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499更新时间:26/06/10 22:40:37
我姐是个双性人。
男人女人她都能够满足,还更加厉害。
村里体验过的人都说好。
不少寡妇都指着靠我姐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父母更是将她当成了摇钱树,每天我家门口都排着长队。
可他们不知道,阴阳同体,乃是双煞。
所有和她配过种的人,都活不长。
1
我姐是村里有名的双性媚女。
扮女相时玉骨冰肌,滋味销魂。化男体时,寡妇都能枯木逢春,一索得男。
我家门口每天都会聚集一大帮男女老少。
排了长队要跟我姐睡觉。
男人图她的身子。女人,图生孩子。
“我们老刘家,今儿起要走财运了哇!”
我爸高兴极了,他扭头冲我狂吼:“贱丫快开门去,大伙等不及了!”
可我姐全身白得吓人,喉咙里呼哧呼哧的诡异声响比前几天更严重了。
“爸,要不带我姐去给村医看看,我觉得不太对劲啊。”
我战战兢兢道:“媚女毕竟只是传说,可你看我姐的样子,这肯定是得了什么怪病!”
“闭嘴!”
我妈狠踹了我一脚,极度兴奋地盯着床上的姐姐。
她红了眼,冲我怒吼:
“你懂个屁!我看你是嫉妒你姐命好能做媚女,赔钱货……赶紧滚去开门迎客!”
2
又一个男人从我姐房里出来,丢给我妈三张粉票。
我妈笑嘻嘻地揣进兜,转眼狠踹了我一脚骂道:“还不滚进去伺候你姐。”
我疼的直淌眼泪,麻溜地提好水就冲进了我姐房里。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难闻味道,又腥又臭。
我姐没睡着,身上盖了层薄薄的棉被,慵懒地瘫倒在床上。
她脸上春潮未褪,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哧呼哧’的声音:
“贱丫,水凉不凉,姐姐怕冷。”
我乖顺地点点头,掀开棉被:“姐,水烧的不冷不热正好哩!娘说了你可不能受凉,咱家还指着姐挣大钱。你躺好,我给你擦擦身子。”
姐姐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我摆了毛巾,认真地帮她擦洗身子。
“贱丫,过了年你该十三了吧~想男人了没?”
姐姐媚眼如丝,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她的右手滑出棉被,突然在我胸上重重捏了一把。
我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赶紧帮她胡乱擦了一通,连水桶都忘了提就落荒而逃了。
姐姐越来越风情妩媚了。
以前她明明文静内秀的很,怎么自打神婆摸出她是双性媚女以后,就越来越……唉……
3
我跌跌撞撞地,从姐姐房里跑出来,一不留神撞上了正往里进的二叔。
“哎哟!小兔崽子没长眼啊撞死老子了。”
二叔的声音引来了我妈。
顿时,我妈火冒三丈,冲过来给了我俩耳刮子:
“贱东西,做点事磨磨唧唧,还不给老娘滚远点。”
我被她扇到地上,嘴角都破皮了。
很快,姐姐房里传出男人兴奋的喘息声和呼哧呼哧的咽呜声。
一浪高过一浪。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姐姐喉咙里的声响似乎更浑厚了。
二叔一脸餮足从我姐屋头出来,二婶立马又钻进去了。
“便宜你弟了,就给这点钱弄两次。”
我妈啧啧摇头道。
我爸磕了磕烟袋,满不在乎地说:
“反正不耽误接活。”
“咱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媚女,我这个做大哥的,得帮衬点亲弟弟不是。”
我妈转身收起那张绿色钞票,满脸的不情愿。
男女老少一茬接一茬地进出,直到天黑才结束。
我爸猛嘬了口烟袋对我招招手:
“贱丫,你去把刘神婆叫来。过两天就是十五了可别耽误事。”
我妈正低头数钞票,听我爸这么说,喊住了我。
“这不没到时间么,今晚就停?”
“不如多等两天,等十五一大早再去喊刘婆子。”
我爸没听她的,只让我麻利点,快去请人。
4
刘神婆是这片有名的神婆,四里八乡凡婚嫁丧娶,卜卦驱邪都得请她。
才到家门口刘神婆还没来得及下驴车,就被我爸连人带驴的牵进我姐屋去了。
呆了很久才出来。
我爸紧张地声音都微微发颤,摸出一沓厚厚的粉钞票直往神婆怀里塞:
“刘神婆,我这闺女难得啊,求您想想法子。”
“好歹,让她撑过这个月!”
等送走了神婆,我妈犯起嘀咕:
“老头子,你这是做啥。”
“那可是宝妮儿一个月挣下的,全给了那婆子,咱家喝西北风啊。”
我爸黑着张脸,砰的一声锁了院门,又关上了堂屋门,这才出声:
“老祖宗说过的话看来你是全忘了。”
我妈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蜡黄的脸上浮现出恐怖的模样:
“难道你说的是——”
我爸神情十分严肃:
“凡媚女者十死无生。宝妮成媚女也快十个月了。”
“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她活过月底!”
5
他们的话云里雾里,我不明白了:
“爸,你说说清楚啊。姐姐怎么就快死了?”
我瞧她皮肤一天比一天红润细腻,精神头也好得很呢。
我爸粗声粗气道:
“也罢……你迟早要晓得的。老祖宗说过媚女阴阳同体金贵难得,可寿命也短,仅十个月阳寿的。”
“若连十个月都活不过,出媚女的这家可就要大灾临头了啊,轻则病痛缠身,重则一命呜呼!”
我妈到抽一口冷气,赶紧问我爸神婆什么意思,我爸浓重叹了口气说:
“神婆说了,若想给双性媚女续命,就得用血亲的心头血去蚕养。每天喝上一碗,别说十个月,就是活十年也不成问题。”
说这话时,我爸看着我的眼睛直冒精光,我心里顿感不妙:
“爸,你该不是想……割我的血去喂姐姐喝吧!”
我爸我妈对视一眼,突然跑上前把我扑倒在地上。
“贱丫,别怪爹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叫你姐先做成了双性媚女!”
“横竖你是要嫁出去的与其将来便宜别人,不如趁现在为家里做点贡献!”
我妈闻言也附和着,眼神贪婪地打量我的全身:
“贱丫,就当为你姐,难道你不想你姐姐多活几天吗!”
我当然想姐姐活着。我不挣扎了,任由他们用麻绳把我手脚捆扎实,我侧过脸眼睛顺着堂屋门缝望出去,我姐披着薄棉被正站在她那屋门前,眼神冷漠地看着我们这边。
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6
我爸用小刀在我手腕割开一道口子,很快放了小半碗血。
“老婆子,快,端去给宝妮喝。”
我妈接过碗,着急忙慌地送去我姐屋里。
“宝妮儿,妈给你带好东西来啦——”
我姐见了鲜红浓郁的血碗,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问捧起婉喝了个精光。
于是,每天傍晚太阳落山后,我爸都准时来我房里,割我的血去喂我姐。
我疼的龇牙咧嘴,哆嗦地反复问我爹:
“真的只要喝了我的血,我姐就能活命了?”
我爹理直气壮地说:
“那当然了,只要是血亲的血。”
“每天喝上一碗,你姐就能活下去。咱家的富贵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我爸这么说,我终于放心了。眼神带着一丝雀跃:
“爸,赶明儿别忘了来放血啊。”
我们几个提心吊胆地,按着神婆的法子照顾了我姐七天。
巴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些。
终于,就只剩下三天了,满打满算正好十个月,我姐的命才能保得住。
可熬第八天傍晚,意外还是发生了。
7
我妈刚递过去血碗,我姐还没挨着嘴唇,突然皱紧了眉头。
她哆嗦着,手里的碗落了空。粘稠的血浆染红了大半扇床单。
紧接着我姐猛地呕出一大滩黑紫血块。
整个人横仰在床头,当时就断了气。
这可吓坏了我妈,她脸色铁青,捂着脖子惊恐的尖叫声很快引来了我爸和我:
“宝妮她……死了啊!”
我爸踢了我一脚,命令我赶紧去请刘神婆来。
“还差两天才到十个月,这下全完了!”
像是有感应一般,我半道上就遇上了刘神婆。
她神态严肃开口:
“你姐出事了?”
我猛的点头,和她一块赶回了家。
刘神婆不慌不忙地,先探看了我姐的双眼,又搭了脉。接着从怀里掏出三根头发丝一般细的银针扎进我姐头顶。
终于,她重重舒了口气。摸出三张黄符,交给我爸:
“烧了,每天和血吞服。三天过后如果她醒了,这事才算真的成了。”
我爸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抽了几张大票子塞给刘神婆。
“贱丫,好好送送你刘婶!”
送出大门前,刘神婆还特地回身看了我一眼:“贱丫,若你姐醒了,你会怕她吗?”
我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不怕,她是我姐。”
8
第一张黄符烧成灰和血喂下没多会,我姐竟动了动手指头,紧接着她慢慢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
不到半分钟,又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只是这回我姐的脉搏回来了,也恢复了微弱的呼吸。
我们一家又惊又喜,接下来的两天,更细致卖力地照顾我姐。
“贱丫,这两天你就住你姐屋头吧,你们两姐妹也有个照应。”
我知道,我爸妈是把我当成了姐姐的血包。
必要时刻及时割血。
我在我姐床边打了个地铺,睡到一半,却被尿给憋醒。
上完茅房被后院的说话声吸引,我悄悄挨到鸡舍边偷听:
“不行咱明天也喂贱丫喝上那个?”
“你疯了,神婆说了……在节骨眼出了篓子咋办!”
“那咋整,眼看宝妮生死难料,这日子不过了嘛!”
……
我支起耳朵,想听得更清楚些,一不小心踢到我妈摆的捕兽夹。
我心头一惊,没命的跑回我姐房间躺到地上装睡。
“我说你也太疑神疑鬼了,贱丫不是好好睡着嘛 。”
很快,屋里传来压低了嗓音的对话声。
我妈挠挠头:
“奇怪……”
“前两天也是,你说鸡舍里的鸡不见了几只非要放恁多捕兽夹,我看迟早哪天你要被自己个吓死!”
说话声渐行渐远。
又过了很久,当我觉得安全了准备慢慢睁开眼的同时。
耳朵边突然传来湿濡细微的呼吸声:
“你在装睡。”
我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猛地睁眼,却看见我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沿边,双眼死死的盯着我,似笑非笑地。
9
黑暗中,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点亮了煤油灯。却看见我姐真的坐起来了,一双眸子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贱丫,谢谢你救了姐。”
说着,她费劲地抬起胳膊,纤细的手指招了招,我赶紧凑到床沿边。
“贱丫,这几天不管爹妈给你什么,千万都不要喝!”
我刚要问为什么,她突然又冲我咯咯地笑起来。
“一定要记住啊!”
我被她诡异的笑吓得连连后退,砰地一声撞上什么,疼地我眼冒金星,捧着后脑勺醒过来。
床上竟没有我姐了。
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是我妈。
只见堂屋摆了一桌子热腾腾的早饭,我姐就站在堂屋门槛里,笑吟吟地招呼道:
“爸妈,贱丫,快来吃早饭呀!”
我姐活了。
看到她死而复生,我是打心眼里高兴。
可我姐对我的态度,却冷淡了很多。
反倒是从前,她看我妈都是满脸幽怨,现在却是满满的母女情深。
还有我爸,从前她好像恨毒了我爸都不正眼瞧他,现在竟对他笑脸相迎。
我妈和我爸老泪纵横,都说我们家真是苦尽甘来了。
“宝妮活过来以后孝顺多了啊!”
“可不是,以前哪给咱好脸色过,现在顿顿都是她做的饭。”
自打我姐复活后,我发现她脸上时常挂着假笑。
而且竟一天比一天更娇媚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