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看见妈妈的眼神亮了亮。
随后又看见张越的爸爸挺着肚子，说。
「好了，今天这件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
「我家张越从小没有妈妈在身边，你们难道不应该多让着她吗？」
他扫了一眼，看见妈妈，眯着的眼睛仿佛睁大了一点。
前一秒还谁也不服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拉着张越上前两步。
「张越，给这个阿姨道歉。」
张越不情不愿的低头，看着我翻了个白眼。
妈妈听见张越爸爸说，她从小没有妈妈。
眼睛更亮了。
本来有一些不耐烦的脸，堆满了笑，连忙说。
「哎呀，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我们大人就不要当真了。」
「孩子从小没有妈妈在身边就是不行啊，爸爸怎么能随时管教孩子呢。」
她说着，把我往前面推了推。
「你看看，我家孩子，就是我操心的多。这才养成一副好性子。」
张越切了一声，把脑袋扭到一边。
我则对张越爸爸微微一笑。
「叔叔好。」
张越爸爸满脸笑意。
「哎呀，你好你好。」
「这妈妈带出来的孩子还真不一样，我就不行了。」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不如加个联系方式，我教育张越的时候，找你问问。」
妈妈捂着嘴，笑的一脸灿烂。
「那当然好。」
一场家长会下来，妈妈全程坐在我身边低头发消息。
时不时捂着嘴娇笑，又抬头往张越爸爸那边看。
王老师看见他们的动作，脸都黑了。
小胖妈妈一开始还拉着点妈妈。
结果妈妈却翻了个白眼。
「你不会是嫉妒我加了张鹏的微信吧？」
把小胖妈妈气的够呛。
骂了句神经病后，扭头懒得管她。
家长会结束后，妈妈意犹未尽的和张鹏告别。
她夹着嗓子，嗲嗲的说。
「鹏哥~再见了~改天一起吃个饭呗。」
张鹏一脸舒畅，笑的脸上的肥肉乱颤。
「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问题，都要请教你才是。」
张越咬着牙，站在张鹏身后，对我翻白眼。
回去的路上，妈妈一直不停的给张鹏发语音。
就像她之前教我怎么获得男人喜欢一样，声音嗲声嗲气的撒娇。
回家后，爸爸在家里做饭，她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回了房间。
爸爸也懒得理她，对我微笑着挥了挥手。
「今天有你最爱吃的鸡腿，快点去洗手吃饭。」
我噔噔噔的跑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你和妈妈要是分开了，我要跟你一起走。」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眼妈妈紧闭的房间门。
随后红着眼睛抱起我。
「乖可儿，爸爸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乖巧的点头。
6
妈妈和张鹏联系的时间越来越长。
爸爸还在家里的时候，她还有些藏着掖着。
爸爸一走，她立刻放飞了自我，打着视频电话，开着外放。
咯咯笑着聊天。
「咯咯，鹏哥，你真讨厌，总是这么夸人家。」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宝宝这么可爱，当然要好好夸一夸。」
「哎呀，讨厌，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叫人家宝宝，多害羞啊。」
妈妈扭扭捏捏的说，眼中的高兴却一点都不少。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你就是我最爱的宝宝。」
「宝宝什么时候和那个男人离婚？我等不及养你了。」
妈妈娇俏的哼了一声。
「讨厌，今天我就跟他去说。」
她说着话，突然看见了我。
我摸了摸肚子。
今天早上到中午，我还没吃到饭。
「妈妈，我饿了。」
张鹏听到声音，问了一句。
「宝宝，那是你女儿吗？让我跟她打个招呼？」
妈妈撅了撅嘴。
「还说我是你的宝宝呢，我女儿一出来，就不想看我了。」
她一边埋怨着，一边打开了后置摄像头。
张鹏笑眯眯的跟我说。
「可儿啊，长得真好看，随了你妈妈。」
妈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腾哥不说了，我这边有点事。」
说着，立刻把电话挂断了。
随后抓着我的胳膊，怒气冲冲的说。
「你怎么回事？怎么穿着个睡衣就出来了？」
「没听到我在打电话吗？你穿这么少给谁看呢？」
她说着，恨恨的把我露出一个肩膀的宽松公主睡衣提上去。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妈妈，这是你给我买的衣服，以前你都是要我这么穿的啊。」
「你还说，这样才能表现女孩的柔弱，让人喜欢。」
妈妈脸色黑沉。
「以后不准这么穿了！」
「这个家里只能有我一个娇妻！」
我被她的脸色吓到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知，知道了……」
妈妈冷哼一声。
「哭什么哭，我又没打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勾引人，长大了还得了？」
说着，扭着腰回了房间，砰的一声，狠狠的把门关上。
我摸着肚子，擦了擦眼泪，拿着电话手表给爸爸打了电话。
「爸爸，我好饿，妈妈跟叔叔聊天，不给我吃饭。」
爸爸一听，眉头紧皱，安慰我道。
「没事，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你忍一忍，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了看妈妈的房门，知道他们今天肯定又会大吵一架，然后去离婚。
上一世也是这样。
他们因为我的事吵架，吵完之后就拉着我去民政局离婚。
而不一样的是，这一世，妈妈可能不会希望我跟着她。
几十分钟过去，爸爸急匆匆的回来了。
妈妈听到动静，开门查看。
「你怎么回来了？」
她眼神有些心虚。
爸爸忍着怒气。
「可儿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你都不关心一下？你还是她妈妈吗？」
妈妈剜了我一眼，我躲在爸爸身后。
她双手一摊：「我忘了。」
爸爸咬牙切齿。
「这可是你的女儿！我不管你在外面找人，但是你不该这么对可儿！」
妈妈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说。
「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
「正好，今天我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
爸爸瞪着她：「走！但是可儿要跟着我！」
妈妈冷哼一声。
「我还不要呢。」
7
在民政局，妈妈不肯进去，非要等人。
爸爸等的不耐烦了，才看见一辆奔驰过来。
张鹏带着张越下车。
妈妈一看见他，立刻喜笑颜开。
挑衅的看了眼爸爸，揽着张鹏的手。
「鹏哥~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人家可要被他们父女两个欺负死~」
张鹏咧着一嘴金牙，把手搭在妈妈穿的紧身包臀裙的屁股上。
「有我在，谁敢欺负我宝宝？」
爸爸把我挡在身后。
「你非要当着孩子的面吗？」
他语气冰冷。
妈妈撒娇的往张鹏怀里躲。
「鹏哥，你看他。」
张鹏得意的笑着揽住她的腰。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赶紧的给我把离婚证给扯了。」
爸爸也不再说话，只是护着我，直到拿到离婚证。
他带着我立刻就要离开，却被妈妈叫住。
「诶，反正以后都不见面了，今天就一起去吃一顿散伙饭。」
爸爸皱起眉，正要拒绝。
但张鹏挺着肚子，一脸不容质疑。
「走吧，虽然可儿跟了你，但你不能让她不跟自己妈妈吃饭啊。」
他说着，眯着眼睛扫了眼我。
我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的眼神我非常不喜欢，就像我以前穿着吊带短裙在路上走，遇到的那个跟在我身后拍照的叔叔。
爸爸犹豫了，看了眼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张鹏咧嘴笑了笑。
「这就对了嘛，周可儿和张越还是同学，以后可儿要是想要看妈妈了，可以和张越一起来家里玩。」
他说着，肥胖的大手搭在张越的脑袋上。
张越表情凶狠的瞪了我一眼。
而妈妈听了他的话，脸上却并不开心，反而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张鹏大手一挥，点了很多菜。
两家人坐在饭桌两头，妈妈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贴在张鹏身边。
撒着娇说：「鹏哥，人家吃不了那么多，你让服务员给我准备一个小碗就好。」
张鹏高兴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喊来了服务员。
张越坐的离他们比较远，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看向我的时候，会蹬我一眼。
菜很快上齐了，张鹏挺着肚子，对爸爸举起酒杯，不怀好意的笑着。
「以前她多亏你照顾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爸爸脸色难看。
我拉了拉他的手，然后举起果汁站起来。
「谢谢叔叔把妈妈带走，我们一家其实都挺开心的。」
我笑着说。
张鹏脸上的笑容一滞。
妈妈立刻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仍然夹着嗓子，问。
「可儿，你什么意思？」
我无辜的歪着脑袋。
「妈妈不是一直都想生个弟弟吗？爸爸不愿意，你可以跟张鹏叔叔生啊。」
「这样妈妈不就会很开心了吗？」
两人脸上的表情稍缓，却没有看见张越放在桌面上的手突然抓紧。
我微微一笑。
白雪公主，灰姑娘，这些故事都说，后妈是坏人。
而张越也是坏人。
坏人就应该和坏人在一起。
8
一顿饭刚吃了十分钟，妈妈就娇羞的放下了筷子。
「鹏哥~人家的肚子吃饱了。」
张鹏好像非常吃这一套，立刻笑着抱着她。
「我的宝宝真可爱，才吃这么一点就吃饱了。」
妈妈笑呵呵的看向正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的张越。
「张越啊，阿姨告诉你哦，作为一个女孩子，不能吃那么多，不然以后都没有人要的。」
张鹏搂着她附和。
「对，你阿姨说得对，张越，听见没有，别吃了。」
张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突然抬手就把面前的饭碗摔到妈妈面前。
溅起的汤汁撒了妈妈和张鹏一身。
「你算什么东西，也管我？」
张越扬着脑袋，不屑的说。
妈妈尖叫一声，气的脸色发红。
「你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似乎是察觉到这样很不「娇妻」。
立刻夹着嗓子，作势要哭出来。
「鹏哥，你看看你女儿，她，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你的宝宝，你要给我主持公道啊。」
张鹏脸色也黑了。
他伸手就去抓张越。
「老子给你几天好脸色，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眼看着场面一片混乱，爸爸拉着我立刻了包厢。
回去的路上，爸爸一直在皱着眉头，叮嘱我道。
「可儿，不是爸爸不让你去看你妈妈，但是爸爸还是建议你，以后尽量不要和她联系。」
「还有那个张越，虽然是你的同学，但是听说出了名的爱欺负人，你最好也不要和她接触。」
他担忧的看向我。
「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
「爸爸绝对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爸爸你放心，我都记住了。」
散伙饭过去之后，我很少听说妈妈的消息。
倒是偶尔能从爸爸的手机里刷到她的视频。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娇妻博主。
每天的视频就是炫耀张鹏怎么宠爱她，她有多幸福之类的。
偶尔会出现一两条关于张越的视频。
她似乎想要用对我的方式对付张越，让张越在她手里从一个叛逆少女变成乖乖女。
这个噱头倒是吸引了不少的观众。
以至于她娇妻的视频的播放量，完全比不上训导张越的视频播放量。
这天，放学铃响了，我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张越却把我喊住。
「喂，周可儿！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了脚步，小胖警惕的站在我身边。
「你想干什么？不准欺负可儿。」
小胖跟张越比起来，又矮又瘦。
张越冷哼一声。
「滚开，没用的瘦猴子。」
她一把把小胖推开，站在我面前，脸色难看。
「你不要以为你妈妈生了儿子就能把你接到我们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一头雾水。
她嫌恶的推了我一下。
「你妈妈恶心，你也是，你们两个都应该去死。」
她的力气很大，我又没注意，如果不是小胖抓着我，我恐怕要撞到桌子上。
慌忙站稳，再抬头，张越已经离开了。
小胖愤愤不平，挥舞着拳头喊。
「张越！你太过分了！」
9
回到家，我就看见爸爸在接电话。
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得意洋洋的说：「哼，我已经去查了，肯定是个男孩。」
爸爸愤怒的说。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样重男轻女，你难道忘了你妈怎么对你的？」
妈妈语气不改。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才明白，我妈说得对，要一个女孩有什么用，养大了还是给别人家养。」
「还是要男孩才好，男孩活泼可爱的，比女孩强多了。」
爸爸咬牙切齿。
「这话你要是敢给可儿说，我饶不了你。」
爸爸说完，挂断了电话。
转身就看见我。
他表情一滞，小心翼翼的问。
「可儿，你听到了什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爸爸，晚上我想吃排骨。」
爸爸松了口气，抱起我亲了一下。
「好，吃排骨，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我不在乎妈妈怎么看，我知道爸爸喜欢我就够了。
自从妈妈怀孕后，她的账号更新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越来越多的视频是关于张越，她似乎在妈妈的教导下，变得乖巧起来。
这吸引了众多好奇的网友。
在学校里，张越也越来越沉默。
暑假过后，第一天上课结束后，她喊住了我。
「周可儿，你妈妈想见你，要我带你回去。」
她看着我，我看不清她眼里是什么含义，但是背脊有些发凉。
几个月过去，小胖长得高了些，完全能挡在张越面前，再也不是那个被她一推都能推动的小瘦子。
他当在我面前，不满的说：「你不说不让可儿进你家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给爸爸打个电话，他同意了才行。」
张越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爸爸同意了。
他说妈妈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现在去看看也好。
毕竟再怎么说，她还是我妈妈。
张越家的别墅很大，装修的就像是电视里面的皇宫。
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大楼梯和天花板上的吊灯，和电视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妈妈穿着粉红色的吊带睡裙，挺着大肚子，拉着我的手。
捂着嘴惊叫一声：「可儿，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黄色卡通短裤，很正常的衣服。
妈妈却说：「我以前给你买的那些漂亮裙子你怎么不穿？」
我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就被她拉着进了房间。
一边走一边说。
「可儿，妈妈虽然不跟你在一起了，但是妈妈也很想你，知道你要来，给你买了好多裙子呢，你快来试试。」
她吧房间门紧紧关上，然后指着随手扔在床上的几条短裙。
「好可儿，你觉得张鹏叔叔家怎么样？」
「你想要留下来吗？只要帮妈妈一个忙就好。」
她拉着我的手，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你张鹏叔叔在外面有人了，你穿上裙子，帮帮妈妈。」
「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像妈妈，张鹏叔叔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我心里发慌，用力挣脱了她的手。
大叫着：「不要，我不要穿！」
妈妈咬牙，要堵住我的嘴，但却被我躲过。
她不敢动作太大，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没抓住我。
「可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可是你妈妈！」
我溜到门口，抬起手上的电话手表。
「妈妈，你要是让我穿那些裙子，我就给爸爸打电话！」
妈妈愤愤的瞪了我一眼。
「养不熟的白眼狼！活该你跟着你穷爹一起！」
10
我本来想立刻离开，但是张鹏却突然回来了，说什么都要让我在他们家里吃顿饭，睡一觉再走。
我只能待在这里。
一顿饭在妈妈大着肚子撒娇要用宝宝碗吃饭，张鹏叔叔宠溺的给她夹菜，张越和我沉默着吃饭中度过。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我恨不得早点上床，这样就能早点醒来，早点离开这里。
张鹏几次说要给我钱，给我买裙子，让我留在这里。
我都坚决不答应。
后来他好像生气了，脸色难看的转身离开。
妈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急忙跟在他身后。
张越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笑了笑。
「你妈妈不要你了。」
我翻了个白眼。
「你妈妈还不在这里呢。」
她又不开心了。
我转身就向张越房间旁边的客房走过去。
早点睡觉，早点离开这里。
我睡前给爸爸和小胖打了电话。
爸爸说：「你要是不想待在那里，我就去接你回来，你高兴最重要。」
我不想让他麻烦。
小胖吓唬我。
「电视里，那些别墅都有鬼，你要小心不要被鬼抓到哦！」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才怕鬼，要是有鬼，我就拍下来，吓死你！」
挂断了电话，我准备睡觉。
却听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小胖的鬼故事，我突然睡不着了。
努力闭上眼睛，外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
我的心猛地一跳。
脚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
难道真的是鬼？
我试着往被子外面看了一眼，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我壮着胆子下了床。
我想看看鬼要干什么，要是能拍到鬼的照片，还可以拿去吓一下小胖。
拿着电话手表，随时准备拍照。
到了门口，我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门外的两个脚步声更清晰了。
我提心吊胆的往外看去，没有看见鬼，只看见两个身影。
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张越。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表现不错。」
妈妈用教训我的口吻教训张越。
「但是你老师又跟我告状了，我跟你说过，女孩不能太强势，没有男孩喜欢！」
张越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好了，今天晚上就站在走廊上十分钟，算是惩罚了。」
妈妈停住脚步，在楼梯边停了下来。
语气里有我没听过的恶意。
「你要小心，要是摔下去了，可跟我没关系。」
「呵呵，等我肚子里的儿子生下来，你活着跟死了也没区别了，以后整个张家都是我儿子的。」
张越仍然不吱声。
看上去很乖巧，但是我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吓人。
妈妈准备转身离开时，张越突然抬起手。
我瞪大了眼睛，浑身一抖，看着她把妈妈推了下去。
随着妈妈的一声尖叫，我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的就冲了出去。
「张越，你在干什么？」
张越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尖叫起来。
「周可儿杀人了！！！」
别墅的所有灯立刻被点亮，救护车和警车飞快的来了。
张越被张鹏挡在身后，嘴里不停说：「周可儿推的她！是周可儿！我亲眼看见的！」
我脑袋还在发蒙，但是嘴巴先一步说话。
「你胡说！是你推的人！」
11
我们都被请进了警察局。
张鹏脸色黑沉，不停的打着电话。
警察叔叔和阿姨反复询问我事情的经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害怕的快要哭出来时，爸爸来了。
「别怕，别怕，爸爸在这里。」
他一把抱住我，我颤抖着说。
「真的不是我。」
「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是你。」
他说着，抬头问警察叔叔：「监控呢？」
警察叔叔摇了摇脑袋，一脸严肃：「走廊的监控都坏了，没有留下画面。」
爸爸接着问：「那佣人没有看见什么？」
警察叹了口气：「都睡了。」
「那她妈妈呢，醒了吗？」
警察点了点头。
「虽然孩子保不住了，但是人没事，很快就能醒了。」
我感觉到爸爸松了口气。
爸爸被喊过去单独问话，张越坐在我身边，小声的说。
「你信不信，就算你妈妈醒了，也会说是你推的。」
她得意的笑了。
「你妈妈已经离不开我爸爸了，她不敢供出我，不然我爸爸就不会要她了。」
我没理她。
可是她说对了。
几个小时后，妈妈得知自己的儿子没了，自己也伤了肚子，不可能怀孕了，在病床上哭的死去活来。
最后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张鹏抱着她，语气威胁的说。
「没事，咱们还有张越，张越也是你孩子。」
妈妈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脑袋埋在张鹏怀里。
「……是周可儿推的我。」
我瞪大了眼睛。
爸爸更是恨不得冲上去打她。
「你再说一遍！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她可是你的女儿！」
妈妈不敢看他，继续说：「是周可儿！」
我反而冷静下来，拉了拉爸爸。
「爸爸别着急。」
爸爸勉强找回理智，忍着眼泪摸了摸我的脑袋。
「放心，爸爸一定会找到真相。」
我笑了。
「爸爸，真相一直都在我们手里。」
我拿出了我的电话手表。
「我的电话手表有监听功能，你不一直没有关吗？」
爸爸眼睛一亮。
警察叔叔听了，立刻严肃的过来。
他打开手表，脸色变了。
看了眼信誓旦旦说是我推人的三人。
然后对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妈妈表情有些慌。
「你，你知道什么了？」
警察叔叔严肃的说。
「你们三人涉及做伪证，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局。」
张鹏不干，一手推搡着警察，一手指着妈妈的鼻子说。
「你胡说什么？她是受害者，她的话还能有假？」
警察叔叔拿出手表，把屏幕给他看。
电话手表画面定格在张越推妈妈的那一瞬间。
原来是我被吓得手抖时，不小心按到了拍摄。
妈妈立刻面如死灰。
张越疯了一样要来抓我，叫嚣着。
「你凭什么，凭什么运气这么好，有爱你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么多朋友！」
「你就该死！」
「我就算被抓到又怎么样，我年纪小，我杀人不犯法！」
她也被带走了。
爸爸终于松了口气，紧紧地抱住我。
「太好了。」
12
妈妈后来的情况，我就知道的不多了。
听说因为张越年纪小，没办法判刑，再加上妈妈写了谅解书，她被关进少改所一个月就被保释出来了。
但是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她被迫转学了。
妈妈伤了身体，没办法怀孕，越发的依赖张鹏，导致心智退化，真的自认为是个宝宝了。
张鹏的公司出了重大事故，破产了。
他不得不把别墅卖了，搬到了拥挤的城中村。
靠着妈妈的账号发布视频赚点钱生活。
后来，张越因为打架斗殴进去了，结果查出来她还吸了毒，警察顺藤摸瓜端了一个贩毒窝点。
张鹏和妈妈被那些毒贩迁怒，被打死在废弃的工地里。
我上了京都大学的附中。
再也没有人会让我成为男人的娇妻，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