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国芭蕾舞大赛当天，妈妈被混混绑架，为了保护妈妈，我被混混拖进小树林里欺辱了一天一夜。
妈妈得知我的惨状后，自责到崩溃大哭。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时，我听到了她和白月光女儿的对话。
“阿姨，你想出的这个计划太棒了，沈念不能参加考试，我肯定是第一名了！”
妈妈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只要能让你拿第一，阿姨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余霜撒着娇说：“阿姨，算起来，你已经帮我报复沈念16次了吧。等报复了她18次，我就同意你嫁给我爸爸哦！好期待你做我妈妈的那一天哦。”
“第一次，你带她去山里旅游，遇上了一群流氓，她被流氓们抓住扒光了衣服，那惨兮兮的样子，笑死我了！”
“第二次，你带着不会水的她去深海游泳，她的救生圈忽然漏气，她拼命拍打着水面求救就像是一只落汤鸡！”
“第三次，男舞伴背着她去医务室的照片，被你给p成了不雅照到处传播，名声彻底败坏。”
“而这次绑架案，是第16次了。”
“我得好好想想，最后两次应该怎么玩……”
听着她的话，滚烫的泪水从我眼睛里滴落。
原来我以为的幸福，全都是谎言和欺骗！
1
余霜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细数着她和妈妈在我身上做过的报复行为……
妈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小霜，你要说话算数哦，等阿姨帮你报复念念18次之后，你就答应我嫁给你爸爸。”
“当然，我们拉钩。”
听着门外的对话，我浑身颤抖着，指甲死死掐着掌心。
闭上眼，脑海里就不断浮现出混混们把我拖到小树林里肆意凌虐的画面。
即便是最绝望的时候，我心里想的还是，幸好救下了妈妈……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把我害成这副惨状的人却是我最爱的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是你的亲女儿啊！
难道在你的心里，余霜比我这个亲女儿都重要吗？
一阵阵心痛夹杂着身上传来的刺痛，我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我醒来的动静，还是被门外的妈妈察觉到了。
“念念，你什么时候醒的？”
妈妈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慌乱。
“刚醒。”
听到我这个回答的时候，妈妈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当她看到我身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痕时，满眼都是心疼，丝毫没有作假的痕迹。
“都是妈妈不好，把你连累成了这个样子。”
“念念别怕，妈妈会请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你治疗的。”
她的脸上有着连奥斯卡影帝都无法演出的深情。
可言语中的每一个字，就像针扎在我的心上。
以前，当妈妈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我都会感动的流泪。
但这一次，我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这种陌生的疏离感，让妈妈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病房。
我用近乎缠满绷带的手指敲击按键，给远在京城的奶奶发了一行字：【奶奶，我想你了】
爸爸去世后，奶奶一直希望我能去跟她一起生活。
可是临走那天，妈妈抱着我不松手，说我是她的命，没了我，她就活不下去了。
为了妈妈，我选择了留下。
如果没有听到她和余霜的对话，恐怕现在，我依然会觉得，她是一个爱我的好妈妈。
可现在，我只想彻底逃离这个地方，离妈妈越远越好。
一分钟后，奶奶打来了视频电话。
看到奶奶的那一刻，眼泪却不由自主的从脸上滑落，我的坚强彻底破碎。
“奶奶，我好疼……”
奶奶的神色愣了一瞬，心疼的老泪纵横：“念念，回家吧，回到奶奶身边，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我哽咽的点头，挂断电话后。
下一秒，手机里弹出了一条后天离开的机票截图。
后天，就是我18岁的生日。
我会在生日这天，永远离开妈妈。
2
第二天一大早。
妈妈就来到了医院，随身携带的保温壶里装着我最爱的海带猪蹄汤。
“医院的伙食不好，这是妈妈特地为你准备了最爱的猪蹄汤，好好给你补一补。”
妈妈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高兴地扑在她的怀里撒娇，说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可这一次，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妈妈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还是把汤端到了我的嘴边。
我看了一眼碗里的汤，除了海带之外，看不到一点荤腥。
但我并没有感到奇怪。
因为就在五分钟之前，余霜的朋友圈里发过一张照片。
碗里是满满的猪蹄，诱人可口。
配文：【好开心，难道这就是被妈妈呵护的味道吗？】
我自嘲的笑了笑，妈妈就连给我的爱，都只是别人不要的边角料。
当猪蹄汤递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嗅到汤里有一股浓浓刺鼻的味道。
我不敢喝。
见我久久没有动作，妈妈的脸上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这是妈妈辛苦熬了一早上的猪蹄汤，你怎么能浪费妈妈的一番好心呢！”
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碗往我嘴边递。
可是，刚喝了没几口，一股强烈的绞痛感从肠胃传到了我的全身。
不好，这粥里被放了坚果！
妈妈明明知道，我对坚果过敏！
小时候误食花生，如果不是抢救及时的话，我恐怕就没命了。
在妈妈震惊的目光中，我昏迷了过去。
等再睁眼的时候，身上插着好多抢救的管子，医生正在门外训斥妈妈。
“自己女儿对坚果过敏，难道你这个当妈的不知道吗？”
“本来她的身体就不好，现在情况更糟糕了！”
“抗过敏的药物摧毁了她本就脆弱的身体，以后她的康复就更麻烦了！”
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面对着医生的指责，妈妈哭的梨花带雨，伤心的样子不像作假。
尤其是听说我情况恶化的时候，妈妈哭的更厉害了，几近昏厥。
我很不理解。
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报复吗？
为什么要演的这样深情呢？
我现在的一切痛苦，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下一秒，我听到了余霜的声音。
“耶~第17次报复成功~阿姨，惊喜吗？”
3
听着余霜的话，妈妈非常生气。
责备余霜在报复之前，为什么没有提前跟她商量一下。
“念念对坚果过敏，难道你想害死她吗！”
听着妈妈的责备，余霜的脸上瞬间挂上了委屈的表情。
“你是生我气了？看来你并不想嫁给我爸爸，也不愿意让我当你女儿，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走就是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妈妈脸色一变，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的说着好话哄她。
她的温柔都是我不曾感受过的。
等把余霜哄好后，她在门外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推门进屋。
妈妈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掀开被子。
拿药仔细地帮我在伤口上涂抹，怕刺激到伤口，又轻轻吹了几下。
若是以前，我只会觉得她体贴入微。
可现在，她越体贴，我的心就越痛。
“对不起，念念。”
“是妈妈太不小心了，忘记了你对坚果过敏。”
她的声音充满自责。
呵呵，她所谓的不小心差点害死我。
妈妈被医生叫走后，我听到微信提示音响起，扭头看了看。
我妈妈的手机落在了桌上，屏幕亮起来。
我看到微信里，她跟余霜的聊天记录。
余霜：阿姨，我想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报复方法，我们明天可以用轮椅把她弄到山上，假装把她推下去，好好吓唬她一下。
妈妈：小霜，她有恐高症，还是换一种报复方式吧。再说了，明天是念念的生日，能不能换个日子？
宋妍：阿姨，难道你不想当我妈妈了？只要完成这18次报复，我就可以答应你嫁给我爸爸了哦。
过了五分钟，妈妈回复了一个好字。
我盯着那一个“好”字，笑了笑。
笑着，笑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我擦了擦泪水，把聊天记录发送给了奶奶。
奶奶秒回，让我放心，一切有她。
她会派人在山上接应我。
让我配合演好这出戏。
妈妈，既然你这么恨我，那就亲眼看着我死去吧。
4
转过天来，妈妈迫不及待要给我办理出院。
她要为我办一场18岁的成人礼。
医生闻言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
“念念现在的伤情很严重，强行出院会导致残疾的。”
妈妈犹豫了片刻，可余霜发来的催促短信，又让她下定了主意。
妈妈打断了医生的话，说她给我买了最好的轮椅，不会影响身体。
医生见无法阻止，只能同意。
妈妈贴在我耳边温柔的说道：“念念，妈妈在山上为你准备了最盛大的生日典礼，是不是很期待呀？”
看的出，我妈妈迫不及待的要在我18岁生日这天，完成第18次报复了。
在去爬山之前，我提了个条件。
“我们能一起照张相吗？”
带着洗好的相片，妈妈推着我回到了家里。
从卧室的抽屉里，我拿出了一本珍藏的相册。
我在第十八张照片背后写下了一行字后，又把相册放进了包里。
去爬山的路上，妈妈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在照片上写了什么？”
我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只是闭着眼睛，戴上了耳机。
看着我近乎冷淡的态度。
妈妈愣了一瞬。
她怜爱的抚摸着我的脸颊，看着我遍体鳞伤的身体，眼神中不免流淌出一抹愧疚。
自言自语的说着话：“终于要完成18次报复了！我再也不用愧疚了。从明天开始，我一定要好好补偿念念。还好她不知道以前那些事情是我做的。只要我对她好，她还会像从前那样爱我这个妈妈的。”
可她并不知道，我的耳机里并没有放音乐。
5
一路上，妈妈的心情都挺好。
不停地说着话，还为我买零食，冰淇淋。
自从爸爸去世后，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等推着我来到山顶的时候。
妈妈主动拥抱了我一下。
温柔的说道：“念念，祝你生日快乐，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对于妈妈来说，当然会好起来的。
她完成了对我18次报复，顺利嫁给心爱的人，给余霜当妈妈。
而我呢，不知道她对我的报复，还会一如既往的爱着她。
妈妈显然想到了这些，心情越来越好。
可是妈妈，我们没有明天了啊。
妈妈看我不说话，主动说道：“念念，妈妈以前冷落你了，妈妈跟你道歉，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来的太晚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妈妈的表情微微变幻，眼神躲闪的对我说：“念念，妈妈去买支雪糕。”
终于要来了吗？
我淡然一笑，把相册拿出来递给了她。
“妈妈，这是送你的礼物。”
手里抚摸着相册，妈妈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愧疚。
可当想到18次报复之后，就可以嫁给初恋。
她的心情瞬间又清爽了许多。
离开后，她躲在远处。
偷偷翻开了相册。
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是爸爸和妈妈抱着我的满月照。
照片似乎勾起了妈妈久违的回忆，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每年生日，我都会和家人一起拍照留念。
照片的背后，都记录着当年的点点滴滴。
“9岁，我学会了下腰，爸爸和妈妈笑的好开心。”
“10岁，我第一次拿到了少儿组的舞蹈金奖，爸爸妈妈一直在台下鼓掌，我好高兴，我一定能成为最好的舞蹈家，成为你和妈妈的骄傲！”
“13岁，爸爸去世了，奶奶想带我走，去京城，可是妈妈哭的很伤心，她抱着我说，我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命。为了妈妈，我婉拒了奶奶，妈妈，念念会陪你一辈子的。”
“14岁，妈妈变了，冲我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她好像有点不太爱我了，是念念做错什么了吗？”
“15岁，跳舞的时候，我崴了脚，可是，妈妈却没有关心我，她的眼里都是那个叫余霜的女孩。”
看着这些照片，妈妈的脸上慢慢被眼泪浸湿。
可当他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小时前，我在第18张相片上写的最后一句话。
【妈妈，恭喜你，你的18次报复计划完成了，可是你应该不知道吧，余霜还为我准备了第19次报复，她真的会把我从山崖上推下去，所以这应该也是我最后一次能叫你妈妈了，妈妈，很抱歉我的存让你痛苦，希望我死以后，你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