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4828更新时间:26/06/10 22:3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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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看着女儿的惨状。
妈妈顿时脸色一白。
当她要过去搀扶胡菲的时候。
胡菲踉跄着冲进了浴室,随即传来疯狂的呕吐声。
我站在阴影处,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幕。
“这下你满意了?我变成这样全都是你害的!”
吐完后的胡菲咬牙切齿的盯着我。
“你怪不了任何人。”我回道。
“衣服是你自己穿的,酒是你自己要喝的,路是你自己选的。”
当我这句话说完后,她疯了一样向我冲来。
中途却被妈妈拦住。
爸妈带着她,连夜去了医院。
第二天,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视频。
屏幕上,胡菲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是几个模糊的男性身影。
不用猜我也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
收到视频的人,不止我一个。
胡菲的不雅视频就像是病毒一样,迅速在学校里扩散开来。
为了妹妹的声誉。
班主任面色凝重地宣布胡菲请假的消息,教室里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轻笑。
又过了没几天。
爸妈给她办了退学手续,送她去城郊的疗养院住了三个月。
我难得的享受了一段没有她的日子。
回来那天,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她剪掉了张扬的波浪卷发,留着一头齐肩的黑直发,穿着素白的连衣裙,像个乖巧的学生。
她站在门口对我笑,眼睛弯成月牙,天天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亲热。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前世的记忆太过鲜明,那个往我饮料里下药、把我锁在仓库里的胡菲,似乎并不会这么轻易做出改变。
妈妈抹着眼泪推我,让我答话。
我机械的答了一声,后背却还是忍不住冒冷汗。
胡菲的改变令人惊讶。
她每天早起做早餐,连我的那份都会准备好。
她会主动询问我的课程安排,甚至在我复习时轻手轻脚地送水果进来。
她不再化妆,不再穿暴露的衣服,连手机壁纸都换成了全家福。
“姐姐,你的药。”
那天早上,她把我的低血糖药和温水一起递过来,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今天模拟考,别忘了带备用糖果。”
爸妈对她赞不绝口,亲戚们都说疗养院创造了奇迹。
只有我注意到,她每次叫我姐姐时,眼底会闪过一丝冰冷。
她帮我整理书包时,总会多翻几页我的日记。
深夜我起床喝水,曾听见她在房间里压低声音打电话,“再等等...还没到时候...”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那天,我起晚了。
胡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和药片。
药片比平时略大,颜色也有些不同。
“换药了?”我问。
“嗯,医生新开的缓释片,说效果更好。”
她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药方复印件。
我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考试在即,我又没办法耽误时间。
我吞下药片,匆匆出门。
考场里,刚开始答题不久,我就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字母开始扭曲爬行,手指握不住笔。
我摸索着想去掏包里的备用药物,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监考老师发现异常,扶我去医务室。
路上我摔倒了两次,视线越来越模糊。
“姐姐不舒服吗?我送她回家吧。”
胡菲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想要拒绝,却发不出声音。
我闻到她身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和三个月前那些混混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被塞进一辆陌生的车里。
后座有几个黑影在晃动,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胡菲坐在副驾驶,终于撕下了那张乖巧的面具。
“疗养院里我认识了几个有趣的朋友。他们告诉我,对付你这种人,硬来不行,得慢慢熬。”
8
我强忍着眩晕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疗养院每周三都有家属探视日,爸妈从来没来过。但你的每场考试,他们都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你连爸妈的爱都要和我抢,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胡菲将盒子里的照片一张张抛向我。
照片飘落在车厢地毯上,是我每次考试后和爸妈在校门口的合影。
“三个月来,我每天对着这些照片练习微笑,现在终于不用再装了。”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原来她每次亲热地挽着我胳膊叫姐姐时,心里都在默数着这些仇恨。
那些看似贴心的早餐和药物,不过是她精心调配的慢性毒药。
我突然想起上周她帮我整理复习资料时,手指曾长久地摩挲过我的准考证。
当时她垂下头,原来不是在掩饰羡慕,而是在计算复仇的倒计时。
我的鼻尖冒出冷汗,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胡菲示意后座的人递来一个保温杯,里边是他们准备好的药物。
我假装抬手去接,突然用尽全力撞向驾驶座。
车子猛地打滑,黄毛手里的摄像机摔在地上。
趁着他们手忙脚乱,我摸到车门把手,竟然是锁死的!
胡菲叹气,“别费劲了,你书房抽屉里有三份志愿书,我帮你都改成职校了。”
我攥紧拳头。
她竟然要这样毁了我的前程!
车子驶入废弃工厂区时,胡菲下车去准备东西。
我压低声音,准备反间。
“你们被她利用了,她利用你们报复我,然后就会以目击证人的身份起诉你们,你们真以为她会和你们共进退?”
三人明显一怔,我继续道,“上周三她躲在被窝里写日记,我亲眼看见她记下了你们每个人的特征,连黄毛手腕上的蝎子纹身都画得清清楚楚。”
黄毛猛地直起身,“什么日记?”
“蓝色封皮,那本日记能把你们全都送进监狱,不信那你们可以试试。”
我话刚说完,车门突然被拉开。
黄毛被我几句话说的提高了警惕,胡菲一回来,他们直接上手给了胡菲一巴掌。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黄毛一把拽过她手腕。
“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你叫我们一起报复你姐姐的!居然自己留一手是吧!说!日记藏在哪里了!”
胡菲吃痛地皱眉,“什么日记?你发什么疯!”
我靠在车窗上轻声补充,“就是记着要找三个替死鬼的那本。”
有人突然从胡菲包里抽出一个蓝色笔记本。
胡菲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抢。
黄毛已经翻开了内页,我看到他瞳孔剧烈收缩。
其实那不过是胡菲的课堂笔记,但第三页确实潦草地画着几个火柴人,其中一个手臂上隐约有个蝎子状的涂鸦。
“贱人!”
黄毛反手一记耳光。胡菲撞在车门上。
趁他们内讧,我摸到座位下的灭火器,砸向车窗,一鼓作气逃了出去。
飞溅的玻璃碎片中,我最后看见的是胡菲不可置信的眼神。
她精心策划的陷阱里,最先困住的竟是她自己。
9
第一个跑来救我们的是爸爸妈妈。
胡菲正蜷缩在墙角。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地黏在脸上,那条漆皮短裙被扯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裙。
爸爸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她时,胡菲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妈!救命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恐惧,指甲深深抠进墙皮里。
这很讽刺。
从前她最爱在男生面前撩头发、咬嘴唇,现在却拼命用双臂遮挡自己。
当妈妈脱下外套要披在她肩上时,她竟然哆嗦着往后缩了缩,带着本能的恐惧感。
爸爸弯腰想扶她,胡菲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害怕的哭了出来。
我抢先一步扑到妈妈怀里,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下手机录音键。
胡菲甜腻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里格外清晰。
“三个月...现在终于不用再装了...”
妈妈的身体突然僵住,她环抱着我的手臂微微发抖。
爸爸也怔在原地,眼泪顺着苍老的皱纹流下来。
警笛鸣起,我听到黄毛一行人被逮捕的哀嚎声,也听到了爸妈失望的落泪声。
警察押着黄毛几人经过时,其中那个挂链子的男人突然冲着胡菲咧嘴一笑。
“臭婊子,活该!”
胡菲条件反射地往父亲身后躲,却失重滑了一跤。
再次醒来时,我只看见墙上滴滴答答的吊瓶。
胡菲跪在病床边的姿势很别扭,她左膝的纱布渗出淡黄色药渍,右手腕上的淤青看着渗人。
妈妈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照片里胡菲正笑着吹灭蜡烛,而此刻那笑容在母亲眼中只剩下虚伪的假象。
妈妈声音颤抖,“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毁了晓晓的高考,还想毁了她的人生是吗!”
父亲取下眼镜反复擦拭,掩饰眼里失望的泪花,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们掏心掏肺养大的孩子,脑子里装的竟是这样龌龊的心思,真是叫人寒心!”
他的目光落在胡菲缠着绷带的脚踝上。
“那些混混的审讯笔录,警察刚才给我看了,你去年扭伤脚踝时,晓晓背着你爬了六层楼,就为了让你不耽误上学。”
“现在你自作主张改了晓晓的志愿,你的良心都被狗叼走了!”
胡菲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震得病号服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擦伤。
母亲条件反射地伸手想扶,又在半空硬生生转去掖我的被角。
“从前你喜欢穿暴露的衣服,我们只当你是小孩子不懂事,现在倒好,真让人看够了笑话。还不如把你关在疗养院一直不放出来!省的惹事!”
胡菲的眼中再次露出绝望,她猛地抓住母亲的手腕,指甲在母亲皮肤上留下几道白痕。
“求你了!妈!别送我回去!”
胡菲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她的目光突然转向病房角落的阴影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
10
“爸!你劝劝妈妈,不要让她送我回去好吗?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胡菲朝爸爸哀嚎。
爸爸转过身,不理会她。
她终于意识到,现在只有我能救她。
这个她曾经用尽心机陷害的人,现在却变成了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胡菲突然扑倒在病床边,输液架被她扯得摇晃不止。
她嘴唇上的裂口渗出血丝,“姐姐,我真的错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姐妹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从小就最疼我了,对不对?”
我注视着墙上电子钟跳动的数字,想起前世也是在这样的深夜,她带着那群混混闯进我的宿舍。
当时她也是这样仰着脸,只不过那时她嘴角噙着笑,手里举着偷拍我的手机。
我缓缓勾起唇角,伸手替她拨开黏在脸颊上的碎发。
这个动作让她眼睛一亮,可下一秒我的手指突然收紧,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疼你?就像你疼我那样吗?比如在我水里下药?比如在我书包里塞那些东西?”
我俯身靠近她耳边。
“胡菲,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你自找的,因果有轮回,你做的恶终于报应到了你自己的身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松开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播放那段她在巷子里对黄毛说的话。
“等事情成了,就把我姐送去你们老家那个窑子……”
录音里她轻快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母亲倒吸一口冷气,父亲手里的病历本直接掉在地上。
胡菲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后背撞在床头柜上。。
我慢条斯理地锁上手机屏幕,欣赏着她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的模样。
“说起来,疗养院王主任刚才来电话,说给你留了间特别安静的单人间。”
她身体猛地一震,意识到那是个连窗户都没有的鬼地方。
她突然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我轻巧地往后一仰。
“别急。”我晃了晃手机,”这才刚开始呢。”
11
三个月后,我随父母去疗养院探望胡菲。
穿过三道铁门,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
走廊尽头的活动室里,我看见胡菲穿着统一的浅蓝色病号服,正机械地叠着一堆积木.
她曾经精心保养的长发被剪到齐耳,露出右侧太阳穴处一道尚未消退的疤痕。
母亲轻声唤道,“菲菲?”
她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在看到我们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的视线越过我们,死死盯着走廊转角。
黄毛正推着清洁车经过,脖子上还挂着那条熟悉的金属链子。
胡菲的手指突然痉挛,刚搭好的积木塔轰然倒塌。
她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特制的防抓伤护具,上面有几道新鲜的咬痕。
黄毛吹着口哨走近时,胡菲整个人往墙角缩去。
“哟,这不是菲菲嘛。”
黄毛歪着头笑,露出那颗金牙。
胡菲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指甲在墙面上刮出几道白痕。
她的目光慌乱地在我们和黄毛之间游移,最后死死抓住母亲的衣袖
“妈!带我走!现在就走!求你了妈妈,快带我走!”
她的声音越拔越高,最后变成刺耳的尖叫。
护士急忙按住她挥舞的手臂,她却像受惊的动物般拼命挣扎。
“他们不能在这里!你们不知道他们……”
她露出的后颈上,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草莓印,现在变成了青紫的淤痕。
活动室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档选秀节目,年轻女孩们穿着短裙在台上欢笑。
胡菲突然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向屏幕,塑料外壳在地板上裂成两半。
时至今日,她终于被她从前引以为傲的放纵所反噬,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再也见不得任何人穿成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胡菲突然从墙角暴起,撞翻了面前的茶几。
“你现在满意了?看着我这样,你高兴了是不是?”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扭曲的面容,想起前世那个雨夜。
那时她也这样看着我,只不过当时我蜷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而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鞋跟碾过我的手指。
今天她的下场,只不过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胡晓!你不得好死!”她声嘶力竭的诅咒我。
而我慢慢掰开她掐着我的手指。
“这间疗养院的监控系统,是我建议院方升级的。24小时红外夜视,连厕所门口都装了拾音器。”
门外的黄毛等着进来“打扫”她的房间,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似乎知道这些监控和拾音器将会记录下什么。
我整理好袖口离开,背后传来胡菲非人的哀嚎声。
12
我复读了一年,重新参加了一次高考。
这次考试很顺利,没有嫉妒与算计,没有掉包的药片,也没有见不得人好的胡菲。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父亲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等邮差。
母亲正在厨房炖汤,砂锅里的莲藕排骨咕嘟作响。
“考上了!国家重点大学!”
父亲高兴的说。
他接过通知书看了三遍,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母亲突然转身回到厨房,但我听见她喜极而泣的声音。
我把信封仔细收进抽屉时,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是胡菲去年送我的逢考必过钥匙扣。塑料已经有些褪色,但那个笑眯眯的卡通兔子依然举着满分试卷。
楼下传来孩童放学的嬉闹声,母亲在厨房哼起了很久没唱的小调。
父亲默默把我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了三份,一份塑封好放进相册,一份钉在书房软木板上,还有一份,寄到了远方的疗养院里。
阳光透过新宿舍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我慢慢将书本在书架上排列整齐,指尖抚过那些略微卷边的页码。
那是复读一年留下的痕迹。
我与旧事归于尽,明年依旧迎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