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侄女满三岁时，妈妈主动联系了我。
「小秋，眼瞅着玫瑰要上幼儿园了，你也知道徐峰是个没出息的，这件事你操点心，该花钱花钱，该找人找人。」
妹妹的理不直气也壮，完全遗传了妈妈。
上一世，我是听进去了的。
我出钱出力，好不容易给侄女送进本地最好的公办幼儿园。
结果妹妹十分不满意。
她说：「姐，你要是真有心就该把你侄女送进国际幼儿园，那里随便就能交到达官显贵的子孙，普通幼儿园就是浪费时间。」
可国际幼儿园有那么好进吗？
除了费用高昂需要验资，还会对父母的学历进行核验。
中专肆业的妹妹，月薪五千的妹夫，配吗？
这次，我不打算出钱也不出力。
我滴水不漏的挡住妈妈话头：「妈，我开店都是贷款，现在没钱也没人脉，你手头宽裕的话给我支持点，要不就转发我的广告到你朋友圈吧。」
对付我妈，用对付渣男的招数正合适。
一提要钱，她马上说有事要挂断。
转发广告她也不答应，生怕她的人脉为我带来收益。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母女。
更像是不熟但不得不相处的邻居。
她既担心我过不好连累她，又怕我真的开上路虎。
挂电话前，我听到她的抱怨。
「好端端的不上班去创业，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现在给家里一点忙都帮不上，欠债可别想影响到我们！」
仅剩的一丝愧疚消失。
我彻底明白，妈妈只对妹妹有母爱。
对我，是永远的索取和不满意。
8
通过家族群，我得知妹妹还未放弃国际幼儿园。
她几次三番的申请面试没有结果。
就破防的在群里大骂园长，说什么狗眼看人低，等侄女长大了要他们好看。
临近入园，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结果没我的帮助，她上一世看不起的公立幼儿园都进不去了。
无奈只能选择家附近没门槛的私人幼儿园。
就这，她还办了个升学宴主动邀请我。
她说：「姐，这可是咱们家唯一的小辈，你总得表示表示。」
就差没明说要礼金三个字。
我反手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负债截图发过去。
这一世，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妹妹赌气，把我朋友圈都屏蔽了。
其实我早就不看了。
她朋友圈永远都是以吸血鬼宝宝为标题的晒娃照，和猎奇的养育小妙招。
变态奇葩虽有趣，看多了也腻味。
9
没过两周，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妹夫破天荒的来店里找我。
他眼底乌青，胡子拉碴。
张嘴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跟周思佳离婚。」
我疑惑，但很快想通，我们家里怕是就我一个人听到这话不会一哭二闹了。
妹夫这人，我两世都了解不多。
只知道他沉默寡言，脾气倔强，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对妹妹和侄女是真的好。
能让一个老实人主动提出离婚，事情肯定不简单。
我追问，他只阴沉着脸说：「跟我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
我们到达时，正好赶上放学。
哪怕人潮涌动，我也第一眼就看到堵在大门正中的妹妹，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侄女。
妹妹眼角红红的，拽着老师大声质问。
「我女儿也是交了学费的，凭什么说退学就退学？」
年轻老师慌乱的解释：「这位家长，未使用的学费和餐费我们都已退回，至于退学原因，则是因为您孩子多次咬伤小朋友，园里无法继续承担风险。」
我一听这话就乐了。
看来是妹妹养成吸血鬼宝宝的方式奏效，以前是母体供养血液，现在侄女都会自己觅食了。
骚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就有几个愤怒的受害小孩家长。
「你管不好小孩还来幼儿园找麻烦，真没素质！」
「看看兔崽子把我家囡囡手都咬破了，我没找你要赔偿，都是看在徐家是老邻居的份儿上！」
「像你家这样的孩子，什么幼儿园都不该收！」
妹妹快气疯了。
她声线拔高，说话像是在尖叫。
「你们懂个屁，我家玫瑰是吸血鬼宝宝，吸血是她的本能，你们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遏制她的本能！」
「都怪你们多事，现在我老公都要跟我离婚了。」
「我女儿如果因为你们变成普通人，你们全都承担不起后果！」
家长们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她，纷纷抱着孩子避瘟疫似的远远走开，老师也趁机会回园关门。
妹夫沉默的看着。
与妹妹对上视线那一刻，他调转车头直接开走。
妹妹错愕，继而抱着侄女在原地嚎啕大哭。
我听着只想笑。
哭吧哭吧，你现在所感受到的痛苦，还不及前世我遭受的万分之一！
10
我妈安排了七大姑八大姨当说客，势必要劝和小两口。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我跟在她们后面。
可惜妹夫一家态度坚决。
徐父徐母只说妹妹和他们家没有缘分，孩子的抚养权妹妹要的话就拿去，至于婚内财产也给妹妹大头，只求离的快点。
我妈还想劝：「思佳和徐峰是自由恋爱结婚的，他们肯定有感情，怎么能说离就离？」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徐峰的表哥就炸了。
表哥是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一瞪眼挺吓人。
他毫不客气的指着我妈的鼻子骂：「要不是有点感情，我表弟一家能忍你的精神病女儿这么久？」
「我叔和婶子在这住了十几年都是好名声，你妹害他们都被戳脊梁骨！」
「好好养孩子能死吗？非要作妖害的一家不安宁，我劝你们少吵吵，赶紧带着她的东西滚犊子！」
一堆家庭妇女，哪敢跟徐峰表哥对峙。
更何况还有邻居也帮腔，说妹妹母女可是把老徐家折腾惨了。
经常半夜三更能听到侄女尖叫大哭，上了幼儿园更是隔三差五就有家长上门来讨要说法。
妈妈负隅顽抗了几句，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带着七大姑八大姨灰溜溜的走了。
离婚进行的很快。
徐峰把婚内的所有存款都给了妹妹，还答应了一个月两千块的抚养费，但放弃了侄女的探视权。
看得出来，吸血鬼宝宝成了她亲生父亲此生不愿触及的噩梦。
11
妹妹搬回了家。
消沉几天后，她照旧用她的方式养侄女。
也依然活跃在吸血鬼粉的广场上。
妈妈心疼她，却因侄女的不同寻常而心生恐惧。
长期不出门和从小观看吸血鬼电视剧，侄女和普通小孩太不一样了。
她常常一个人待在漆黑的房间里尖叫。
还总是钻进纸箱里，直挺挺的躺着。
好几次都把妈妈吓得心脏狂跳。
而妹妹却对这些事习以为常，还说：「吸血鬼宝宝有点怪癖才正常，妈，你别老一惊一乍的。」
妈妈舍不得斥责教训她，更明白唠叨无用。
她只能讪讪的附和，再硬拽着我回家陪她，免得家里阴恻恻的她害怕。
我带出来的学员正好上岗，索性回家来看热闹。
没有幼儿园招收咬人的小朋友。
更何况，妹妹离婚后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她从怀孕开始就辞了职，全职当妈妈，离婚前妹夫全数工资上交，还有公婆的补贴，她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没有经济压力。
而现在，她只能靠每个月两千的抚养费紧巴巴的过。
我好几年不再给妈妈转账了，她找妈妈也没用。
所以，妹妹只能在家自己教学。
可她哪里懂引导半大小孩，翻来覆去就是算数和唐诗。
有时候她累了烦了，就开电视给侄女看血腥的动画片和吸血鬼电视剧。
日常准备的餐食，也是各种动物血制品。
对于侄女的心理和身体状态，她丝毫不关心。
有时候，我都有点于心不忍。
虽说上一世，侄女对我做出了无法原谅的事，但归根究底是因为妹妹的挑唆。
而这一世，侄女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我的心软仅限于减少推波助澜的频率。
并且在几天后就彻底消失。
12
普通的夏日午后。
客厅里只有我和侄女徐玫瑰。
我抱着手机玩游戏，她站在一旁哼哼唧唧：「我要手机，给我，快点！」
命令式的语气，和妹妹如出一辙。
我翻了个身没搭理她。
等到她上手抢，我直接举高躲开。
没想到徐玫瑰突然目露凶光，一口就咬在我胳膊上。
扭曲发狠的稚嫩面颊，瞬间让我回忆起上一世的最后时刻！
我忽然醒悟。
人从生下来就分了善恶。
上辈子我用了十八年时间，把她培养的阳光健康，可妹妹几句挑唆就让她不惜杀害我！
足以见得，她人性底色便为恶！
徐玫瑰，不无辜！
她是天生的恶种！
可惜如今的她，拼尽全力对付我，也被我轻飘飘的一巴掌就扇倒。
长期不见阳光缺钙，以及食物的营养不均衡，让她怎么也不可能养出上一世的健康体魄，更何况如今只有三岁。
徐玫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白皙到半透明的肌肤上，太阳穴血管不正常的凸起。
我对她没了半分怜悯。
只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哭的真丑。」
匆忙从房间里跑出来的妹妹，不问缘由就发起癫来。
「周思秋，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打我女儿，我要弄死你！」
她还试图撕扯我的头发。
不过，她们母女俩生活在同样不健康的环境中，她的身体也虚极了。
母女俩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到妹妹脸上。
很快，五指印在她脸颊高高肿起。
妹妹难以置信的瞪着我，眼里的恨意快要滔天。
我却吐出一口浊气。
真想振臂高呼「痛快啊」！
重生后，我早就想做这件事了！
要不是想亲眼见证她能把徐玫瑰养的多么「不普通」，我才懒得跟她演戏。
可既然撕破脸了，那就不装了。
不说上一世我如何对她们母女俩掏心掏肺，单论从小到大我对周思佳的宠爱，她就没资格跟我逼逼赖赖。
我睥睨着她，冷冷道：「我不管你怎么养女儿，但只要犯到我头上，那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母女俩被我突然的强势整懵了。
整个下午，都待在房间里没出来。
直到晚上妈妈回家，妹妹才添油加醋的哭诉，非要赶走我。
妈妈表面生气，心里却不想让我走。
她不敢独自面对诡异的女儿和外孙女。
于是就一边对我使眼色，一边高声指责我：「你多大人了，还跟你妹妹和侄女闹矛盾，赶紧道歉，再给她们俩买点礼物赔罪。」
态度是一脉相承的不讲理和不问缘由。
我没配合她演出，拉着箱子就走。
「这家里既然容不下两个女儿，以后我就不回来了，没大事别联系我。」
这几天，我是真在家里呆烦了。
不管白天黑夜，窗户永远关紧，厚厚的窗帘从不拉开。
家里总散发着难闻的异味。
没什么好戏看了，我才不继续待着受罪呢。
14
妹妹厚脸皮的程度，超乎我想象。
闹掰了没多久，她就以侄女身体不好为由问我要钱。
她说：「姐，我在网上看到你要开分店了，手里资金不少吧？你侄女经常发烧感冒，你给我点钱，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从出生开始不见阳光，饮食无法提供全面的营养，孩子能健康就怪了。
这次我没p图，直接甩出我七位数的存款单。
再懒洋洋的给她发语音。
「钱我有，但就是不给白眼狼。」
妹妹那边没了动静。
放往常她早就激情开麦，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了。
看来是我的富贵使她柔顺。
半晌，她才发来新消息：「你跟我置气没关系的，总不能眼睁睁看你侄女去死吧？」
我冷笑，事实上我还真想看看她们母女俩去死呢。
不过我是有素质的人。
最终发给她的，是她最能接受的建设性意见。
「医院都是治疗普通小孩的，你不是说吸血鬼宝宝最好的补品是新鲜血液吗？」
「妹妹，你不会口口声声说爱女儿，却舍不得奉献吧？」
「侄女长大了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怪你的。」
接着，我还转发了某音上千万粉丝的萌娃视频给她看。
视频里的小女孩，脸蛋圆乎乎的，长得很普通，评论区却都说她三岁就给父母提了十台库里南。
最后再语重心长的跟她讲道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普通小孩吸粉千万，侄女这高贵的吸血鬼宝宝，粉丝上亿都不在话下。
只要能火，我的仨瓜俩枣对她来说算个屁。
更何况她拍视频记录了她对侄女的付出，以后侄女不得孝顺死她。
十几分钟时间，我针对侄女的身体健康与妹妹的经济危机，都给出了切实的意见。
我都钦佩我的善良。
妹妹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她真的开始在某音上一天三次的发视频。
内容如下：
「吸血鬼宝宝的防晒日常」
「单亲妈妈奉献献血抚育吸血鬼宝宝」
「吸血鬼宝宝的盛世美颜」
……
由于风格血腥怪异，她不出所料的被限流。
我当然不会花钱给她买流量，也不会打赏。
只是每个视频都录下来，再用小号把视频转发到她常去的广场，配文「吸血鬼宝宝成长不易，姐妹们能帮就帮呀」。
如此，妹妹靠着视频有了绵薄的收入。
设计这一出，不是因为我想看它的育儿日常。
而是我想留存影像。
等侄女长大后亲自观赏。
看侄女会庆幸妈妈让她不平凡，还是对扭曲的妈妈深恶痛绝。
15
短视频没能帮妹妹凑齐库里南。
育儿开销大，光靠徐峰给的抚养费以及一个月几百块的视频收入实在是难以维持。
她知道我有钱但不会给她，就撺掇妈妈来了我店里。
可惜我早有准备，直截了当：「赡养费每个月一千五，再多没有，不愿意就去告我，友情提示，根据我们当地水平，一千五还超过法律标准了呢。」
自此，她们母女闹一次我就断一次转账，后来她们也学乖了。
往后十余年，我与家里基本断联，但事业蒸蒸日上。
分店开遍全国，游走于各个城市工作成了我的生活常态。
再回故乡，是发小儿子的升学宴。
他和我侄女是同年出生，也在同一所高中就读。
发小是知道我和家里断联的。
吃饭时闲聊，她提起徐玫瑰来：「听说徐玫瑰大专都没有考上，估计得复读了，不知道思佳还能不能承担起。」
发小的儿子蹙起眉头。
「妈，吃饭的时候别提她，她在我们学校可是知名怪胎，身上总是一股汗臭味和腥味，和同学闹矛盾还咬人，恶心死了。」
关于那母女俩的近况，听得我浑身舒爽。
我专注过好自己生活的同时，她们果然过得一团糟。
妹妹迫于生活压力去工作，没有学历没技能，只能当了清洁工。
但她始终坚持养成吸血鬼宝宝。
侄女因为怪异的模样，被同学们歧视霸凌，她身体虚弱佝偻，根本无力反抗。
妹妹去学校闹过很多次。
但小学中学不比幼儿园，有权有势的学生家长比比皆是，还有比妹妹更难缠的，被收拾了几次后，妹妹只能劝侄女别闹腾了。
恰巧碰见的邻居，还跟我绘声绘色的描述。
「我怀疑思佳精神不正常，有次我听她在楼道里对玫瑰说等玫瑰进化成真正的吸血鬼，就能报复所有伤害她的人了。」
「玫瑰还尖叫，吓人的很。」
「你早早的跟她们撇清关系是对的，要不然你也得麻烦缠身。」
我笑笑，送给邻居我店里的消费卡。
从重生支持妹妹那一天起，我就在期盼着这个结果。
如今，算是如愿。
16
总店筹备周年庆，我刚好在，索性亲自操刀。
发小儿子爱吃店里的司康，常常拿着我送的消费卡来。
有天下午，他神秘兮兮的跟我说：「阿姨，我刚吃了个徐玫瑰的瓜。」
「她怎么了？」我饶有兴致的追问。
「听说她疯了，用刀刺伤了她妈妈和姥姥，本来是要坐牢的，但她妈妈出了谅解书，现在还天天在家里发狂呢。」
这一世发展的越来越有趣了。
周年庆那天，阔别许久的侄女徐玫瑰找到店里来。
如今她不再是「套中人」。
但瘦弱矮小，即便成年，看起来还不到一米四，后背隆起像是背了个罗锅。
皮肤呈现病态灰白，一点也不高贵漂亮，头发稀疏，眼睛不正常的凸起，丑陋又怪异。
都说一白遮三丑，侄女大概有百丑。
我实在无法把她和上一世健康阳光的模样对上号。
徐玫瑰上下打量着我，半晌才挤出一抹笑，语气讨好道：「姨妈，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把你推下去的，都怪我妈挑唆。」
「现在我报复了她们，你也消消气，重新帮帮我吧。」
刹那间，我意识到侄女不是疯了，而是也重生了。
见我不说话，她还想拉我手臂。
一股劣质香水夹杂难问体味的复杂味道袭来。
我后退几步，掩鼻躲开她。
徐玫瑰这一世大概见过无数次这个动作，顿时蚌埠住了。
她对我大喊大叫。
「我可是你唯一的侄女，这辈子你也没结婚，你不帮我你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明明是最关心我，最爱我的！」
「因为你也重生了，还恨我是不是？都说了那不是我的错！」
听到这话，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我那么爱你，可你对我做了什么呢？」
她哑口无言，大概是也想到我上一世凄惨死在她手里的事实。
「还有，我不帮你有另一个原因，我收养了一个女儿，未来我的一切都属于她。」
我从手机里翻出一组照片。
是一个笑容健康开朗的女孩在世界各地旅游，滑雪，游泳的画面。
徐玫瑰看的眼睛发红。
上一世，她也拥有那样的生活。
可她没有珍惜。
反倒是把倾尽所有的恩人，推下高楼。
没等我叫来保安，她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17
自从得知徐玫瑰重生，我便找了私人侦探时刻关注。
一方面是防止她来伤害我。
另外一方面，也想看看她得知一切，会怎么感谢她的好妈妈。
事实证明，徐玫瑰果然天生恶种。
她对刺伤妈妈和姥姥毫无愧意，在家里时常打骂，还逼迫那两人拿出所有积蓄，她要去治疗佝偻病，还要去国外留学。
但那两人手里哪有什么钱。
由于受伤和年纪大，她们只能默默承受徐玫瑰的施暴。
过了几天，徐玫瑰找来房产经纪人，逼迫姥姥卖了房子。
她拿着钱去医院全身体检。
得到的结果是：「长期不健康生活方式已经带来不可逆的伤害，错过了发育期，终生难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看到侦探发来的，徐玫瑰在医院楼道里痛哭流涕的视频。
我发自内心的畅快与喜悦。
这是坏人做了坏事后，理应得到的惩罚！
她回家，对她的妈妈和姥姥，展开了新一轮的折磨。
我妈求助无门，还找过我。
到底她只是不爱我，并未真正的对我造成伤害，我让侦探报了警，把她接了出来。
妹妹还选择谅解，徐玫瑰被批评教育后放回了家。
我在病房见到妈妈时，她哭的凄惨。
她比上一世的这时候老了许多，本该健康的身体也变得病痛不断。
得知是我帮了她，她对我说出了两辈子唯一的一句：「对不起，妈妈不该偏心，你也是妈妈的女儿。」
对我来说有点晚了。
但对她来说，这句话很有用。
激发了我对她的最后一丝怜悯。
我让她选择：「我不会赡养你，你可以选是继续回到妹妹那边，还是我出钱送你去敬老院。」
她坚定的选择了后者。
关于妹妹的现状和以后，她只字不提。
这小老太太，表面上偏心小女儿，实际上却是只爱她自己。
因为妹妹脾气大不好惹，而上一世的我是软柿子，她为了避免麻烦才选择讨好小女儿。
18
一周后，一则社会新闻引爆当地热搜。
#十八岁女儿将亲妈推下高楼当场致死#
视频里被铐上手铐的佝偻身影，明显是徐玫瑰。
而这天，正是上辈子我被推下去的日子。
她以上辈子杀死我的方式，杀死了她的妈妈。
我心中最后一丝郁气尽数散去。
罪魁祸首们在这一世，都得到了她们应有的报应。
一个死于最爱的女儿手中，一个人生毁的彻彻底底。
妹妹死后，新闻下面的评论全都是谴责徐玫瑰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怎么会有这样的白眼狼对亲妈妈下手啊！」
「死刑！我赞成死刑立即执行！」
「我女儿要是这样，我做鬼也不放过她，真坏！」
……
站在妹妹的墓碑前。
我对着她的黑白照片问道：「这一世，按照你的方式，有养出你想要的白美强宝宝吗？」
出了墓地，我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
于是找到侦探，让他以匿名的方式，把我曾经保存的育儿短视频发了出去。
舆论很快出现了两极分化。
妹妹即便死了，也被众人谴责咒骂。
侄女成了可怜又可悲的受害者，但犯罪谋害亲妈的事实无可辩驳，她也依旧被喷。
但这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我是想以她的惨痛教训，来警醒每一个不切实际的妈妈。
科学育儿，别一味地追求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