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6317更新时间:26/06/10 17: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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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上,我关着灯,将门推开一个缝隙,轻轻地敲了敲我弟的房门。
我弟也没睡,他给我开了门后,我迅速地走了进去让他不要出声。
就在我弟一头雾水的时候,我指了指门外。
昏暗的客厅,我妈悄悄地拿着我弟白天复印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还有一并表格统统撕得粉碎。
陆砚气急,下意识地就要推门。
我连忙拦住他,拿出了藏在怀里的东西。
那是一整套完完整整的报名资料和一件崭新的白衬衫。
早在今天,我就预知到我妈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我弟参军,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赝品。
我压低了声音:「她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就想剥夺你的梦想,这么多年,你还没受够吗?」
看着我明亮的双眸,我弟好像下定了决心:「姐,你想做什么?」
我笑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去完成你的梦想就好了,剩下的,我来做。」
清晨,我正要拿起白大褂去上班,从兜里拿出了准备好的烟递给我爸:「同事的好烟,爸你品品。」
我爸刚宿醉回来,一身酒气斜睨着我:「什么狗屁好烟。」
我恍若未闻,径直开了门去上班,一开门,正好碰上了要送孩子上学的张姨。
我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张姨!」
见了我,张姨的脸上也是有几分笑意的:「小雯啊。」
寒暄了几句之后,我说道:「张姨,最近流感严重,尤其像是轩轩这么小的小孩子最容易被传染了!您听我的,今天带着他去医院做一个抗原检查。」
我在医院工作,又是正经八百的主治医生,张姨自然对我的话多了几分信服:「好好好,我现在就带着轩轩去,多谢你啊小雯。」
我笑着应下,径直进了医院走进我的办公室。
在我办公室的角度,自然能看见我家那栋楼。
我站在窗边等了一会,果不其然,一声震天地巨响传来,玻璃被震碎了好几块。
肉眼可见的,是我家的那个楼层起了火,我家的窗户骤然被打开,我妈和我奶扑在窗边,央求着楼下的人报警。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一个身上有火的男人在地上翻滚。
紧接着我看见楼下迅速聚了很多人,有拿水的,有报警的。
看着那边的乱象,我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专心的开始今天的第一台手术。
等到手术做完,我同事着急地赶来:「陆医生!你家出事了。」
我装作惊慌的样子:「我家?出了什么事?」
我同事迅速地跟我讲了一遍事情的起末。
原因很简单,我妈在走廊放的腌酸菜在发酵时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些甲烷。
甲烷,在走廊那种狭窄的空间中遇到一个小小的火星,就会爆炸。
而火星的来源,无疑是我早上给我爸的那包烟。
「我家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装着很惊慌的样子。
同时连忙安慰道:「你母亲和你奶奶都没事,就是你爸爸烧伤严重,需要立马动手术,你赶紧去看看吧。」
一听见这话,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前世,如果说我妈是「为了我好」的罪魁祸首,那我爸就是最大的推动者。
桩桩件件,哪一件事没有他的参与?
就连我最后禁不住铺天盖地的谩骂,也是他的话成为了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就是被人骂几句吗?这能有多大的事?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现在,我倒还真的期待我爸是怎样一副惨样了。
我风风火火地走在医院走廊,身边不时有人叹道:「这陆医生也真是有孝心啊,刚下手术就来看他家人了。」
我猛地推开病房门,声音中有压抑不住地期待:「爸,妈!」
看见里面的景象,我差点笑出声。
我爸半个身体都被火烧伤,手上扎了七八个针孔打吊瓶,看见我,他喉咙「嗬嗬」的,根本听不清说些什么。
他的喉咙被黑烟烧废了,自然说不出来话。
只有我知道,那一定是不堪入耳的咒骂。
我装作极度伤心地样子:「爸!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一副样子了!」
我背对着我妈和奶奶,我的表情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偏偏嘴上悲痛无比:「爸!爸!你不会死吧爸!」
「爸你不会毁容吧!」
「爸你会变丑吗!」
一句又一句的话,每一句都像是扎在他心底。
看见我狡黠无比的笑容,我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充血发红,似乎好像是要打我的样子。
我立马说道:「奶!妈!你们快看!爸看了我很激动呢!」
「爸!你不用担心!你一定不会死的!」
我压低了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您的确不会死,最多也就是毁容再也见不了人,这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罢了。」
听了我的话,我爸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但是嗓子被烧坏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啊……啊……」
听着他破碎的声音,我装作伤心的样子:「爸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才怪。
5
装了一会父女情深之后,我如愿以偿地把我爸的心跳监护仪气得滴滴乱叫我才停了下来。
小护士走了进来,看了眼监护仪,朝我点头打招呼之后照例嘱咐道:「马上就要做手术了啊,禁食禁水六个小时,陆医生您多看着点啊。」
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看了我妈一眼。
有些事,不需要我做,有些人会把所有事都变得水到渠成的。
果不其然,在小护士走后,我妈就开始前前后后地忙了起来。
我奶现在是看我妈哪哪都不乐意:「你在做什么!」
我妈端着保温盒说:「手术要七八个小时呢,不吃饭怎么能行!我早上熬了小米粥,快来喝两口。」
我奶有些孤疑:「真的?刚刚那护士还说不能吃饭喝水。」
我妈固执地摇了摇头:「她都是吓唬你的!先是六个小时不能吃饭喝水,手术七八个小时,他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吃饭人就废了!」
她说着,将勺子送到了我爸的嘴边,说出了让我身心舒畅的一句话。
「我这是为了他好。」
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妈给我爸喂了整整一碗的粥。
过了一会,管床医生走了进来,照例询问道:「没有吃饭喝水吧。」
我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有!」
我冷笑了一下。
的确是没吃饭没喝水,他喝的,是粥啊。
不过在这时候,他喝的不是粥,是催命符。
「那就签字吧。」管床医生看见我,朝我微笑示意了一下:「原本是还需要再问几句的,但是陆医生在这我就不需要多担心了。」
我妈在这时候却有几分不确定:「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签字?」
管床医生耐心地解释道:「这是关于手术风险的,没什么大事,直接签就行。」
「签什么字……」尽管这么嘀咕着,我妈还是签完了字。
我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名字,随即管床医生开口道:「准备手术。」
看这病床被推进手术室,我微微一笑。
很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主治医生从手术室冲了出来:「陆郑国的家属在哪!」
一旁无所事事的我妈站了起来:「我在,怎么了?」
我也站了起来,神色焦急:「是不是我爸出事了?」
在我的焦急目光中,管床医生道:「是谁给他吃了东西!」
我也转过头,目光在我妈身上停留:「妈!你给我爸吃东西了!」
我奶跳了出来:「你给我儿子吃什么了!」
我妈瞬间就慌了,勾着手,满脸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我就是给他喝了点粥,手术时间这么长,不吃饭怎么挺得过去……」
在三个人的剜人目光中,我妈也渐渐没有底气了起来。
「我、我就是不想饿到他啊,我都是为了他好,我还有错吗?」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
管床医生冷哼一声:「那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给他喝的这碗粥害死了他!」
「什么!」我奶跳了起来,气得花白的头发都在颤抖,上去就狠狠地删了我妈一个巴掌:「你这个贱人!」
管床医生冷冷的道:「全麻手术,食管流体上反窒息而亡抢救无效!」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好像扎在我奶的心底。
同时,我看见了我妈逐渐惨白的脸。
手术室的门打开,退出来一个盖着白布的病床。
我奶扑了上去,掀开白布,看见的就是我爸青紫的脸。
他早就没了呼吸。
我奶铺在了病床上哭天抢地了起来:「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看见我爸的尸体躺在这里,我妈终于慌了:「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为了他好!为什么都要怪在我的头上!」
她爬起来想要看看我爸是不是真的没有了呼吸,有些不可置信地摇头随即狠狠地指着管床医生:「肯定是你们!」
管床医生也蒙了:「你说什么?」
「肯定是你们!你们害死了他!你们、你们根本就救不好他才变出这么一个拙劣的谎言想要洗清你们犯罪的证据!」
「肯定是你们!」
尖利的声音在整个走廊回响,引得旁边病人不断侧目。
「什么人呐!自己做错了事就想赖到医生的头上!真是不可理喻!」
「就是,全麻手术三令五申不让吃东西,害死了人还有理了!」
「害死了自己的老公,还想推到医生的头上,真是奇葩!」
我奶一抹眼泪,阴狠的目光看着我妈,随即一把拽住了我妈的头发:「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宝贝儿子是你害死了我的幺儿!」
还没等我妈反应过来,平时走路都不利索的我奶这个时候灵活的哪里像个六十岁的老太太,拽着我妈的头发骑了上去。
紧接着,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落了上去:「贱人!贱人!」
等这边的闹剧闹到了这个地步,我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走了上去:「一声,我们家的情况……」
都是一个医院的同事,自然对我多了几分同情:「陆医生,你家里人要是不相信,那就叫法医过来吧!」
那边,我妈狼狈不堪的挣扎,脸被接连扇了好几十个巴掌,早就肿成了猪头,就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听了医生的话,她挣扎的伸出手:「叫法医!叫法医!」
6
听见我妈声嘶力竭的大喊,我倒是如愿以偿地松了一口气。
我妈可能不知道,法医验伤,自然不会在意什么死者面貌,肢解拆分都是常有的事,
这样的下场,就算是下地狱,都没法轮回转世。
法医的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窒息而亡。
我妈的眼中彻底没了色彩。
在她的眼中,我只看到了两个字。
完了。
既然法医的证据确凿,我奶又免不了一顿哭天抢地。
等他们两人回家之后,已经很晚了。
不过,我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家,借口回医院看我爸之后悄悄地跟在她们身后。
我妈挨了一顿打,卑躬屈膝地走在我奶身后,我奶脸色发青,一副随时要打人的样子。
看着她们快要走近单元门,我微微一笑。
我是不可能和你们一起回去的,毕竟,计划的第三步,就要来了。
7
「给我开门!这点眼力见也没有吗!」我奶狠狠推了我妈一把,语气不善。
我妈被推得一个踉跄,额头狠狠磕在了门上,一个红肿的大包瞬间暴露了出来。
看着我奶要吃人的表情,她什么也不敢说,低着头去开门了。
刚一打开门,一盆带着恶臭的水瞬间泼了上来,给我妈浇了个透心凉。
单元门里站着的,是十几位同仇敌忾的邻居。
还有这一茬呢!
这时候,我妈才想起来,白天的那场火灾,我家损伤最大。
但因为我妈从来都不允许关闭防火门,烟雾瞬间就蔓延了整个楼层,上下几层邻居都有或多或少的损伤。
还有人烧伤了一大片,手里拿着菜刀等着找我妈讨公道。
「你、你们要做什么!」看着这样的气势,我妈也有些心虚了。
「我们要做什么?不如问问,你都做了些什么吧!」
说着,为首的男人一把拽住了我妈的手臂将她连拖带拽地弄上了楼。
我奶也不例外,被他身后的人推了上去。
走到我家的楼层,我妈才看见,走廊地面上全是酸菜缸的爆炸碎片,墙壁上糊满了酸菜和酸菜汤,扑面而来的恶臭几乎让人难以忍受。
「你自己看看!」男人一甩胳膊,我妈瞬间扑向前面,手臂划到缸面的断裂处,鲜血淋漓。
「你这个贱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逃生都受了怎样的伤!」
我奶也愣了,在人群里不敢说话。
楼上的邻居阿姨怒气冲冲地推了我奶一把:「还有这个老不死的!」
她伸手一指:「就是她,在走廊里蓄了这么多的纸壳箱,要不然没有那些纸壳箱,火势也不会这么大的!」
她这话一出,众人的火力纷纷对准了我奶:「没错!就是她!」
「说吧!你们该怎么赔偿我们!我妻子可是受伤了!」
「就是就是!我孩子腿上也被划伤了好几天都不能上课!你该怎么赔!」
「赔、赔?」我妈愣了,随即叉起腰:「你们受伤,是你们自己的事!关我们家什么事!」
看着众人发青的脸色,我妈的气势不减反增:「我腌酸菜,不是都分给你们吗!纯天然的酸菜!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我不禁耻笑。
她腌的酸菜?明明都已经长毛了,每次都是装模做样的把毛洗掉就送给别人。
不了解她的人贸然吃了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食物中毒进过医院。
这个时候装什么大义凛然!
我奶见众人没说话,也渐渐不心虚了,走到了众人中央:「就是啊!要不是我把纸壳箱子捡回来,小区里的纸壳箱不就到处都是了!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邻居们听着她的话,鄙夷的目光简直要将她淹没。
我奶爱占小便宜,什么破的旧的纸壳箱都要捡回来,有些都不知道装过什么东西。
这些统统塞到一起堆叠起来,渐渐的开始发臭招引蟑螂,每次经过这边的时候,邻居们都是要捂好嘴快速通过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正义的人。
都是为了你好!
众人简直要被这句话雷的找不着北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打!」
8
仅隔着一层之遥,我满意的下了楼走进了医院。
快了,快了,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坐在办公室,我心情霎好地等了一会,果不其然,小护士惊慌地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陆医生!」
虽然都已经是最后一步了,我还是要装一下的。
在听完了小护士说的话后,我捂着嘴,藏着自己的笑容飞奔下楼。
这是我奶的病房。
十几个邻居虽然没下狠手,但是一人一脚,一人一个巴掌,我奶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怎么承受的住。
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一个嘴歪眼斜话都说不清楚的老太太。
「中风,偏瘫,心梗。」病历本上的文字写的很清楚。
我奶还算清醒,她一看我,嘴角开始流出了不断的涎液,邋遢又恶心。
我奶几乎整个身体都动不了,看着我,口中说着模糊不清的话。
「水……水……」
我自然是听见了,慢条斯理地坐在了凳子上,旁边的柜子上放着水壶,一伸手就能摸得到。
看着我一动不动,奶奶胸膛起伏着,要不是动不了,估计能直接狠狠地给我一个耳光。
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甚至能听到我奶奶喉咙中威胁的低吼。
我看着她跳脚,愤怒,欣赏着这上辈子从来没看过的表情。
我从桌上将刚买的豆浆拿了出来,盛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我笑得开心:「奶奶,热豆浆,您喝两口吧。」
我和奶奶都对大豆过敏,吃一口就会起满身的红疹。
而前世,我妈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将大豆磨成粉混进菜里,美其名曰不能挑食。
结果,我因为严重过敏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还记得当时奶奶的嘴脸。
——大豆这么好的东西,她不吃,那是她没福气。
——就应该让她多吃一点,不能挑食!
看着面前目欲睚眦的奶奶,我不管不顾地将豆浆送进她的嘴里,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大豆这么好的东西,奶奶不吃,那就是没福气呢。」
「奶奶生病了,就不能挑食了。」
我一口一口地喂她,丝毫不在意撒了多少,我只看见她裸露皮肤上的红疹还有红肿的喉咙。
对了,严重过敏会让人窒息呢。
我看着她逐渐呼吸困难,监护仪上的氧饱和度逐渐降低,微微一笑,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对了,您儿子被法医肢解,连轮回也不能了呢。」
我奶瞪大了眼睛,因为没法呼吸胸廓不断起伏着,手臂不停地砸向床板。
我笑了,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他术前吃了东西,我就是故意没提醒他的,我这都是为了我爸能长记性。」
我微微一顿,刻意拉长了声音:「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话音刚落,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我奶猛地睁大眼睛,僵硬的身体再也不能呼吸。
与此同时,监护仪上的心电图也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
她死了。
9
我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病房的门,来到了楼下的病房。
最后一个人了。
我推开门,我妈坐在病床上,断了一条胳膊。
据说当时不知道被谁推下了楼梯,骨头直接就断了。
看见我,我拿出了手机递到她面前:「妈你看,这件事被传到网上去了。」
「什么!」我妈惊愕地抢过我的手机,看着手机上评论区的评论。
这届网友还真没让我失望,我只是将这件事曝光了出去,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热度。
这么多条评论,一条比一条额度,一条比一条大快人心。
「他们、他们他们懂什么!」我妈气得咬牙切齿的,差点把手机摔出去「我、我都是……」
「都是为了他们好!我知道。」也许是再也不想装了,我打断了她的话。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语气不善,她孤疑地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语气淡淡地:「没什么意思,就是……有记者知道了你现在的位置,正要来找您做采访呢。」
「什么?」我妈一瞬间慌了「他们真的来了!」
网络暴力是能压死人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而那些记者,更是避不开的催命符。
他们无孔不入,无缝不钻,为了一个小小的热点,会将一个人彻底逼上绝路。
我妈下意识地看向周围:「他们、他们会找来吗?」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骤然推开:「张女士!能做个采访吗!」
十几位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冲了进来,无数闪光灯对准了病床上狼狈的我妈。
「不!你们都滚!你们都滚!」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了记者,疯子一般冲了出去。
「张女士,做个采访吧!我们都想知道您的心理活动!」
「张女士,您的邻居说您蛮不讲理这是真的吗?」
「张女士,您的邻居说您在走廊腌酸菜,这是真的吗?」
「张女士……」
「张女士……」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几乎能让人崩溃,我妈跑得越来越快。
「你们、你们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我妈疯疯癫癫的在走廊奔跑。
身后的记者更是不肯放过一丝一毫,死命跟在她身后。
终于,她猛地推开医院天台的大门,跳上了屋檐上。
记者们仍是凑了上去:「张女士,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张女士……」
「张女士……」
我妈彻底崩溃了:「你们给我滚开!滚开!」
楼下开始聚集了不少的围观群众对着天台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没素质又骂人的女的吧。」
「对对对,就是她,在走廊腌酸菜收集纸箱,不知道有多少人讨厌她。」
每个人的话都像是雪花一样轻飘飘地,不过在这时候,就变成了能杀人的利剑。
我适时地走了出来,装作悲恸的样子大喊:「妈!您快下来!自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妈声嘶力竭的大喊:「你让他们滚,都滚!」
她的精神已经处在了失控的边缘,只要最后一步,就能将她彻底击垮。
这时候,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姐?」
一回头,竟然是陆砚。
我赶紧将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露出了他一身醒目的军装:「妈!你快看!弟弟参军了!」
看见陆砚身上的军装,我清晰地看见我妈的脸色都快变成了猪肝色。
紧接着,我添了最后一把火:「妈!您就向公众道歉吧!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妈穿着粗气回头,面前是高楼人群,身后是不死不休的记者。
网络上的骂名,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记者再次围了上来。
「张女士……」
「张女士……」
我妈闭了闭眼,随即从高楼一跃而下。
「砰!」
鲜血在眼前炸开,我清晰地看见了前世的一切。
一模一样的结局。
我只想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既然你感觉不到疼,那我就偏要让针扎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