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陆小羽这次的计划没有成功，一定会再有下次。
自从她出事后，爸妈对她的态度渐渐发生转变。
陆小羽那么敏感，一点转变都让她暴跳如雷，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在知道爸妈的态度后，她怎么会轻易罢手？
转眼，就到了陆小羽手术的日子。
陆小羽早早住进医院等待手术，然而这次，爸妈却没有凑到足够的手术费。
「推迟手术？妈，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吗？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死！」
陆小羽情绪激动，潜意识以为爸妈要抛弃她了。
「妹妹，你别激动，爸妈不是想抛弃你，只是家里再也凑不出那么多钱了。」我上前添了一把火。
陆小羽瞬间抓狂，冲着我怒吼：「你滚开，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救我，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我被她吓得后退一步，捂着嘴哭了起来。
「小羽！」我妈抓住她的双臂让她冷静下来，「你听妈妈说，爸爸妈妈不是要抛弃你，我们只是还没有凑到那么多钱，推迟一点手术，你要相信爸爸妈妈，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你走开！」陆小羽推开了她，红着眼看向我，手指着我的方向，「缺钱是吧，把她卖了，钱自然就有了！」
我妈被她的话惊住了，紧张地回头看向我，只见我面色煞白，显然被吓住了。
她赶紧安慰我：「你别听你妹瞎说，她跟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吗？我并不觉得。
我忽然想起，几天前无意中看到陆小羽在刷缅甸嘎腰子的视频……
对视上陆小羽似笑非笑的眼神，我腰间忽然一寒，心中警铃大作。
陆小羽，比我前世认识的她更疯！
很快就要高考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小心翼翼，为了避免被陆小羽谋害，我给我爸妈提出要住校。
「安安，不是妈妈不想让你住校，但你知道我们家如今的情况，小羽连手术费都凑不出来，哪里还有钱给你交住宿费？」
「爸妈，不用住校费，我给老师说过了，学校可以为我免费提供住宿。」
学校对优秀生总有一些优待，更何况我还蝉联学校三年第一。
「就算不要住宿费，生活费总要吧，家里现在是特殊时期，能节省点钱就节省点，你是姐姐，就少让父母操心点！」
我爸更是直接拒绝了我住校的提议。
我沉默了。
一直以来，我在他们眼中都是温顺的乖乖女，如果我叛逆一次，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
我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和未来，赌陆小羽的一次良知。
更何况，陆小羽即便到了这份田地，爸妈也没有放弃她。
那么爸妈会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呢？
会不会像前世那样，将我所有的价值榨干，只为她的人生铺垫？
我越来越好奇，同样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为什么爸妈对陆小羽和我，差别那么大。
7
爸妈不允许我住校，但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悄悄收拾了行李，决定先斩后奏。
这天，我趁他们去医院看望陆小羽不在家，拖着行李准备离开，家里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谁啊？」我心中不安，将行李放到门后藏了起来。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我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一只充血的眼睛贴在猫眼上。
「啊！」我尖叫了一声，心脏狂跳。
脑海里预想了太多可能，最强烈的想法是，陆小羽买凶来杀我了。
我双手颤抖拿出手机想报警，又听到钥匙插进门里的声音，他有我家的钥匙！
我几乎转身就跑，还没拉开卧室，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奇怪的是，那人没有追上来，站在原地看着我像被鬼追一样跑进卧室。
我将卧室门反锁住，环顾四周，没有其他可以逃跑的地方。
我家住在二十楼，翻窗我也逃不掉。
我心跳如擂鼓，哆嗦着手打了报警电话。
等着警察过来的时间格外漫长，期间外面传来稀碎的声音，我不知道外面的人在干什么。
很快，警察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我家门口。
「对，他就在我家客厅，我不敢出去。」
警察让我不要担心，也不要出卧室。
挂了电话，我就在卧室里等着。
不多时，我听到外面一阵巨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等警察告诉我可以出去了后，我才见到了闯进我家的人。
看清楚他的脸，我心头一股寒意袭来，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如附骨之蛆。
王成明，陆小羽前世的赌徒男友。
前世，就是他骗陆小羽到处网贷，钱全部被他拿去赌博。
要债的人找到陆小羽，说她不还钱就杀了她。
陆小羽为了自保，让王成明和那些要债的不再纠缠她，就让爸妈将我从爷爷家接回来，把我嫁给了王成明。
我不愿意，可前世我一个残废，人身被控制着，又能怎么办？
王成明玩废了我，又没钱继续赌，天天拿我撒气，最后我被他活活打死……
警察看到我在发抖，询问我是否认识眼前这个人。
被制服住的男人也看向我，眼中满是打量。
「你是陆小羽的姐姐？长得确实够漂亮的！」
一股怒火从我的脚底窜起，前世被侮辱折磨的记忆纷至沓来。
我走上前，一巴掌重重地扇在王成明脸上。
我这巴掌太过突然，王成明被打懵了。
「你这贱人……」
「嘴巴放干净点！」警察立即控制住他，又让我冷静下来，询问我具体情况。
「我不认识他。」
我坐在沙发上，手脚都是冰凉的。
警察并不相信，我的反应太过激烈，更像是与他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
我摇头：「这你们就要问他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查，我以前有没有与他接触过。」
这一世，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原来，陆小羽和王成明这么早就认识，还把他带回过家，给了他家里的钥匙。
警察问王成明时，王成明笑了笑：「这是我女朋友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女朋友是谁，你手里的钥匙是她给你的？」
「陆小羽。」王成明朝我这边抬了抬下巴，「她妹妹，我和她的确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她比她妹妹漂亮多了，早知道……」
他后半截话没说出口，望着我的眼神带着玩味。
警察警告了他几句，就将他带走了。
王成明离开时，最后看我的眼神，像是锁定了即将捕杀的猎物。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手握住门把手，我忽然冷静下来。
这一世我四肢健全，残废的人是陆小羽。
所以，我在害怕什么？
该害怕的人，是陆小羽才对。
我打开了门，迎着炽烈的阳光，踏入了我的战场。
8
备战高考的日子过得慌乱而充实，每天都在大量的刷题，补充和复习各种知识。
前世我被陆小羽害成残废后，根本没有参加高考的机会。
我向往过的大学生活，从那以后再与我无关。
这辈子，我定要牢牢把握好这次考试的机会，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随时可能会抛弃我的爸妈。
因为忙着高考，我把陆小羽抛在了脑后。
我现在住在学校，每天三点一线，不是教室就是食堂，要么就是厕所，身边都是我熟悉的同学，学校到处都是监控，我不信陆小羽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甚至防她到连我的好朋友叫我出去买东西我都不去，饿了就吃食堂，困了就回宿舍。
直到我妈的一通电话打过来，说她就在学校门口。
「安安，你怎么不听话，你爸爸说了家里没钱，让你住在家里，你怎么还是去学校住宿了？你知不知道学校的伙食费很贵的！」
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埋怨。
「妈，我马上要高考了，住在学校里方便学习，也不会刺激到妹妹。再说学校的食堂不贵，我们老师给我申请了补助，我不会花家里的一分钱。」
「什么？你有学校的补助？」我妈声调提高了起来，「补助了多少钱？安安，你听妈妈说，你妹妹现在情况特殊，你拿到补助后就不要住校了，把钱留给妹妹做手术，好不好？」
我沉默了下来。
拿我的补助给陆小羽做手术？妈，你真会打算啊！
对比前世，他们听到手术两个字就直接将我扔到爷爷家，如今残废的人换成了陆小羽，他们非但没有放弃她，还算计到我的补助金上来了。
「妈，我要高考了，高考资料也要花钱……」
「那就不要考了，明年再考。考试你可以等，你妹妹的情况却等不了。安安，你一直很听话，我希望你不要让妈妈失望。」
可是妈妈，你让我失望了呢！
我惨淡地笑了声，语气平静地说了句「我要考」，就挂断了电话。
我妈后面又打来电话，我都没有接。
在她眼里，陆小羽一根头发丝，可能都比我的前途重要。
将这个小插曲忘掉，我又投入到忙碌的复习中。
只是没想到，我爸会亲自找到学校里来。
9
这天，班主任让我去趟办公室。
一进去，我就看到我爸正在和班主任说话。
见到我，我爸的脸色冷了下来，碍着班主任在场，他没发作。
「陆安安，你爸爸说家里人联系不到你，你来住校也没给家里说一声，你爸妈找了你好久，有这回事没有？」
班主任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以为我到了叛逆期，故意让家里人担心。
「老师，我妈前几天才给我打过电话，我来住校前跟他们商量过的。」
「商量？你那叫商量吗？你那叫先斩后奏！」我爸暴跳如雷，拉着我就往外走，「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我爸正值壮年，力气大得出奇。
「爸爸，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答应过妈妈不会花家里的一分钱，你们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我哀求地看向班主任，希望他能帮帮我。
「是你的高考重要，还是你妹妹的性命重要？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班主任赶紧上前劝导：「陆安安家长，你先别激动，她妹妹的情况确实特殊，但陆安安一个学生，回去也什么都做不了，不如让她留下来……」
「她班主任！」我爸喊了一声，「我小女儿快死了，让她回去看她妹妹最后一眼，很过分吗？」
班主任被我爸的气势吓到，一时哑口无言。
我赶紧向班主任摇头：「老师，我不要跟他回去，我妹妹没事……」
没等班主任将我留下来问清楚，我爸就拉着我出了办公室，边走边骂我没良心，妹妹都要死了还不知道回去看一眼。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我挣扎不过，被他带出了学校。
学校大门停着一辆面包车，不是我爸的车。
我惊恐地回头看向我爸：「爸爸，你要做什么？」
我爸将我推进车里：「安安，爸爸这也是没有办法，你妹妹要钱做手术，家里都被掏空了，我只能先牺牲你了。你安心跟着里面的大哥过去，将来赚了大钱，记得寄点回来给你妹妹做手术。」
赚大钱？
我回头看向身边充满缅北噶腰子风味的几个大哥，伤心欲绝地问我爸：「为什么，爸爸，我不也是你的女儿吗？」
我爸的眼神忽然间泛冷，轻笑道：「也许吧，谁知道呢？」
我瞬间如遭雷击，也许吧？
「当初你妈跟我在一起前，还谈过一个男朋友，他们分手没多久你妈就和我在一起了，之后她很快就查出了怀孕……」
所以他怀疑我不是他的孩子？
「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就一定准确吗？」我爸问我，「更何况，还有先父遗传的存在，就足够我恶心一辈子了！」
原来如此！
所以不管我是不是他的女儿，我都注定是被他抛弃的那个。
我惨然笑了笑，含着眼泪看着我爸。
两世为人，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我爸妈偏心妹妹的原因。
我妈不会也以为，我是她憎恨的前男友的女儿吧？
所以上辈子，他们放任陆小羽害我，任由王成明折磨我，就连我死了，都怕我重新活回来，急切地要将我火化。
车子越开越远，我爸没有上车，他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他心里也有过挣扎，但从他亲自将我送上这辆车后，我与他的父女之情，就彻底断了。
10
「陆小姐，你没事吧？」
车里男人的声音传到耳边，我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没事。」
我就是觉得可笑。
什么先父遗传，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在意我妈和他结婚前跟别的男人同居过，却舍不得跟我妈离婚，还将我生了下来。
将我养到这么大，才说出藏在心里二十多年的结，他也真是够能忍的。
我妈许是在他一日日的怀疑下，开始动摇了对我的态度，与他站在同一战线……
「王成明的情况怎么样了，他联系的人到了吗？」我问男人。
自从王成明闯入我家被警察带走后，我始终耿耿于怀。
我清楚王成明一旦盯上我就不会放过我，于是我决定主动出击。
在他离开警局时，我就叫人跟上他。
王成明果然去找了陆小羽，陆小羽对我的恨意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她的手术无法完成，也不会让我好过。
「你帮我联系几个缅北的人，把我姐姐卖了，我手术缺钱。最好把她身体的所有器官都肢解下来，可能会更值钱。我要让她也体会一下我的痛苦！」
陆小羽捶打着自己没有知觉的腿，她能感觉到她腿上的肌肉在慢慢萎缩，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
「可以啊。」王成明答应得很快，笑得满脸邪恶，「不过，你姐姐瘦弱的躯体和器官，可能没有她的身体好赚钱。」
王成明回想起在我家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被我的容貌和身段惊艳，脑海里只剩下各种邪恶的想法。
陆小羽眼睛一亮，随即嫌弃地看了眼王成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现在残废，也管不了你要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她生不如死，死了也要给我赚钱！」
她的手术费还没有着落，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就越不安，怕自己会彻底站不起来。
「你放心，我过两天就让人上来将她带走，不过我事先说好，拿到钱我要一半。」
陆小羽瞬间勃然大怒：「王成明，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拿走一半，我拿什么做手术？你难道忍心看到我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吗？」
「你别忘了，我姐现在可没那么好糊弄，没有我的帮助，你休想顺利带走她，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就算不求助王成明，陆小羽也有的是办法折磨我，只是这样她就没办法拿到那么多钱了。
王成明看着眼前对他没有丝毫威胁的残废，无所谓道：「好啊，你去找别人帮你，看看谁会免费帮你将人运出去，还给你一笔丰厚的钱。」
王成明戳到了陆小羽的痛处，如果她没有残废，或许还能自己想别的办法。
如今，她只能依赖王成明了。
两人争吵许久，直到我妈回来了，陆小羽才和王成明达成协议。
她七王成明三，代价是，除了我以外，她会再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给他。
11
王成明离开后，陆小羽就以将我送到国外找高薪工作的理由，请求爸妈将我从学校带出来。
「爸，妈，我不想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好多的梦想没有实现，你们忍心看着我一辈子过成这样吗？」
陆小羽的眼泪疯狂掉落下来，带着残废后的不甘和委屈。
「医生说我这种情况，越早治疗越好，我真的害怕拖成一辈子的残废。」
「只是让姐姐去国外工作几年，那边工资很高，要不了多久就能帮我凑够手术费，到时候她再回来跟我一起参加高考也不迟。」
「妈，爸，姐姐可以有无数次高考的机会，可我的人生只有这一次。」
我爸妈被她说动了，于是和她合谋，将我从学校带了出来，推上了他们从缅北找来的人贩子的面包车。
我重复看着私家侦探录下的视频，陆小羽声泪俱下的样子，谁看了都要心疼三分。
唯有我这个被她算计的人，遍体生寒。
什么国外的高薪工作，陆小羽不仅想送我去死，还要榨干我身上的最后价值，挖光我的心肺给她做手术。
而我爸妈真的不知道她的目的吗？
他们知道，他们只是假装不知道，以此来掩盖心里的那一丝不安。
幸好我还记得上辈子王成明的电话号码。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得提前准备了起来。
我用助学金请了私家侦探，一边跟踪王成明，一边让私家侦探帮我找了几个人，装作缅北那边来的联系他。
王成明让他们在学校门口接我，我爸将我推上车后，车子就开往王成明事先找好的地点。
他们会在这里休息一晚，再将我送去缅北。
这一晚可以发生很多事，王成明自然不会错过。
我们的车到了地方后，王成明已经到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陆小羽。
我马上就要被送进人间炼狱，她怎么会不来看看？
见我被他们用麻袋抬进房里，王成明开始摩拳擦掌朝我走来，结果被肌肉发达的壮汉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壮汉用蹩脚的中文质问他，「这个货物品质很高，上面决定用她进行下一次的拍卖，你弄脏了她，我要了你的命！」
接触过缅北阴暗的人都知道，那边不止有诈骗和噶腰子，无论男女，只要长得漂亮干净，拍卖给那些富豪，赚的钱更多。
王成明心有不甘，碍于壮汉的气势，他只能暂时打消碰我的主意，将准备好的午饭递给壮汉。
12
等壮汉们吃饱喝足睡晕过去后，王成明推着陆小羽的轮椅过来，掀开我头上的麻袋，一杯水将我泼醒了过来。
「姐姐。」
我睁开眼，看到笑得人畜无害的陆小羽，还有她身后站着的不怀好意的王成明，装作恐惧又愤怒地喊道：「陆小羽，是你指使他们绑架我的？为什么？我可是你亲姐姐！」
「亲姐姐？」陆小羽笑了，「从我出生，你就比我漂亮，比我成绩好。你听过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姐妹的吗？他们说你是娇嫩的鲜花，我是衬托你的绿叶。我这辈子，只配成为你的陪衬。」
到了这个时候，陆小羽没有必要再向我隐瞒她心中的恨意了。
「因为你的存在，永远不会有人看到我！可是凭什么我要永远活在你的光环下？」
我摇摇头：「可我和你之间，爸妈最爱的人永远是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亲人的独宠，难道不比外人的目光重要？」
「你懂什么！」陆小羽暴怒，「他们偏爱我，那是我应得的！如果没有你，他们全部的爱都会给我一个人！」
陆小羽说着，语气放轻了起来：「你知道吗姐姐，从小到大，我设想过无数个杀死你的方法。」
「包括上次让你变成残疾的地震吗？」我问她。
陆小羽怔了怔，随即情绪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你是装的！陆安安，你这个贱人，该残废的人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我看着面目狰狞的陆小羽：「我知道你会在我靠近你时，将我拉下去，让我被坍塌的混凝土掩埋，不是吗？」
陆小羽笑了起来：「是啊，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还以为，我的好姐姐会一直是个蠢笨的人呢。」
我被她笑得胃里翻涌起来。
前世的我，的确没看出来她早已对我抱有杀意，还满心满意想着保护她，结果却是让自己跌入到无间地狱。
这一世我没能如她的愿，她依然不肯放过我，甚至恶毒的要将我卖到缅北那种吃人的地狱去。
「所以，你现在要对我做什么？你别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失踪了，警察早晚会查到你的头上，你就不怕吗？」
陆小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姐姐，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你知道全世界每天有多少人失踪吗？你真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所有人都会关心你的去处？」
「再说，你可是爸爸从学校里带出来的，只要爸妈不报警，谁会知道你去了哪里？」陆小羽得意地笑了笑。
「爸妈知道你要将我卖到缅北吗？」我的语气完全冷了下来，「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陆小羽不屑地轻嗤：「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就算残废的不是你，你也注定是被爸妈抛弃的那一个。」
我盯着陆小羽满不在乎的脸：「你就不怕像地震那次一样，自作自受吗？」
陆小羽大笑了起来，将手机上收到的定金给我看：「姐姐，板上钉钉的事情，又怎么会出现变故呢？你下辈子，就在缅北的地狱里度过吧。」
陆小羽说完，给王成明使了个眼色。
王成明有些犹豫，他可没忘记壮汉的警告，如果弄脏了陆安安，他们会不会拿不到钱？
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陆小羽脸上的笑僵住了，王成明也惊慌失措地看向外面。
「别动！举起手来！」
陆安安看着冲进来的警察，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爸将我推上车前，已经拿走了我的手机，她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报的警。
「陆安安？」
我将身上的绳子解开，从地上站了起来，摘下身上的微型录像仪。
这是我请的私家侦探给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录下陆安安的犯罪证据。
「陆小羽，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小羽的面目瞬间变得狰狞：「你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
「是我做的局又怎样，」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再与她虚与委蛇，「你难道没有让王成明联系缅北的人贩子？」
「你胡说，你没有证据，定不了我的罪！我一个残废，我能做的了什么？我出现这里都是被迫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负隅顽抗。
「谁逼迫你的？」我问她。
陆小羽眼神一慌，指着王成明：「是他，他要把我卖到缅北去，警察叔叔，快救我！」
她这到了穷途末路，开始胡乱攀咬了。
王成明一怔，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臭娘们儿，这一切都是你指使我做的，你还想把脏水都泼在我头上？」
「你敢打我？」陆小羽捂着脸，疯了一样转动轮椅朝王成明扑去，「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她和王成明扭打在一起，警察上前将两人都制服了起来。
被警察带走前，陆小羽看到站在我身后护着我的壮汉，似明白了什么，尖声大叫着。
「陆安安，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姐姐！」
她抓着警察的手，指着我痛声控诉：「警察叔叔，是她，这一切都是她布的局，我没有联系人贩子，不关我的事，是我姐姐想害我，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她太可怕了！」
「陆小羽，我们收到你伙同王成明联系境外人员买卖他人的证据，请你跟我们去趟警察局。」
陆小羽根本不敢相信，她想过事情暴露后如何撇清自己，和王成明商量联系缅北人贩子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就算王成明指认她，她也可以不承认，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都不会有事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小羽回头看向我，我点开手机的视频，里面是她和王成明在医院里商量如何联系缅北人贩子卖掉我的细节。
陆小羽，你跑不掉了。
陆小羽崩溃地大叫起来，面目凶狠朝我叫嚷道：「陆安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看着她发狂的样子，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13
因为情形恶劣，陆小羽和王成明联系境外人员贩卖人口危及国家安全，陆小羽和王成明都被判了刑。
警方还查出，陆小羽给曾经迷晕我、欲图对我不轨的小混混家里打过钱，确定她是此次事件的主谋。
我爸主动帮她将我从学校带出来，也被定了罪。
高考结束后，我走出学校大门，我妈站在学校门口，一脸怨毒地盯着我。
因为没有实际参与绑架和贩卖我的过程，我妈逃过法律的制裁，但她每天都打电话骚扰我，骂我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爸爸和你妹妹都进监狱了，你现在高兴了吧？」
「陆安安，我怎么就生下你这样的女儿，把我们这个家毁了，你就是个丧门星！」
「你去跟警察说，说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小羽没有伤害到你，你为什么要送她进监狱，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我看着我妈情绪激动得要扑上来打我，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
「妈，」我最后一次叫她，「你该庆幸你没有参与进来。」
否则连你也逃不过。
我妈被激怒了，骂的话更加难听。
我没有再理会她，在周围同学的护送下，我转身离开了。
高考已经结束，我想好了要去的城市，从此，我的生活不再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