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喜欢没苦硬吃。
我晚上九点加班回家，她非要我陪她去楼下捡两小时垃圾。
我每次拒绝她就大吵大闹：「我看你们现在这帮年轻人就是没福硬享，每天多赚点钱还不好吗？」
后来，我生孩子后，她把我准备的面料好的婴儿衣物卖出去，转手上网收二手的给孩子穿，导致孩子皮肤过敏，全身溃烂。
我实在忍不了了，要送她回老家。
可她却趁大家不注意将身体虚弱的我推下楼梯：「花着我儿子的钱还大手大脚！去死吧你！」
再睁眼，我回到了婆婆从老家第一天来的时候。
1
「哎哟，你怎么这么懒，天都亮了还不起来。」
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敲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过来。
「有哪个儿媳妇像你这么懒，天亮了还在睡觉不起来干活，赶紧给我起来！」
我这是，重生了？
我记起来了，外面敲门的是我的婆婆李娟娟，这是婆婆刚从老家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就在昨晚陈晋中在餐桌上支支吾吾地和我提起我们工作太忙，婆婆就想来照顾我们。
但是上辈子婆婆来到家里却总是喜欢没苦硬吃，每天我不仅没有一点休息时间，加完班还要被婆婆拉去捡垃圾。
我不干，她就大吵大闹：「像你那几千块钱的工资，哪里够？多赚点钱不好嘛？」
婆婆还在用力敲门，我忍着怒气起床把门打开。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微笑地看着婆婆：「妈，现在才六点不到。」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慈祥和蔼的婆婆在上辈子趁我虚弱要我命，把我推下了楼梯。
我用力握紧拳头，忍着心中的仇恨。
婆婆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你说的什么话，像我们以前五点就起来做好一大家子的饭了，你还不快点。」
「这么懒可不行，趁年轻还是要多赚点钱的，你这几天不用上班，和我去捡垃圾都能赚不少钱。」
「是是是。」我赔笑道：「赚钱重要。」
婆婆「哼」了一声：「知道就好，赶紧的。」
却不想，我下一刻直接走出房门拿起桌子、柜子上的东西就砸。
「噼里啪啦。」
「张微，你干什么？」婆婆看着我砸的东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赶忙上来阻止我。
「你不是说要捡垃圾赚钱嘛？这些也是垃圾，你捡啊，正好赚了钱还能买新的。」
我一边回应着李娟娟，一边又随手推倒了一瓶陈晋中带回来的高级红酒。
「你疯了？我叫你出去捡垃圾，没叫你拆家。」
李娟娟心疼地走过来护着剩下还没被我祸及到的东西。
「你这个贱人，这些都是我儿子的东西，你竟然都弄坏了，找死啊你！」
李娟娟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越说越气，想也不想地扬起巴掌向我脸上甩过来。
幸好我早有防备，在李娟娟的巴掌打到我时，我抓住李娟娟的手把她往后用力一推。
李娟娟被我推的身形不稳，刚好直接一整个身子坐到被我打碎的玻璃瓶上面。
2
「啊，你个贱人，疼死我了，你这个不孝的，看我不打死你！」李娟娟倒在碎玻璃上，疼得厉害，使劲大叫。
「咚咚咚。」
李娟娟的叫声引来了一大帮邻居。
我打开门，他们就看见坐在地上起不来的李娟娟。
住在我旁边的邻居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有了他开头询问，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现在才六点多，你们吵什么吵，我们还想多休息一会呢。」
「我孩子被你们吵醒，现在还在哭。」
「你们家能不能安静点，吵到我们休息了。」
我对他们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是我婆婆刚来……」
我还没说完，李娟娟就又疼得乱叫起来：「你这个小贱人，还不赶快来扶我，想谋杀我嘛？」
听到这话，围在门口的邻居脸色一变。
见此，我直接让开身子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没了我的阻碍，外面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满手是血的李娟娟。
「张微，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邻居看着以为我在欺负婆婆，不忍的出声。
李娟娟终于从玻璃上爬起来：「你们快看看啊，儿媳妇不孝，要杀我啊。」
「你们快给我报警啊，看看我们家这个儿媳妇，竟然要谋害婆婆。」
李娟娟伸出满是血迹的手给他们看，邻居们看到这以为我真的要谋害人，刚想出声，就被我开口打断。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我故作无辜可怜的开口。
「这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还能怪我呢？」
「什么我自己摔倒的？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娟娟看我颠倒黑白，直接大声出口辱骂。
我听到李娟娟的叫骂声，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邻居见到事情有些奇怪，又看到我害怕的样子，直接护到我身前。
「张微婆婆，你不要那么激动，有事好好说。」
「我呸 」李娟娟「呸」出声：「这个小贱人把我推倒在玻璃渣上就是在谋害我，你们瞎了？没看到我身上的血吗？我要报警！」
邻居听到李娟娟粗俗的语言，皱着眉开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
「什么一家人？你和这个小贱人是一伙的吗？你也是贱！」
3
拦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女人，听到这话想骂回去，被我拉住了手。
「妈，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还不等李娟娟开口，我又继续道：「妈，我知道你不满意我，骂我嫁到你家就该伺候你，可是我也有工作要做啊，不能每天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但是你说的我都做了啊。」
「你第一天来家里就让我天不亮起来给你做吃的，我听你的话做了可是你也不能不满意就摔东西啊，您还要我怎么样？妈，我以后都听你的，好好照顾你，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李娟娟注意到邻居越来越不善的眼神，愤怒开口：「放屁，你要是伺候我，我还能受伤？明明就是你把我推到玻璃上，你还想狡辩？」
「可是妈，我也会疼的。」我缓慢地把左手伸出来，上面全是血！手掌心的割伤触目惊心，这是刚刚我推东西不小心割到的痕迹，正好用来对付李娟娟。
「妈，你把东西玻璃摔碎不解气，拿玻璃割我，我只是太疼了才忍不住躲开的，然后你滑倒在玻璃上的，对不起妈，我不该躲的。」
「你！」
李娟娟想反驳，但是邻居们已经相信了我。
「张微婆婆，我看报警该抓的人是你！哪有人这么虐待儿媳妇的。」
「儿媳妇也是人，你怎么能这么虐待呢！」
「对，张微不要怕她，我们越怕她就会越得寸进尺！走，我带你去验伤包扎一下，直接报警，我就不信到时候她还能这么横！」
「你们别走，我错了我错了。」
听到要报警抓她，李娟娟害怕了。
我感激的和邻居们笑了笑：「谢谢你们，我不怕了，我会坚强起来反抗的！但是她毕竟是我婆婆，我想还没这么严重，给她一次机会吧 」
「对对对，我知道错了。」李娟娟不懂法律，但是很害怕警察，虽然心里不服但是现在送走他们要紧。
邻居们听到我的话也没什么奇怪，要是我真的因为这事闹着去找公安，他们反而心里不舒服，觉得麻烦了他们亦或者觉得没出什么大事反而是我在斤斤计较。人，都是一个奇怪的生物。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抱歉啊，今天吵到你们了。」
4
送走了邻居，我回到屋子里。
「张微，你竟然联合外人来威胁我？我要让晋中和你离婚！」
李娟娟看到人都走了，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我淡淡地撇了她一眼：「你再叫，他们就又来了。」
听到这里，李娟娟只能不情不愿闭嘴。
我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自顾自地给手掌包扎。
「先给我包扎，疼死我了。」李娟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小声开口。
我没管她，当她控制不住发脾气想上来打我时，我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李娟娟直接扑倒在沙发上，手上的玻璃渣又往里扎进了一点，把她疼的尖叫起来，一个不小心又坐到了地上，她的屁股上的碎渣也更进了一步。
「哎呀，你这个贱人还不快点过来扶我！」
包扎好伤口，我放下手中快没有的纱布，走到李娟娟面前一脚踩到她的手上，疼的她尖叫着。
我居高临下的开口，一张脸上全是漠然：「你说谁贱？还敢打我？」
疼痛让李娟娟满脸苍白，脸上都是汗水：「你个贱人！」
李娟娟另一只没被我踩的手用力掐上我的脚裸，我疼的皱了皱眉，脚下用力。
「我贱，我说我贱，放了我！」李娟娟实在忍受不住疼，开口求饶。
我听到满意的答案，终于松开了脚，松开的那一瞬间李娟娟想扑上来咬住我的大腿，我反应过来直接一脚踹向她的肩膀。
李娟娟倒在地上，差点让她晕过去。
「你要是再这样不包扎，你儿子那几千块的工资就要被你的医药费给花光了。」
我的话让李娟娟晕过去也不是，继续打骂我也不是，只能忍着痛爬起来。
「还不赶紧给我包扎。」
「你确定？」
李娟娟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自己慢慢走到医药箱那里翻找。
「药呢？酒精纱布呢？你都用光了？」
李娟娟找不到，反过来问我。
「为了给你儿子省钱嘛就没买那么多，反正又没用，买那么多药干什么。」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开口。
李娟娟一脸不可思议：「没有东西那我怎么包扎？我手上还有伤呢，你赶紧送我去医院！」
「妈，去医院要花很多钱的，这可都是你儿子的血汗钱，你作为他的母亲得体谅他的辛苦，不要乱花钱。」
上辈子，就在李娟娟把我推下楼梯害死我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说我花着的是她儿子的钱，还那么的大手大脚，每一句都是关乎到她儿子的钱。
所以我现在很清楚，李娟娟就是觉得她儿子的钱不能乱花，得节俭。我相信我说了这话后，李娟娟为了不涉及到她儿子的钱，肯定选择不去治疗，只能自己忍受着疼痛。
上辈子我给她这么多好脸色，这辈子我要她一点点尝试一下痛苦。
「你！你这个不孝的，我要让晋中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学学当人儿媳妇是什么样子的！」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哦，你再不处理伤口，你可能就见不到那个时候了。」
说完我走进了房间，留着李娟娟在一边处理伤口里的碎片，也没有消毒直接拿纱布包上，一边叽里呱啦的疼得乱叫。
5
李娟娟倒是也没有说谎，才两天不到她就把正在出差的陈晋中找了回来。
一大早，匆匆忙忙赶回来的陈晋中就在李娟娟的控诉下来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