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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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制止我妈，可我妈还是情绪激动。
「我这就带她预约做手术，把子宫摘除，以后就没有生理期疼痛了。」
「这样就可以好好训练参加比赛，实现人生价值了。」
姐姐浑身无力，听到妈妈这么说只能疯狂摇头。
我想把姐姐从地上扶起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还是姐姐的男队友将她抱了起来。
可这一幕却令妈妈更加癫狂，直接给男队友一巴掌。
「是不是你勾引了我女儿？不然你为什么要过来抱她？」
「我知道了，她就是为了留在省队和你长相厮守才故意没有发挥好的，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就你这样的渣滓连给我女儿提鞋都不配！」
我妈对着比赛的最高成绩一个个追问，对女队友进行荡妇羞辱，说她们的成绩是因为陪教练和评委睡觉得来的。
姐姐诚恳地乞求妈妈不要再说了。
我看着姐姐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我好怕。
我也跟着劝阻妈妈。
可妈妈置若罔闻，反而责骂姐姐是一个废物，抓不住机会。
「好啊，我可以不骂你的队友了，那你去给裁判证明，你来大姨妈了，让他们给你这一个机会！」
「否则，我就默认你和她们串通了！」
姐姐面对着整个场馆人员的打量和议论，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她苦笑地看着我：「妹妹，你要撑到姑姑回来的那天，姐姐等不到了。」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楼上一跃而下。
我追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姐姐翘起来的嘴角。
她终于如释重负，摆脱了我们的妈妈。
姐姐被救起来的时候还有呼吸，可是全身多处出血和骨折，求生意志微弱。
妈妈听完医生的一大段话平静道：「所以，即使救活了也不能再轮滑了吧。」
医生愣住了，安慰道：「如果积极治疗和复健的话，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家长不要灰心。」
走廊里铺天盖地都是乞求医生再努力一把的父母。
唯独我妈冷血又淡定地牵着我离开了医院。
姐姐，被放弃了。
呼吸面罩一打开，她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妈妈没有失去女儿的伤心，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打量着我，牵着我的手去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
校长百般劝阻：「瑜瑜妈，潘瑜在学校里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更是天赋异禀，只要保持现在的学习方式，考上名校指日可待。」
我妈却嗤笑道：「考上名校有什么用？能世界闻名吗？你看看百米飞人，再看看跨栏高手，他们被世人知晓靠的是文化课成绩吗？」
「你为了收钱什么话都说，我可是知道以前她动不动就被叫家长，根本不是学习的苗子。」
「我的女儿一定会在我的培养之下成为最优秀的轮滑运动员，我会让她享誉全球。」
校长看着妈妈固执领走我的身影，叹息道：「以前对孩子不闻不问，今天怎么又突然转了性。」
6
姐姐的东西和她的骨灰盒一起被妈妈扔进了杂物间。
家里只留下了我和妈妈的生活痕迹。
妈妈将轮滑鞋穿到我的脚上，不满地点评我：「身体太过僵硬，柔韧性不足，比例不佳，比你姐差远了。」
「虽然缺点很多，但是我相信只要你按照我制定的训练计划来执行，笨鸟先飞，也能赶得上进度。」
我看着训练计划表上密密麻麻的字，比姐姐那时候的训练还要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妈妈已经按着我的双腿劈了下去。
从来没有做过劈叉的我，哪受得了这样的疼痛，飞腿就给了妈妈心口窝一脚。
妈妈脸色红温，忍着性子继续哄我：「我知道这很痛苦，但是只要你能够狠下心，以后就都不会痛了。」
我脱掉鞋子起身：「我不喜欢轮滑，要练你自己练吧。」
妈妈疯了一般扯住我，脸上的耐心再也不见，朝我吼道：「是我不想练吗？要不是为了生你和你姐姐，我怎么那么快受伤退役！」
「是你们欠我的，你们自然要听我的话！」
我冷笑两声，拆穿了她的谎言。
「我们欠你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当时你为了拿到比赛名额，和自己的教练偷情导致怀孕。」
「于是你找了老实人也就是我爸结婚，让他喜当爹。」
「就连生下我，也是因为那一年你比赛成绩不好，为了给自己的失败找原因，故意怀孕。」
我妈想朝我的脸上甩了一巴掌，被我控制住。
我能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她一直有一个享誉全球的美梦。
为了这个梦，她一直记日记，认为以后可以出一本自传。
她手指发颤：「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
我呵呵地笑着：「想让我走可以啊，这个房子是我爸的遗产，凭什么就是你的，我要求依法进行分割。」
「其次我已经联系上了姑姑，让她做我的监护人，所以不需要你帮我打理遗产。」
「妈，既然你这么想要有一个能够替你完成愿望的孩子，不如自己再生一个，找一个天赋好的人借精生子，从小培养，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你自己天赋一般，还得找别人弥补才对。」
我妈气得把家里的东西全砸烂了。
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联系以前的男队友，约人见面。
姑姑很快就来帮我处理遗产事宜了。
爸爸是个老实人，从小没上过几天学就去打工了，因为家里的钱只够一个孩子上学。
他靠干体力活把姑姑供到大学毕业，还在姑姑结婚的时候给了一笔嫁妆。
所以姑姑对我很好，对爸爸还剩下的唯一一个孩子更是珍贵得不行。
7
妈妈不想分遗产给我，可是姑姑请了律师，一切都要按照法律来进行。
离开这个家的那天，除了姐姐的骨灰，我什么都没带。
姑姑像是电视剧里面的精英人士，做事永远井井有条，对我的教育也是参考我自己的意见。
而且她很忙，给我安排好了学校以后就去出差了。
姐姐的骨灰被我做成了吊坠随身携带，每次上课的时候，画画的时候，都好像是姐姐也在和我一样体验生活。
妈妈的求女之路不是很顺利，这段时间她一直找以前的队友「借精」，甚至服用了调整排卵期的药物。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肚子总是没有动静，还出现了不规律的出血。
作为她的女儿，我自然很体贴地联系了她。
「妈，你最近有没有吃你的保健品啊，就是蓝色罐子的那个。」
这个答案不用她说我都知道，她为了生出最优质的孩子，肯定会服用保健品。
我妈声音冷淡：「问我这个干什么，我不是早说了吗，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即使你现在回头我也不会认你的。」
「你身上有你爸爸的劣质基因，比你姐差远了。」
我轻轻地笑着，自说自话：「蓝色罐子里面的保健品被我换成了你给我姐姐吃的保健品，我想着都差不多，就倒在了一起。」
听到我这么说，我妈再也淡定不下去：「原来是你干的好事！我说怎么一直不能怀上孩子！」
「那哪是保健品，那是避孕药！」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避孕药？妈，你不是说给我姐姐吃的保健品可以让她减缓生理期疼痛吗？怎么会是避孕药。」
「你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知道你给我姐姐换了药物。」
我挂掉电话，嘴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大。
姐姐自从开始训练以后，妈妈为了不让生理期影响姐姐的训练进度，每天都会骗姐姐服用避孕药，目的就是没有生理期。
姐姐怎么知道自己吃的钙片竟然是避孕药。
长期服用避孕药，导致姐姐的生理期越来越不准，每次都会痛得浑身发抖。
这样的痛苦，妈妈总是视而不见，还会斥责姐姐矫情。
所以，我不过是把她的手段用在了她的身上而已。
妈妈努力怀孕的同时，我也在自己的「舞台」上努力。
我确实不是练轮滑的苗子。
因为我的天赋点在了数学和科技上。
8
第一次参加市里的选拔比赛，我就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所有的算法题，被重点培养。
后来经过学校的栽培，姑姑也找了相关人员过来给我培训，现在已经成功进入了国家队。
当然，我妈的「繁育计划」也终于有了实际进展。
她花了很多钱又是看中医又是看西医，甚至还找了神婆吃上了偏方，终于如愿以偿怀上了孩子。
为了保证孩子生下来就天赋异禀，甚至连医院都不去。
每天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养胎，严格管控自己的体重，结果孕晚期的时候因为一直摩挲肚子，导致胎儿绕颈。
医生建议剖宫产。
我妈却执着：「只有经过产道挤压的孩子才更适合练习轮滑，我要顺产！」
结果胎儿因为窒息，变成了脑瘫。
我妈还想找医院理论，可是医生拿出了所有的沟通记录，甚至还有监控记录，证明这不是医疗事故。
一切都是按照我妈的意愿做的。
甚至医生再三说明顺产的危害，我妈都固执己见。
本来想网暴医院的我妈，把自己网暴了。
网友们顺着这件事再往下扒，就发现了我爸去世多年，我妈一直没有再结婚的事情，那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做题的空隙看着我妈的热闹，揉了揉太阳穴。
又给网友扔了个猛料，将我妈那段时间的约会记录拿了出来，虽然男性的名字全部打码了，但正好给了网友解密的动力。
这份记录一出，很多当时跟我妈妈有联系的男性都害怕起来。
毕竟他们本来以为就是一夜欢愉，哪想到竟然搞了一个娃出来。
还是一个脑瘫的娃。
要是这件事被暴露出去，他们的事业和家庭全部都会被重创。
这些男人空前一致，开始抛出来更多辛秘的事情转移网友的注意力。
从我妈以前在队里训练的时候能力不行给队友扎小人开始，到后来看到她和教练约会。
甚至连我姐姐跳楼自杀的事情也被大家又再次翻了出来。
我妈自己或许都没有想到，自己确实享誉全国了，只不过靠的是自己的奇葩。
我妈闭口不承认那些网络上爆出来的事情，也不承认自己放弃对孩子的治疗，更是说我是个白眼狼，公开声明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可是越来越多的亲戚和邻居出来说话，我妈只好卖掉了房子，带着小女儿搬到了老家。
9
与此同时，我代表国家参加的国际赛事也结束了。
我作为最年轻的队员，不仅带领大家获得了团体赛第一名，也获得了个人比赛第一名。
潘瑜这个名字，不仅在国内上了头条，也在国外的媒体上飘了起来。
大家都开始纷纷讨论谁是潘瑜。
各大知名企业也向我抛来了橄榄枝，我一一拒绝，选择师从国内泰斗，将自己的知识用于国内的航天技术上。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潘瑜，我刚才听他们说有个叫潘瑜的女生在国际上参加比赛出名了，是你吗？」
我听着电话那头婴儿啼哭的声音，好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身上携带着我爸的基因了？」
「我一个从小在学校都需要被叫家长的孩子，能够上国际比赛还拿奖？」
我妈听我这么说，瞬间放下心，然后冷嘲热讽：「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是那样优秀的人。」
「你唯一能够享誉全球的机会就是在我的带领下练轮滑，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话，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拒绝了我妈提供给我的机会。
「妈，你还是好好培养你的小女儿吧。」
其实我从小学习成绩都很好，但是我妈要么忙于自己的训练，要么是把重心放在了姐姐的身上，从不过问我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关心过我，就会知道我被叫家长都是为了上台接受夸奖，根本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好。
有一个这么奇葩的妈妈，根本不需要我出力，大家只需要讲述她做的事情，就可以让世人唾骂。
姐姐的队友站出来说姐姐永远是到得最早走得最晚的，而且回家还要被加练，严格控制饭量，体重有细微变化就会被我妈要求催吐。
急救医生站出来说我姐姐当时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我妈作为监护人，一听到我姐姐不能再轮滑了，当机立断放弃治疗。
姐姐的教练说自己经常收到我妈的威胁信件，如果不给姐姐参赛名额，就举报教练和队友关系暧昧。
连我们家楼下的邻居也终于不吐不快。
「你说有谁从自己家里弄训练场地的吗？这么多年，她不让孩子睡觉，我们就不能睡。」
「我们也去谈过闹过，人家根本不听，还说我这是嫉妒她女儿以后能出名，故意使坏的。」
「要不是她老公息事宁人，我怎么着也得跟她打官司。」
10
网络上的纷扰没有打乱我前进的步伐。
况且网上的热度总是过去得很快，又过了一周，已经在热搜前面看不到我妈妈的名字了。
为了不让我妈来找我，我还故意让姑姑散布烟雾弹。
什么我最近连学校都不去了，当然真实原因是我已经被特招到了高校，自然不需要去上高中了。
还有我现在不知道跟什么人混在一起，晚上也不回姑姑家住，打电话也不接。
真实情况是我最近的团队是涉密团队，团队里所有人都必须要在单位里住，不接电话自然也是因为保密需要。
我妈信以为真，还翘着嘴角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样子：「我就说她没有出息，虽然媛媛有点肢体不协调，我想也会比她姐姐厉害。」
姑姑看了看流着口水不会走路的我的脑瘫小妹妹，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谁给了我妈这样的自信。
我妈不相信我小妹妹是脑瘫，认为一定是医院误诊了，所以没有对妹妹进行介入治疗。
反而是在她还没有站稳的时候就开始给她进行轮滑训练，导致她运动神经损伤得更加厉害。
即使进行运动修复，也无济于事。
三年后，我们的团队终于研究出了最新的科技，改变了在这方面被国外卡脖子的局面。
我作为团队里面的核心成员，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三年前，国际比赛接受采访的时候，我全副武装，并拒绝露面。
三年后，大家都知道了原来国际比赛第一名的潘瑜长什么样子。
姑姑作为我的家人，上台为我颁发鲜花，接受大家的祝福。
甚至去了大会堂接受觐见，主席还说我少年可期。
等到妈妈知道这条消息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又回到了科研场所闭关了。
妈妈的背上背着脑瘫的妹妹，问姑姑要我的联系方式，可是我早已关机。
这三年，妈妈老了很多，看起来就像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妈妈形象。
早有围观群众拍下了这一幕，传到了网上。
我特意在网上买这方面的热搜，引导敌对分子发现这件事情，让他们主动去寻找我妈。
果然被敌对分子发现这件事以后，经过刻意渲染，借助网络推手，他们开始说我是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抛弃贫困母亲，拥抱有钱小姑，新晋科学家上演白眼狼戏码
#重德还是重智？潘瑜配得上如今的荣耀吗？
#抵制负向引导，建议将潘瑜赶出国家队伍
甚至还有人引申到国家用人上，说国家用了我这样的人，我以后也会为了利益抛弃祖国，转向其他国家的怀抱。
就像我此刻，抛弃自己的母亲和脑瘫妹妹，和自己富裕的姑姑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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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等这一天，我用了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的时间，我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只为了有这一天，在所有人面前揭开姐姐死亡的真相。
导师不想让我直面网暴，可我对这些根本不在乎。
妈妈抱着脑瘫的妹妹在直播间诉说着我这么多年对她的不闻不问，说我和姑姑联合起来欺骗她。
不是自己不想照顾自己的女儿，而是女儿选择了更有钱的姑姑。
这一番话，有人特意教导，甚至直播间里还有人进行刻意引战。
我看着几个特殊的IP地址，让助理记了下来，并让她沿着线索继续往后查。
敌对分子隐藏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方的缺陷，太着急了，连自己的老底都透了出来。
可他们，全都被我妈的演技骗了，以为真的找到了可以攻破的地方。
当我直播，一点点甩出来证据的时候，他们傻眼了。
「大家好，我叫潘瑜，当时我出生的时候，我妈说我多余，要给我叫潘余，我爸不同意，说我是美玉无瑕取瑜。」
「从我记事起，只有姐姐去世的那一天，妈妈才牵过我的手，是为了给我办理退学手续。」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女儿学习成绩很好，是学校里重点培养的苗子，固执己见一定要我学轮滑，甚至一脚踩下去我让劈叉，导致我韧带受损。」
「我不听她的话，不想学轮滑，她直接让我滚出去，选择继续生育一个接班人。」
「甚至还在三年前公开宣布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这些年，我吃没吃饱，累不累她从不过问，只是在我声名鹊起终于站起来的时候，往我的身上泼一盆一盆的脏水。」
我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苦笑道：「可惜我的姐姐不知道反抗，真的以为妈妈对她的训练计划是母爱的体现，只要她听话，就可以得到妈妈的爱。」
「可她直到死，也没有得到母爱。」
「她的骨灰，都不被在意。」
剧情完全反转，我从白眼狼一下子变成了无人关爱的小可怜。
甚至在我妈以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以后，迅速被抛弃。
要不是我聪明过人，有姑姑的保护，我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网友也看出来了妹妹的不正常，指责妈妈既然不想要养，就不要生。
我的助理也根据可疑的IP地址顺藤摸瓜，找到了幕后的间谍组织，将他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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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组织被逮捕之前，为了报仇，竟然将我妈送到了境外。
间谍被捕以后看着我哈哈大笑：「你们中国人最重孝道，我不信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在乎母爱。」
「我不会告诉你我把她送去了哪里，我要让你余生都寻找她的下落。」
「她这一辈子都会被折磨，直到你找到她的那一刻！」
我冷笑两声，离开了审讯场所。
我确实曾经期盼过母爱。
在高烧不退的三岁，在大雨滂沱的五岁，在爸爸去世的那一年，在很多很多的时候。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等到。
现在的我，也早就不需要了。
对我来说，她更像是一个合租舍友。
更何况，和我相依为命长大的姐姐，被她害死了。
组织上自然不知道我的想法，多次派人去寻找，也是无果而终。
我根本不在意是否能够找到她，只希望她能经受更多的折磨。
五年后，我妈终于在缅北被找到了。
媛媛妹妹比起五年前，病得更严重了，可是神情冷漠，一言不合，就会拿着手上的棍子朝我妈身上打过去。
我妈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怎么好，怀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
「我可是科学家的妈妈，我女儿世界闻名，国家领导人都接见过她，还拿到了国际大奖。」
「从她小的时候我就给她记录她的事情，她第一次穿轮滑鞋，她第一次完成一场比赛，她第一次得到第一名。」
路人看着我妈自言自语的样子，朝她的身上吐了口唾沫：「你这个疯女人，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哪个科学家还从小参加轮滑比赛啊，整天拿这件事骗我们。」
「再说了，科学家叫潘瑜，你日记本里的女儿叫潘妍，骗我们上瘾是吧？」
旁边的镇长给我们介绍：「也不知道这个疯女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她是五年前突然来到这里的，没有钱，也不想着挣钱。」
「整天做白日梦，说自己是科学家的妈妈，这些男的整天占她便宜，我看啊……」
身旁的助理和我确认：「潘总，这位是不是？」
我和我妈四目相对，她一眼就认出了我，朝我跑了过来。
我微笑地看向镇长：「谢谢您，不过这位不是我母亲。」
助理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客气道：「镇长，要是以后遇到了疑似的人，可以再和我们及时联系。」
身后的我妈一直大喊着：「我是你妈妈，我真的是你妈妈，你快来救救我吧！」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像极了我小时候为了获得她的爱，故意摔倒在地面上，膝盖上都是血：「妈妈，你快抱抱我吧。」
所以现在，我选择了和她那时候相同的答案。
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我们的母女情谊，在姐姐自杀的那一天，就已经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们会越走越远。
我也会带着姐姐失去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幸福又充实地生活下去。
走越来越远的路，欣赏越来越多的风景。
像我们曾经期盼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