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在许烨洲的帮助下，我很快，取得了研究成果。
老头儿放假回来后，照例来检查我的研究。
当看到我的实验数据后，震惊地摘掉了眼镜。
「做，做出来了？」
「真的做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
老头儿一张张翻着我的文件，神情越来越喜。
「小苏啊，我就说，你真是前途无量，咱们的研究交给你，我放心。」
「你写论文的水平，也进步了很多嘛。」
他又翻了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简直无师自通，有主教授的风范！」
我干巴巴一笑。
因为就是主教授带出来的论文，能没有人家的风格吗？
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和老头儿讲。
最主要的，我怕我说了，老头儿就会仗着许烨洲，更加剥削我。
所以，我选择闭嘴。
8
一个月后，妹妹等不及了，说什么也要和顾琛把结婚证领了。
顾琛来拜访我父母那天，我将好在家。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系了一条红色的领带。
「衣冠禽兽」，我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形容词。
爸爸和邻里显摆着顾琛送的茅台，妈妈和大姨炫耀着金镯。
妹妹得意地看着我：「姐姐，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啊！」
我淡淡点头回应她：「你幸福就好。」更好的日子，还在后面。
后半句我没告诉她，时间到了，她自己自然会体会。
期间，顾琛一直打量着我，黏腻的目光，让我窒息。
我找借口回房间，他居然跟了过来！
「轻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声音温柔，却像极了毒蝎。
我的心，开始剧烈跳动。
他的脸总能让我联想到很多惊悚的东西。
红蜡，皮鞋，鞭子，镣铐……
以及一张张狰狞的脸，窒息的痛苦，临死的昏暗……
「你是我妹夫，按理说，该叫我句姐。」
我强撑着镇定。
却听到他一声轻笑。
「哦？是吗？」
「两桩亲事，我倒是好奇，你们苏家是怎么决定的呢？」
「为什么我要娶的，是妹妹不是你？」
他在用脚步逼近我。
歪头，邪笑：「你的妹妹，似乎很喜欢我，可我不同，我反而很喜欢小羽。」
「小羽……」
眼看他的手，就要攀上我的腰，我忙推了他一把。
房门突然被打开，是苏轻柳。
她看到顾琛在我房间，就像一只捍卫领地的虎。
她恶狠狠瞪着我，就像是在警告我，不要肖想她的东西。
可有兴趣的并不是我，她该管好她自认为的所有物。
「姐姐，我劝你别搞小动作。」
「顾琛是我的未婚夫，你敢勾引他，我会让你这一世死得更惨。」
顾琛走后，她狠厉地威胁我。
顾琛的眼神，还让我心有余悸，我并没管苏轻柳，将她推出房间，又把门反锁。
午饭的时候，我也没有出去。
我能清楚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柳柳。」
「现在是开连锁店筹备期，我忙不开，等开了连锁店，我就雇员工经营，到时候拿着钱带柳柳四处旅游。」
「柳柳什么都不用操心，想买什么买什么，每天睡到自然醒，跟我在一起，只需要负责吃喝玩乐。」
妹妹笑得娇媚，爸爸妈妈笑得爽快。
我在房间，也跟着笑了，笑得嘲讽。
9
许烨洲打来电话，问我文献看得怎么样了。
自从知道我的导师是老头儿后，许烨洲对我的学业就格外上心。
不仅问了我的课题和进度，甚至每日帮我找文献，帮我改论文，甚至有国际论坛，都想让我跟他一起出席。
我推脱自己又不是他的学生，他应该把机会留给他手底下的研究生。
虽然，他说的机会，我也很感兴趣，可我也清楚，不属于我的东西，给了我的话，对别人不公平。
「你可以着重看一下第三十六页和四十八页，方便的话，晚上写一份报告给我。」
这个月才过去一周，我已经按照许烨洲的要求，写了十份报告了。
我不禁开始同情在他手底下的师哥师姐们。
许烨洲怎么这么魔鬼？
「许教授，我能不能歇两天？」
「不行。」
「你歇息，别人也会歇息吗？你现在的水平还差很多，这样下去，毕业前怎么发SCI？怎么直博？」
许烨洲向我发来灵魂拷问。
我承认，这一刻，我确实被问住了。
不是因为我的懒惰，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想发表SCI，更没想直博啊！
怎么现在，许烨洲比老头儿更像是我的导师了？
「许教授，内个，我……」
「轻羽，我能看出，你是一个好苗子，你累两年，等你直博，我会把你要过来，我会亲自教你。」
嗯？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应付老头儿的剥削已经不算什么了，更让我发愁的，是许烨洲布置下来的任务。
妹妹在和和美美办婚礼的时候，我在吭哧吭哧写报告。
连老头儿看了我，都来了一句：「最近没实验啊，你怎么更憔悴了，像被鬼吸了精气似的。」
「不是鬼，是人。」
是一位工作狂教授……
10
一天，许烨洲出差回来，特意联系我，说什么也要约我吃顿饭。
我正在做他布置给我的课题，还差一半，就完成了，所以很想拒绝他。
但最终，我还是选择拿着半成品，赴了他的约。
毕竟，比起自己吭哧吭哧做实验，找许教授本人指点一二，或许更有效率。
但今天他却有点反常，看到我拿出的报告，直接将报告放到一边。
「我听说，你妹妹已经和顾琛办完婚礼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提到这个，但我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却满脸愧疚，最后皱了下眉：「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而且你在其他城市出差，那么忙，我聊课题就已经觉得浪费你时间了，谈八卦那岂不是太耽误你工作了。」
他的神情，居然更加受伤。
「轻羽，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身份，应该还是你的未婚夫，对吧？」
对上他赤枕的目光，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忙论文昏天黑地，我确实把这层身份忘了。
许烨洲抿了下唇，半晌，才说出一句：
「我自认为，我的追求已经很明显了，所以，轻羽你刚刚的话，是在变相拒绝我吗？」
哪里追求了？哪里明显了？哪里拒绝了？
「对不起，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要怎么追女孩子。」
在许烨洲的观念里，他为我考虑未来，将我规划进他的未来里，已经是最诚恳的追求了。
他会从工作时间中，挤出时间，看我写得报告。
会帮我做实验，替我打点一切，甚至怕我早上偷懒，每天固定六点给我打电话，叫我起床。
他会在我忙实验忘记吃饭时，为我选好久外卖。
会记住我的生理期，让他的学生帮我送奶茶，送暖宝宝。
其实，他一直都将爱倾注在日常生活中。
只是我一天天累成狗，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罢了。
11
他受伤低头的样子，好像一只大狗狗。
「许教授？」
他不回我。
「许烨洲？」
他还不回我。
我想了想，试探性喊了句：「未婚夫？」
「你在叫谁？」
惊喜的声调，让他低沉的嗓音都变得高了八度。
「还能叫谁，当然是许教授了。」
他吸了口气，又重重呼出，受伤神情尽显。
「你又来了。」
「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还是叫得这么生疏。」
「哪里，我觉得叫教授很暧昧啊。」
「许教授？」说着，我又喊了句。
他不说话了，无奈叹口气，最终只剩下宠溺一句：「随你吧。」
12
我和许烨洲婚礼那天，老头儿看着我，就像是看到了阿飘似的震惊。
「你你你，你跟许教授有婚约？」
「嗯……」我不知道怎么回，只剩下诚实点头。
他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写的论文，都有主教授的风格，原来是这样！」
许烨洲敬完酒回来，轻揽上我的腰。
「王教授。」
许烨洲跟老头儿点头示意。
「王教授，还希望您日后可以多多提点下小羽，我想来年让她来我手下读博。」
「提点？我？」
老头儿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我还是靠小苏提点我吧！」
老头儿跟许烨洲碰杯，喝嗨了，直接一饮而尽。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许烨洲才讲给我。
原来老头儿之前也带过他，当初，老头儿还是靠许烨洲的研究，最终才当上副教授。
只是老头儿为人太摆了，嫌弃重点学校压力大，调职到了我们附属院。
「缘分，妙不可言。」
「老头儿主打散养，你的研究生论文，还是靠为夫教吧。」
「不过，我家小孩儿聪明，已经可以自己发EI了，稍加指导，再发几篇SCI不是问题。」
我被他夸得晕乎乎的，翘着嘴角忘乎所以。
「那是！」
角落中，我看到顾琛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我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明明这一世，我跟他基本毫无接触，但他还是能带给我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惊悚。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不能和他有任何接触。
13
婚后第一天，许烨洲就出差了。
妹妹不忘过来嘲讽我：「姐姐，以后你独守空闺的日子，还多着呢。」
「嫁给教授有什么好，这不是守活寡吗？」
她摆弄着她十克拉的钻戒，我却注意到她手腕的红痕。
她脖子上打得粉底也很重，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脖颈的勒痕。
我知道，这是顾琛的「教导」开始了。
为了得到背后金主的支持，顾琛不惜将自己的妻子包装成金主最喜欢的玩具，只为了拉拢到金主的投资。
顾琛的笑，总是那么渗人，是因为他的笑，从来都不是真心。
「妹妹倒是气色不太好，是晚上被折腾太久了吗？」
我故意试探。
苏轻柳神情果真一顿。
「床榻趣事，你当然不懂！」
我但笑不语。
顾琛的连锁店上市了，拥有充足资金，又拥有大量营销，一上市，就广受好评。
和上一世一样，短短一个月，顾琛的身价就到了千万。
苏轻柳的首饰更多了，吃穿用度也全是大牌。
可当她带着名贵补品回家时，本该翘尾巴的她，气色却更差了。
就连遮瑕，都遮不住她的黑眼圈。
妈妈拍着她的手，关切地问着：「怎么了，是不是顾琛虐待你了？」
「人家上周才去海边玩了一圈，顾琛婚前的承诺，婚后一直在认真履行啊。」
「什么睡到自然醒，什么都不用干，日常旅游……看着妹妹每天发的朋友圈，我是真羡慕，我家教授不说赚得没有顾琛多，连人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呢。」
我坐在旁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
又拿着苏轻柳买给妈妈的补品仔细瞧。
「这就是鹿茸吗？哎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完整的鹿角！」
「怎么，小羽很羡慕？」
抬头，我又和顾琛对上了视线。
瞬间汗毛倒竖。
「其实这一切……」
我刻意打断顾琛的话，将瓜子往桌上一扔，又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我才不羡慕呢。」
「我这么说，是为了劝妹妹知足，人啊，都是有得必有失。」
「算了，不说了，我得回学校做实验去了，我们家许教授有项研究，想要帮我挂个名，我怎么也得跟着出两份力啊。」
不等众人反应，我背起小包，溜得飞快。
14
「许教授，有没有想我啊？」
实验室只有他在，于是我大着胆子，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轻轻晃动着撒娇。
「教授，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解释！我需要你的立刻解释！」
他拽住我的手，随即一拉，就将我搂在怀中。
他低头，我抬头，视线交汇。
「又在无中生有？」
许久未见我家教授，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他刮着我的鼻子，满眼宠溺。
「整日泡在实验室，如果你说我身上有铁锈味，可信度反而更高些。」
「那怎么会，许教授的实验室，都是国家配置的高新科技，怎么可能那样陈旧。」
我低头看着正在跑的程序。
「在做什么实验，需要我帮忙吗？」
许烨洲却不放开我，甚至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处，轻轻「嗯」了一声。
「需要帮忙，需要你帮我充电，我好累啊。」
许烨洲每天忙实验研究，甚至比上一世更累。
期间，我就默默陪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做研究。
他心疼我，想让我去休息，我每次都会摇头。
「做出超越其他国家的芯片，这是你的梦想，我想帮你实现梦想，更想为国家的事业出一份力。」
许烨洲无疑是芯片领域的天才，不仅生来就有天赋，而且还愿意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研究中。
我们国家，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而身为他的伴侣，我有义务为他做好后勤工作。
每次得空亲热时，许烨洲都会抱着我不放手。
「对不起，委屈你了，我保证以后会将更多的时间分到你身上的。」
夜晚的月亮，总是很亮。
枕边的许烨洲，也总是闪闪发光。
「不委屈，你是为国家做贡献嘛，我能有这样厉害的老公，开心还来不及！」
「你说什么？」
他的眼睛亮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从他的惊讶中，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年的相处，我偏爱拿「许教授」三字调情，很少亲昵叫他。
于是，这次我刻意掐着嗓子，娇滴滴叫了一句：「老公~」
叫完我就后悔了。
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顶到我了……
「老婆，你看，月亮是不是才升起不久？」
湿热的气息，让我耳边发痒，他却急切等待我的回答。
「是这样，所以……」
「所以夜色还长，现在就睡，岂不可惜？」
15
早上，等我醒来时，许烨洲已经去实验室了。
拿出手机，我看到他给我发的消息。
「已经给老婆请过假了，老婆昨晚辛苦了，多睡一会~」
抬眼看了眼备注，他甚至在昨晚我意识不清的时候，用我的指纹解锁，将我给他的备注改成了「亲亲老公」。
下午等我去实验室时，许烨洲带的研究生将我围成一团。
「师姐，咱们老师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他们是新来的研究生，还不知道我和许烨洲夫妻关系，默认在许烨洲手下读博的我是他们的师姐。
「没记错的话，许教授新研究忙了一周没合眼，这才休息了一天，就面色红润，面带春风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许教授效率高，早上讲课，下午做实验……」
「许教授怎么身体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好啊！」
学生们纷纷哀嚎。
因为许烨洲不休息，他们就会被分配任务，就会没有休息时间。
想到昨晚的许烨洲，我默默点了点头，的确，身体怎么那么好，确实让人吃不消……
半年后，许烨洲的期刊终于发表了，一经发布，就在整个业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们，终于要有国产芯片了！
「老婆，我成功了！」
「嗯嗯！」
看到我和许烨洲抱在一起，周围的学生惊掉了下巴。
我反应过来后，瞬间羞红了脸。
糟糕，因为太激动，忘记注意举止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我和你们师娘吗？」
「看过，但没看过你们这么亲密……等等，什么？师娘？」
「不是师娘是什么？这我老婆！」
许烨洲拉着我，大声跟他手下的学生们介绍。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自己都能感受到脸颊的滚烫。
等学生都走后，我不满地嘟了嘟嘴巴。
「你这样，让他们怎么看我……」
「还能怎么看，两只眼睛看！」
「轻羽，你能当上博士，能发表期刊，能收获各大企业的offer，都是靠你自己的能力。」
「只是将好，这样厉害的你，成了我的妻子，大家也都清楚，尽管你是我的妻子，但你获得的一切，都是你靠实力拿到的，不是吗？」
许烨洲说的对。
我是靠许烨洲的督促，取得了现在的成绩。
但同时，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而不是拿了许烨洲的成果。
因为我的能力，学校已经打算聘用我当教授了。
只是我一直都怀疑自己得到的一切，怀疑是不是因为待在许烨洲的光环下，才会拥有这些。
许烨洲告诉我，并不是。
我的努力，他都看在眼中。
「老婆，我很期待和你做同事的日子。」
「学校的聘用书，你就尽快同意了吧，好不好？」
当然好，我已经想和许烨洲并肩作战很久了。
为祖国带栋梁，为祖国做贡献。
这一世，我找到了更为高尚的人生意义。
16
「苏轻羽，凭什么你这辈子能当上教授，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妹妹将我堵在上班的路上，这里人烟稀少，我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发疯的事来。
毕竟，从妈妈的破口大骂中我得知。
顾琛变态阴鸷，早就不满足苏轻羽的价值，甚至会恶趣味的与他人共享妻子。
苏轻柳每日活在变态的掌控下，一边想逃脱，一边舍不得优越的生活。
「柳柳，没关系，人前显贵，人后受点苦也没什么。」
这是妈妈亲口说的话。
妈妈更宠妹妹，她们都是为了利益而生的人。
所以，妹妹就这样忍受了三年。
但顾琛似乎越来越过分。
男人，一旦有了钱，就会变坏。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变态呢？
妹妹曾怀孕过，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顾琛的变态行为。
顾琛却不管不顾，将妹妹弄流产了。
「妹妹，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有钱人的生活吗？」
「现在这样的生活是你的，你不开心？」
「苏轻羽！你早就知道顾琛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你在拿顾琛报复我！」
她情绪激动得好像一只吠犬。
我看了眼时间，上班快迟到了。
于是，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苏轻柳，你搞清楚，不管是上一世的许烨洲，还是这一世的顾琛，最先做出选择的人，都是你，不是我。」
「说我设计你？每一次选择，妈妈向着的人，不都是你吗？」
「知道为什么这一世，你也会活得这样惨吗？」
妹妹被我的话勾起了兴趣，居然真的死盯着我，等待我的下言。
可我却不想激怒一个疯子，我惜命的很。
于是，我换了套说辞：
「妹妹，你和顾琛是合法夫妻，他死了，财产不全归你吗？」
「财产和顾琛，明明不是共存关系啊……」
我不知道，我的话，苏轻柳能听进去几分。
反正，她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就好。
17
这几天，妹妹大概是有所动作，所以她被顾琛打了，躺在ICU，轻微骨折。
顾琛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尽管是他动的手，他还要摆出「爱妻」人设，每日跑医院看望。
听到他们二人彼此折磨，我这心里面，倒是觉得有意思。
一次下了研究，顾琛找到我，非要和我谈谈。
他说：「苏轻柳毁容了。」
「所以？」我皱了皱眉，想要绕过他。
「我一直觉得，妹妹没有你好看，明明该嫁给我的人，是你才对啊。」
他的话，让我警惕起来。
难道他也重生了？
「小羽，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做一个梦。」
「梦中，嫁给我的人是你，帮我完成理想的人也是你。」
「我承认创业这条路上，我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在梦里，我也只利用过你一两次，后来，我便找了其他女人当替代品，跟你共度余生补偿你。」
「知道我为什么对苏轻柳这么差吗？」
他一步步逼近我，仿佛想再次将我逼进地狱。
「因为她贪心，也不如你聪明，和她结婚，我一直都只是拿她当工具而已。」
「小羽，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可以带给你无尽的财富，我也不会让你去做那种事情。」
「我想，我应该很爱你。」
他的话，让我恶心。
我步步后退，却被他步步紧逼。
顾琛是个变态的事实，我一直都清楚。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妄图强吻我！
远处，我看到妹妹脸上缠着纱布，手上拿着水果刀，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我刚要出声，就听到「噗嗤」一声，那把刀插进了顾琛的肚子上。
苏轻柳发了疯似的狂笑。
「顾琛啊顾琛，你害了我这辈子，临了居然敢嫌弃我，去勾引我姐姐？」
「我是太给你脸了吗？」
顾琛嘴角淌出血，因为疼痛，我挣脱开他的束缚。
他不知道妹妹是「疯子」，自然也想不到妹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妹妹却忽然将视线转向我，水果刀的刀尖指向我：
「姐姐，我不好过，这辈子你也别想好过！」
「大不了我们就再来一世，下一世，我一定要过得比你幸福！」
我毫不犹豫将包扔过去，打掉她手上的水果刀。
18
于是，那把刀被顾琛捡起，插进了苏轻柳的肚子里。
「苏轻柳，我不许你伤害小羽。」
「小羽别怕，我会保护你。」
说完，顾琛嘴角又淌出一股血。
颠公，这个时候，还妄图给我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妹妹被彻底激怒了。
她推搡着顾琛，一同跌进江中。
江水汹涌，我低头看去，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想到这附近的监控，我最终报了警。
等警方赶到并采取措施后，打捞上来的，只有两具惨白的尸体。
我配合着做出吓坏的模样。
许烨洲赶到，将我揽在怀中，一点点拍着我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嗯，一切都没事了。
因祸得福，妹妹妹夫举办葬礼的时候，我和许烨洲正在国外旅游。
学校的重点研究告一段落，我也正好借着受到惊吓好好休息休息。
天空很蓝，云很白，许烨洲怀中抱着一捧玫瑰花缓缓向我走来。
我将花抱在怀中，他将我抱在怀中。
「老婆，我刚刚看到一本书，叫《制造浪漫的八十八种方法》，这次度假，你就等着我的惊喜吧！」
许教授下巴一抬，颇有种幼稚的可爱。
这书的名字一听，就是古董级别的东西了。
不过理工科直男教授，肯为我花心思就好，期待值嘛，稍微降低一点也不是不行。
我默默牵住许烨洲的手，晃了晃。
「好呀，那我等着你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