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妹妹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霸凌，我抄起酒瓶把他们揍进医院后被判了五年。
回家后，父母却让我出去打工赚钱。
「你妹妹保送读博，而你有案底以后路不好走，不如专心捧你妹妹，咱家以后靠她了。」
我被父母送进黑工厂被机器伤成残疾后妹妹拿着补偿款念完了博士。
等她回国，却嫌弃地皱眉看我：「瞧你这半身不遂的样子，不如早点死了，以后免得拖我们家后腿。」
说完，我被她从楼梯处推下，活活摔死。
再次睁眼，看着向我求救的妹妹，我挥了挥手。
「加油，姐姐在家等你哈。」
1
「姐晚上我有事，你帮我打扫女厕所，最爱你了。」
妹妹撒娇地凑了过来，十六岁的她脸上写满了稚嫩和憨态可掬。
我一把抽回了手，掩饰内心的厌恶和嫌弃。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我前世悲惨命运发生的当天。
妹妹比我小一岁，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我也竭尽全力的保护照顾她，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里，都没有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小时候弄坏电视机，是我背锅被爸妈暴打一顿。
她早恋被发现，是我顶罪站在升旗台上替她念检讨书，记过。
她每次学校值日扫厕所，也是我帮她清理的，因为她嫌弃厕所脏。
厕所再脏也没有她脏。
这一世我是绝对不可能再帮她做任何事，也绝对不会保护她，哪怕她即将跌落深渊。
我还会狠狠地踹她一脚，让她跌得更深。
我开口拒绝：「我晚上也有事，你自己扫。」
妹妹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姐姐，你居然拒绝我了，你以前从来都不拒绝我的，不管你多忙都会帮我打扫卫生的。」
我冷笑了声：「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情，不管是什么。」
妹妹瞬间就气炸了：「不行，你不能拒绝我。」
「爸妈都说了，你是姐姐就应该照顾我，什么事情都要让着我。」
「要是你不帮我打扫卫生我回去就告诉爸妈，让他们揍你。」
我轻轻嗤笑了声：「随便你。」
说完就拎着书包出了教室，留下她在教室里大吼大叫。
我进了办公室找到了班主任：「老师，我想参加这届的奥数比赛。」
班主任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之前一直劝不动你，现在你好歹想明白了，要是这次拿到前三名不但有奖励还有保送名额。」
我郑重地接过报名表，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前世我把这个名额让给了妹妹，她只拿到了第十名，但也被父母夸赞的不行，说光宗耀祖了。
她引以为傲的成绩，都是我让给她的，那是因为她是我妹妹。
可是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一分一毫了，属于我的东西我要全部都拿回来！
前世我最为在意的家庭亲人，如今狗屁都不是。
全都去死吧！
2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夕阳也要落山了，我加快了脚步赶到巷子口。
远远地就看到了和前世如出一辙的场景。
一群小混混吞云吐雾，妹妹跪在为首的那个黄毛前面，脸上已经被甩了几个巴掌印，哭得整个都在发抖。
前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去挺身而出保护妹妹的。
先入为主地觉得他们就是坏人，霸凌妹妹罪该万死，哪怕我弄死他们给他们偿命都行，但是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可现在我却听到事实的真相。
「陈芸芸你特么的找死，居然敢造我妹妹的黄谣，你要脸吗？」
「你喜欢的男生不理你，你不怪那个男生反倒怪我妹，你是多缺男人啊？」
「老子长这么大都不敢惹我妹哭，你居然逼得她不敢去上学还闹着要自杀，我不弄残你，对不起我妹！」
难怪他们要堵着我妹打了，这但凡是个人都不能忍。
我妹她是真该死啊！
这时妹抬头想求饶的时候看到我了，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挥舞着手激动大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姐姐，姐姐，我在这里。」
小混混们全头看了过来，为首的黄毛眯着眼睛打量着我，眼神十分凶狠。
我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他们没有人拦着我。
其实只要我不多管闲事他们压根不管我，若是真坏的彻底的混混又怎么可能任由我离开呢？
就在我即将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小腿却被妹妹紧紧地抱住了。
「姐姐，你快救救我，他们欺负我，想打死我，呜呜呜……」
黄毛警告我：「这里的事和你没关系，别插手！」
其他的小混混也在边上附和道：「小姑娘，你妹得罪了我老大的妹妹，差点逼死她，你别想不开，不然我们连你也揍。」
我点头，认真道：「我刚刚听到你的对话了，我妹确实做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我这个当姐姐的管教不了，还是麻烦你们好好教育。」
「辛苦你们了。」
说完我迈腿就想走，可是妹妹抱着我的腿死活不撒手，她知道我走后她将要面临什么。
可关我屁事？
甚至，我喜闻乐见！
黄毛朝着妹妹冷笑了声：「你松开你姐。」
妹妹吓得抱得更紧了，眼泪鼻涕全都擦在了我裤子上。
真恶心啊，我抬手就在她脸上噼里啪啦地甩了几巴掌，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她疼得松开了我的腿，怒骂道：「你居然敢打我。」
我冷笑了声：「当然。」
说完后迈腿就走，也不管她在背后多么歇斯底里地骂我。
很快，她辱骂的声音就停止了，紧接着就是她尖锐喊疼的声音。
声声悦耳。
3
回家后，爸妈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茶几上还有吃完没有扔的外卖盒。
妈妈是公司文员，爸爸是普通的职工，因为不求上进做人也没有什么本事，所以在公司上班了二三十年也没有提拔，天天就守着那点可怜的工资。
当初和他们一起上班的叔叔婶婶们不是创业成功当老板的，就是往上晋升成了领导了。
就他们一事无成，还没一点存款，也没有远见。
当初压根不想让我和妹妹读书，要不是强制性的义务教育，或许我就被他们换成彩礼嫁人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把外面嘈杂的电视声音隔绝在外，开始努力地复习准备奥数比赛。
如今我还太弱小，也没有实力和他们对抗。
只有我拿到奥数比赛一等奖后，我才有自保能力。
正在我做完一套试卷后，妈妈火急火燎地推门进了，大骂。
「陈曦曦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作业，你妹被小混混打进医院了，快跟我们一起去医院。」
「杀千刀的小混混，等老娘去了非得扒了他们的皮。」
「我可怜的纭纭啊！」
看着妈妈眼中的紧张和心疼，我嗤笑了声。
前世我也曾经因帮妹妹打架受伤过，额头为此缝了十八针，她不仅没有一点心疼之色，还在医院把我打了一顿，说我怎么不被打死，缝针花了这么多冤枉钱。
果然，我的命就是天生的贱，妹妹就是高贵。
……
看着病床上的妹妹，我嘴角的笑容用AK都没压下来。
右手断了打着石膏。
脸也毁容了，鼻梁骨被打断了，凹进去了一截，脸上还有七八条又长又密像蜈蚣一样的缝线。
丑陋又可怕。
爸爸妈妈看到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试探性地喊了声：「纭纭？」
妹妹发出了惊天的哭声：「爸爸妈妈，我好痛，浑身上下都好痛，」
「都怪姐姐，要不是姐姐我也不会变成这样的，都是姐姐害的。」
「爸爸妈妈，你们快帮我报仇，打死姐姐！」
闻言，爸妈立刻扭头看向我，眼里全都是愤怒！
妈妈的手直接抬了起来，就准备往我身上招呼，我往边上挪了两步躲过了巴掌。
这才开始解释道：「爸妈，妹妹这样我也很难过，从小我对她怎么样你们都心里清楚。」
「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妹妹和一群小混混在一起，我很生气让她跟我一起回来，可是她不同意，我还给了她两巴掌。」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听，我没办法只得先回家了。」
4
那条巷子里没有监控，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话语真假参半，爸妈自然是相信了，因为以前我对妹妹那真的是百依百顺的。
妹妹气得要从床上蹦下来：「你撒谎，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有想带我走，还打了我几巴掌。」
我义正辞严道：「妹妹，我不就是晚上没有答应帮你值日吗？你不用这么怀恨在心冤枉我。」
「当时我是真的有事，班主任一定要我参加奥数比赛，说第一名奖励三万块钱呢。」
「我拒绝了班主任，因为我要把名额让给你，就像以前一样，但是如今你手断了没办法参加了。」
「哎，那这次我还是参加吧，看能不能拿到第一名，给你整容。」
我都这样说了，谁还会怀疑这事和我有关系？
爸妈无视在病床上气得要吐血的妹妹，全都围着我夸赞。
「曦曦，还是你这个当姐姐的懂事，知道给她赚钱整容，你有几成把握能拿到第一名？」
我淡淡一笑：「老师说如果我稳定发挥的话，七八成是没有问题的。」
爸爸高兴的不行：「那岂不是要上报纸？」
我点头：「应该是的。」
这下子爸妈更加高兴了，也不让我在医院待了，催我回去好好看书。
反正妹妹是废了，可不能耽误我有出息。
妹妹在边上崩溃地大哭：「爸妈，真的是姐姐把我害成这样的，你们不能这么偏心啊。」
我出病房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着她挑衅一笑。
偏心吗？是挺偏心的，以后会更偏心。
……
爸妈报警了，可是巷子里没有监控，妹妹也不敢说出那些打她的混混是谁，就说不认识。
于是警察也没办法，这件事情就只能当流窜犯干的。
这数额不低的医药费又让爸妈把妹妹狠狠地骂了一顿，本来就是自私自利的父母，看着没有利益驱使又怎么会施舍为数不多的爱呢？
特别是当我成功拿下了奥数比赛第一名的时候，父母对她仅存的一点爱也全部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妹妹才出院回来住，桌上炖的老母鸡的两只鸡腿就被妈妈全部都夹到我碗里了。
「曦曦啊，考试辛苦了吧，多吃点补补身体。」
妹妹不乐意开始闹：「妈妈，医生说要我好好补身体，为什么鸡腿都给姐姐？」
妈妈不在意地哼了一声：「你怎么能和曦曦比？她这次考试全市第一，奖励了三万块钱，还上报纸了嘞，我们老陈家光宗耀祖了。」
爸爸在边上喝着小酒，笑眯眯道：「可不是，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这种情景前世的时候也出现过，那时我和妹妹的身份对调。
我是那个不受宠爱，还被骂吃白饭的家伙。
妹妹如今至少比我当初幸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