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妹妹整容过度，追求锥子脸小蛮腰。
只为了能让京圈太子爷看上她，「沛文说腰够细，脸够尖才能做他女朋友。」
可她为了抽脂，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我劝她爱自己，「命没了，你再整有什么用？」
也让她看看镜子里自己到底有多离谱。
她这次放弃接下来的手术，心理也更加健康了。
可没多久。
京圈太子爷跟号称‘靠整容改变人生’的网红在一起了。
妹妹每天睡不着，甚至把这一切怪在我身上。
「要不是你非不让我整，现在跟他在一起的人是我！」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不能跟他在一起，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她气急败坏，开车撞死了我。
再睁眼。
我回到她要做整容手术那天。
1
「赵小姐，你放心，我们医院的成功案例多如牛毛，眼睛一睁一闭就做好了。」
妹妹有些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只要我做成功了，沛文一定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的。」
就在她以为我要翻脸的时候，我脸上挂着假笑：「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毕竟我们是姐妹，我怎么能阻挡你的发财路呢？」
闻言，妹妹赵倾月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仰头躺在水蓝色的手术台上被推进去。
「你嘴里终于说出点人话了，以后我发达了吃肉也能赏你两口汤喝。」
她被推进手术室，却没看见我暴起青筋的双手。
手术灯亮起，代表手术开始，而我知道，名为生长因子的整容材料一旦注射进去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坐在椅子上，我冷淡的看着自己手机里搜集的关于这家医院的新闻。
天眼查上这家医院的毁容官司更是多到名字都被标红。
手指轻点，我全部删除。
好不容易重生回到开始的位置，我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有些人天生就该下地狱。
上一世我费尽心思劝下妹妹孤注一掷整容的心，到头来却被全家人唾骂甚至被车活活撞死。
我亲爱的妹妹，我这次可没有挡着你的路。
这一次就让我看看，被过度整容后的你，到底能不能赢得所谓的真心。
2
手术时间很快，赵倾月脸上裹着纱布。
刚想走人却被护士拦在当场。
对方态度谦卑，语气恭敬，但挡在面前的手却牢牢拦住了去路。
「赵小姐，刚刚动手术的时候，你脸上出了点小意外，上次的材料不够好有些歪斜，我们给您用最好的补充材料重新做了一个。」
赵倾月点了点头：「那又怎么样，我这张脸就是要用最好的材料。」
闻言护士的笑容加深：「是的，所以费用也比之前谈好的价格更高，我们医院有规矩，做一次给一次的钱，从来不欠账的。」
我目光快速在账单上扫了一眼。
诶呦，价格还不低呢。
高考结束后，爸妈悄悄给了赵倾月所有的礼金，但她大手大脚的乱买奢侈品，早就花的差不多了，现在凭她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护士倒也不怕她不给钱：「赵小姐您的药还没拿呢，千万别耽误了脸上的恢复。」
滴滴滴几声，信用卡都提示余额不足。
赵倾月撇了撇嘴：「赵以棠，你把剩下来的补上。」
我内心冷笑，我身上确实有钱，但是这些钱是我这些年通过各项竞赛和奖学金攒的。
一开始每次发奖学金，家里就莫名其妙有要花钱的事情。
爸妈还会阴阳怪气的说养女儿就是没用，家里帮不上忙。
桌上都只煮一碗不放盐的青菜。
我天真的询问妈妈却狠狠瞪了我一眼：「你爱吃不吃，你不知道家里现在很缺钱吗？」
年幼的我并不知道爸妈的恶毒心思，只想着自己要帮家里人的忙乖乖掏出自己的奖金。
长大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初桌下他们会把煮好得肉偷偷搬到房间里吃。
而我的奖金也大部分变成了赵倾月身上的裙子和鞋子。
我一双鞋要穿三年，脚变大了不得不买新的妈妈也会说真是个赔钱货：「以前的人都要裹小脚的，只有坐不住的贱蹄子脚才长这么大。」
但赵倾月和我脚一样大，我的鞋子一穿三年，她的鞋三月一换。
回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我一个穷学生身上怎么会有钱呢，你还是打电话告诉爸妈吧。」
上一世我确实帮扶了很多。
但人活一世总要有点长进。
要是还在人渣上花钱，不如现在就找个绳子早死早超生。
赵倾月这次的手术根本没告诉他们，所以才会硬拉着我来陪她。
在她眼里就算我知道也不敢告诉爸妈。
她刚想开口拒绝，我的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爸妈听到金额，又听到我们身上没钱，顿时在电话里暴躁起来：「什么手术要花这么多钱！赵倾月你是不是皮痒了，要是给不了钱你就让别人把你的肉割掉算了，我没钱。」
说完挂断电话。
我无辜的瞅着赵倾月：「爸妈不要你了，怎么办啊。」
3
最后爸妈还是付钱了。
赵倾月在角落里宣扬自己的美好蓝图，她拍着胸脯保证：「爸妈！凭我的样子，钓到一个金龟婿你们这辈子都不用再工作了，以后就是我来养你们，现在只是早期投入一点资金而已难道这也不敢吗？」
「你们可以上网去查啊，叫傅沛文，是京圈的太子爷，家里可有钱了，上次我们还坐在一起玩呢。」
「就是缺少了这个填充他说我不够漂亮我才来的。」
爸妈心动了。
他们本来也不是勤快的人。
听我婶婶讲早年我们还在村里住的时候，我爸妈就是出了名的懒，我出生一个月身上皴老厚都没人帮我洗。
但他们哪里知道，赵倾月根本没有她电话里说的那么好。
傅沛文确实是京圈太子爷，家里做整容材料在这个容貌焦虑的社会一飞冲天。
赵倾月这样没有家底的人根本融不进他们的圈子。
所以她们几个最喜欢找黄牛，每个人花个几大千获得去包厢里陪酒的资格。
只为了傅沛文一句喜欢幼态脸和锥子脸，她就愿意花上十几万去削骨。
为此她特意跑去抽脂死在手术台，是我学校医院两头跑悉心照顾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但我最终却知得到了一个死不瞑目。
当你插手一个人的因果，那么相对应的报应就会转接到自己身上。
我看着赵倾月拿着手机向我炫耀爸妈果然最喜欢她的姿态。
嘴角轻轻一钩，那个任由你欺负的赵以棠已经死了。
你们让我不好过，那就都别过了。
4
赵倾月整容后一个星期终于消肿。
看着她再一次在社交媒体上晒出照片，我知道机会来了。
赵倾月的自尊心很强，虽然她经常整容。
但在外面她最喜欢强调自己是原生态美女。
每当有人质疑她，她就拉黑删除一条龙。
但总有翻车的时候，她就会把一切原因归结在自己减过肥。
网友不放过她：‘说的好像谁没见过肥一样，你以为脸上的骨头是橡皮泥？随便都能捏？’
她在下面评论：‘天生丽质不需要过多解释，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网友毫不留情：‘大姐，麻烦你看看自己的照片，过一段时间就换一个样，没有医美整容我把头剁给你好吧。’
她气的要死：‘跟你这样的人解释了也是浪费时间，减肥的变化就是很大，一箩筐的男人等着追我，我需要跟你这种穷鬼证明什么？’
没错，她不仅要营造原生态美女，还要营造白富美人设。
我看时机成熟，发送了几张她和爸妈的照片给网友。
当天晚上回家吃法，妈妈向往常一样做了一桌子的海鲜。
她娇嗔道：「妈，这些都是发物，我在恢复期怎么能吃呢？」
「啧，行，是妈不好，可惜这些东西都浪费了。」
随即她把盘子哐当一声摔在我的面前：「既然你妹妹不能吃那就你吃吧。」
我面上情绪不显：「我对海鲜过敏不能吃。」
「我告诉你赵以棠！你别给我在面前装，什么过敏，我费这么大力气给你们做饭你们还要嫌东嫌西的，一点不知道感恩，哪有什么过敏，都是惯得，大家都吃我也没见到谁说不舒服，多吃点不就好了吗？矫情。」
我没有动筷子。
小时候我曾经为了证明自己会过敏真的吃过，但那天我喉咙肿的说不了话，爸妈却一口咬定我是吃了药装的。
海鲜是赵倾月喜欢吃的，而我喜欢的，从来没在饭桌上出现过。
眼尖爸妈将刻薄尖酸的话语都骂出来，我抿了抿嘴转移话题。
「妹妹，你微博上那个黑粉又说话了。」
赵倾月赶紧拿手机，上面是我给对方发出的照片，对面得意洋洋：‘还装？你自己的父母长成这样，你不是基因变异有可能会有尖下巴！？’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不管我拉黑几次都注册小号来烦我。」
看着赵倾月为了穿帮而苦恼。
我装作漫不经心：「其实很简单啊，只要爸妈也长成那样，黑粉不就没话可说了？」
赵倾月顿时双眼放光：「是啊，爸妈，你们也整容不就好了！」
5
爸妈懵逼了，从未设想过自己一把年纪还要为女儿献出皮肉。
但赵倾月此刻已经丧失了理智。
「不行，我不能让人抓到我的把柄，我现在就联系整容医院给你们办理手续。」
爸妈对视一眼咽了口口水。
「倾月啊，爸妈这一把年纪折腾不动了。」
「那你们就是不爱我！我为了这个家的未来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们为什么都不知道感恩呢！」
「为了钓金龟婿，我要和他上床，随叫随到，你们一句老了就想逃避责任？」
爸妈被赶鸭子上架。
整容医院没有人性可言。
有良心的人在这行也赚不到钱。
看着报告单上一溜串要动刀的地方，爸妈只觉得皮肉发紧。
「这些下来我们的存款都要耗尽了，真的值得吗？」
「赶紧的吧，低投资高回报你们就偷着乐吧。」
爸妈又把目光看向我：「那你姐姐怎么办？」
我可不想成为科技填充人，连忙摇手：「我长这么大花了家里不少钱，我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费心。」
「我自愿把户口迁出去，等学校毕业自己独立门户，要是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亲戚。」
赵倾月很满意我的识相。
说来也奇怪，虽然爸妈都是一副农村人模样，生出我们两个姐妹却都长得还行。
也许是负负得正？
爸妈被不甘心的打了麻药送进手术室。
我直接起身走人。
赵倾月问我去哪儿，我回答回去迁户口。
骗你的，当然是回去放炮仗。
抽脂手术术后休养有多麻烦，我当然知道了。
不过现在都是赵倾月要关心的问题了。
6
爸妈出现术后排斥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学校参加比赛。
赵倾月根本没有伺候人的经验，爸妈年级大了本来代谢就不好，恢复能力差，没两天就开始溃烂脓肿。
紧急送入医院治疗后，医生都骂是不是嫌命长。
两个人双双躺在医院，护士要求一样要有人在现场照顾。
于是赵倾月想起了我。
「爸妈变成这样你作为女儿有责任要照顾他们，哕，他妈的你们别拿这手碰我，脏死了，你们身上痒？那就自己去洗啊，难不成还要我去？」
我转念一想毕竟在众人眼里我还是还稍微维持一下乖乖女的形象。
所以在比赛完后我慢悠悠来到了医院。
一进门我就看见两个包的跟木乃伊一样的人如果不是妈妈的胸口有点起伏，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看到我来有些激动：「快点帮我们两个洗澡。」
我轻声答应，随即等了一盆水帮两人擦身体。
我下手没轻没重，每擦一下都是对他们的虐待。
「滚滚滚！你他妈不要碰我了，疼死了，被你照顾还不如去死。」
我收起水盆，他们自己亲口说不要我照顾的。
没过几天，爸妈单位打电话催他们上班，看着自己后遗症严重的身体，两人有些犹豫。
听到消息的赵倾月却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能不上班呢！要是辞退了我这会儿可没钱养你们。」
当天下午就强制性让两人办理了出院，爸爸身下挂着尿袋，走一步颤一步。
赵倾月却毫不在乎，甚至走动时不小心碰到两人的滞留针，疼的龇牙咧嘴。
「都怪你们浪费我时间，沛文都找别人了，她不就是比我额头饱满一点，我也要去填充。」
她说话时的脸有些僵硬。
我知道那是填充过多，脸部开始出现面瘫的前兆。
7
填充完后的赵倾月在刻意制造的偶遇后终于如她所愿成功上位。
看着这张脸，我怀疑傅沛文并不是喜欢美女，只是心里有些见不得人的喜好。
人人都传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却没人思考过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没有前女友缠着他不放。
我曾经见过他霸凌别人。
面对说错话的女伴，他笑着捏住别人的鼻子，硬生生捏断了对方的假体。
倒错酒时他捏着别人的手指一根根将刚刚做好的美甲连根掰断。
他以欺负女性侮辱女性为乐。
偏偏赵倾月视而不见，还为他找理由：「都是那些贱人惹他不开心，他有什么错呢？」
她每天都在自己的社交媒体炫富。
今天买了新包谢谢老公，明天买了新鞋老公最帅。
爸妈也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跟她要了几回钱都被拒绝：「你们怎么这么等不及，我买这些包都是给他撑场面用的，我现在怎么能给你们钱呢，做戏就要做全套。」
在万般后悔下，两人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他们打电话让我回家，我不接就给班主任和学校打，声称好久没见过女儿，希望见见我。
班主任一脸语重心长：「以棠，成绩再好的人也要懂得感恩，爸妈生你养你，我们做人不能嫌贫爱富。」
我带着一肚子怨气回了家。
刚开家门，爸妈端上来两盘饺子。
我嘴里味同嚼蜡，一边听着他们的唠叨：「爸妈一直是爱你的，只是方式用错了，对待你们也向来是一碗水端平没有饿着冻着你们。。。」
一视同仁？
可笑到我都不会写这四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