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许梅英醒来后就被推去做了手术，腿上打了钢板螺钉。
程家没有收费，她感动之余，坦白了自己当年干的事情。
「我没办法，当时她一出生就有问题，需要进医疗箱，可我压根没钱！」
「不换的话她就会死，没有哪一个母亲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我一开始见你情绪不对，真的只是想安慰你，没有考虑那么多……不过现在说那么多也没有用了，错了就是错了，我去自首！」
许梅英的坦白让程母回忆起了过往发生的事情。
「你是住我隔壁病床的，可你当时和现在完全两个样子，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许梅英还主动承认了对我并不好的事实。
「我产后没恢复好就被家暴，也没有照顾好藻藻。」
「夫人，你报警把我抓起来吧，然后我老公会过来接走佳雯，我们一家三口绝不会再干扰你们的生活！」
许梅英打定主意，要将两家的孩子换回来。
程母神色一紧。
「我，我本该是恨你的，但当时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我可能就因为抑郁跳楼自杀了。」
「你也是不容易，在那种环境下将藻藻拉扯长大……算了，我不怪你，但你毕竟做了错事，我担心雯雯跟着你受苦，你伤好以后就离开吧，以后佳雯和藻藻都是我的女儿。」
许梅英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了。
而这些对话，是程宇航转述给我的。
他幸灾乐祸道：「妈妈不追究许梅英，一是担心姐姐受刺激，二是怕她和自己抢女儿，别自作多情，这里指的是佳雯姐。」
「林藻，无论是妈妈，还是许梅英，她们都更爱佳雯姐，你是多余的！」
对于程宇航的挑衅，我全当没听见。
他的话不可信！
但我去找程母许梅英在哪儿时，她却含糊其次。
「那是大人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你一个小孩子吃好玩好就够了。」
我忍不住大声道：「可她是人贩子，拐卖儿童的人就应该坐牢！」
程母态度强硬地转移话题。
接下来几天，我能明显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冷了不少。
我不理解，直到有次听见程宇航在她耳边吹风。
「妈。林藻就是个白眼狼，对把自己养大的人半点都不感恩，以后她会不会也报警把我们抓起来啊？」
「而且她一回来，姐姐的病就加重了，我真的觉得她就是扫把星！」
「要不，我们出钱把她送走？」
程母没有出声。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9
我被安排在了程佳雯所在的国际初中念书。
程佳雯在医院调养身体，而我坐在原本是她的位置上。
除了语文外的课程都是全英文教学，而同学们课间交谈用的也是英文。
我仿佛在听天书，一天下来整个人云里雾里。
下课休息时间，我鼓起勇气找同桌聊天，对方鸟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我完全听不懂，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她说的绝对不是好话。
后来我就没有再主动找人聊天，干什么事都是独来独往。
早餐桌上，程父突然关心了我一句；「最近适应的怎么样了？」
我下意识地回复；「挺好的，同学们都很好。」
旁边的程宇航噗嗤大笑。
「爸，你不知道林藻在学校闹了多少笑话，丢死人了。」
「老师喊她站起来回答问题，她连自己英文名字都记不住，考试七门课加起来就几十分，以一己之力拉低了全班成绩。」
「现在大家都嫌她蠢，不愿意和她玩。」
程父什么也没说，拿起报纸。
后面没有再与我交谈过。
晚上程母找我谈心；「藻藻，这边学习进度太快了，你跟不上，妈计划安排你出国学习，你在国外有更好的语言环境。」
我如遭雷击。
「妈妈，你是不是也嫌我丢脸了？」
「这个家如果连你都不欢迎我，那就没有喜欢我的人了……」
我模仿程佳雯的茶言茶语，红着眼眶卖惨。
但程母没有心软。
「你在国外好好读书，妈妈定期去看你。」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也对，同样的事情由不同人来做，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10
我出国留学前，程父公布了一则好消息。
「前几天有人联系我，说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并配型成功了。」
程宇航兴奋地原地起跳。
「太好了，姐你做了手术后肯定会恢复健康的！」
程母抱着程佳雯，喜极而泣。
「雯雯，你马上就可以过正常生活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合适的肾源就是我。
许梅英趁我睡着时，偷偷取了我的血液样本去配型。
皆大欢喜的场面，大家都在笑，但是我真的笑不出来。
我假装尿急去了洗手间。
听脚步声，还有人来上厕所。
程佳雯跟过来了，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你不用出国留学了，坏消息，你不能出去的原因是要配合我做手术。」
「林藻，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把你当家人看，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供体而已。」
我气得浑身颤抖，反驳道；「你撒谎，至少妈妈是爱我的！」
程佳雯拿出手机，播放了一个录音。
程母的声音格外刺耳；「对这个孩子确实不公平，但佳雯等不了了！」
「她必须马上手术！」
后面的内容我听不下去了，泪水爬满整张脸。
程佳雯体贴地拍拍我肩部。
「别伤心，妈妈是爱你的，只不过她更爱我。」
「人有两个肾，捐了一个还剩一个，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后，我看着衣橱里的行李箱，有了跑路的想法，
门外传来细细碎碎的动静。
似乎有人在隔着门，偷听我的动静。
这个家是一点也呆不下去了。
夜里我领着包悄悄离开程家前，给某人发了信息。
「小贱人，老娘等你好久了，你可算是出来了！」
身后突然传开许梅英的声音。
她拿起手上的拐杖，朝着我挥了过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提前举起来长棍。
11
和前世一样，黑诊所老板作为中介出面，给程佳雯提供了肾源。
程家医院收到后立刻安排手术。
程佳雯恢复了健康。
黑诊所老板收到一大笔钱，和卖肾的一方分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似乎没有人发现我的消失。
最后还是管家问了一句。
「航班快要起飞，但是藻小姐人联系不上了！」
查监控只能看到我拎着东西出门那里，后面的画面黑屏了。
「林藻她不想出国，就拿着家里的财产跑了！」
程宇航黑着脸继续道；「我房间里值钱的东西也全不见了，该死的！」
众人的表情很是精彩，有失望，庆幸……也有计谋得逞后的侥幸。
程佳雯将头埋在程母怀中撒娇；「妈妈，我要做你和爸爸一辈子的女儿，永远不离开你们！」
原本情绪有些失落的程母，表情由阴转晴。
「雯雯，妈妈最爱你了！」
我从角落里走出，打断母女两的温情时刻。
「按照正常发展，一个来家里没多久就偷偷卷跑财产的人，因为血缘关系程家人不会追究，但是也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就当，没有这个人。」
「而被打上小偷标签的林藻，正躺在黑诊所的病床上，被黑心医生挖肾后的她全身感染，在痛苦中死了，人贩子许梅英目睹了这一切，将其收尸了。」
程佳雯看到我，表情犹如见到鬼一般可怕。
「啊啊啊。诈尸了！」
她爆发剧烈尖叫.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到了。
12
我上前抓住程佳雯的辫子，狠狠地抽了她几耳光。
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了。
我打的手发疼，也不愿意停止。
反应过来的程家人过来阻止时，程佳雯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林藻，你在胡闹什么？」
程父吩咐管家把我抓起来。
我冷笑一声。
「你们不好奇程佳雯的肾是谁的吗？我告诉你们，是她亲生母亲许梅英提供的哦。」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自愿捐赠的小女孩，她是被人贩子和她送到豪门的恶毒千金骗的！」
程佳雯发疯一般地冲过来。
「你住嘴，别胡说八道了！」
我一脚踹在她腰腹部。
「如果没有你操作，许梅英一个高中学历能应聘上你们家的保姆，还恰好知道你肾出了问题？」
「她连你们家在哪儿，都打听不到好吧，只可能是你主动接近她的。」
「我推测你生病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买通医生隐瞒了这一点，然后花钱找到自己的亲身母亲。」
「你们达成交易，她给你找肾源，你帮她摆脱家暴的丈夫，你们都不想林平活在这个世界上，当然了，我也是你们要弄死的对象。」
重生后的我，某种程度上就是开了挂。
有些事情就算不调查，基本上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程佳雯，你安排程宇航各种骚操作，包括但不限于在学校造谣我是小三为了上位下药偷生的女儿，在爸妈身边数落我的不好，你自己也是各种装病，转移爸妈的全部精力。」
「还有那合成的录音，直接让我误会程家人要将我肾挖了，于是我深夜跑路，事实上监控和丢失的贵重物品也都是你的安排，为了给我后面的彻底消失做铺垫。」
「我一出门就会被埋伏的许梅英袭击了，可你算漏了一点，林平跟过来了，我还没出门许梅英早被他打晕了带走，」
「我跟在林平后面，才知道了全部的真相，许梅英坏事做尽，还想拿了我卖肾的钱跑路，林平将计就计，将许梅英送到了黑诊所。」
真假话掺和着说。
谁也不会知道，我和林平达成了合作。
而黑诊所的联系方式也是我给他的。
只要告诉他一句许梅英计划把他绑了卖肾，他就主动完成了后面的计划！
程佳雯低头看自己手术的地方，半晌后气急败坏道：「她都那么老了，肾能用多久？」
「我这场手术岂不是白做了？」
她从头到尾都没问一句，许梅英现在怎么样了。
13
「程佳雯，你不好奇亲生母亲身体情况吗？她可是在黑诊所被挖了肾。」
我故意挑起话题。
气疯了程佳雯抄起身边的东西就朝我扔了过来。
「闭嘴啊，她不是我妈妈，我不认识她！」
我啧了一声。
「许梅英为了你屡次触犯法律，现在连肾都给你了，你却连声谢谢都不说，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白眼狼啊？」
「不过，你是许梅英和林平的孩子，再怎么心狠手辣也是正常的，基因决定一切。」
「我就和你不一样了，看在许梅英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份上，把她送到了医院抢救。」
只不过陪护人员的那栏，填上了林平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她挺过感染那关后的日子，会比直接死了还要惨。
一顿激情输出后我转身离开，路过程宇航时稍微停顿了下。
他踉跄了几步，居然左脚拌右脚自己摔了。
「我，我是不知情的，你别搞我！」
我一如既往地无视了他，对管家示意道；「啥时候的航班，现在出发还来得及吗？」
「藻藻，你去哪儿？」
程母在后面追问。
「出国留学啊，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么？」
「你们不待见我，我也不留着这碍着你们的眼了。」
程母拽着我行李箱不让走；「你一点都不碍眼！」
「妈后悔了，你才回家几天就要走，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办？」
程父则道；「年后再出去吧，至少在家里过个年。」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程佳雯捂着胸口蹙眉，看似十分难受的样子。
小白花崩了人设后，顶着鼻青脸肿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惹人怜爱的样子？
甚至，有点辣眼睛。
我指着挤眉弄眼的程佳雯道；「没事，你们不是还有个女儿么，有她陪着你们过年就足够了。」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迟来的父爱母爱，我不稀罕！
14
出国的最初几个月是艰难的，身为华裔还不会外语，被欺负是常有的事情，
我没有反击，而是抓紧时间学习语言，以及新的知识。
利用课余时间给自己报了武术班。
几个月后，欺负我的都被打趴下了。
而我从每次考试的倒数第一，成为第一。
掌握第一门语言后，我又开始学习新的语种，各种兴趣爱好也发展起来。
我在很多个领域都拿了大大小小的奖状，智商测试超一百八，进入了某个天才俱乐部，被冠上了天才的称呼。
随着我的名字越来越多出现在新闻媒体上，程家人打来的电话就愈加频繁。
程父一般是问我的学习情况，而程母每次都问我什么时候回国。
「看情况吧，明年或许回家。」
但说了几次后，程母干脆直接在节假亲自飞过来陪着我过。
后面程父跟着她过来，程宇航居然也来了。
他一见到我就大吐苦水。
「自从你离开后，家里就没有一天安稳日子。」
「程佳雯闹的太厉害了，每天都逼着我们在你和她之间二选一，选了她还要发誓更爱她，永远爱她，刚开始我们还配合，但次数多了谁都觉得烦。」
「我们家又不欠她什么，可只要不顺着她，她就哭得声嘶力竭，然后发疯进医院治疗，她的那对父母也不安宁。」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林平这个人压根不在乎亲情，只认钱。
他知道自己有个在首富家的亲生女儿，可不得好好利用一番。
所以他花光了钱又联系不上我时，就跑到程佳雯的学校去闹。
他一个不要脸的人，自然是什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许梅英被林平逼着要债，被亲生女儿骂恶心，要不到钱回到家还要挨打。
她在被家暴时反击，将醉酒的林平推下了楼梯。
林平摔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
法院判她是正当范围。
但这件事上了热搜后，程佳雯在学校就成了人人避之的存在。
他们不只呼她的名字，而是以杀人犯的女儿代替。
曾经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人成为了万人嫌。
心高气傲的程佳雯直接辍学了。
她天天窝在家里折磨程家人，也一点点耗光了他们对自己的感情。
最后，程家人虽然没有把她赶出去，但他们各自搬了出去。
而我在国外的落脚点，反倒是成了程家人聚集的地方。
我每次聚会都拍照发朋友圈，设置成仅程佳雯可见的状态。
她看到照片时的表情，肯定很美妙呢。
15
程宇航大学时迷上了考古系，瞒着程父程母组建了科考小队，满世界乱跑。
偌大的家业，继承人是个问题。
程父便问我要不要回国，在自家的公司实习。
而彼时程佳雯在家里读完了大学课程，软磨硬泡得了个经理岗位，沾沾自喜。
我主动要求从底层干起。
进入公司后，程佳雯是我的上司。
她随意使唤我；「去顶楼取一份文件，电梯好像出故障了，你从楼梯那边爬上去。」
「今晚加班，把这些文件分类好。」
「你做的都是什么玩意？打扫卫生的阿姨估计都比你行，重做！」
因为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官宣身份，公司里的人都以为程佳雯是未来继承人。
多数人对于她的霸凌行为，都选择了不吱声。
而公司有个后勤部门，都是走后面进来的，他们整天不干实事，巴结程佳雯，欺负她讨厌的人。
我将这些人的名单都一一记下来了。
这期间，许梅英找了上来。
「女儿，你不要妈妈了吗？」
我抱着胳膊看好戏，以为能看到她和程佳雯的撕逼大戏。
但她最后朝我扑了过来。
骂我不孝女，什么出国留学后就抛弃了亲生母亲之类的。
「大妈，你认错人了吗？你女儿不是在那边吗？」
我指着程佳雯的方向道。
但许梅英认准了我，几次闹事后，人事直接找我谈话。
「林藻，我承认你工作能力不错，但是我们公司更看重的是人品。」
「你明天不用来了！」
他身后就是程佳雯。
我气笑了。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人事叉着腰，嚣张道「我管你是谁，老子背后有人脉。」
「赶快收拾包袱离开这边吧，我保证你在这个城市找不到第二份工作。」
我收拾东西离开了。
程佳雯叫住了我。
「林藻，我就知道你的什么神童，天才称号都是花钱买的。」
「你那么蠢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靠自己的实力申到名牌专业？学历证书都是花钱买的，所以爸爸才给了你最底层的岗位。」
「而我一进来就是经理，很快，爸爸就会当众宣布我继承人的身份。」
程佳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而她这般极力证明自己备受宠爱的样子，恰恰反应了别的问题。
内心有多在意，失去时就会有多痛苦。
那我可不得让她再得意最后一阵子。
等梦醒了，现实的残酷将彻底击垮她！
16
程父在年会上宣布了我的继承人身份。
我，林藻，现在改名为程藻。
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开了整个后勤部门，外加一个程佳雯。
明面上我是程家的女儿，而她是受到我家资助的学生。
程佳雯闹着不愿意离开。
「林藻，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逼爸爸让位给你，还把我这个亲生女儿赶了出去？」
「我不离开，这位置是我的，谁也不准抢走，我要见爸爸！」
但我早就在公司大群里传了一份文件。
里面有她程佳雯短时间内吃回扣，拿公司的钱给自己买礼物，给上层送礼物的记录。
而因为她的大手大脚，其余人的项目预算就被压榨到极点。
文件包里还夹带着一份程佳雯和多次来闹事的许梅英是母女关系的亲子鉴定报告。
原本还忌惮她的员工怒了。
「你压根就不是程总的女儿，却以小程总自称骗福利，被正主拆穿了还在这装，贱不贱呢？」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程总心地善良，不和你这种小人计较，快滚吧！」
而被一起开除的人更是怒火中烧。
「你收我们钱，将我们耍的团团转，合着压根不是什么大人物？」
丢了高薪工作的人事带头追着程佳雯打，最后两人被保镖集体轰出去了。
而被赶出公司的程佳雯，发现自己也回不了程宅了。
因为别墅易主。
程父卖了别墅，在公司附近买了新的地皮，然后在我的建议下带着程母旅游散心了。
程佳雯每个月能收到几千块的基本生活费，除此之外，得不到任何东西。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找到媒体记者企图大闹一场。
火了后就打算在网上直播带货。
但因为她被开除的员工在网上爆料，将她是杀人犯女儿的事情抖出来。
程佳雯在线互怼，直播间被封了。
她开始抽烟酗酒，然后就因为身体原因住了院。
医生说她需要移植新的肾。
程佳雯打算和程母程宇航等人卖惨，但联系不到人，最后只能将主意打在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身上。
黑诊所内，许梅英喝了女儿递的茶后就一睡不醒。
然后再手术进行到一半时疼醒了。
程佳雯看不上她衰老的肾，准备将她的眼角膜等器官捐了，然后换钱给自己购买更年轻的肾脏！
在得知自己被亲生女儿卖了时，许梅英活生生气死了。
黑诊所老板被随后破门而入的警方抓住。
另一边，程佳雯还在等着接受移植手术。
当然了，她全身器官逐渐衰歇，最后在痛苦与绝望中死去。
解决掉这些人后，我不顾程父的阻拦从公司辞职，出来单干。
与其给程家公司当牛马，不如每年拿分红，然后用分红发展自己的海外公司！
程父的旅游计划被迫中止。
而在考古系追梦的程宇航也被拉过来当社畜。
后来我定居海外，因为新公司处于上升期，好几年缺席了家庭聚会。
和他们的关系，就比陌生人稍微熟上一些。
记忆中人比较齐的两次，是在程母和程父的葬礼上。
他们死后，公司一分为二。
我带着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