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当朝皇后。
却在皇帝长生不老之药练成之际。
徵微道长丢了此药。
他污蔑我私自毁去长生不老之药。
皇帝龙颜大怒：“毁去长生不老之药！将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我被扔到军营，成为千人骑万人欺的军妓。
班师之日，皇帝突发疾病，唯有当年被毁去的长生不老之药能救其性命。
他不知道的是此药在我身上。

1
美人帐下，吟哦不绝入耳。
我的将军妹妹把剑刺穿欺压在我身上欲仙欲死的将士。
当即命绝。
铁锈味爬上我的面颊，瞧着活像死人。
我抬起被下了软骨香的手，拭去脸上的血渍：
“妹妹怎的……”
一巴掌牢牢禁锢在我的脸上：
“谁允许你唤我妹妹的！我们卞家没有你这种赢荡的贱妇！”
许是嫌弃我太脏，卞棠华狠狠擦拭自己的手，再将帕子丢在我身上。
我本就被下了烈性调情之药，身体得不到疏解。
想在那死去的将士身上蠕动。
卞棠华越发觉着恶心：
“看着真让人恶心呀，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的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在军营的三年，我何尝没有反击过，却一次次被喂软骨香，被将士轮奸。
现如今还想回到万人之上的皇后？
简直是痴人说梦。
卞棠华扯住我的头发往外面去。
半透的纱衣垂在肩上，隐约可见胸前的两团肉在抖动。
可是后背与沙砾蹉跎，竟有些缓解了我体内的燥热与绝望。
“哎哟，杂家可算是见到皇后娘娘了。”
2
我泪眼婆娑，眼中跳出一双脚。
抬眼看去，正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
大总管瞧着我的媚态，心中惋惜：
“大将军需得早日回朝，陛下吩咐了，将娘娘一同带回去。”
卞棠华的脸色变了变，抬脚踩在我的锁骨处：
“她还能回京都？公公莫不是开玩笑？”
大总管俯下身，瞳眸爆发出兽性，伸出手移开卞棠华的脚：
“哎哟哟，这都是陛下的旨意，杂家可不敢说什么不对。”
此话一落地，大总管抱起骨瘦如柴的我，往军营里面去。
卞棠华冷眼旁观。
既然已经被如此多的人糟蹋的，不差这个阉人。
大总管没有那东西，对待我自然也不是常人那般。
毫无温情。
我苦苦喊救命，苦苦求饶，苦苦崩溃。
军帐之外，是将士们兴奋的嘶喊声！猛兽嘲笑声。
一场所有禽兽都满意的性事，在凌晨结束。
我透过军帐看向外面的月亮。
今日竟让我“休息”到天亮，万事一件。
没等朝阳出来，便下起了绵绵细雨。
大军班师。
我的双手被绑着，由卞棠华拉住绳子，一步一步走回去。
下体被撕扯的厉害，整个身体仿佛不是我的。
终于……回到了京都。
3
许是卞棠华顾及天家颜面，让我上了马车。
马车之上无其他人。
那其他的军妓去哪里了？
我又会被带到哪里去呢？
残破不堪的身体根本不允许我去思考这些，渐渐地沉睡过去。
再次睁眼。
我在宫中最偏远的冷宫。
在我刚进宫的时候，来过一次。
里面住的都是皇帝厌恶之人。
那时候我便发誓，此生绝不入此中。
不曾想不过是五年时间，居然一语成真。
我嘶喊着想要进水。
来了个小宫女，喂我了些水。
“为何让我入宫？”
小宫女支支吾吾：
“……因为……道……道长……想要让你……陛下突发恶疾……命不久矣。”
我蹙眉，难不成皇帝死前还想见我一面吗？
之后我才知道，哪里是皇帝想要死前见我，而是想让我救他一命。
我救他？
难道是因为知道……
在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等到谁来。
想来也没人愿意见我。
进来的吃食好了很多，我问之。
小宫女哭诉着：
“还有三天，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什么？
皇帝死？
还是我死？
4
没等我问出什么来，反倒是迎来了皇帝的宠妃。
她身穿华服，头上的发簪光彩夺目，倒是与冷宫格格不入。
瞧着我如今的模样，她似乎没想到，但又释然笑了：
“皇后娘娘当日毁去陛下命根子长生药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呢？”
我低头，垂目，不语。
眼前这人在三年前还不是宠妃，而是我身边的最得力的丫鬟铃儿。
一转眼竟成了后宫最得宠的铃妃。
铃妃一手禁锢住我的下颚：
“皇后娘娘是哑巴了吗？话都说不出来！”
我浑身无力，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先前照顾我的小宫女，哭诉着。
这倒是更引得铃妃发怒：
“娘娘你怎么还和以前一般呀，就算是落得如此地步，也有狗奴才为你求饶。”
随之抬手，那可怜的小宫女被拉出去打了好些巴掌。
我早已怒不可遏，看向她的目光发冷。
我问她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和皇帝在一起的。
铃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大概是你第一个孩子胎死腹中的时候吧……抑或是更早，抱歉呀，记不清楚了。”
孩子居然是这样死的呀。
我笑了，悲凉至极。
我早该想到的。
枉我当初成为军妓的时候，还在想她会不会在宫中活不下去！
“陛下！臣妾冤枉呀！臣妾一心为你……”
皇帝伸出手，打在我的脸上。
血红色爬上苍白面颊，格外妖艳。
“冤枉？你既然喜欢爬别人的床，那就去军营让世人瞧瞧你这赢荡的模样！”
我扬起唇，面颊两处却热泪不止：
“既然如此……也请陛下能够放过铃儿一条生路……一切都是我的错……”
皇帝冷呵：
“这就不是你能管的事情了，将此人丢进军营，无诏不得回京，无诏不得让她死！”
5
铃妃从头上拔出玉簪，在我的脸上划了一下。
没有出血。
“世人皆道我像你才能成为宠妃的，你说要是你这张脸被毁了，是不是再也没有人说我像你了？哦不对，现在的世人都说你像我，所以就算你这张脸不毁，你也挽回不了陛下的心！”
我抬眼看她，那张与我有五分像的脸犹如恶魔。
以前的铃儿连饭都吃不起，被家里人卖去青楼。
我见她可怜，便一直留在身边。
谁料引狼入室。
外面鞭笞小宫女的声音渐渐没了，我问：
“为什么？”
铃妃望向远处：
“因为嫉妒。”
嫉妒？
我早已没有力气去反驳这个无稽之谈的理由。
瘫在床上，闭上双眼。
像具白骨。
脑海中是幻想着一切没有发生的场景。
那个早死的孩子正开心的唤着：
“娘亲！娘亲！孩儿在这里呀。”
我伸手去牵起他的手。
倏然！眼前哪有孩子模样。
唯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6
小宫女守着我的床榻，扳着手指数日子。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甚至连饭都吃不进去。
就在这冷宫即将变成死殿之际，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徵微道长瞧着我的模样，有些不忍，红了眼：
“抱歉，我没想到当年的事对你有如此大的影响……我当时只是……”
我横他一眼，气若悬丝：
“滚出去……”
徵微道长将手放在我的脸上：
“太可惜了……明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距离上次小宫女说我的死期，难道就是明日了？
我别过头。
现在的我若是能死去，也是一种功德。
徵微道长抱住我：
“皇后娘娘！我也爱你呀！我带你逃走吧……明天……明天就逃不走了。”
我的瞳眸颤了颤：
“你在说什么鬼话！”
徵微道长很是认真，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在烛火之下，显得更为亮眼。
我的心随着他动了一下。
猛地！
徵微道长发出笑声，划破了寂静的冷宫：
“皇后娘娘都是伺候过如此多的人了，居然还会相信男人的鬼话！你可真悲哀呀。”
我抬起手，打在徵微道长的身上，可惜软绵绵的。
倒是让徵微道长的目光危险起来：
“娘娘未进宫的时候，便是京都少年郎心中的梦，现在即使落得这种田地，勾人的能力丝毫不减当年呀。”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身上。
徵微道长揪起我的头发：
“很快！等明天一过，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人知道三年前的真相了。”
三年前的真相？
就算是现在将这真相全部摆出来，又有谁人能信。
徵微道长凑上我的嘴唇，伸出舌头，舔舐一番。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满眼嫌恶推开我。
我因着这一下，在床榻之上咳嗽不停：
“怎的？现在嫌弃我脏了？”
徵微道长忍着怒气：
“快了……快了……”
我倒是嘲笑起徵微道长未免太过懦弱胆小。
7
次日一早。
是个好天气。
我被人带到陛下寝宫外面。
瞧着这里的一砖一瓦我都触摸过，也都踏足过。
今日便是我的死期了。
我想不明白我对皇帝还有什么用。
除了能救命的药。
很快，徵微道长大发善心为我解释：
“陛下危在旦夕，需得贫道为陛下行祭礼，为陛下除巫！而皇后娘娘自是罪妇，三年前惹到了天神，需得皇后血肉，为陛下寻得生机！”
我癫笑：
“无稽之谈呀，现在杀我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你们太过无能了？”
徵微道长将拂尘甩到另一边，不去理会我的话。
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个小太监上前扒我的衣服。
我又被绑在地上，身上只有一条亵裤和肚兜。
徵微道长围着我跳大巫。
周围的宫女太监全部跪在我身体周围。
风吹过。
我身上的肚兜飘飘。
礼成。
徵微道长拿着匕首向我缓缓而来。
匕首划过我的面容。
我的脖颈。
我的锁骨。
停在了我的胸前。
“这里靠近心脏，若是从这里一点一点挖下血肉，对陛下将是大有用处！”
此话一落地。
四四方方之地，响起我的悲怆呻吟。
这还不是结束。
我清醒感受到自己的肉一片……一片被刮下。
宫殿地板之下，皆是暗血。
8
我昏死的那一刻，一泼冷水落在我的身上。
“呀！”
徵微道长让其他人将我扶起来，强迫我去看他究竟对我身上的血肉做什么。
他将我的血肉全部倒进一个缸子里面。
里面放满了朱砂。
血肉与朱砂缠绵。
经过不断的搅合，捶打，终于融合在一起。
所有人都不敢耽搁。
马上端着这碗灵药，进入寝殿。
我整个人麻木了。
似乎灵魂早已离开了我的身体。
里面传来许多的哭声。
好像是皇帝妃子们的哭声。
难道皇帝没救了？
不，无论如何没救的人只是我。
我的脸上挂起惨笑。
徵微道长也没想到他呕心沥血制作的灵药居然没有用！
拿着刀，再次走向了我：
“为什么？不会的……不会的……”
我看着那刀往我心脏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