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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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天夜里，我刚刚完成了一个离婚案件，回到家里的时候，身心俱疲。
可还未开门，就听到了房子里嬉笑的声音。
我就知道，我那去过好日子的妹妹回来了。
「姐姐，你每天这么晚下班，咱妈一个人在家，都没有人照顾，你这么做女儿的，也太没有孝心了。」
我刚把手里的包放下，就听到了好妹妹对我的指责。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笑了，「那正好，你现在成了富太太，要不届咱妈过去享享福？」
原本暗地指使小女儿对我声讨的我妈顿时两眼放光，看向了身边一身名牌的小女儿。
她不傻，相比我这个不受重视的大女儿，如今有钱的小女儿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但妹妹是多么自私的人啊？她怎么会同意妈妈过去呢？
她虽然穿着名牌衣服，但脖子和胸前，都是暧昧的痕迹。
想必现在的妹妹跟那个老男人正是蜜里调油，她怎么会现在就带着一个老拖油瓶过去呢？
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于是，在听到我提议让她将妈妈接过去的时候，妹妹脸色立即就变了。
她先是丢开了妈妈的手，然后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嘤嘤哭泣的声音，立即从下一秒传来。
「姐，不是我说你，我才刚刚来到征哥家里，我们两个感情还不够稳固，你就让妈过来，是存心不让我好过是吧？」
为了能打消掉我妈的念头，妹妹可谓是成了一个奥斯卡影后，她抬起满眼都是泪珠的脸蛋，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十分委屈地看向妈妈。
「妈妈，你知道甜甜最爱你了，但是，但是现在甜甜还没有得到幸福呢。」
此话一出，我妈原本期待的神色顿时黯淡下去，相反，她一起身，就是对我一通臭骂。
「顾笑笑，你要是故意破坏甜甜的幸福，我会给你好看，以后，甜甜让不让我过去，是甜甜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笑着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对面的母女二人，没有再说一句话，转头回到了自己房间内。
6
或许是真的害怕我妈跟过去，当天夜里妹妹就直接离开了我家。
而我那对龙凤胎的侄子和侄女，再也没有见过。
但我一点也不在意，相反，没有了他们，那么到了我28岁生日那天，我可就能长命百岁了，不是吗？
但是，这还不够！
我联合同事，故意在周一的时候没有上班，并表现出一副颓废的样子。
然后趁着洗澡的时候，让同事给我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正好我妈在客厅里接到了电话，得知我被辞退的事情。
等到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一出来浴室，就听到了她对我的质问。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我假装镇定，掩饰自己的慌乱，「没有，妈，你听谁瞎说的？」
我妈一副像是抓到我尾巴的样子，直接将我手机摔到了地上，「好啊你，竟然还学会说谎了，你老板都说了，你得罪了客户，在外面欠了五百万！」
我看着地上的手机，只觉得肉疼，也暗自庆幸，我提前就将手机换了备用机。
不然这一下，我得有多心疼。
但面上，我仍旧表现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妈妈，我不是故意得罪人的，我就是不小心，再说了，就五百万，只要你跟妹妹愿意帮我，我一定可以……」
「你做梦！」
我妈凶狠地看着我，带着一种厌恶的神色，「你想要拿我跟甜甜的钱来补你的窟窿？你想都别想！」
她说这话，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丝毫没有一个亲生母亲应该有的慈爱，张口就是冷嘲热讽。
「从你刚出生，我就找大师算过了，你就是一个丧门星，跟你沾边的人，都会倒霉。」
「你爸就是，我也是！」
我笑了，我爸？
难道不是你当初偷人，还将奸夫带到家里，导致原本就有脑梗的我爸直接脑出血怒气上头，直接被气死了吗？
为何明明都是她的错，这也能算到我的身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想要看看我的好妈妈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果然，就在短短的十分钟里，她将自己所遭遇的不幸都讲了出来。
包括因为她的自私，故意偷拿超市的临期产品被老板开除，故意忽略我，去楼下给妹妹开家长会被人认出来的事情，都埋怨到了我的身上。
我也就是这时候才终于发现，不是什么算命的原因。
而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给我什么好。
她对我的恶意，就是天生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妹妹明白，在这个家里，只要她也针对我，就可以获得妈妈的宠爱。
所以，妹妹甜甜才从小能对我如此肆意欺辱，甚至故意教唆她的两个孩子对我痛下杀手！
7
等到我妈说完了一切，开始休息的时候。
我抬起头，说了第一句话，「妈，你赶快走吧，这个房子被我抵押出去还债了，一会债主可能就上门来了。」
「什么？」
看着她有些半信半疑，我不得不下了一剂猛药，「他们说了，如果我还不了五百万，就把我的胳膊砍了。」
一听这话，我妈跟炸了毛的鸡娃，一瞬间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她就带着一个行李箱，匆匆地走了出来。
走之前，她还忘记对我交代，「你个白眼狼给我听好了，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没事不要联系我。」
说完这句话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我也开始慢慢的收拾家里，将所有关于妹妹和我妈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袋里，并且安排保洁上门，将其带走。
就在第二天，一个彪形大汉敲响了我家的房门。
「笑笑姐，你真的愿意将房子租给我？」
我点头，看着满脸横肉却说话如此温柔的同事小张，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当然，你可以拎包入住，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得答应我。」
「什么？」
我拿出了一张照片，「如果这两个人来找我，你要告诉他们，让她们替我还钱，不然，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小张虽然不理解的，但还是点了点头，「笑笑姐放心，我肯定能做到。」
交代好一切，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
回头看向这个房子，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这可是我毕业后，通过五年的努力，才买的房子。
可是，还没有住上一个月，我妈跟我妹妹就过来了，她们凭借着亲生母亲和妹妹的借口，夺走了主卧，将我赶到了客房，还直接成为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当初还想要将房本的名字换成妹妹的，只是一听说，需要换房贷，这才作罢。
如今没有想到，竟然一个小小的谎言，就将这两个趴在我背上的吸血虫，彻底赶出了我的家。
不过，我的确是今天不用上班了，因为我成为我们律所的合伙人。
这几年，我通过努力，从一个小小的律师，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终于在上个星期，我帮助一个客户打赢了离婚官司，获得了几百万的提成。
这让老板看到了我的潜力，给我升了职，还奖励了我一套房子。
所以，这也是我下定决心，要将我妈赶出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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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还不够！
上辈子，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原生家庭，竟然将我推下高楼，让我粉身碎骨，至死不得瞑目，我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呢？
妹妹嫁给老男人后，的确过上了一段不错的日子。
她有了足够的钱，两个孩子也有专人照顾。
虽然没有工作，可每天都过着富太太的日子。
整天都在朋友圈里炫耀自己今天买了什么包，明天要去什么地方旅游，让人好不羡慕。
而我妈呢？
她自从离开我家后，就租了一个房子，为了跟我断开关系，跟我想得一样，她立即辞去了之前我给她找的工作。
没有了收入后，她成了游手好闲的人。
整日在小区里跟几个大妈聊聊天，就是在家里坐吃等死。
看着我亲爱的妈妈如此堕落，我怎么能置之不顾呢？
某天的午后，趁着她出去散步的时候，两个陌生的大妈从她身边路过。
两人穿金戴银，还一脸笑意谈论着打牌的事情。
纷纷说自己昨天赢了多少钱，明天还打算去大战一场，想要买什么东西。
这样的话，都纷纷传到了我妈的耳朵里，直至，她在后面跟着听了一路，等到两人走进了一个棋牌室里，才算是跟我拨通了电话。
「顾小姐，我们演得如何？」
我就在对面的咖啡厅，看着我妈朝着棋牌室左右打探的样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阿姨们辛苦了，钱很快就打过去了。」
很快，我妈成了一个赌徒，每天都在棋牌室里，从天黑打到天亮，直至没钱了才回来。
她身上有一部分积蓄，是早年间我爸留下的，还有我刚毕业时的一部分工资。
她很精明，即使自己小女儿曾经试探过自己有没有小金库，她都没有说出去。
而我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呢？
还要从我高中即将高考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我家距离高中很远，每次周末回家都需要很长的路。
不像是别的同学都有父母接送，我只能独自一人步行回家。
春秋季还好，多少天气没有那么冷。
可高三那年的冬天，竟然下了一场特别的暴风雪。
雪花如同刺骨的冰刺，直接钻进我的脖子里，导致我还没有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热。
而我妈根本没有在意我的死活，甚至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她早就睡下了。
听到我敲门的时候，她许久才出来给我开门。
一边骂骂咧咧说我在外面鬼混，一边说我是讨债鬼，怎么没有在外面冻死。
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我已经高热到神志不清，纯属靠着意志力挺到家的。
所以，当我直接晕倒的时候，恐怕对她来讲，就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吧？
发高热的那段时间，她起初并没有打算将我送进医院，只是给我喂了退烧药。
哪曾想我竟然没有好，反而更加严重开始说胡话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劲，被逼无奈之下，才带着我来到医院。
一听说住院需要花钱，不然我就会死的时候，她才犹豫半天，从身上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家里的存折什么的，我虽然不在意，但我都见过。
可唯独这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
也没有忽略，银行卡上还贴着一行字，「丧葬费！」
所以我就猜到，爸爸死后他单位给的钱，妈妈一直都藏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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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想起自己高热的时候，甚至还想过主动放弃治疗的念头，就觉得那是多么傻的念头！
等到再次重生后，我就回想起这笔钱的事情。
想着如何将人逼入绝境，都没有让她心甘情愿地拿出来的好。
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妈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花光了。
这些消息都是我从两个阿姨那里得到的。
也正是通过她们，我暗示了我妈，让她想起了许久没有来看自己的小女儿。
于是，就这样，我妈就突然上门了，给正在享福的妹妹一个惊喜。
刚开门看到妈妈的时候，妹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些不耐烦，但妈妈都没有注意到。
只是带着笑，走进那幢别墅里，四处打量的眼神里满是贪婪。
「甜甜，你现在过得真好，妈妈真为你高兴。」
如此高兴的妈妈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当富太太的小女儿并没有多么开心。
甚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不自在。
「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妈最近没有钱了，想要你收留妈一段时间。」
妹妹自然不会相信，问起了我的事情。
我妈和盘托出后，妹妹只能半信半疑，「会不会是我姐故意骗你的？」
当然会，但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我早预料到她会亲自去查，才故意将房子租给小张，自然就是为了防止有露馅的可能。
直至看到那一身彪形大汉，母女二人才彻底死心，灰溜溜地重新回到了老男人的别墅里。
「那要不我就先住在这里？」
「不行！」
「为什么？甜甜，我可是你妈，难道你不愿意养妈妈吗？」
妹妹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自己亲生母亲面前说出什么不孝的话，但是，她也不愿意让自己妈妈住在别墅里，只能提出给她一点钱，让她出去住。
如今只要有钱，我妈哪能不满意，带着妹妹给的五万块钱，继续着她醉生梦死的生活。
可说到底，赌博就是一个无底洞，还没有过一段时间，钱又没了。
等到我妈再次找上门的时候，妹妹彻底失去了耐心。
「什么？钱这么快就花光了？」
「我这不是玩了两把牌，哪知道运气这么不好？」
「我给你钱不是让你去赌的。」
妹妹没好气地说这话，我妈看得出女儿的生气，赶忙上前拽住女儿的胳膊，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女儿有些变化。
「甜甜，你这胸……」
妹妹欲言又止，只能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一个秘密，「征哥他有个癖好，喜欢喝人乳，所以……」
我妈一听，急得火烧屁股，「这，这不就是变态吗？要不你跟他离婚吧，咱们再找个……」
妹妹怎么会同意呢？
她立即打断了我妈说的话，「妈，你在说什么？我离开了征哥，你还有钱花吗？」
我妈这才回过神，一改刚刚的担忧，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满脸都是满意，「是，是妈妈糊涂了，没事，有钱人都有一些小癖好，不过没关系，甜甜你好好满足他，以后你想要什么，不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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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不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我的好妹妹也会一直忍耐下去吧？
可是，一旦有了一个好赌的妈，恐怕再多的钱，也无法满足的吧。
还没有几天，我妈再次找到了妹妹，但妹妹因为已经过了哺乳期，这几天已经很难出奶了，老男人已经开始对她出现了不满。
所以，这时候的她很是焦虑，听到我妈再次来找自己要钱，她怒不可遏。
「你个老不死的，就知道给我要钱，我没有。」
我妈也早就没有了什么体面，每天泡在牌场里，一门心思都在里面。
着了道的她哪里还顾得上亲生母女的感情，没有拿到钱，她肯定不会罢休。
「你个白眼狼，是谁一直宠着你长了这么大，快给我钱，不然我就大闹下去，让你这个富太太迟早完蛋！」
此话一出，彻底激怒了妹妹，就此，她朝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妈妈伸出了手，将其一把推下了楼梯。
随着咕噜咕噜的滚动，人体像是一个玩具一样，就这么摔在了楼底。
瞬间一片血红从我妈脑袋下面蔓延开来。
那双瞪大的眼睛，让妹妹彻底慌了。
她不想坐牢，更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杀了人，于是，她灵光一闪，想起别墅还有地下室。
就赶紧拽着我妈的身体将其拖了下去。
沉重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地下室透出暗红色的光线。
但妹妹没有注意，一门心思只想着将我妈赶紧拖进去。
直至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那一刻，她才回头，看到了无比惊悚的一幕！
地下室的中间，是一个铁制的桌子，上面放着皮鞭、电钻、锤子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形形色色的各类成人玩具。
而角落里，还有几个黑色的袋子，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至妹妹丢开我妈的手，独自一人走上前去，将其中一个袋子打开，对上一双死鱼眼的时候，她才大叫出声。
「宝贝，你在找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妹妹这才回头，对上了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就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走出那个地下室。
她那对龙凤胎的孩子，在十几岁之后，也彻底消失在了人前。
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还多亏了上辈子妹妹啊。
那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件，本市一个名叫王征的黄金单身汉，其实背地里有变态癖好。
喜欢喝人乳，更喜欢收集女人的某些部位，他将其装进福尔马林的烧杯里，将其做成各种类型的标本放在自家地下室里供自己欣赏。
本来这种事情他做得很小心，极少有人会发现。
直至他杀害了一个花季少女，将其藏进地下室后，少女的母亲假扮成保姆来到王家，经过死里逃生，才算是收集到了所有的证据。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终于将这个变态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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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故意给妹妹介绍这样的有钱老男人，就是为了让她好好体会一次，什么叫做粉身碎骨的滋味。
王征应该很满意我的妹妹，因为按照往常，一个女人不可能从他那里活过半个月。
很可惜的是，妹妹竟然发现了他的秘密。
所以，恐怕这辈子她都无法走出那个地下室了吧？
那些成人玩具，还有一条条铁链，应该足够让她享受一段时间了。
哦，忘了说了，那个变态老男人，也有恋童癖。
不然怎么会收留两个拖油瓶呢？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是她的贪婪，又怎么会落入这样的圈套呢？
一切不过都是报应罢了。
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到伤害，我也做了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在那个失去女儿的妈妈即将自投罗网，寻找女儿之前，亲自到派出所报案。
说自己的妈妈跟妹妹已经消失的事情。
我不会担心有人将自己故意说欠债的事情说出去，因为知道的人都死在了那个别墅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等到警察找到我妹妹的时候，她已经被分尸了。
整个人都只剩下了头和身子，被做成了一个人彘，口中连舌头也没有了。
还没等送到医院，人就断了气。
而我的妈妈，浑身都是蛆，被藏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放在地下室的角落。
我泪流满面，因为警察告诉我，那对龙凤胎早就被埋到了花坛里。
据说还是刚刚埋进去的，身上被折磨的痕迹，都可以清晰地看到。
好好的一个家，终于只剩下我了啊！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