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妈妈作为记者，在黑心医院卧底，准备挖出他们的惊天丑料。
可她却在那里碰到了我，还有她白月光的女儿。
她不顾身份暴露，一把拉过白月光的女儿躲进厕所，告诉她黑心医院真相，让她赶紧离开。
妈妈同卧底的同事看见我准备告诉我小心一些，却被妈妈拦下：「她来医院不就是想装病骗我嘛，她没有病的，不用告诉她。」
可后来，黑心医院真相曝出。
受害者被移植走肝肾死亡。
妈妈要去采访受害人家属，可当她看到受害者家属的名字正是她自己后，她疯了。
1
医疗器材发出急促的叫声，我只感觉氧气传输得越来越稀薄，浑身痛得动弹不得。
可移走我肝脏的医生还没有回来。
这间病房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再也没有人进来。
我感觉我的生命在流逝，只剩三秒……两秒……
嘭——
走廊里传来那些医生的嬉笑声。
「呵呵，床上那女的真是傻，她那肝肾卖出去能换不少钱吧？」
「就是可惜有点病了，打了个七八折，不然能卖更多。」
「听说刚刚发现了一个记者，还好我们反应得快，在警察赶来之前解决了，真想扇那记者两巴掌她还救走了一个病人。」
……
病房的灯被关了。
我的眼前陷入一片的漆黑中。
为什么……
我听到了那个记者的名字。
是我的母亲。
因为我刚刚看到了她，可当我想向她打招呼的时候，她无视了我。
她救下了林贝尔。
她白月光的女儿。
可是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为什么她告诉我这里的危险……
被摘除掉肝脏的时候好痛啊！
痛到我以为我的灵魂都要散去了……
可眼前一片漆黑后，我听过了母亲的声音。
「她能有什么病？她来医院就是为了装病来骗取我的关心罢了，恶心至极，尽搞这些小手段。」
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受到了刺骨的疼痛……
在死前的走马灯里，我也感受不到母亲的温暖吗？
「魏浅，你真是疯了，你明明知道这医院是干什么的，那可是你亲生女儿。」
我睁开了眼。
看到的是妈妈和她的同事张姐。
我试图引起她们的注意，却发现她们看不到我。
我已经死了……
「呵，我们是在那执行任务，哪能随便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去救人？就因为她是我亲生女儿，就要让我抛弃自己的责任吗？」
妈妈的怀里抱着她救下来的林贝尔。
这句话简直讽刺得可笑。
张姐也冷笑了。
盯着林贝尔，不屑地说。
「那你就救下了她？不也是抛弃你自己的责任吗？你知道你暴露了身份后医院反应有多快吗？原本我们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可现在警察过去只扑了一场空！那么多受害的人怎么办。」
我呆住了……
原来母亲今天即使不救我，按照她们原本的任务，我也不会被医院卖走肝肾。
可她为了救林贝尔。
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也间接害死了我。
「哼……她那种人怎么能跟我的贝尔比……」
对面的张姐听不下去了。
「够了，淼淼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说完后，她就离开了母亲，只留下母亲一个人抱着林贝尔。
「呵……她去那种地方只不过是为了做些假病历来骗我罢了，我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就是博取关注。」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发出冷笑。
我想到我肾脏病变的病单。
即使我没有被这黑心医院害死。
恐怕也会因为肾脏病变而去世。
而我的母亲。
恐怕不会为我的死掉一滴眼泪吧？
2
母亲因为主动暴露身份被停职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她带着林贝尔到处悠闲玩乐。
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母亲也会来游乐场，演唱会这些地方。
只是不会陪着我去罢了……
我看着母亲牵着林贝尔陪她一起在游乐场玩旋转木马，玩过山车。
突然想到我中考结束那年，考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兴奋地把它告诉了母亲，想让母亲带我去游乐场玩，因为别的同学都与父母去，可她却拒绝了。
并且说。
「人家林贝尔英语都考了142你怎么才考134？」
我被她训得一无是处。
可是妈妈……
你为什么没有看到。
我的数学打了满分。
我还看到母亲带着林贝尔逛商场。
印象里，在母亲白月光死后，她就再也没有理会过我了。
更没有像她们二人一样亲密地一起去商场。
我的灵魂站在她们的身后。
看着她们相融的背影，比我和母亲更像母女。
就在我失落之际。
母亲突然接通了一个电话。
「淼淼已经失踪一天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你能联系到吗？」
是父亲的声音。
我的心情突然没那么糟糕……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挂念着我啊。
可因此，我更迫切地希望黑心医院的事情赶紧查出来，给爱我的父亲一个交代。
「淼淼失踪了关我什么事情？她就是在装罢了，人好端端得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不见，不过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父亲受不了了。
出声打断了母亲。
母亲冷笑一声说道。
「呵呵，你也不过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罢了，告诉你，怀安死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情义。」
「至于许淼，也不过是你我不相爱的产物罢了！她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就算死了，也是一种偿还。」
母亲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牵着林贝尔继续逛着街。
我却觉得连灵魂的步伐都沉重了。
动弹不得。
可当母亲走远后，下一秒，我又瞬移到了母亲的身边。
看来我只能待在母亲的身边啊。
我生的时候不能跟在母亲身后。
死了之后反而只能跟着母亲了。
如果不是死。
我都不知道，原来母亲也有不为人知母爱的一面。
我看着为林贝尔遮阳的母亲。
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太阳好像在此刻刺穿了我灵魂的心脏。
3
在一段时间的停职后，母亲重新返工了。
我再一次跟着她来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上一次探访黑心医院打草惊蛇之后，那医院已经小心谨慎了不少。
恐怕很难再让人混进去。
而警察也在彻夜不停地查询相关的线索。
「我们这一次还是有机会潜入医院的，只要别再像上次那样，就会有机会曝光他们的信息。」
在吩咐完消息后，他们开始准备继续潜入医院了。
我的灵魂依旧被母亲「带」在身旁。
回到了这个恐怖的……让我生颤的医院。
在医院里，母亲又看到了林贝尔。
她心脏乱跳，立马就想要冲上去救下林贝尔。
但这一次，她的同事迅速地摁住了她。
「你要做什么？我们按照计划办事，等和警察配合好后，她不会出事，其他人也不会。」
母亲狠狠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忍下来没有冲上去再次救下林贝尔。
只是宠溺地埋怨。
「这孩子，都跟她警告过了，还是太善良没有防备心……」
我却只觉得心脏空荡荡。
母亲啊……
每一次看到林贝尔深陷危险，都会紧张并保护她。
可在那个时候看到我也在这个医院时。
母亲却没有一点要救下来的意思。
是啊，就像她所说的，我只是一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生的错误」。
林贝尔是母亲白月光所生的孩子。
白月光和母亲从小一起长大。
是母亲的邻家哥哥。
母亲从小就喜欢他，长大之后对他的爱更加难以自拔。
后来母亲父亲和白月光考入了同一个大学。
母亲终于开始鼓起勇气去追白月光。
可在追的途中，白月光被爆偷拍女性裙底开除学籍，而父亲就是帮助被偷拍女性维权的那一个。
他们因为这个插曲结识了。
可却没想到，即使白月光做出这种恶劣的行为，母亲依然在心里爱着他。
把他当作月亮般高洁的人。
她一边吊着父亲，一边和白月光暧昧。
就这样一直到了大学毕业。
白月光很快就和一个美女闪婚了。
母亲崩溃接受不了，接受了父亲的追求。
可父亲没有想到的是，这并不是甜蜜爱情的开始。
4
母亲和父亲结婚后，两人的关系更加的貌合神离。
父亲也对母亲彻底心冷，可在这个时候，我出生了。
我出生了，让母亲和父亲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他们甚至迎来了少有的甜蜜时光。
我在刚出生的那几年里，是备受宠爱的。
直到一个变故发生。
那是我们家野餐时恰好撞到了白月光一家。
母亲得知了白月光妻子意外离世的消息。
确定了他现在是一个单亲父亲带孩子。
从小对白月光哥哥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可还没等她试图下手。
白月光就死了。
当时我与这位叔叔一起在玩，可我没来得及反应，这位叔叔就被后退失控的车给碾死了……
比白月光重要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最后和白月光在一起的我，成了母亲最恨的那一个人。
她觉得是我的小心思害死了她的白月光。
甚至还几次去报警，即使警察说这事与我无关，她也执意认为是我故意还了她的白月光。
父亲觉得她有病。
我们家的关系彻底冷淡了。
母亲从此只关照林贝尔一个人，只记得林贝尔一个人的生日。
再也没有关注过我。
可我只以为。
母亲只不过是不关注我罢了，可在生死之间，她都不愿意救下我……
我跟着在母亲的身后游荡，看着她再一次在这黑心医院寻找受害人。
突然有一记猛锤敲响了我。
林贝尔为什么总是在这个医院？
按理说，上一次母亲提醒了她这个医院的问题，这种卖肾脏器官，甚至给女性代孕的医院她不应该再来了啊。
母亲的朋友还在努力寻找医院的真相。
可我却发现，母亲离林贝尔越来越近了……
怎么？她这一次还要暴露身份去救下林贝尔？
就在她一把抓住林贝尔，大喊：
「贝尔，快离开这个医院，这个医院买卖器官！还非法代孕！」
门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林贝尔被母亲拉过来时表情是愣怔的，但是在听到警报声后，她突然变得严肃紧张起来。
尽管这一紧张是一瞬而过。
但依然被我敏锐地捕捉了下来。
她现在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依偎在我母亲的怀中。
「妈妈……我好害怕。」
她说出了和我死前一样的词。
在我躺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时。
当我感受到光一点点被剥夺，生命流逝时。
我也在心里小声说了一句。
「妈妈，我好害怕。」
可没有母亲能护着我。
林贝尔却能躺在我母亲的羽翼中。
5
警察一进来就包围了医院。
张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掌就推到了母亲的身上。
「你又做什么？你知道我们差一点就被你害惨了吗？」
「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正常执行任务，她就不会出事，你就非得上去惹事？」
「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要不是我快了一步，我们这一次只会再无功而返。」
我看向了母亲。
可她现在依然把林贝尔紧紧地搂在怀中。
楚楚可怜的林贝尔发出不那么硬气的声音。
「张姐！你不要这么说妈妈，她也只是关心我罢了。」
母亲也挺起了腰板。
「是啊，你看到你女儿在这种地方你会不担忧？」
张姐不屑地笑道。
「你最好是真的担忧。」
「我想去救你亲生女儿时你拦着不让我去，却几次三番地为了救她而差点破坏计划，你最好保佑淼淼没有出事吧？不然你用下半辈子都忏悔不过！」
母亲急了。
「许淼那家伙，她能出什么事？她来这医院根本就是为了来骗我的关注罢了，她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根本就没有病，怎么可能被这黑心医院害？」
「之前贝尔生日，她偏偏在那个时候发烧，那可是贝尔的生日！这么有重要意义的一天装病来获取我的关注，真是好笑……现在贝尔生病了，她也要装生病和贝尔去一样的医院，不就是想跟贝尔抢关注度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可能的，我说过多少次，她跟贝尔才比不了。」
张姐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认清我妈。
「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你别再找我了，我无法和你这种人交流！太恶心了！」
说完后，她就离开了。
母亲也带着林贝尔离开了。
我看着母亲的背影。
想到她说的话。
甚至有点悲极生乐。
明明那一次我差点就要烧死了。
父亲在国外出差。
我只能给母亲打电话求助。
可她明明只离我一公里，却连给我送个药都不愿意。
甚至在电话头那边冷眼嘲讽。
让我别再用这种借口去引起她的注意。
「你和贝尔，终究是不同的……」
「也真是心机深重，知道今天是贝尔的生日，就用这种事来欺骗我。」
我不想再跟着母亲了。
我不想再回忆起这些事情……
可下一秒我的灵魂再次弹回了母亲的身边。
看着她心疼地把林贝尔搂在怀里。
连没有心脏的心，都感觉到一阵刺痛。
当母亲回到公司时，张姐冷着脸跟她说。
「淼淼的父亲跟警察报警了，淼淼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趁这点时间，你不如保佑一下她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母亲对张姐极其不耐烦。
「都不过是他们母女自导自演的戏罢了，我能不了解她？还失踪，你是说因为我没拉住她她就被卖肾死了吗？我给你说不可能！这种祸害都是遗留千年的，不然当初怎么是世杰死了，而不是她？」
这一次，张姐没有像之前那样情绪化。
仿佛是对母亲已经彻底失望了一样。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在张姐离开之后。
父亲也给母亲打来了电话。
「淼淼已经失踪快一周了，你一点事也不关心吗？等会儿我要去警局，你跟我一起去。」
林贝尔却在此刻呻吟出声。
母亲立马担忧起了她。
「贝尔没事吧……你肯定是病得已经很严重了，所以才会总来这个医院，我这就带你去治病。」
林贝尔娇弱地抹了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虚弱地跟母亲说。
「可是淼淼姐姐她……」
这孱弱的模样快让母亲心疼死了。
「她不过就是看在你病的时候装失踪换取我的注意力罢了，不用管她。」
电话另一边的父亲出声怒斥母亲。
母亲却毫不理会地挂掉了电话。
带着林贝尔去另一个医院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