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妈妈一心扑在麻将上，带着刚出生的妹妹去打麻将。
妹妹随手一指，妈妈就胡了牌，妈妈惊喜过望，称妹妹是未来雀神。
从那之后，妹妹呆在麻将桌的时间占据了人生的三分之二。
我苦心劝说妈妈：「学习才是正路，千不该万不该耽误妹妹学习。」
妹妹这才被送到学校接受教育，后来，妹妹考上本科，毕业后却嫌弃工资低。
妈妈日日在妹妹面前诉苦：「当初要不是你姐阻拦，你现在早成雀神了，身价上亿。」
妹妹恨上心头，用枕头将我捂死。
再睁眼，我回到妈妈说要把妹妹培养成雀神那天。
1
「发财了，才短短一分钟，我就胡牌，还赚了那么多！」
「宝贝，你真是上天赐予妈妈的宝物。」
妈妈眼神里满是狂热。
她抱着妹妹沈清清，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去上学了。你就在家帮着妈妈赚大钱就好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鼎鼎有名的雀神。」
沈清清的眼神里带着懵懂。
可看到妈妈脸上高兴的神色，她也不由自主高兴的拍起手。
我嘲讽着看着这一切，恨意快要将我吞噬殆尽。
妈妈一直都沉迷于打麻将，她很羡慕那些靠打麻将就可以赚大钱的人，也总认为自己也行。
上辈子，不过是一次偶然。
她带着沈清清一起去打牌。
刚好她手上的牌就很好，随便抓起一个就可以胡。
沈清清当时还只是襁褓里的孩子。
她不过是玩心大发，碰巧手指碰到了一个麻将。
妈妈以为这是天意，拿起麻将一看，直接胡牌。
更神奇的是，在这个麻将的加持下，她手上的牌直接登天。
就那一次，让她赢了满满一大笔钱。
刚好当时时间很晚，是最后一局。
妈妈兴奋的揣着一大笔钱回家。
她将妹妹搂在怀里，眼神狂热的看着她。
「宝贝，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神。」
我在一旁看着妈妈疯癫的样子，苦心规劝。
当时的妹妹才刚刚出生，又怎么会懂麻将怎么打。
妈妈本来一开始也不同意。
可当她带着妹妹又去了几次之后，并没有第一次这般的运气，她也就放弃了，送妹妹去上学。
妹妹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可她读书的时候并没有很尽力，到最后也就靠上了普通的大学，拿着普通的工资。
就在她和妈妈哭诉的时候，妈妈满眼恨意的指着我。
「都是你姐姐，要不是她当初阻止我，你早就成为雀神了，家里也早就家财万贯了。」
表面上，妹妹并没有表示什么。
可晚上，她却趁着我熟睡的时候拿枕头将我活生生捂死。
我到死都记得她癫狂又充满恨意的眼神。
「贱人，都是你阻拦了我美好的时光，你去死吧！」
我百般挣扎，却还是被她弄死。
手心的刺痛感让我回神。
我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妹妹。
这一次，我没有出声。
既然她想要当雀神，那我就成全她！
2
「妈妈，妹妹那么聪明，以后我们家一定会发达。你可要好好培养她，别浪费了这个天赋。」
我看着妈妈狂热的样子，在一旁满眼期待的说到。
多年沉迷在麻将桌上，妈妈的脑子早就被这些坏风气侵蚀了。
一听我力挺她的想法，她还高兴的抽出一张一百，塞到我手里。
「婉婉啊，你也是妈妈的好孩子。拿着钱去买吃的吧。」
我笑着将钱揣进口袋。
在我话语的加持下，妈妈越发的相信妹妹可以成为雀神。
晚饭刚吃完，她连碗都没洗，就带着妹妹去赌博场了。
没过多久，她满眼笑意的抱着妹妹回来了。
「我就说这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又赢了这么多钱，发达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妹妹真厉害！」
我在一旁煽风点火，满眼星星的看着沈清清。
妈妈一高兴，又给了我一百块。
我将钱紧紧地攥在手心。
要知道，这点钱对于一毛不拔的妈妈来说，有多么难得。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妈妈每天雷打不动，中午和晚上都会带着妹妹去关顾赌博场。
妹妹年纪还小，有些时候困极了想睡觉就大哭，可妈妈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相反，她会严厉的斥责沈清清。
「想要当雀神，就是要忍受这些的。」
「给我把眼泪憋回去！」
小小年纪的沈清清怎么会懂这些。
但她还是学会了察言观色，再也不随意哭闹。
也是真的是上天在帮我。
妈妈连续一周的时间没有一次是输的。
这也让她更加认定，沈清清就是与生俱来的雀神。
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带着沈清清去赌场。
可是和她想的并不一样。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她频繁的输钱，这也导致她的性格变得越发暴躁，看沈清清也越发不顺眼。
「你怎么搞得，前段时间还赢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输了！」
沈清清被妈妈狰狞的样子吓到，开始大哭。
妈妈却丝毫不在意。
她依旧恶狠狠的看着沈清清。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帮我赢钱，我就打死你！」
看着她恐怖的样子，我走上前，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她。
「妈妈，清清也还小，缺少锻炼。也许她经过系统的培养之后，就会变好。」
「你可以多让她学一学呢？」
我的话让妈妈陷入沉思。
随后，她的嘴角重新绽放笑容。
「是啊，看来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教她了。」
「你真是妈妈的好女儿。」
她眉眼弯弯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强忍恶心的笑着。
很快，她就带着沈清清，开始教她一些麻将知识。
一个月后，沈清清学会了一些套路。
她再次带着沈清清去赌场的时候，又一次赢了很多钱。
这也让她认定，雀神是需要培养的。
沈清清之后的日子，也开始越发疲惫。
她不用上学，却需要每天看着麻将，不断的认，不断的想怎么打。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年。
因为常年呆在赌场的原因，沈清清发育的比一般人都要晚。
原本早就应该到了自我走路的年纪，她却连爬都不会。
妈妈却丝毫不在意。
她依旧每天带着沈清清去赌场。
「为什么自从刚开始之后就很难赢钱了？」
往常的一个晚上。
她刚带着沈清清从赌场回家，却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难道是我培养的还不够，还应该增加学习时间？」
她满脸狐疑的看着沈清清。
三岁的沈清清看着她的脸色，习惯性讨好。
她在妈妈的怀里，艰难的伸手拿出一个麻将，递到妈妈面前。
「清清，学，这个。帮妈妈。」
3
妈妈脸上重新展露笑颜。
她抱着沈清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清清乖，等你成为了雀神，就会知道，现在受的苦都没什么。」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坚定。
她转身带着沈清清回了房间。
当初，为了让沈清清有更加好的「学习」氛围，她特意在家里买了一个麻将桌。
很快，房间内又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妈妈在带着沈清清认麻将。
「这个是红中，这么简单，我都教了你多少遍了！」
妈妈严厉的声音不断响起。
随后是沈清清隐忍的哭泣声。
「哭哭哭，一天天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要是认不会这几个，今天的饭你也不用吃了！」
说完后，妈妈就一脸怒色的走出房门。
我乖巧的蹲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打开的房门，眼角余光传出沈清清痛苦的声音。
「这个是，红中......这个是，八条。」
我听着，心里唏嘘不已。
才三岁，连拼音都不认识的年纪，却要被逼着学这些。
但可笑的是。
一切都只是因为一次意外。
不过，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那她就好好受着吧。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沈清清终于认全了那些牌。
妈妈也按捺不住，马上带着沈清清去赌场。
「这一次，我一定会赢钱的！」
妈妈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可相反，沈清清却满脸痛苦的看着我，眼里还带着羡慕。
我看着，只觉得解气。
果然，妈妈晚上回来的时候，手里又再次拿着一大笔钱。
我走到妈妈面前，满脸的开心。
「妈妈，妹妹真聪明，替你赚了那么多钱。」
一句话，妈妈的心彻底漂起来。
她眼里的狂热多的快要溢出来，看着沈清清的眼神也越发疯狂。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家就会一直富有下去！」
我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的话起了作用。
妈妈更加勤奋的带着沈清清去各种赌场。
早上九点第一拨，中午13点第二拨，晚上5点第三拨。
周而复始。
且每一天，妈妈都是赢钱的。
一段时间过后，村里的人对妈妈也「赞不绝口」。
「你也太厉害了，每一局都是胡。」
「是啊，这段时间开挂了，赢了那么多钱！」
「我看是你家清清福气好吧，天天带着都赢钱。」
妈妈听了后，大笑不止。
「那可不，我家清清未来可是要成为雀神的人呢。」
周围人听后，眼神里带着些许鄙夷和不理解。
但妈妈沉浸在美梦里，自然没有注意。
可是，真的会有人可以靠赌博吃饭吗？
意外永远都不可能一直出现。
4
转眼间，沈清清就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
她没有上幼儿园。
妈妈觉得有那个时间浪费还不如多学习一点麻将知识。
自然，她也没想过送沈清清上小学。
沈清清如今已然七岁，却只有一米一。
要知道，我们家的基因是高的，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有一米四了。
更甚的，她才刚学会走路，还有些踉跄。
村里的其他小孩都嘲笑她，说她是矮冬瓜。
她每天看着我上下学，都羡慕不已。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我应该感谢她。
自从她陪着妈妈去麻将桌之后，家里赢了不少钱。
妈妈拿着那笔钱给家里添置了很多物品。
连带着，我的待遇也好了不少，甚至还舍得给我买学习机。
但是，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它抵消不掉我受到过的伤。
看着我怡然自得的样子，沈清清彻底坐不住了。
我刚放学回家，在房间放好东西，她就吃力的开门走进来。
一看到我，就激动的扑到我脚底哭。
「姐，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根本就不会麻将，可妈妈还是要逼我。」
「我想去上学，你去陪妈妈打麻将好不好？」
看着她满脸痛苦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但表面上，我摊开双手，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清清，不是姐姐不帮你，妈妈的话，我也没办法辩驳。」
「更何况，你确实很有天赋啊，帮着妈妈赚了那么多钱。」
我的话让沈清清面目狰狞。
她满脸怨怼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我根本就不知道麻将该怎么打，妈妈赢钱也不是因为我！」
在沈清清的哭诉中，我知道了原委。
原来，所谓的天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妈妈一早就发现沈清清麻将天赋的端倪。
可她不接受自己的美梦被破坏。
她强逼着沈清清学习认牌。
在打麻将的时候将对方手中的牌都传递给她。
打麻将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沈清清这个小孩子放在心上。
妈妈也是靠这个知道了对手所有的牌。
从而，顺利的赢下了麻将。
她们也很聪明，不会每一把都传递暗号。
只保证自己最后绝对是赢钱的。
这番操作下了，没有一个人怀疑她们。
听完这番话，我心里觉得可笑。
果然，就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什么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