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爷是抗美援朝烈士，我爸镇守边疆牺牲，我哥是缉毒英雄。
我六岁那年，妈妈也在执行任务时牺牲。
那一天，首长带着几十名军人在我家门鸣枪敬礼。
我跟首长说，以后我也要参军，跟爸爸妈妈他们一样为国效力！
可首长却流着泪严辞拒绝了我，下令我绝不允许参军，更让部队永远不能接收我的参军申请！
我知道，他不想让英雄无后。
所以我忍着眼泪，向首长举起手学着爸妈的样子敬礼回道：“谨遵首长指示！”
可后来，只因拒绝了校霸的告白，我就被他和手下拖去树林侮辱。
我找校长，校长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找帽子叔叔，帽子叔叔叹息说，对方有背景，有关系。
施暴者拿着一万块钱砸在我脸上。
“下次我要睡你的时候，洗干净了再上我的床！知道吗？”
奶奶为了为我讨回公道，拖着重病的身体去上访。
却被校霸围堵，当着我的面打成了重伤。
人人都让我忍，说我是斗不过他们的。
那一天，我忍着眼泪拨通了首长爷爷的电话。
“首长爷爷，对不起，你能让部队收回拒绝我参军的指令吗？我想参军！我想让欺负奶奶的人受到应有的处罚！”
1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地钻进鼻腔，我缓缓睁开眼睛，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尖叫”。
剧烈的疼痛如无情的魔爪，肆意撕扯着我的神经。
与我相依为命的奶奶在一旁紧紧攥着我的手，她生怕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我。 
可欺辱我的凶手张子豪斜靠在墙边，眼神里没有半点愧疚。
“像你这样的穷酸女人，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张子豪的妈妈斜眼扫了下病床，哼出一声冷笑。
“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睡得，又少不了几块肉，有什么好矫情的。”
说着，她从包里甩出一叠钞票，砸在我缠着绷带的腿上。
“行了，别跟我装可怜。” 
“躺着陪男人睡觉就能赚十万，你们不亏。”
“签个字，就说是我儿子见义勇为救了你孙女，身上的伤，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奶奶被气的浑身发抖，呼吸不畅。
她从小拉扯到大的孙女，在他们眼里，竟然是一场皮肉交易。
奶奶疯狂的扑到张子豪身上。
对着他大声哭骂：“你们这群畜生，我们是无权无势，难道穷人就应该被你们欺负吗？”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张子豪却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老东西，你还没完了？”
“你孙女只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也配跟我较劲？”
“知道我爸是谁吗？教育局局长见了他都得递烟。”
“伺候我，是你孙女的福气，下次我睡她，你把她给我洗干净了送过来，听见了没有？”
“你要是再敢不依不饶，我就让她连学都没得上！”
说完，两人猖狂的笑着，离开了医院。
奶奶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上，痛哭失声。
钞票散落在我血迹未干的绷带上。
我死死攥紧床单，指甲穿透布料扎进掌心。
直到奶奶搂住我的那一刻，泪水才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我哭着对奶奶说。
“奶奶，我好疼……”
“他们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活该要被欺负……”
“爸爸妈妈他们都在哪儿？他们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吗？”
奶奶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抱住了我。
2
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梦魇缠上了我。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张子豪他们那狰狞的面容。
每个深夜我都会在尖叫中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我不顾奶奶的反对。
我挣扎着来到学校，想用监控为自己正名，讨回自己的公道。
可校长的一番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雨晴啊，不让你继续追究这件事，我们都是为你好！”
“张子豪家里什么背景，你心里应该清楚！”
“他父亲是市里重点企业的董事，舅舅在教育局任职，连我们学校的实验楼都是他家捐的。”
他翻开文件夹，指尖轻轻点着那份和解协议。
“你看，人家愿意承担全部医药费，额外再补偿五万精神损失费。”
“这个数目，对你们家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何必非得鱼死网破呢？”
窗外传来篮球场上的欢呼声，校长循声望去，脸上露出欣慰。
“瞧瞧，子豪同学正在为下个月的省中学生篮球赛备战呢。这样的好苗子，前途无量啊。”
他忽然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可要是这事闹大了，你觉得，是学校会开除一个品学兼优的运动员，还是一个整天惹是生非的问题学生？”
我死死盯着校长油光发亮的额头，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我心上扎进一根冰锥。
年级前三的成绩单还贴在我家墙上，优秀学生干部的奖状墨迹未干。
上周班主任才拍着我肩膀说清华保送很有希望。
怎么转眼间，我就成了他口中惹是生非的问题学生？
我盯着窗外那个在篮球场上耀武扬威的身影。
他上学期三门挂科，欺负同学被记过三次，就因为他爸给学校捐了钱，这些劣迹就能一笔勾销？
钢笔在我手里发抖，墨水晕染了指尖。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所谓品学兼优从来与品德无关，只与银行卡余额有关。
我的年级排名，我的清白人生，在权势面前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涂改的数字。
我扔掉了钢笔，语气坚定的告诉校长，我只要一个公道。
让伤害我的凶手得到惩罚。
校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程雨晴，你不要在这里撒泼。学校已经仁至义尽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你平时行为检点的话，张子豪为什么会找你？”
“我警告你，再这么不识抬举，明天就让你家长来办退学手续！”
我的后背冒出涔涔冷汗，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为了保护行凶者，他竟然抛出了受害者有罪论！
校长冷冷一笑说，学校也不会为了我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去得罪领导家子女的。
被赶出学校，我靠在走廊冰凉的墙面上。
一种难言的苦闷压在我的心头。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受伤害的人是我？
3
既然学校不能帮我讨回公道，我直接来到警察局。
我在警察面前痛哭流涕的叙述着那天晚上的经过。
可办案的警察却低着头，始终不与我视线相接。
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小姑娘，这种事最好还是学校内部调解。”
警察的回答，让我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张子豪的爸妈是全市最有钱的富豪，家里还有当官的亲戚。
就连警方对他们一家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法律对他们家无效是吗？”
警察没有再说话，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走出派出所时，明明是烈日当头。
可我的心却一片冰凉。
可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我的心脏骤然一紧。
张子豪发过来一个那天晚上侮辱我的视频。
他挑衅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要是再不签谅解书，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让这个视频传到全网，让你成为全网笑料！”
我气得浑身颤抖。
“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拿我怎样？我家在法院里有亲戚，别说打人，就是杀人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你可就惨了，这辈子都得活在被欺负的阴影里！”
当我再发消息的时候，他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4
我没有按照张子豪的要求签下那封和解书。
第二天清晨，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的脸被P在不堪入目的照片上，视频里模糊的身影被配上淫秽字幕后，被推送到了互联网的各个平台上。
张子豪的小弟们在评论区刷屏。
“全校皆知的媛交妹。”
“专勾引有钱人。”
“被包养不成反讹诈。”
走在街上，路人的目光像刀子般剐着我。
校门口被人用红漆喷了婊子两个大字，我的课桌抽屉里塞满了用过的避孕套。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第一句话是。
“你主动退学吧，别影响其他同学。”
而我家门口，开始有陌生男人拿着手机里的照片问护士。
“这老太婆的孙女真能包夜？”
网暴和舆论，压得我不堪重负。
我尝试着联系了许多家律所，可所有人都告诉我，这个官司他们接不了，也不敢接。
张家真的像校长说的那样，人脉背景深厚，连法院里都有亲戚帮忙。
难道，我的公道再也讨不回来了吗？
跪在律所门口，我颤抖的拿起了手机，里面存着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我爷是抗美援朝烈士，我爸镇守边疆牺牲，我哥是缉毒英雄。
我六岁那年，妈妈也在执行任务时牺牲。
那一天，首长带着几十名军人在我家门鸣枪敬礼。
我跟首长说，以后我也要参军，跟爸爸妈妈他们一样为国效力！
可首长却流着泪严辞拒绝了我，下令我绝不允许参军，更让部队永远不能接收我的参军申请！
我知道，他不想让英雄无后。
所以我忍着眼泪，向首长举起手学着爸妈的样子敬礼回道：“谨遵首长指示！”
首长拉着我的手，眼含热泪的说。
“孩子，以后生活上有不如意的事情，就打这个电话，爷爷是不会让烈士的子女受到欺负的。”
可妈妈也说过，不要给国家添麻烦。
不甘的泪水从我眼眶滑落，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只是想要个公道，为什么这么难……
5
就在我万分绝望的时候，邻居给我打来电话。
“雨晴，快回家！你家着火了！”
“你奶奶还在里面！”
我大脑一片空白，发疯似的冲回家里！
热浪扑面而来，烧焦的门框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及时赶到的消防员抬着担架冲了出来。
担架上，奶奶一动不动，半边脸都是血，苍白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截。
“奶奶。”
我哽咽的说不出话，颤抖着握住奶奶冰凉的手。
她的老花镜碎了，镜片扎进我掌心，却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疼。
远处传来刺耳的跑车轰鸣声。
我抬头看去，张子豪那辆改装过的保时捷缓缓驶过巷口，车窗降下，他冲我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嘴角挂着恶魔般的笑意。
“哟，这火烧得挺艺术啊。”
“早知道该带点烧烤料来。”
“你要是再不把和解书签了，我就不会只是烧你家房子这么简单了。”
见我一直不给答复。
恼羞成怒的张子豪直接唆使跟班动手。
跟在后面的保镖，突然挤开人群，一巴掌将我扇到在地。
我被他们打倒在地面。
在场所有人全部冷眼旁观，没有谁来为我说话。
从昏迷中醒来的奶奶见我被欺负。
她不顾身上的伤势，趴在我身上。
如雨点般的拳头打在奶奶身上，奶奶瞬间头破血流。
我绝望大哭着哀求众人：
“求求你们，别打我奶奶。”
“是我不好，我不追究了，我愿意签和解书，你们快点停手啊！”
“爸爸，妈妈！你在哪儿？”
“有人在欺负我们！”
直到我和奶奶都被打到奄奄一息，周围的拳头才消失。
张子豪嚣张的声音，回荡在我耳旁。
“不怕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天王老子！”
“你要是再不签和解书，老太婆就是你的下场！”
他们笑着，猖狂的离开。
奶奶倒在血泊里，可依然是保护着我的姿势。
我绝望的抱着奶奶。
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发不出声音。
穷人难道就该被欺负吗？
穷人就真的讨不回自己的公道吗？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首长爷爷，对不起，你能让部队收回拒绝我参军的指令吗？我想参军！我想让欺负奶奶的人受到应有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