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3862更新时间:26/06/10 18:16:19
每晚睡前,高冷继兄都会递给我一杯牛奶。
我喝完总是一夜无梦到天亮,但第二天必定浑身酸痛。
直到昨晚我倒掉牛奶装睡,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月光下沈铎的指尖划过我的腰窝:「装睡?」
1
深夜两点,我蜷缩在被窝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砰——砰砰——」
黑暗中,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沈铎来了。
沈铎是我的继兄,是我的母亲重组家庭后,继父带来的哥哥。
旁人都说他看起来温文儒雅,办起事来却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在我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阴郁高冷的哥哥。
他到底真正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自从前两天发现不对劲后,我就再也不敢喝他每天睡前递来的那杯热牛奶。
我做了一个计划,今天夜里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表面上,我还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弟弟,睡前会笑着接过牛奶杯,等他离开后,再悄悄把牛奶倒掉。
脚步声停在床边。借着月光,我朦朦胧胧间看见沈铎修长的身影笼罩在床边。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对我伸出手。
我屏住呼吸,感觉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最终停在腰窝处。
我浑身僵硬,耳边的泛红却暴露了我内心的不安,却不敢动弹分毫。
「还在装?」沈铎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2
我浑身一震,差点就要睁开眼睛。但想到这段时间来的种种诡异,我还是强装镇定,继续装睡。
沈铎轻笑一声,指尖开始沿着我的腰窝慢慢游走。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让我浑身发烫,又隐隐觉得不安。我死死咬住嘴唇,忍住不从嘴里露出一丝奇异的声音。
自从父母重组家庭后,这位继兄就一直与我保持着淡淡疏离的态度。
唯独对每晚送牛奶这件事格外执着。
起初我只当是他的关心。毕竟我刚从外地转学过来,又要适应新环境,确实经常失眠。沈铎送喝下去后很快就能入睡,而且一觉到天亮。
但渐渐的,我发现了不对劲。
每天醒来,我都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按住狠狠揉搓过。更诡异的是,我的皮肤上总会出现一些可疑的红痕,形状像是手指印,又像是……吻痕。
这些痕迹每次都会在我起床后几个小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到三天前,我在喝完牛奶后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亲吻我的脖颈。那个触感如此真实,让我在半梦半醒间想要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喝那杯牛奶。
「真不打算醒?」沈铎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突然用力掐了一下我的腰。我没忍住轻哼一声,这下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月光下,沈铎的眼神幽深莫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既危险又迷人。
「醒了?」他收回手,在床边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装睡装得挺像啊。」
3
我慌忙坐起身,紧紧抓着被子护住胸口:「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铎挑眉:「这话该我问你吧?今天为什么没有喝牛奶了?」他的手捧过我的脸,捏住我的下巴,挑了挑眉,「嗯?不听话?」
我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那牛奶里到底放了什么?为什么我喝完后总会浑身酸痛?」
沈铎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他的笑声清朗悦耳,却让我更加生气:「你笑什么?」
恐怕在他眼里,我现在跟束手无措的小白兔没什么区别。
拜托!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所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他止住笑,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觉得我在牛奶里下药,对你图谋不轨?」
我被他问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不然呢?这些奇怪的症状怎么解释?」
沈铎的笑声戛然而止,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银边,眼底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手打开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晕里,他起身从抽屉取出一个药盒,透明包装上「褪黑素片」的字样清晰可见。
「只是普通的安神药。」他将药盒推到我面前,指甲修剪齐整,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上个月你在书房睡着时,说梦话念叨浑身疼。」沈铎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你的表情,喉结在领口微敞处滚动,「我问了家庭医生——他说,你长期伏案学习,需要全身按摩放松。」
我攥着被角的手骤然收紧,被子被我攥的皱皱巴巴的。
4
半个月前沈铎确实提出过要帮我按摩。
当时他倚在书房门框,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紧实的肌肉线条。
可当他的掌心即将贴上我后背时,我却鬼使神差地躲开了——那种滚烫的触感,让我想起他送牛奶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心脏会不受控地狂跳。
砰——砰砰——
「你怕疼,又不肯让别人碰。」沈铎忽然靠近,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好像是茶香,还带着点木质调。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我锁骨处淡粉色的痕迹:」这些恐怕不是吻痕,是我用热毛巾热敷时太用力,我不太会弄……有点没经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那天你说肩胛骨疼,我……想让热气更快渗透。」
真有意思,
沈铎,你还有这样一面。
我这才注意到他指腹有层薄茧,在我皮肤上摩挲时,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记忆突然翻涌,那些清晨醒来时酸痛却舒展的肌肉,还有某次半梦半醒间,朦胧中感受到的揉捏力道。
原来是你。
「所以你就把安神药加进牛奶,趁我睡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烧得滚烫。沈铎的目光却越发灼热,他忽然握住我放在膝头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揉搓我的指尖。
「医生说深度睡眠时按摩效果最好。」他的拇指在我掌心画着圈,「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喜欢我这个哥哥——」话音戛然而止,他松开手起身时,睡袍下摆扫过我的小腿,带起一阵战栗。
我慌乱地扯开话题:「那不喜欢——那三天前……我怎么感觉有人亲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沈铎重新坐下时,目光直直撞进我眼底。
他伸手拨开我额前碎发,指腹擦过睫毛时,我再一次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5
「是我。」他的呼吸扫过我泛红的耳垂,「三天前你发烧了,还记得吗——你不安分,一直喊冷,我想让你暖和些。」沈铎的指尖沿着我的脖颈下滑,想要再次触碰,我却不自主地躲了躲,「这里最凉。」
温热的触感突然离开,沈铎起身时带起的风掀动窗帘,「去睡吧,以后不会勉强你。」
我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袖口:「其实……可以不用什么安眠药。」话刚出口就想咬掉自己舌头,沈铎转身时眼里亮起的光却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这次离我更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
「真的?」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修长的手指悬在我肩头,「现在就开始?」
我简直要陷进去。
「太晚了。」沈铎的手指在我肩头悬了一瞬,突然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最终只是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明天还有早课,睡吧。」
他起身时带起的风里,木质香的气息愈发浓郁,我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发现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6
我揣揣不安地睡下,脑子里却一直停不下来。
记忆突然被拉回初遇那天。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秋日,我跟着母亲来到沈家大宅。雕花铁门缓缓开启时,我看见台阶上站着个清瘦的少年,黑色毛衣衬得他肤色苍白,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矜贵。
他撑着黑伞走下来,雨滴顺着伞骨坠落,在他脚边绽开细小的水花。
「这是你的新弟弟,小铎。」母亲将我往前推了推。
少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漆黑的眸子像深潭,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忽然笑了笑,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书包:「我是沈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天晚上,我在陌生的房间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勾勒出床边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吓得差点尖叫,却听见沈铎轻声说: 「别怕,我来关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温热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那时候身上好像已经背上了些什么,我看不清楚,他在我眼里的样子一直是模模糊糊的。
之后的日子里,沈铎总是独来独往。他会在清晨留好早餐,会在我熬夜时送来一杯热牛奶,却很少与我多说什么。
我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疏离」,却不知每个深夜,他都会悄悄推开我的房门,确认我睡得安稳才离开。
我们两个就这样形同陌路又日日在这间房子里相处。
慢慢的,我上了高中,他毕业后就接下了沈叔叔家的产业。
一个高中生,一个经常能在财经频道看见的顶级总裁。
我和沈铎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6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床头的闹钟显示已经七点半,距离早读课开始只剩二十分钟!
我手忙脚乱地套上校服,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镜中的人顶着一夜没睡好觉带着的浓重的黑眼圈,嘴唇还残留着昨夜紧张时咬出的红痕。
啧,真烦人。
冲进餐厅时,沈铎正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他穿着白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在小臂,露出一截蜜色的肌肉,干净又利落。
好久都没这样仔细地观察过沈铎了。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抛开若隐若现的亲缘关系而言,沈铎可太对我的胃口了。
或许是感受到我炙热的目光,抑或是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过来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温热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显然是刚做好不久。
我抓起三明治胡乱咬了一口,想起昨夜的对话,脸又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余光瞥见沈铎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吃得太急,牛奶沾在了嘴角。
「咳咳……」沈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三明治差点从嘴里喷出来。我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涨红的脸:「你怎么了?」
他指了指我的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我故意歪着头,眨着眼睛问:「到底怎么了?」
晨光里,沈铎的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他伸手拿过一旁的餐巾纸,动作轻柔地擦过我的嘴角。
指腹擦过皮肤的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几乎是跳起来喊了声「我要迟到了」,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沈铎坐了下来,鬼使神差地没有丢掉手里的餐巾纸,放在鼻尖嗅嗅。
小家伙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怕是太脱轨了,沈铎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把餐巾纸放进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口袋里。
7
直到跑出家门,我才敢大口喘气。
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铎追上来时,手里还拿着我的校服外套:「外套。」他将衣服披在我肩上,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我的脖颈,「今天降温。」
我低着头「嗯」了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脸红得像番茄。」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快走吧,我送你。」
「嗯?哥你不忙吗?」
「上车。」
经过昨天晚上的一次坦诚相待后,我跟沈铎可能真的开始熟了一点。
坐在沈铎的车里,我偷偷打量着专注开车的他。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想起昨夜他说话的语气,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在想什么?」沈铎突然开口,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他嘴角噙着笑,目光却依然盯着前方:「不会还在想昨晚的事吧?」
我慌忙摇头,却听见他低低的笑声:「放心,今晚……」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尾音拖着长长的调子,「我会很温柔。」
我感觉耳朵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家伙,昨天晚上之后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吗?
沈铎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仿佛刚才说的话只是个玩笑。可当他停好车,转身递给我书包时,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勾了一下,这个隐秘的小动作让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要死,真是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