病床上的其他人都开始指责她，想要换病房。
我在这般鸡飞狗跳中离开了病房。
以后的日子，我相信，奶奶会过的很精彩。
13
从病房出来后，我转身办手续就将房子卖了。
这个房子对我来说只有噩梦，它没有留着的必要。
房子卖了五十万，到我手上，一共有一百万。
戏剧地是，上一辈子，奶奶和妈宝爸爸从我手里拿走的，加在一起刚好一百万。
从里面支出一万块，我给奶奶精心挑选了一个养老院。
来到医院，我给奶奶办了出院手续，带着她前往养老院。
看到我出现，奶奶神情带着祈求。
她张口，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流的满脸都是的口水。
我知道，她是在求我帮帮她。
我冷笑一声，慢慢靠近她耳边，说出最后一句压垮她的话。
「奶奶，我给你精心挑选了养老院，房子和包包全都卖掉了。以后，你一个人，好好活着。」
听到我的话，奶奶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她就像条死鱼一样任由我把她送到养老院，任由我离开。
那个养老院，是评分最低的。
听说，虐打和苛刻老人是常事。
未来，奶奶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
可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之后，我拿着这笔钱在另一座城市买了一个小公寓，过上了平淡的生活。
我的身边，有和亲人般的朋友。
未来，我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夜晚，我靠在落地窗前，想着这一切。
最后，我得出一个道理。
如果原声家庭很烂，那就摧毁它，离开它，独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