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第二天我是在公司见到的林晚。
她一脸娇羞地跟我说：「姐，我已经是谨玄的人了，昨晚他……他说想要提前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那很好啊，你们两个的关系更进一步了，恭喜你啊晚晚！」我由衷地说道。
说实话，我真害怕傅谨玄看不上林晚这个蠢货，半路给她抛弃了，那反倒救了她一命。
傅谨玄之所以把主意打到我们这些人的身上，那是因为像我们这种人的器官会更贵一些。
前世我死后灵魂飘在半空中，亲耳听到他说：「这娇养的人就是不一样，器官都这么嫩。」
我看向林晚的心口。
就算林晚的其他器官也是嫩的，但她的心一定是黑的。
林晚被我说得红光满面，「姐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很满意谨玄这个妹夫。」
她走到我身边，「谨玄给我准备了那么多聘礼，姐你一点嫁妆都不拿，是不是也说不过去呀？
「咱家还不至于穷到连嫁妆都凑不出来吧？」
她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而且公司也有我的份啊。」
我蹙了蹙眉，「晚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吞光爸妈留下的家产不给你，是吗？
「你最近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有了未婚夫了，就不想要我这个姐姐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当我傻吧，一心为你这个妹妹着想，你反过来只知道要钱。」
「姐姐我没有！」林晚焦急地否认，「我只是……算了，你不用给我准备嫁妆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过几天她就拿了一堆保单过来让我签。
「姐你就签字吧，我自己也买了，受益人是你。
「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谁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我有意外的话，这些保险就是我最后能留给你的保障了。」
我抬眸凝着她的眼睛，「你买的什么保险？拿来我给你参考参考，别让人骗了。」
林晚眸底有一抹心虚之色掠过，「我……我……」
「你不会真的被人骗了吧？这种东西还是先交给律师看看。」我说着就要收起保单。
林晚一把拿过去，「算了姐姐，可能我真的被骗了吧，我拿去看看能不能退了。」
她拿着保单转身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心寒。
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又或许，从始至终她的心里就只有她自己，我只不过是她的工具人而已。
7
嫁妆没有，保单我也没签……
林晚自然跟傅谨玄说了。
所以傅谨玄要跟我见面，我一点都不意外。
安静的茶室里，我和傅谨玄面对面坐着。
即便现在，看着这张脸我还是不由自主回想起前世可怕的一切，心脏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傅谨玄俊颜之上挂着优雅的笑，给我倒了一杯茶。
「姐，和晚晚一起去苗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笑着打哈哈，「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我还没来得及想。」
傅谨玄轻轻点头，「去苗疆的事情没想，嫁妆的事情也没时间想吗？」
他唇边笑容加深，「当然，我爱的是晚晚这个人，就算她一份嫁妆没有我也不介意，只是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对晚晚这个妹妹并不想表面上那么好呢？」
他身子微微向前倾，笑得更加有欺骗性了。
「姐，你该不会是在我面前演戏吧？」
这一刻，我明显看到傅谨玄漆黑的眸底有什么疯狂可怕的东西在涌动，就和上一世他挖我的双眼时一样。
我死死攥着放在茶几下的双手，面上维持着镇定。
「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演戏？
「你给我们家的聘礼更多，我放点血还不愿意的话那岂不是太过分了？
「妹夫，我现在手里是真没钱。」
傅谨玄朗笑出声，「开个玩笑而已，姐姐你千万别见怪。
「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亲口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对晚晚好的。」
我执起茶杯，「我相信你。
「把妹妹交给你，我放心。」
8
傅谨玄开始怀疑我了。
换成前世，他早就对我动手了。
这辈子我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重生之后就立刻给自己安排了八个保镖，四个四个一组，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安全。
但既然傅谨玄已经找上我，我就必须先下手为强，不能再拖了。
前世我虽然死在苗疆，但对那边具体情况都不是很清楚，所以先派人去那边调查了一番。
根据我提供的一些线索，我的人调查起来更容易了一些。
与此同时，林晚也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
「姐，我怀孕了！」
「什么？」我猛地抬头，盯着林晚的肚子。
林晚轻抚她的小腹，笑得娇羞，活脱脱一个幸福小女人的姿态。
「上午刚去做的检查，已经四周了。」
她兴奋又激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可是傅家这代第一个孩子，还是谨玄的孩子，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儿子就是一个小圣子，等他出生之后，也是要受人膜拜的！
「姐，我觉得上天实在是太眷顾我了！
「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扯了扯唇角，「恭喜你啊晚晚，你的命真好。」
这个孩子投生到林晚的肚子里也是命苦。
母亲利用他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父亲是个变态恶魔……
当然了，跟我没关系。
林晚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可怜他，说不定又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晚告诉我，苗疆那边已经在筹备婚礼了。
我还要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所以说：「你等孩子生下来在结婚吧，那样穿婚纱也好看。」
林晚赞同地点头，「也对。」
晚上林晚叫傅谨玄来家里吃饭，当着我的面跟傅谨玄说：「我姐说让我们把婚礼往后推一推，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要不然我穿婚纱会不好看。」
傅谨玄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冰冷的视线在我身上一扫而过，看向林晚的时候又恢复了温柔的笑颜。
「你什么样都是最美的，而且你不想快点嫁给我吗？」
林晚咬住下唇，有些为难，「可是，大肚子穿婚纱真的不好看。」
她摇晃着傅谨玄的胳膊，软着声音撒娇，「好不好嘛谨玄，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在办婚礼。
「我们可以先登记啊。」
傅谨玄余光扫了我一眼，大掌拍了拍林晚的头顶，笑得温柔。
「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至于登记，我还准备了一个盛大的仪式，也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你不想穿漂亮的礼服吗？」
林晚心花怒放，「谨玄你真好！」
傅谨玄低头在林晚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余光又看了看我。
我看到一闪而逝的杀意。
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又耽误他的事情了。
不过这一次我早有准备。
9
林晚的肚子开始变大，有一天我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满脸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宝宝，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出生，妈妈真的好爱你。
「医生说你是超雄，不建议我生下你，可是妈妈真的舍不得打掉你。
「而且你生下来就是小圣子，是要被人膜拜的，妈妈的以后就靠你了。」
……
我听着毛骨悚然。
超雄？
林晚这才发现我的存在，神色之间闪过一抹慌张。
「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微微一笑，「刚进来，你脸色怎么那么不好？生病了？」
「没有，可能是太累了。」林晚边说边仔细打量我的神色，「姐，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我故作迷茫，「听到什么？听到你说小外甥是小圣子？你都说过多少遍了。」
林晚稍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没事，姐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我也回到房间，上网查了一下。
超雄是由于染色体变异造成的，网上说超雄儿在母亲的肚子里会释放一种激素，激发母体的母爱。
林晚现在看着确实母爱泛滥。
傅谨玄的孩子竟然是超雄，他果然没有好报。
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他越来越没有耐心。
最近又开始吹林晚的枕边风，想要现在就举行婚礼。
他说了一些甜言蜜语，林晚便答应了。
跑来跟我说：「姐，我想了想，还是现在就举行婚礼吧，早点把事情确定下来，我也就无后顾之忧了。」
我请的人已经收集了一些线索，但还不至于把傅谨玄绳之以法。
眼下确实差一个钩子。
林晚自己送上门。
我冷着脸，寒声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
林晚有些诧异，「姐你生气了吗？你不是也希望我和谨玄快点定下来吗？」
我讥讽地看着她，「林晚，我怎么可能真希望你嫁给傅谨玄？他可是人中之龙，只有我才配得上他，你？你能跟我比吗？傅谨玄真是瞎了眼了。」
「我就知道你看上谨玄了！」林晚涨红的脸皱到了一起，声音变得尖锐，「林暖，你终于露出了你的真面目！」
我抬手就甩了林晚一巴掌。
早就想这么干了。
「我打花你的脸，看你怎么嫁给谨玄！」
林晚大着肚子不方便还手，呜呜哭着跑了出去。
再也没有回来过。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接到了傅谨玄的电话。
他语气沉重，「晚晚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我没说话。
傅谨玄默了默，「暖暖，我们能见一面吗？」
呵，他这是想跟我用美人计。
我又不是林晚。
「傅谨玄，你和林晚已经有孩子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带她回苗疆吧，我就当没有她这么个妹妹。」
说完我挂断电话。
前世我受过的苦，林晚也要通通受一次才行。
不过她现在肚子里有一个超雄婴儿，不知道傅谨玄会怎么对她。
10
林晚跟傅谨玄去苗疆了。
放出去的长线终于要钓上大鱼了。
网上那些关于苗疆和傅谨玄的传闻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引导大家去查。
查出来的结果自然是一派胡言。
大家也就都认为傅谨玄没有危险性了。
任谁都不会想到，他背后真正的勾当之一是贩卖器官。
苗疆只是他们的中转站而已。
林晚跟傅谨玄到了苗疆，我的人一开始并没有给我发来消息。
直到林晚将孩子生下来那天。
傅谨玄抱着那个孩子，笑得诡谲阴邪。
「原来这就是超雄儿，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他会把你的肚子抓烂呢。」
林晚此刻还沉浸在幸福之中，「谨玄，你说什么呢？把我的肚子抓烂我就死了，你就没有老婆了。」
傅谨玄捏着林晚的下巴，「你看看你这张脸，真丑，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的老婆？」
林晚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傅谨玄，「你说什么？谨玄，你不爱我了吗？」
傅谨玄嗤笑着甩开林晚的脸，「我喜欢你。
「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心肝脾肺肾，喜欢你的子宫。」
他突然变得阴狠，「可你偏偏怀孕了，毁了那么好的子宫，连你的器官都毁了，林晚，你现在还不如一只猪值钱。」
林晚终于认清了傅谨玄的真面目，哭喊着想要逃跑。
可那里是傅谨玄的地方，她又刚生完孩子，怎么可能逃得了？
就连她生孩子的医院也是傅谨玄的地方。
视频拍得有些模糊，但是那两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这也算是一项证据。
保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几乎每隔几天就能收到傅谨玄虐待林晚的视频……
精神虐待。
他拿着前世杀死我的那把军刀在林晚身上比划。
「就用这把刀割开你胸口，取出你的心脏，好不好？晚晚，不会疼的。」
「晚晚，你这双眼睛真美，虽然一双眼睛也值不了多少钱，但我可以挖出来收藏，就像你永远陪在我身边一样。」
……
林晚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她吓到失禁，乱蹬着双腿哭喊求饶，「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谨玄，放开了我吧！」
傅谨玄用刀刃轻轻拍着林晚的脸颊，「放了你，有条件。」
林晚连忙道：「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傅谨玄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我可以放你回去，只要你把你姐还有你那些朋友骗过来，我就放了你。
「晚晚，我还是爱你的，怎么会忍心弄死你呢？
「毕竟你给我生了一个孩子，不是吗？」
林晚连连点头，「好，我答应你！
「你放心，我一定把我姐骗过来！」
傅谨玄轻哂，「你这副鬼样子回去，你姐会相信你吗？」
「会的会的，我姐最疼我了！
「我就说我是被超雄孩子折腾的，她会相信的。
「我保证，我一定把我姐骗过来，因为我也希望她死！」
……
我听到这里，一把丢开手机。
林晚，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11
林晚真的回来了。
我故作诧异地问道：「天啊！晚晚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谨玄对你不好吗？」
林晚脸色惨白而憔悴，连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摇摇头，声音沙哑，「谨玄对我好极了，是我那个儿子。
「实话跟你说吧姐姐，你外甥是超雄，别看他在刚出生，可能折磨人了。
「他在我肚子里就把我的精气神吸干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谨玄对你不好呢。
「他对你好就行。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怕我跟你抢谨玄了？」
林晚转了转眼珠子，「我和谨玄要举行婚礼了，你是我唯一的至亲，就算我们已经闹掰了，可我还是要请你参加我的婚礼。
「姐，你也不希望让人知道你是为了想抢妹妹的男人和自己的妹妹闹掰的吧？
「传出去公司的股价会暴跌的。」
我冷哼一声，「你不就是想跟我显摆吗？谨玄爱的是你，他心里只有你，你想告诉我这些，对吧？
「婚礼我就不去了，或许等你们离婚我在去。」
「你……」林晚演得也很逼真，「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谨玄可是你的妹夫！」
她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算我求你。
「我这边没人去参加婚礼，我会被傅家的人看笑话的。」
如此几个回合，我才松口，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我跟你去。」
林晚眸色微微一亮，又接着说：「还有唐夏他们，姐你帮我邀请他们吧。」
「你自己去邀请吧，他们爱去就去，不去我也不管。」
林晚还想说些什么，被我不耐烦地打断，「我已经答应你去参加你的婚礼了，你再废话我也不过去了。」
当天晚上我听到林晚给傅谨玄打电话。
「我只能带我姐过去，其他人都不去。」
傅谨玄应该是说可以，林晚松了一口气，「好，我尽快带我姐过去。」
我已经跟唐夏他们打好招呼了。
他们不仅不会过去，还会动用他们的家族势力保护我。
同时我也联系了警方。
这是一场跨国行动。
警方部署完毕，我跟着林晚登上了前往苗疆的飞机。
12
这里和上一世一样，一点都没变。
双脚踏上这片土地，我依旧毛骨悚然。
林晚拉着我的手，「姐，车子已经在等我们了，快上车吧！」
我点点头，跟着林晚上车。
很明显能感觉到林晚的兴奋。
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在我骗她我看上傅谨玄之前，她也一直在算计我。
她是我的亲妹妹啊！
车子七转八绕的，终于停下了。
林晚像疯子一样冲下车，哈哈大笑着往里面跑。
「我姐来了！我姐来了！谨玄，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
我被傅谨玄的人带进去。
傅谨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神色恣意地看着我。
「姐姐，你终于来了。」
林晚跪在他面前，「谨玄，我把我姐骗来了，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傅谨玄挑眉，俊魅的眉宇之间邪气流转，「好啊，你现在把她的眼珠子挖下来，我就放了你。」
林晚已经丧心病狂，毫不犹豫拿起刀子就朝我过来。
我一脚踢开她手里的刀，上前又甩了她一耳光。
「林晚我是你姐！
「你这个白眼狼，该死的应该是你！」
林晚疯狂大笑，「姐姐，已经晚了！
「你逃不出去的，你死定了。」
我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林晚理所当然地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死了我才能活。」
我明白了。
她天生自私自利，只为了她自己。
我了然地点点头，看向傅谨玄。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不喜欢林晚了，你也早就怀疑我了不是吗？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没想到你也等到现在才对我动手。
「我早就跟我的朋友打好招呼了，不让他们过来。
「傅谨玄，我搅了你的好事，对吧？」
傅谨玄神色骤然狠戾，眸底杀意升腾，弯身捡起地上的刀子来到我面前。
「林暖你找死！」
他扬起刀子。
下一秒，「嘭」的一声响起。
傅谨玄撑大双眸，应声倒地。
早就隐在暗中的警察纷纷冲出来，将屋内所有的人按在地上。
包括林晚。
傅谨玄的脸被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我，眸底满是不甘。
我朝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傅谨玄，你准备吃枪子吧。」
13
傅谨玄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临死之前，他申请见我一面。
第一句话便是……
「林暖，原来你上辈子死在我的手里。」
他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
傅谨玄这个疯子似乎很得意，挑衅地冲我笑，「那你知道你死后你妹妹怎么样了吗？
「我告诉你，她也被我弄死了。
「你们姐妹俩都死在我手里，哈哈！」
我冷眼看着疯狂的他。
没关系，这辈子他死在了我手里。
而林晚也因为参与其中，但因为情节较轻，只判了三年。
她的孩子也被救出来了，现在就在孤儿院，名叫林玄。
他爸妈名字的结合。
小小的林玄已经和他爸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暴力因子。
他爸是天生恶魔，他是超雄，还真是父子。
要不是超雄不遗传，我甚至怀疑林玄就是傅谨玄遗传的。
孤儿院那边我打好了招呼，也拿了许多钱，他们才没把林玄退货。
只是把他关起来，不让他跟其他小朋友接触。
……
三年之后，林晚出狱了。
我这才带着林玄去接他。
她恨恨地瞪着我，「姐，看我这样你很得意吧？」
我笑着把林玄推给她，「你儿子。」
「妈妈！」林玄展开双臂扑到林晚的怀里。
「孩子！」林晚紧紧抱住林玄，「妈妈好想你！」
林玄在林晚的怀里咯咯笑了出来，那笑声听起来有些诡异。
「妈妈，我也想你。」
我给林晚买了栋房子，安顿她和林玄，之后我就不再见她。
就让我那个好外甥替我好好照顾我这个好妹妹吧。
我在那座房子里每个角落里都安装了摄像头。
第一天晚上母子两人就过得十分精彩。
林玄肚子饿得哇哇大叫，林晚手忙脚乱给他准备了一顿晚餐。
林玄连筷子都没动，直接将一碗滚烫的汤扣在了林晚的脸上。
「我不喝汤！我不喝汤！」
「啊！」林晚痛苦地大叫。
这声音跟傅谨玄挖我双眼时我的叫声一样。
我很平静，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这一切本来就是林晚自找的。
她用凉水冲洗了自己的脸，很想打林玄，但终是忍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玄的超雄人格显露无疑。
林晚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冲着林玄大喊：「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掐死你！」
当天晚上我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林玄小小的身子拿着一把刀来到林晚的房间，爬到她的床上，毫不犹豫将刀尖捅向林晚的眼睛。
林晚撕心裂肺地喊叫着，猛地坐起来捂住眼睛，血顺着她的指缝簌簌往下流。
林玄「啊啊」叫着，又是一刀，扎到了林晚的腰间。
林晚一脚踹开林玄，扑过去夺走他手里的刀子，一刀一刀捅在林玄的身上。
直到林玄一动不动。
她的脸和身上溅得到处是血。
嘴里念念有词。
「你是傅谨玄的孩子，你是恶魔！杀了你！杀了你！」
然后她开始大哭又大笑。
我关掉视频，报了警。
林晚有意故意杀人罪被收押了。
只是她被检测出精神有问题，逃过了死刑，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我和唐夏一起去看她。
精神病院里，她坐在石凳子上，怀里抱着个娃娃。
「圣子，我的小圣子，你快点长大，所有人都要膜拜你。
「宝贝，你爸爸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要给他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圣子。
「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我只看到这里，便去找院长了。
「这里是一百万，我希望你们好好治疗我的妹妹。」
院长笑着接过银行卡，心领神会地说道：「林小姐您放心，我们会按照您说的做的。」
我满意地勾了勾唇，出去了。
最后看了眼林晚，我和唐夏上了车。
下山的路一路顺畅。
唐夏开车。
我将车窗打开，有风吹进来。
那是春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