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辈子，我为救妹妹被校霸羞辱。
事后，父母拿50万了事，「这是为你的名声着想！」
可不久，我还是名声尽毁，造黄谣的人说，五十万就能买我一夜。
我重度抑郁，被人从楼上推下，还被传成自杀。
父母赶来学校，拿了一百万。
妹妹用这些钱去艺术培训班、去艺术大学，一家人远渡重洋，好不惬意！
而我，孤魂飘零！
再睁眼，我回到妹妹被校霸拖进巷子这天。
这辈子，我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看着她逐渐绝望的眼神笑得开怀。
「妹妹，人血馒头，该换我吃了。」
1
寒冷的空气灌进胸腔，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但妹妹用力勒着我，我近乎窒息。
「姐姐，救我！」
窒息感让我的心脏砰砰狂跳。
可我无比欣喜，我终于不再是一缕幽魂，我终于回到了妹妹差点被校霸羞辱的这一天——我一切悲剧的起点！
可来不及开心，对面凶神恶煞的男人已开口。
「我今晚可用不了两个女人。」
「林小黎，你是姐姐，你选，你留，还是她留？」
校霸手里拎着棒球棒，嘴角带着阴狠的笑，贪婪地看着我。
手臂再次传来刺痛。
妹妹林小晚满脸眼泪，「姐姐，你走吧，所有痛苦，我来承受！」
上一世，她也说了同样的话，我在听后保护欲爆棚，放走了她。
我看着她离开，而后，承受了一整晚的羞辱。
可当我满身伤、颤着腿回到家门口，却听到父母在欢呼。
「五十万！昨晚那个男的居然给你姐赔了五十万！」
「小晚，我们有钱送你上艺术班了！」
他们扭头，看见我，表情尴尬，「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该出现吗？
我握拳，「我要报警！」
他们变脸，「你得为自己的名声考虑啊！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对你妹妹又有什么好处？她这么优秀，以后能嫁个有钱人的！你不能害我们！」
我咬牙，忍下所有。
但没几天，流言四起。
学校所有人都在讨论五十万能买我一夜。
学校旁工地的工人将我堵在未投用的建筑里，「破烂货，还要五十万？今晚结束，老子一块都不给！」
我受尽屈辱，当晚爬上学校天台。
大哭一场后，我好不容易劝自己，等考上大学，一切都会过去。
可一双手从背后伸来。
我摔下天台，粉身碎骨，脑浆迸溅。
这回，爸妈匆匆赶来了。
不过不是给我收尸。
他们把衣冠不整面目全非的我拖到学校门口，任众人围观，任媒体拍照。
直到学校给的一百万赔偿金到账，他们才叫来一辆三轮，将腐烂发臭的我随意收拾，打包扔到垃圾站。
他们舍不得给我买墓地，我无法投胎。
我的灵魂只能跟着他们，看着他们拿我用命换来的钱送妹妹上艺术班、考艺术大学。
而后，妹妹出国深造，爸妈跟着移民。
他们吃吃喝喝无忧无虑，好不惬意！
我第八年的忌日，妹妹喝醉了，对着虚空跟我说话。
「林小黎，当年在小巷口，是你要选择救我。」
「后来发生的一切，也都是你倒霉。」
「谁让你是我姐姐，天生就该让着我。」
「还想跟我争进培训班的名额？做梦！」
可是，林小晚，你忘了吗？
当年就是因为你没被培训班录取，深夜离家出走，我去找你，才会被校霸堵住！
「林小黎，说话！」校霸又在催。
林小晚楚楚可怜，「姐姐，你真不用管我！」
我抬眼，对上她祈求的眼神。
下一秒，勾唇，「好。」
我扭头，她却把我拽住。
我回身，「怎么，你不是真想让我走？」
林小晚气得脸都在抖，脱口而出，「废话，我是想让你主动留下！」
说完，她又慌乱摇头，「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掰开她的手指，「可是，是你选择要救我啊。」
我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也都是你倒霉。」
我欣赏着她绝望的眼神，「毕竟我虽然是姐姐，但也得先保护自己。」
我笑得开怀。
妹妹，这回，人血馒头，也该换我吃了！
2
我哼着歌回家。
走到门口，家里传来父母的声音。
「小黎是过了艺术班考核，参加培训每月只要两千。」
「小晚没过，要想进班，每月得交两万！」
「可小黎笨得像个木头，就算进了最高艺术学府，出来也只是个打工的。」
「小晚嘴甜又机灵，去了艺术学校，指不定能钓上富二代，那样，我们夫妻就能鸡犬升天啦！」
他们一向把女儿当卖钱工具，上一世如此，这一世还是。
上一世，我被他们CPU得严重，顾念生养之恩，一次次委屈都忍了下来。
但他们先是为了五十万，让我忍下被侵犯的痛苦。
我患上严重的PTSD，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时，他们还质问我，「为什么他不找别人，偏偏找你？」
再后来，校霸醉酒，找来我家，他们甚至想把他放进我房间里。
要不是我拿菜刀以死相逼，那晚，我肯定会被再次侵犯！
而我天台毙命后，他们手握150万，却连墓地都舍不得给我买。
「臭死了，配冥婚都配不出去！这个林小黎，就不能晚点再烂吗？真是没用！」
……
林小晚可恨，他们也不遑多让！
重生一回，我定要让他们也付出代价！
骤然，身后响起脚步声。
林小晚越过我，推门走进家里。
我来不及思考，她已站至爸妈跟前，「爸爸妈妈，姐姐说来找我，可遇到危险，却丢下我自己跑了！」
爸妈一向偏爱她。
他们马上对我冷脸，「林小黎，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
而林小晚看着我，一脸得逞。
她现在恶人先告状了，不管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但我偏偏不反驳，也没有因为上一世的遭受现在就跟爸妈开杠。
我过去抱住我爸，跪下就开始哭，「明明是林小晚不跟我回来！」
「她说你们太穷没本事，培训班都没法让她上！」
「她还说，她不要你们这么丢人的爸妈！」
我爸立马炸了，挽起袖子，一耳光打在林小晚脸上，「我还没骂你没用，你倒嫌弃起我了？」
林小晚倒在地上，愣愣的，一个字都说不出。
但让她挨顿打，可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我的目标，是完全毁掉她的世界！
我要让她像上一世的我一样，众叛亲离，每日在绝望中煎熬！
我拉住爸妈，「你们别打妹妹了。」
哪怕林小晚明显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故意道，「其实，我没带她回来，主要是因为……我看见她被魏冲拖进了小巷。」
我爸妈瞪大眼，「谁？首富孙子魏冲？」
我点头。
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小晚，是爸妈错了，不该对你发火。」
「爸妈没本事，但你有本事，你都和魏冲联系上了！」
「你要真能和魏冲在一起，你就是咱家的大功臣，是爸妈最爱的女儿！」
林小晚刚跌落谷底，现在又被捧至云端。
她表情再次倨傲，得意地看着我。
我不管她，回到房间。
她跟进来，「你听到了吗林小黎，爸妈说他们最爱的是我，你嫉妒死了吧？」
我望着她不可一世的模样，笑，「妹妹，你就没发现，我都说了魏冲拖你进小巷，爸妈却根本没关心你遭受了什么吗？」
「他们从头到尾，只在意你有没有傍上富二代。」
「你觉得，他们这是爱你？」
林小晚的表情瞬间僵住。
3
我对林小晚昨晚无虞回家并不意外。
我意外的是，今天我刚到学校，就发现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和上一世我被造黄谣时一模一样！
我走过之处，女生们目光嫌弃，男生们交头接耳。
我正疑惑，一个瘦小的身影划开人群，「一帮没用的人，只知道嚼舌根！早晚你们嘴角生疮！」
她坚定向我走来，「小黎！」
是桑榆。
我上前，激动地抱住了她。
她是上一世到最后唯一愿意理我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忌日给我烧纸的人。
她回抱我，轻拍我的背，「都过去了，没事的。」
我开心地和她一起回到班里。
我们度过了还算安然的上午，但中午，麻烦还是缠了上来。
我们在食堂吃饭，魏冲过来坐在我旁边，声音很大，「昨晚辛苦你了宝贝，我很满意！」
我黑了脸，「你发什么癫？」
他的狐朋狗友围过来，林小晚带着一帮女混混也走来。
「林小黎，你现在了害什么臊，魏哥的形容里，你昨晚可一点没害臊！」
「年纪轻轻就跟男人去酒店的女人会害臊？怕不是觉得自己抱住了金大腿，嗓子都叫破！」
「什么酒店啊，是小巷子！你们别看林小黎平时装高岭之花，其实是连野外都不介意的鸡！」
最后，林小晚火上浇油，「姐姐，你对姐夫那么凶干什么，是因为他给你转账慢了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冷笑。
上一世，我也面对过这般排山倒海的谣言。
我几乎每天进出学校都低着头，去厕所也只敢挑没人的时间。
可这些人，就是不放过我，他们追在我身后骂我是鸡，往我背后贴侮辱性的纸条，将我的书包扔进臭水沟，还把谣言传到隔壁工地，导致工人们在我晚回家时堵我……
我深吸口气，放下筷子。
今天，我并不是随便坐在这里的。
这个位置旁边是厨余车，学生们吃剩的饭菜都在里边。
我起身掀开厨余车的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着车朝他们冲去。
造我谣的人尖叫逃跑。
我准确攻击，给他们每个都倒了一身剩菜！
而后，我又绕到魏冲林小晚身后。
用车子一顶，他们就仰躺着掉进剩菜里。
我拉着车子开始转圈，他们被晃晕，又起不来，挣扎间吃了一嘴泔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停下，拍拍手，「我不辛苦，你们等等清理自己，才辛苦呢！」
事情闹大，我们被叫到校长室。
校长满脸不耐烦。
上一世，我鼓起勇气跟他说同学们造我黄谣，他也是这副表情。
现在天气热，泔水发酵，满屋飘酸。
他朝我捏着鼻子，仿佛散发味道的人是我，「林小黎，你知道你给多少人带来了麻烦？快给同学们道歉！」
我冷笑。
我道歉？
呵，又想和稀泥欺负我？
我径直朝窗户走去，一条腿跨到外边。
校长立刻起身，「你这是干什么！」
我把他的花盆都从窗台踢下去。
花盆坠落，砸在无人的空地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响。
我吼，「他们造我黄谣！我要让他们周一升旗时挨个给我念道歉信，还要让他们记大过，记进档案！」
校长垂眼，「这……」
我掏出手机，「好，我现在就直播跳楼。」
他只能答应。
最后，这批学生，包括林小晚魏冲，都被记过。
周一台上，他们当着全校师生给我念了道歉信。
而我，也早已搜集了这个校长的其他不法行为，举报到教育局。
几周后，他就下任消失。
这批学生跟着魏冲林小晚丢了人。
他们不敢把气撒到魏冲身上，林小晚就成了他们辱骂攻击的对象。
她每天都生活在地狱里。
这天，我在培训班，接到她的电话。
她说她在学校天台，让我过去一趟。
我去了，她正坐在我上一世坠落的位置。
我刚要开口，她道，「你肯定很想知道，上一世，是谁把你推下去的。」
我怔住。
全身血液倒流！
「你……知道？」
她呼口气，「我重生了，你变得这么厉害，想必也是重生……是我大意了，现在才意识到，你不是上一世那个逆来顺受的蠢货……」
她回头，看我，「我亲眼看到是谁推了你，但我绝不会告诉你！」
语罢，她起身向虚空踏去。
「不行！」我冲过去。
我做梦都想知道是谁害的我！
我要拉她，下一秒，她却把脚收了回来。
我瞪大眼。
她侧身，躲开。
而我，从天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