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咖啡洒了的那小子一见岑倦那更是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低眉顺眼的被骂了几句还不敢反驳，最后灰溜溜的抱着洒完的咖啡杯走了。

我看着岑倦带着痞气的眼角，再看看他那张奶凶奶凶的脸和训人时暴躁的声音。

勉强能带入校霸了……

岑倦巡完看了眼我那东倒西歪的蛋糕，微微瞥眉，「等我一分钟。」

然后小跑着去了蛋糕店，给我买了个更大的蛋糕来，说什么都要送我回宿舍。

说贴心也真是挺贴心的。

下一秒，他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朝我伸出来。

嚯，一来就牵手？

看我没动，他一笑，「姐姐，你见哪对情侣走街上不拉拉手的？」

「那可太多了。」

「那些都是感情不好的。」

可我们感情很好吗？！

但碍于他眼神都威胁，我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他的手一开始是有些冰凉的，牵着我不一会儿就热了些许。

我突然注意到他的脚，「膝盖不疼了？」

「老子一个大男人，这点疼都受不了怎么混？」

那刚刚还「姐姐吹吹」？

咳咳。

岑倦走在我身侧，这有些亲昵的距离让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下意识的皱起眉来。

他竟然很细心的注意到了，问道，「闻着难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

他顿了顿，松开手，「那你走前头，我跟着你。」

「要不你回去吧，真不用送了。」

「嗯？」

「好的，我走前面。」

嗐……

这么一路上他就走在我身后，嘴里念叨个没完，问的全是些家常，比如我喜欢什么平时爱吃什么，如果我稍微敷衍一点，他就会骂骂咧咧的告诉我，「姐姐，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敷衍谁都不能敷衍自己男朋友知不知道？」

快到的时候岑倦忽然话锋一转。

「姐姐，明天我来接你，我家人想请你吃个饭。」

我？？？

「如果我没听错，这是要见家长的意思？」

「怎么了？害怕？」

你说呢？

特么哪有刚确认关系隔天就见家长的啊！！！

虽然对岑倦是有些心动，但是不多啊，真不至于……

他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把蛋糕递到我手上，然后挥了挥手，「说好了，我明天来接你，今晚早点休息，记得给你男朋友发个晚安哦。」

我：……

他一定是精分。

7

已经到了不得不去的地步，我便打算一次让他满意了，不过是假装的女朋友，帮他应付完家里应该就算完成任务了吧？

于是我咨询了思雨，试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套看上去极其乖巧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

思雨嘴里还吃着昨天没吃完的蛋糕，拍着胸脯保证，「就这样，长辈们绝对喜欢。」

只是这么打扮一番，岑倦似乎误会了，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姐姐，这么重视？我很满意！」

「我这叫敬业。」

不过满意就行，见完咱就可以拜拜了吧？

岑倦开车带我来到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餐厅，往里找到一个包间。

进去前，岑倦告诉我，「姐姐，今儿可要辛苦你了。」

还没理解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推开了门。

里面齐刷刷的坐着三个女人，差点没给我吓跑咯。

「这是我三个亲姐，姐，这是我女朋友，舒妍。」

岑倦一一给我介绍了一下，大姐二姐三姐，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简直一家子的高颜值，这基因不多生几个真的有些浪费。

我硬着头皮乖巧的打了招呼，几个姐看着我，笑了笑，「快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还是很可亲的嘛，除了气场有些吓人……

岑倦凑到我耳边，「搞定她们。」

搞定……什么？

我又不真进你家呜呜呜……

接着三个姐姐盯着我，笑得半真半假，开始问起了我和岑倦的事。

「妍妍啊，咱家岑倦这狗德行，你能管得住他吗？」

「平时你们是怎么相处的呀？他会不会欺负你呢？」

「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我头好大，没排练过啊！

现场发挥硬编了几句，最后还扯了个「一见钟情」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她们不是很相信。

怎么办怎么办，饭菜都还没来……据说是高档会员食材现做得多等会儿这样子。

我想我现在脸上一定写满了尴尬。

几人都盯着我看，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神呐，救救我吧！

突然，我想起刚刚进门前看到外面有张麻将桌……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咱四个女人这不就有了！

还不用三缺一呢。

8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里，我和三位姐姐的友谊就在麻将桌上诞生了。

「妍妍啊，刚刚我们逗你呢，可别真以为我们这么凶啊，只是怕岑倦找你来忽悠我们呢，他这小子恋爱都没谈过。」

「而且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看上他啊？是不是他强迫你的啊？」

岑倦脸一黑，「姐，我亲姐！」

我配合着打圆场，「羞涩」的笑了笑，「没有啦。」

「没有就好，岑倦性格一般人真管不了，我们几个姐姐心都操碎了，不过我们觉得你行！以后他可就交给你管了。」

这话我真没法接，于是……

「清一色，自摸！」

岑倦坐在我身侧看得津津有味，被我一路带飞。

三个姐姐夸我牌技厉害，我正高兴呢，突然被岑倦扯了扯衣角。

我低头，看见他暗戳戳对我竖了个大拇指，紧接着又摇了摇头，给我使眼色。

我恍然大悟，今天不是来炫技的！

明白！

之后次次算着送牌，三个姐姐轮着被我送胡。

岑倦笑了，比三个姐笑得还开心。

「好了好了，妍妍，咱有时间再约，再不吃饭菜该凉了。」

看她们眸中的笑意，我直觉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

只是起身要进包间的时候因为坐太久脚麻了没站稳，被岑倦眼疾手快的扶住坐了回去。

坐回去就算了……岑倦竟然蹲下帮我拿起脚在脚踝处揉了揉！

这举动看得我脸上阵阵发热，心跳加速。

姐姐们忍不住笑，更是让我紧张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可比刚刚设计胡牌紧张多了啊啊啊啊！

好在吃饭的时候气氛比起刚才那是和谐太多了，姐姐们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还把称呼转为了「弟媳」。

本人很惶恐。

吃完饭后我和岑倦一起目送她们离开，直到车尾灯都看不见我才狠狠松了口气。

「岑倦同学，装作你女朋友的任务是不是到此可以结束了？」

岑倦给我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瞥眉拿出手机，「我本来担心你今天有压力，打算明天再拉你入群的。」

群？什么群？

「现在想想，怕姐姐没有这个觉悟。」

手机一震，我已经被拉进了一个叫「女神联盟」的微信群聊。

里面只有刚刚才走的三个姐姐。

我？？！

9

「弟媳，以后岑倦可就靠你了！」

「看书学习都交给你盯了！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看好这个皮猴子的。」

刷了好几条对我而言都是磨难话。

原来今晚得直觉没错，不是我搞定她们，是她们考察完我要我搞定岑倦……

离了个大谱！

岑倦还冲我欠扁的笑着，好像早就知道。

我想打人……

酝酿了下措辞，打算拒绝这个差事，刚打出字，就收到岑倦威胁的眼神。

紧接着，三个姐姐又发了消息。

「当然，他的生活费也打给你，弟媳你的那份我们也包了，一个月两万，不够随时跟我们说，钱你管着，不要给岑倦乱花，饿不死他就行了。」

20000转账待接收……

「好的姐姐，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亲姐。」

岑倦：「……？」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岑倦全权被交到了我手里。

他就算想买点什么东西都得找我拨款。

哦吼吼，农民翻身做地主啦！

岑倦这叫害人终害己，看我不卷死他的……

第二天，我买了早餐等在男生宿舍楼下。

岑倦出来看见我都愣了愣，「你在这儿干嘛？」

「给你送早餐啊。」

他笑了，是那种，得意中带了点小羞涩的。

然后我一路跟在他身边，生生把人送到了教室门口。

岑倦有些不自在了，「姐姐，倒也不用这么……贴心。」

「大姐都跟我说了，你经常逃课去打篮球，让我看着你。」

他一噎，摸了摸鼻子，「那我到了，你快去上课吧，中午我去找你一块儿吃饭。」

我笑得灿烂如花，先他一步走进了他的教室。

这时几个抱着篮球的走到门口，「走啊倦哥，快上课了。」

岑倦扬了扬下颚指向我，「没看见你们嫂子这么粘人了，还打什么球？」

我：……

10

我发现岑倦没有一点听课的觉悟，全程就撑个脑袋盯着我笑。

「你能不能听课？我都浪费今早的休息时间来陪你上课了，你忍心辜负我吗？」

他一顿，嘴角的弧度特别欠揍，「那姐姐，以后咱别委屈自己了，我不逃课就是了。」

「信你的鬼。」

不得不伸手把他脑袋板正，「好好听完课待会儿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多了个使命，我跟他说话也不怕了，甚至还有点当妈把他哄着的感觉。

接着几天，我没课就会陪着他去上课，餐餐饭都是一起吃的，知道他快有考试了我还会抽时间把他抓到图书馆补习，其他时间他干啥我都跟着，为防止他做什么坏事情。

意料之外的，岑倦配合得不行，乖乖的让干啥就干啥，丝毫没有反抗不满的意思。

我们之间的相处也更像朋友了，虽然他对外还是说我是他女朋友，甚至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全校都知道我是他女朋友了。

很苦恼的就是进教室会得到一声齐刷刷的「大嫂好」。

麻了……

可我也有些疑惑，岑倦似乎并没有一般校霸那样威风凛凛的，除了偶尔凶点，也没见他打架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愿意喊他哥？

回到宿舍，我把这个疑惑问了问思雨，她可是学生会的百事通，消息一定比我灵通一点。

「干嘛？他都是你男朋友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思雨冷哼一声，「某些人现在吃饭都不跟我一起了，哎，终究是错付了。」

我嘿嘿一笑，凑过去给她捏了捏肩，「虽然没一起吃饭，但我是不是每天都给你带好吃的了？我这不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嘛……」

况且我现在都感觉就是兼了个职，当岑倦的姐姐……

至于什么男女朋友的，我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要说喜欢我吧……好像也不太可能，虽然确实挺听我话的。

十有八九是因为生活费在我这里……

思雨娇嗔我一眼，「跟你闹着玩儿呢，不过岑倦的事，你真不知道？」

「不啊。」

「我听说他以前高中时候跟着社会上的人混的，而且他家里背景挺硬，又有钱，校里校外都没人敢欺负他，后来高三不知道怎么的开始发愤图强，竟然考上了清华……」

「特么的考了清华不上？他跑来我们这儿干嘛？」

思雨耸了耸肩，「我啷个晓得哇？反正他在他们那一带名气挺大的，来我们学校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隔壁校还有他兄弟呢，一个比一个凶残。」

11

我觉得我才是小丑，竟然给一个能考上清华的人补习……

于是我放弃了自不量力，除了盯着他不干什么坏事之外，打算不再多管闲事。

可岑倦竟然自己跑来问我，「姐姐，干啥的不给我补习了？」

「因为你不需要。」

「需要啊，怎么可能不需要？图书馆这种二人世界可……」他紧急刹车，轻咳了一声，「你不怕我考砸了？」

我有些莫名，「你明明都能考清华，肯定用不上我给你补习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没去上？」

岑倦眼神一闪，看着我扬了扬唇角，「我乐意。」

嗯，千金难买你乐意。

他好像是想什么又想了片刻，这才冲我道，「不管，你得给老子补习。」

于是乎，我现在每天的安排就是，盯着岑倦上课，盯着他吃饭，还得去图书馆被他盯。

平平无奇的小日子其实还过的挺开心的，这家伙有时候是欠揍了点，但大多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尤其是这张脸，这一口一个的「姐姐」……

一个月里，我和岑倦的姐姐们打成了一片，三个姐时不时就约我吃饭搓麻将，岑倦就在一旁乖乖被我带飞……

风平浪静的生活结束在了我被人堵的这一天。

我手里还抱着刚买的花，正欢欢喜喜的打算回去摆在寝室里，却被突然出现的女孩一把夺过丢到地上。

那是一个长头发身材纤细的女孩，皮肤很白，白的有些病态，没有化妆，眼下有一团乌黑。

看着地上碎了的花瓣，我有些生气的瞥眉，「你干嘛？」

她乌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我，声音轻得有些听不清。

「你是舒妍吗？岑倦的女朋友？」

我正火大，便没有否认，「怎么了？」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瞳孔放大，「我怀孕了！岑倦搞大了我的肚子不负责！你和他分手！你让他对我负责！」

我？？？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不跟你开玩笑！真的！我肚子里是岑倦的孩子……」

12

虽然分不清话里的真假，但我不认为她所说的「让出岑倦」是件正常的事，而且就算是真的……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

可看着她那有些不太正常的模样，我忍不住皱眉，「你该找的不是我。」

说完我想走，可被她抓住的手如何也抽不出来。

「就是你！你还我岑倦！你这个贱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瘦得只剩骨头了，可这力气却是大的吓人。

接着我稍稍用了点劲想甩开她，她却顺势摔到了地上。

天地良心，好像是她自己放手才摔的。

我刚想上前扶一把，地上的女人却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我。

这表情，说是在拍恐怖片都不为过。

我被她吓得一顿，便停下了动作。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我看她应该没什么事，便先转身离开，不想和她周旋。

回去的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觉得心里冒出一股怪怪的情绪，又气又难受。

回去我和思雨说了这件事，她安慰我可能是遇上神经病了，最好找岑倦确认一下有没有这回事儿。

我打算傍晚吃饭的时候问他，却没想到，下午我就火了。

网上说我打人，霸凌，还附带了照片，是那女人摔坐在地上，而我「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照片。

一开始还没发酵起来，过了没一会儿就有人在校园网发帖，标题是这样的，「霸凌孕妇的南大‘大嫂’」，还有这样的，「把人打流产了当事人跑路！」

活活把对方放到了弱势群体的定位。

不到半个小时，帖子就热了起来，我的名字很快被扒了出来，私信直接炸了，全是骂我咒我的恶毒言论。

思雨让我发帖解释，我便发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底下全在说我狡辩。

此时我的心都凉了半截，因为解释很苍白，对上发帖人有鼻子有眼还带了照片的「实锤」，我这轻飘飘的言论似乎没有任何说服力。

回到寝室，岑倦似乎听说了这事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情况，我和他解释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有些沙哑，「什么都不要想，我来处理。」

带着安抚的话竟然让我心定了定，莫名的相信他。

13

我眼不见心不烦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思雨和我说，岑倦血洗了网上言论，压下了那两个帖子。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里隐隐察觉不安，「然后呢？」

「然后冒出来新的帖子，说受害者闹自杀，差点没拦住，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都是因为被你吓到了，因为你霸占了她的男朋友，因为你不愿意让出孩子的爸爸……」

「这算道德绑架吗？这到底关我什么事啊？」

我有些心累的靠在床边，想起中午那女人恐怖的表情，欲哭无泪。

被吓得明明是我啊……

打开手机几乎铺天盖地的私信，短信电话被爆了个遍，收到的是比早上还恶毒的言论。

人生第一次被网曝，我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思雨狠狠的啐了一口，「这都什么人啊，就知道跟风无脑乱喷，根本就是颠倒黑白的事情……」

她说的不光是网友，还有我们学校的甚至我们班的同学，朋友圈已经刷屏了全是斥责我的事。

已经有很多人在责怪我为什么不让出岑倦，为什么不退一步解决事情了。

岑倦的兄弟们可谓是矜矜业业，见一条骂一条，都在替我解释。

可这事还是已经闹大了，老师给我发消息说，我的学位有可能会被影响到。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看着不停跳出来的页面，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能骂回去吗？」

气死我了！可我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我想去找那个女人。」

刚说完，手机页面跳成了来电页，是岑倦大姐的号码。

「妍妍，你快去校门口看看阿倦！他好像受伤了，我和你二姐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老三已经在路上了。」

我几乎是一秒也没耽搁的冲出了寝室，一路往校门口跑。

人群已经围了不少，我挤进去，看到身上全是血的岑倦，还有对面好几个倒在地上的哀嚎的男人。

14

我一边冲过去一边打了120，心里没哪一刻比现在更慌过。

岑倦往地上吐了口血，看着我笑了笑，「哭什么？看看，他们人多但还不是被老子揍得爬不起来。」

手上沾着他的血，我眼泪控制不住的噼里啪啦往下掉，「你别说话了，这看着也太吓人了，你不会要死了吧？」

「胡说八道！」岑倦哭笑不得，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到我手里，然后给我擦了把眼泪，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别哭了，妍妍，哭的老子心疼死了。」

「好，我不哭了，你一定要没事啊！不然我就给眼睛哭瞎！」

岑倦眼皮有些沉重，但还是对我扯了扯嘴角，「我今天差点就去把那女的弄死了，但我想起来，你不喜欢我惹事儿，就忍了，只揍了她的几个走狗。」

我已经有些不知道什么情绪了，只觉得眼眶阵阵酸涩。

「倦哥！擦，倦哥你怎么不等等我们！这几个小喽喽也敢动你？看我不收拾他们的！」

刚到的几个男孩气的想过去那几人身上补几下被我给拦住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了，犯不上补这几脚又把你们几个扯进来。」

我脸上还挂着眼泪呢，他们叹了口气，「行，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大嫂，你也别哭了，咱倦哥当初就是一个挑了人家七八个混起来的，这几个人打不死他的！」

救护车赶到，我陪着岑倦一起去了医院，路上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就没放开过。

三姐打来电话，很快也赶到了医院。

她看起来样貌可爱，殊不知处理起事情那是干脆利落，带着我和警察解释了前因后果，加上对面那几个人的坦白，还有怀孕女人的到场澄清，事情算是大白了，后面事也很快就被三姐处理好了。

原来那女人是真的精神有一点点问题，之前追了岑倦好久没得到反馈，才搞这么一出想害我，甚至妄想借舆论让岑倦妥协，哪知道岑倦那么凶，差点对她动手，可把她吓惨了，这才决定不闹了。

岑倦给我的是u盘，里面是我和那女人完整的视频，对话也是清晰的，加上那女人的解释，一放到网上就算是澄清了那些谣言。

可我是洗清了，岑倦又被翻出来了，说他之前有暴力行为，网上要求学校把他开除云云。

这件事是大姐二姐回来才处理的。

岑倦可是考上清华都没去的人，之前没霸凌过谁，虽然是混的，可作风真不算差，学校稍微一了解也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开除了。

15

岑倦出院那天，准备带我去和姐姐们一起吃饭。

在医院门口，他伸了个懒腰，接着整个人奶呼呼的搭在我肩上，「妍妍，你那天可答应我了，真做我女朋友的。」

「哪天？」

「你都因为担心我急哭了，然后在救护车上我问你的，你当时可是点头了！」

「那是为了安抚你呀。」

「嗯？？？」

「快走啦，一会儿姐姐们等急了。」

「你个骗子女人！」

到了餐厅，岑倦鼓着气不理我，被几个姐姐瞪了一眼，「甩脸子给谁看呢？」

说完就热切的拉着我的手坐下，「怎么样妍妍？你们最近感情还好吧？要不要考虑先订婚啊？」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三姐皱起眉，「怎么了？阿倦说你答应了呀。」

我脸上写满了尴尬，她们瞬间了然，怒发冲冠，「岑倦！你到底跟我们说过什么实话！」

岑倦咽了咽口水，顶风作案道，「其实，她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

「什么？！你竟然说你们谈一年多了！」

接着压力给到我这边……

岑倦显然是故意的，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我在几个姐姐的言语攻势下赶紧点头，「答应了的答应了的！不过……一年多是怎么回事？」

大姐看穿一切的表情，笑了，「约莫着他高三那年就喜欢你了，所以才没去清华。」

我？？！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呸，这是口黑锅！

「可我们好像都不认识哎。」

听到我否认，岑倦脸黑成碳了，「你再给老子说一遍？剧院门口你不记得了？！」

我在脑海中找了一遍，总算有张脸和他对上。

那时候我刚上大一，喜欢看话剧，经常抽时间去剧院看，有次雨下得可大，我看有个年纪不大但很帅的男孩在淋雨，于是打着伞走过去和他一路。

男孩告诉我，父母离婚了，没多说其他的，但我能感觉他难过，便出言安慰了一路。

岑倦一边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那天之后，我也经常去剧院，只为了偶尔遇上多看你两眼，至于清华……随便考考，本来也只想考你这个学校的，考过了而已。」

我忍不住往他脑门上一弹，「当然是前途更重要啊笨蛋！清华啊！那可是清华！」

「什么清华北大的对我而言，平平无奇。」岑倦顿了顿，「哪有你重要。」

「哟哟哟，怪不得某些人突然就发愤图强了，我还以为中邪了呢，没想到是早恋啊。」

「哪里是早恋？这不大学才恋上嘛。」

我脸爆红，听着几个姐的笑声再次想把自己埋土里。

我是罪人，我耽误了她们弟弟的前途……

16

月光洒在地上，星星在空中一闪一闪。

岑倦小心翼翼牵起我的手，我好似都能感觉到他手心在冒汗。

我们同时停下脚步，我抬头看着他，忍不住笑，「干嘛？」

岑倦一脸纠结，「你今晚可真答应了，再不许耍赖。」

我眼珠子一转，「哎？我一开始亲了你，负责这么久也该够了吧？」

「呸！你这个薄情的女人！你先给老子盖的章！竟然真的不想负责？」

「谁说不想了。」

「你！哎？」岑倦停了下来，牵着我的手紧了紧，「妍妍，说认真的，我好喜欢你。」

看着他眼中的星星点点，比天上的还要亮，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我微微踮起脚第一次抱住他，「谢谢你喜欢我。」

岑倦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拍了拍我的背，「然后呢？」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他这才长舒了口气，突然放飞自我了似的一把抱起我转了几个圈，「那我们订婚吧！等到了领证年纪我就要娶你！」

「太草率了吧？」

「你得对我负责！」

嗯……那勉为其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