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个陌生号突然加我为好友。
备注说是一个老同学找我有事。
我没多想，直接点了同意。
下一秒，对面却径直给我发来了好几段视频。
点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才两岁大的小侄女哭到脸色发红发紫。
浑身赤裸着。
身子以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
哭的声嘶力竭，几乎要晕厥过去。
视线往下移，她的双脚被人用白色绫布绑着。
包的严严实实。
对于两岁婴儿而言，这简直是酷刑。
气不打一处来，我有些呼吸困难。
对面却像没事人似的。
「真以为把我们删了你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咱爸还在医院，你赶紧把医药费给我打过来！」
「你们再不回家，小孩子就任我摆布！」
这可是他亲女儿啊。
真是高估了他的人性。
我妈急得眼都红了。
我更是咬牙切齿。
按住语音条就是一顿输出。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
「我真低估了你恶心的程度，对自己的女儿都下的去手。」
「外面那么冷，你不给她穿衣服！还绑着她干什么！」
我嗓音发抖。
有种巴掌打不进屏幕里的无力感。
对面却像没事人似的。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啊。」
「外国冷，家里这两天天气热，我给她脱衣服凉快凉快咋了？」
「省的开空调了。」
「这是我女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们只要不回家，我就给她裹足。」
「等到你们回来的时候，她的脚骨已经回不来了，等她长大了，她恨死你们。」
他把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我两眼一黑，强撑着墙面稳住身子。
和他讲理是讲不清了。
我尽力保持冷静。
脑中适时划过一个身影。
嫂子。
9
与此同时，我妈也想起了我嫂子。
当即给她打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
沉默了半晌后，她叹了口气。
「阿姨？有什么事吗？」
我妈哽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
「小敏，本来不该大半夜打扰你休息的。」
「……可是，你看看漪月给你转发的视频。」
「我们现在在国外，没办法回去。」
半年前，嫂子就和苏宜成离婚了。
因为苏宜成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对她动手动脚。
她受不了，我们也受不了。
所以，她初步提出离婚的想法，我和我妈都是支持的。
离婚之路艰难。
可我和我妈一直在默默帮她。
可以说，她能成功和苏宜成离婚，绝对离不开我和我妈的助力。
所以，嫂子对我和我妈并没有那么抵触。
孩子归苏宜成抚养。
可我和我妈都觉得，母爱是伟大的。
看到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虐待，她不会坐视不理。
这才找上了她。
嫂子听到我妈语气这么严肃，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点开我发给她的视频。
她的脸色逐渐难看。
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面容严峻。
看完整个视频和苏宜成的发言。
她整个人都变得阴翳了起来。
看不出什么反应。
她跟我们简单道了个别后。
就挂断了电话。
10
嫂子从来都是憋不住事的人。
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
当初要不是苏宜成再三发誓会好好珍惜对孩子。
嫂子也不会同意让出抚养权。
如今看她这个状态。
显然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他。
我跟我妈对视了一眼。
直接在手机上打开了家里面的监控。
默默等着。
11
约摸二十分钟后。
门外就传来了嫂子砰砰的砸门声。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你个杀千刀的，咋不给你自己裹小脚啊！」
「没到中年就痴呆了吧你，整天就知道祸祸孩子！」
她骂个不停。
苏宜成懵了。
意识到她骂的什么，脸上浮现一丝恐惧。
知道我嫂子的脾气，他不准备去开门。
我冷笑了一声。
给嫂子发信息，告诉她备用钥匙在地垫下面。
嫂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红着眼拿出钥匙。
然后直接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景象，不止是我，我妈也惊呆了。
嫂子脾气果然不是说着玩的。
她要把这件事给闹大。
还找来了好几家媒体。
苏宜成同样不可置信，眼中顿时浮现浓烈的恐惧。
转身就要朝着自己卧室跑去。
嫂子眼都气红了。
颤抖着手指把小侄女身上的绫布解开后。
她冲过去直接撕住了苏宜成的头发。
苏宜成疼的嘶声大叫。
面部变得扭曲古怪。
嫂子像是被附体了似的，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狂扇。
那些记者们眼睛放光，对着苏宜成就是一顿狂拍。
夜深人静。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瞬间引起了不少邻居的围观。
甚至还有人给我发信息打听八卦。
记者把拍下来的视频放在网上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苏远刚是苏宜成的同伙。
又怎么能被放过呢？
这么想着，我眼角出现讥讽的笑意。
掏出手机就重新加上了苏远刚的好友。
然后打过去了个视频电话。
「家里打起来了。」
12
苏远刚还在医院躺着。
见此赶紧查看家中监控。
大致了解完事情的全过程之后，他皱着眉隔空喊话。
呵斥嫂子。
「我儿子一时糊涂而已，你跟他一般计较干什么？」
「你闺女是闺女，我儿子就不是儿子了？离婚了来闹什么闹！反正你闺女又没有受伤。」
「他把你闺女脚绑住了，你再拆开不就行了，打什么架。」
嫂子直接被气笑了。
仅存的最后一次理智也消散全无。
对着我爸也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我孩子被裹的是脚，我看你是被裹小脑了吧。」
「亲爸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还不管？」
「无脑护你儿子。咋不让他去给你裹足？」
「你个老不死的，恬不知耻的老男人。你妈生你的时候夹你脑袋了吧。」
「还让我让着他，我让你妈个头。」
我爸被她骂的脸色又红又黑。
憋了半天，他也就憋出了一句话。
「你闺女没受伤不就行了？」
嫂子笑了。
正想展开新一轮的骂声。
我爸就忙不迭的关掉了监控。
13
家里已经乱做了一团。
我妈全程虽然保持沉默，可刚刚就已经打了报警电话。
这不，如今警察已经到楼下了。
了解完事情全程后，对我嫂子只是口头教育。
对苏宜成则是准备带回警局问话。
苏宜成眼都瞪大了。
伸手指着我嫂子。
「是她动手打人的！为什么不带她回去！」
警察们厌蠢症都快犯了。
出于职业素养，还是淡淡解释一句。
「母亲护孩子心切，可以理解。」
苏宜成脸色涨得通红，下意识想狡辩。
「我也没对孩子做什么啊，你们怎么有证据证明我虐待孩子？」
「她可是我亲女儿，我还能下毒手不成？」
说着。
他眼底出现一丝侥幸。
仿佛咬定了他们无法拿他怎么样。
我嫂子本来已经冷静了下来。
听到他这么说又忍不住一个巴掌招呼了过去。
然后把我转发给她的聊天记录给警察看。
「我这儿有他的原话。」
「他用我孩子的安全威胁他妹妹和母亲。」
14
证据确凿。
警察还是把苏宜成带去了警察局。
乌泱泱一群人出门的那一刻，
我嫂子终于放松了下来。
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墙边，她喘着粗气。
心有余悸。
怀里紧紧的护着小侄女。
几分钟后，她才缓过劲来。
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转身，慢慢走到门口。
不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怔住，重新进了苏宜成的卧室。
拿出他所有的银行卡。
才头也不回的走了。
15
我和我妈都有些意外。
当初离婚的时候，我嫂子没拿走任何东西。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变了主意？
没过多久，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因为——
就在第二天，嫂子就把里面所有钱取了出来。
存到了自己的银行卡里。
然后转账给了我妈。
「阿姨，您的那些首饰被他卖了十几万。」
「我查了下，他卡里正好够。」
「这是他欠你的，他不还，我替他还。」
「剩下的一点我当做女儿的抚养费。」
16
记者们把那天晚上拍到的内容全部放在了网上。
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不出所料，评论区几乎全是骂声。
「这什么男人啊？什么时代了还给女儿裹脚？」
「大清早就亡了。」
「这哪儿是封建，满眼都是对折磨女儿的渴望，纯变态。」
「还有黑子说是剧本？有意思，孩子妈妈的表现还不够真实？」
「这个爹也是个极品，躺在医院了还不老实。」
「就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咋不回家替自己儿子挨打去呢？」
「希望找个同城代打，能去医院把这个爹也打一顿。」
网络舆论发酵的沸沸扬扬。
苏宜成从警局出来后。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被连续骂了两天后，他忍不住了。
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阴招。
他竟然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也学着开了直播。
试图歪曲事实，扭转舆论。
「我爸在医院里躺着，就是因为苏漪月和我妈。她们一个比一个不懂事，打电话不接，为了去旅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家里孩子没人照顾，她们也不回家。」
「我怎么可能真的对孩子下死手？她毕竟是我亲女儿。」
「这只不过是我想催着苏漪月和我妈回家的手段罢了。」
他说的声情并茂。
说他是演员都不为过。
可现在的网友已经不是之前的网友了。
根本没人相信他。
不仅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还招来了更大的骂声。
「真有意思，咋还有自己网暴自己的呢？」
「你就别澄清了，越澄越黑了呢。」
「妹妹那边证据都拿的出来，你就会用嘴说。」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这种人咋找到工作的？」
网友们各抒己见。
还有些人实在是看不下去，扒到了他的公司。
然后匿名写了举报信。
有一个人这么做，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跟着拥护。
短短三天内，公司收到了上千封举报信。
苏宜成自然没有什么好后果。
事情闹大的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我爸那边也想尽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可没成功。
网友扒出他还死撑着不愿意签订离婚协议。
有人看不下去，离得近的直接冲去了医院。
搅得他不得安宁。
烦不胜烦，苏远刚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
第二天就把离婚协议给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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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事情告一段落的同时，我和我妈也玩够了准备回国。
嫂子转给我妈的那些钱已经够我妈开个小店了。
可她没听取我们的建议。
而是选择自己接刺绣定制。
她家祖上一直都有这个手艺，我妈见得多了。
也能绣出各种花样来。
只不过，以前她总一心为家庭付出，而将自己的爱好和技能抛之脑后。
如今不一样了。
我将她这段时间做出来的刺绣成品晒在了网上。
借着这段时间网上的热度。
吸引了不少顾客。
有人是出于同情，还有人是出于对我妈手艺的钦佩。
她短时间内接到了不少单子。
还都不是急单。
我妈笑的合不拢嘴。
没过去多久，就开了一个门店。
专业做定制刺绣。
18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好日子没持续太久。
苏宜成扶着苏远刚就又找上了门。
看着苏远刚还微微瘸着的双腿，我嘴边扯出讥讽的笑意。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死心。」
刚刚能下床走路，就又找了过来。
他仿佛没听到我的阴阳怪气。
直接过来拽住我妈的手腕。
语气不容置喙：「跟我回家！」
我妈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留恋。
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苏远刚浑身瞬间僵住。
他还没说什么呢，苏宜成就又破防了。
眼眶顿时变红。
他指着我妈。
「亏你还是当妈的人！我辛苦挣的钱都被你给拿走了！」
「就是你指使那个女人把我的银行卡全拿走！」
「现在你过得倒是风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开店的钱哪儿来的！」
他的骂声很大。
周围路人纷纷投来视线。
现在他工作和名声都没了，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满心都是想要把我和我妈给毁掉。
试图泼脏水。
我冷哼了一声，刚想回怼
我妈就微笑着把我挡在了身后。
她看向他们的眼神温柔又严厉。
「我只是变相拿回自己的东西，你们父子二人就是吸血鬼！」
从来没见过我妈这副样子。
苏远刚脸色有些挂不住。
下意识反驳。
「什么你的东西！儿子挣钱容易吗？这点钱你都要贪！」
路人面面相觑。
讨论声越来越大。
我妈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非要我当众把苏宜成聚众赌博的事情给捅出来吗？」
聚众赌博是违法的。
如今这么被轻飘飘说出来。
苏宜成顿时变了脸色。
「你胡说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他眼中闪过慌乱。
搀着苏远刚，转身就想走。
闹完就想走？
我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眼角闪过冷意，我过去堵住他们的路。
有些路人认出了我们，也都好心的过来。
把他们两个人围的水泄不通。
手机上有苏宜成赌博的视频，我趁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苏宜成两眼一黑。
面容慌乱无比，也顾不上苏远刚了。
抱拳就要冲出人群。
可这堵人墙太厚了。
他瞎努力一番，不仅没冲出去。
还在慌乱中，把苏远刚给甩飞到了地上。
19
苏远刚腿上本就有伤。
这又被重重的摔了一下后，直接起不来了。
以一种滑稽又扭曲的姿势在地上躺着。
满脸都是羞愤。
苏宜成不想再进派出所，急得眼都红了。
等他费尽力气冲出人墙，也已经晚了。
警察已经到了。
看完他数次赌博视频，他们没多说什么。
直接给他戴上了手铐。
押到了派出所。
等待他的，最少是半个月的拘留。
他被带走后，现场安静了不少。
我妈居高临下的睨着躺在地上难堪至极的苏远刚。
嘴边仍旧带着笑意。
「我没那么好心给你打120。」
顿了一秒后，她继续道：「但是看在我跟你感情那么多年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发朋友圈。」
「看哪个朋友会好心帮你，把你带去医院。」
这么说着。
我妈拿出手机对着他360°无死角的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发了朋友圈。
20
朋友圈当然没有人帮他打电话。
最后还是好心人士把他送了过去。
他的面子也算彻底丢完了。
别说，还真有效。
这件事过后。
他们两个人都安静了不少。
可还是会暗戳戳的搞动作。
比如说装成黑粉在我妈的网络店铺下发布负面评论。
不过很快就被侦查出来。
没抹黑成功不说，他们还自己被网友骂了一顿。
完全不用我和我妈出手。
见此，我们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再次见到苏宜成是在一个月后。
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可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到处投简历。
眼底下一片乌青。
我妈看到他的那一刻，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心底一个咯噔。
生怕我妈母爱泛滥重蹈覆辙，我挽了下她的臂弯。
她回神，递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在我担心的目光下，抬脚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苏宜成投了无数份简历。
这次是最可能被录用的一个。
得知这个好消息，他眼里都冒出光来。
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我妈淡淡的笑，走到了负责人那边。
「我可以看一下他的简历吗？」
负责人懵了。
苏宜成看到我妈的那一刻，眼中迅速闪过惊慌。
想拦住负责人的动作。
可人家已经把东西递到了我妈手里。
我妈迅速扫了一眼。
精准的指着一个地方，淡笑不止。
「他的学历是造假的，他不是211大学毕业的。」
「而且他有很多负面新闻，网上都可以搜到。」
没拦住。
话还是被她给说出来了。
苏宜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看向我妈的眼神都带上了恨意。
忍不住飚了脏话。
负责人吓得不轻。
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苏宜成，转身就去网上搜相关事件了。
苏宜成恼羞成怒。
或许是不想当众出丑。
恶狠狠的瞪了我和我妈一眼，他夺过简历，转身就又冲了出去。
唇边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我给我妈竖了个大拇指。
「妈妈，好棒。」
21
那次过后，苏宜成不管去哪儿都处处碰壁。
最后只得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
短短半个月内，他苍老了10岁不止。
人在低谷期总会怀念之前那些美好。
他也不例外。
坏日子没过多久，他就开始疯狂给我和我妈打电话发信息。
试图打感情牌。
我妈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听。
我更是上去就怼。
每次都把他怼的吹胡子瞪眼。
循环往复。
到最后，他浑身上下的棱角都被磨平了。
我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也一直把他当乐子看。
直到两个月后，他再次信息轰炸，跟我们借钱。
「爸确诊癌症了。」
22
我心底一个咯噔。
看了下他发的小作文和照片视频。
才知道苏远刚是纯自作自受。
他一直有烟瘾酒瘾。
从前我妈没和他离婚的时候一直管着他。
还给他熬粥养胃。
他不听，还骂我妈多管闲事。
离婚后，他和苏宜成频频被骂，生活处处不如意。
这段时间更是每天不吃不喝，借酒浇愁。
喝酒喝到胃出血，屋内每时每刻都是烟雾缭绕。
这样看来……
他得胃癌就是活该。
我妈也有些感慨。
顺着点开了苏宜成发来的视频。
映入眼帘的是瘦到皮包骨头的苏远刚。
躺在床上，面黄肌瘦，奄奄一息。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忍不住一个激灵。
关掉了视频。
我妈却没太大的反应，直接扭过头去。
我不打算回复苏宜成。
对面看到我已读信息，却直接给我弹来一个视频电话。
他的表情有些崩溃，阴厉中带着疲惫。
「要不是身上真的没钱了，我不会跟你开口的。」
「爸现在治病需要钱，你先借给我，等我赚钱了还给你。」
他红着眼眶。
说的声泪俱下。
好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可惜……我不信。
他发来的视频里，可以明显看到爸并没有得到什么照顾。
想给他治病是假。
要自己趁此套钱才是真。
思绪逐渐回笼。
对面还在继续pua。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开口打断。
「不借。」
23
那天之后，苏宜成又找过我们很多次，我们一概不理。
苏远刚的身体状态也每况愈下。
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是在一个多月后。
葬礼没举办。
听有些人说，他被火化后就在殡仪馆放着没人管了。
苏宜成也没好到哪儿去。
找我嫂子去求过复合，结果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还挨了好几巴掌。
女儿跟他也不亲。
他最后一个精神支撑也就此塌陷。
祸不单行，他在干苦力活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直接从二楼掉了下去。
摔成了重伤，因没人照顾，也没钱医治，最终只得落下终身残疾。
我妈听到这个消息后。
也只是愣了几秒钟。
便释然的笑了笑。
扭头看向窗外，她的眼神有些流离。
我的眼前也逐渐变得朦胧。
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之前的妈妈。
之前那个连参加同学会都要和苏远刚和苏宜成报备的妈妈。
卑微的样子映在眼前。
逐渐与现在的她重合。
一样，又不一样。
良久，她才缓过神来。
扭头看向我。
眼中闪着温柔又坚定的光芒。
「不管他。」
「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
「好啊。」
终于。
妈妈实现了自身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