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揉着泛红的腿，我整个人都吓到了。

等妈妈回来，我立刻拉着妈妈，叫嚷着让那个男人快点走。

妈妈根本不理会我的提醒，只是不断谴责我的大呼小叫。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家叔叔是来谈和解的，你成何体统!」

失控感让我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拿起自己的东西，不顾身后人的叫嚷，离开了家。

才出了小区没多久，我就看见了在大门附近徘徊的爸爸。

「爸爸！」

爸爸是被保释出来了吗？

为什么不回家呢？

我开心的叫着爸爸，他却在看见我之后，明显有些迟疑不肯上前。

他越躲，我越追。

最后，我还是拉住了爸爸。

「爸爸，你怎么不回家啊？」

抱着爸爸，我便不肯再放手了。

连着几天来的委屈，妈妈的无视，我只想倾诉给爸爸听。

爸爸也会抱着我，用力的表达着对我的思念。

从小，我就最贪恋爸爸的拥抱了。

我的爸爸个子很高，即使已经四十来岁了，依旧保持着晨跑的习惯，身体壮硕，给人很强大的安全感。

平日里给我满满安全感的爸爸，今天却似乎还是抬不起头的样子。

就在我想要仔细问问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妈妈的声音。

「姓刘的，我不是说了吗……没想好的话，就别回家。」

妈妈的高跟鞋停在了我的身边，想要拉开我和爸爸的距离。

8

望着嚣张的妈妈，爸爸的眼中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

「曾丽，我们到底夫妻一场，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行行好，是你自己作死，可别连累我。」

「想想是谁把你保释出来的，再来跟我换个口气说话。」

要是此时经过一个路人，一定不会以为对话的两个人是夫妻。

妈妈真的像个债主一样颐指气使，而爸爸看着妈妈的眼神，也好像是在面对一个憎恶的又无法手刃的敌人。

距离那个交警队的电话，其实也就过了不到24小时。

直觉告诉我，我的家里出了大事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想女儿了。」

「随便你，但是你要真的为了你女儿好，劝你接受我说的提议，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废物一个！」

妈妈带着轻蔑的笑容离开了，甚至都懒得和我们说再见。

爸爸努力展出一个笑容，询问着我是否想吃东西。

点了点头。

牵着我的手，爸爸带我去了附近的餐馆。

旋转小火锅店里，零星坐着几个散客。

其实爸爸生活是很质朴的，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奢侈的消费。

他总是说，要攒钱给我留着将来念书。

「医科生很辛苦的，爸爸多攒些钱，你将来念书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的理想爸爸记得，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

我也没有辜负爸爸的期望，成绩一直很优秀。

一边吃着火锅，我又提起了那场车祸的事。

起先，爸爸也是沉默。

架不住我的担忧，最后爸爸还是跟我讲了实话。

「我没想寻思，但是当时情绪是有些激动。」

「他不断的跟我说，还拉着我非要让我看那些照片……」

「我一时间分了神，又带了点情绪，才撞进了绿化带里。」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我的爸爸才不是那样的人。

「照片，什么照片啊？」

天真的询问，却换来了爸爸难堪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终于吧真实的情况告知了我。

「那个男人是你妈妈的情人，他要给我看带你妈妈旅游的照片。」

筷子一下子就掉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爸爸苦笑了一声，起身去找新的筷子了。

曾经高大的背影，在这一刻，格外的落寞。

9

我的梦想是医生，救人治病，延续患者的幸福。

世间太大了，所以有些病能治，有些痛却没有药医。

17岁的我解得明白大学的高数题，还没有真的明白爱情的意义。

不过出轨就是背叛，这一点，我还是好清楚的。

食欲全无，只剩愤怒。

家长里短的电视剧看得多了，我的三观早已形成了最标准的模式。

无法想像，有一天我自己的妈妈竟然会做出这样没有底线的事！

安慰的话我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转移话题，跟爸爸说了我学习的事。

「老师说了，我的成绩很棒，报考协和希望很大。」

「爸爸你知道吗，如果我将来真的能在协和就读，毕业的时候能拿到两份证书呢！」

「既有清华的，也有协和的。」

笑着讲出爸爸最希望听到的话，我期待着用自己的力量给爸爸一点宽慰。

果然，爸爸难得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一个劲的夸奖我。

后来，是吃完了饭，爸爸送我回去了。

他叮嘱我绝对不要被他的事耽误了，全力备战考试。

才进了家门，我就换了表情。

妈妈不靠谱，可我决不能见着陌生人这样拆散我的家。

第二天，我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医院，男人果然在病房。

「呦，这么早就来了。」

「叔叔，我开诚布公了，今天您也就别演戏了。」

孩子又怎么样，我才不会被他吓到。

手机已经偷偷在录音了，上次的意外给了我很大的教训。

男人轻蔑的看看我，丝毫没把握放在眼里。

「我是病人，我需要休息，你不要总来找我。」

「我看您不止是病人吧，你好像还是我妈妈的情人。」

捏着手心，我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明明又害羞又害怕，但是表面装的格外淡定。

我的话引起了男人的挑眉，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

半晌，他才换了一副真实的表情。

「既然知道了，那也无所谓。」

「可是不管我和你妈妈之间是什么关系，你爸爸开着我的车出了事儿，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要是为了你爸爸着想，就好好劝劝他。」

「只有他先明白了事理，我也不会为难他的。」

话说的滴水不露，他真不是一般人。

「明明是你故意刺激我爸爸，他才会意外撞车的，而且你根本没受伤，你为什么不放过他！」

激动的喊出了真正的原因，我期待着他会说出我最想要的证据。

可惜，等了好久，男人就是笑而不语。

直到我的妈妈出现了。

开口就是撵我走，依旧还是老态度。

也就是在那一刻吧，我心底唯一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妈妈还是我的妈妈，可似乎再难是爸爸的老婆了。



10

隔天就是周一，我开始回校上课了。

上午第三节课开始没多久，老师就说了有人找我。

站在走廊上，我看到了那位「情人叔叔」。

「见了这么久，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薄薄的名片递过来，我淡淡的瞥了一眼，才知道他姓金。

呵，真应景啊。

「你说的没错，车祸我就是故意的，但是你爸爸除了接受，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对方再也没有遮掩，直接就跟我摊牌了。

「至于你的那点小聪明，就不用耍了，我不会害你的，毕竟以后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男人油腻又诡异的说辞让我不寒而栗。

接下来的话，更加让我不适。

「我和你妈妈已经恋爱许久了，就等你爸爸签字离婚了，放心，叔叔的条件很好的，到时候你跟着妈妈一起来，绝对让你们衣食无忧。」

什么？

眼前的男人终于承认了，自己就是是妈妈的「小三」。

「对了，上课期间，应该不方便带手机和录音笔了吧？」

他笑得实在得意，我的闷气却无处发泄。

自私，无耻，阴险，又狡黠。

妈妈爱上的从来都不是个普通的情人，而是一只致命的大毒蝎子。

「社会实践很现实的，学生的考场里第一衡量永远是分数，而成人的世界里，经济实力才能决定你的位置。」

换言之，我平凡的爸爸是绝对斗不过对方的。

优雅的做了通告，他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我都魂不守舍的。

幸好没有老师提问我，否则我一定会是表现最差的那个学生。

我心里无比焦灼，爸爸现在身陷囹圄，对方现在是一心想要「弄死」他，为今之计只能看妈妈的态度了。

当我终于扫除了内心的羞耻感，同妈妈好好谈谈以后，结果竟还没有之前的好。

「你有病吧！大人的事儿谁让你掺和了，你就好好上你的学不好吗？」

「妈妈，你都要和我爸离婚了，我问问有毛病吗？」

我也生气了。

没有再像平日那样的唯唯诺诺，为了爸爸我也要据理力争。

听完我说的那一大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最后肺腑之言后，妈妈只是轻蔑的一笑。

「刘子嘉，事到如今呢，我也跟你说句话，你好好听着！谁，也不能阻止我过好日子，就是我自己生的，也一样。」

又是熟悉的捏脸，可这一次却捏碎了我的心。

听到妈妈承认那一切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很痛，可是我没有。

甚至，有点释然了。

她早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只是我从来都不愿意相信而已。

真实的她就是那样的自私，虚荣，狠毒，冷漠。

对爸爸是那样，对我也是。

好啊，既然她做了选择，那我也只能坚持我的了。

11

委婉的转达了妈妈的态度，我坚定的告诉了爸爸，我站在他这一边。

望着平日里只会撒娇的我此时的刚毅，爸爸的眼眶开始有些湿润了。

急忙安慰了爸爸，告诉他此时此刻，我们一定要冷静。

「爸爸，那天车祸的时候，是你第一次发现妈妈出轨吗？」

知己知彼，都不一定百战百胜。

何况，现在的对方一直站在暗处，我们也必须早一点追上进度。

「跟我的老板是第一次，跟别人就多了去了。」

别人？

居然还有别人？

既然已经清楚了妈妈无法回头的事实，爸爸也索性跟我实话实说了。

原来，在已经发生了的十几年间，妈妈似乎也就消停了没几年的日子。

他们婚姻存续期间，爸爸多次发现了妈妈与人有暧昧关系。

有没有证据的，有仅仅是萌芽的，总之只是发生，并无实质的进展。

因为，比较了那么多，妈妈始终还是觉得爸爸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那一个。

她从未真诚坚定的选择，只不过是没有找到更好的那一个。

现在，随着这个金叔叔的闪亮登场，妈妈的「终极跳槽大业」似乎有了史无前例的进展。

金丝雀找到了完美的笼子，就等着爸爸的「放手」了。

「那她好好说离婚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搞这些事呢？」

其实有些话，我没好意思问。

要是我遇到妈妈这样的配偶，我真的受不了，早就转身离开了。

「我不同意，我说等孩子高考以后，甚至结婚了再分，毕竟对孩子名声不好。」

「你妈妈就说我疯了……万一你真的考上了医科大学，念书再加上就业再等到结婚，她早就错失黄金择偶期了。」

爸爸无奈的笑着，同我说了妈妈内心自私的考量。

作为00后，我其实并没有那种非常保守的想法，认为父母必须为了孩子牺牲掉自己的一切。

人性本就是复杂的。

万变不离其宗，人始终还是要遵守道德底线的。

纵使真的跟爸爸没有情意了，她完全也也可互换一种方式对他 ，而不是非要把人往死处逼迫啊！

竟然不惜制造假的犯罪证据，只为了彻底摆脱一个相濡以沫十八年的丈夫。

这样的无耻冷漠，估计也就有同样龌龊的那位「金叔叔」才能与之相配了吧！

思考了一夜后，我同爸爸说了我的想法。

「爸爸，我支持您离婚。」

绝不能是他们胁迫下的无奈之举，您没有错，他们也必须付出代价！

最后的那句，是我在心底说出来的。

是我作为一个女儿，必须为自己的爸爸守护的尊严底线。

12

心中的天平既然已经早早定了方向，我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在妈妈又一次企图洗脑以后，我装作勉强的同意了和「金叔叔」尝试相处。

找了我关系最好的喜欢摄影的同学，偷偷拍下了二人带我出去消费的记录。

以及我去洗手间时，他们控制不住的亲密表现。

同学的三观也被刷新了，彻底抛掉了对我老妈的盲目艳羡。

别人都是「家丑不外扬」，我却是「公理天下评」。

家人只是血缘的关系，不代表永久利益的捆绑。

我的爸爸是个好男人，我的妈妈很遗憾是个坏女人。

那么，她根本不配和我爸爸在一起。

……

我的妥协，似乎让妈妈信心大涨。

她美滋滋的去找爸爸谈，甚至直接就拿了离婚协议去。

可除了摇头，她只收到了一肚子的气。

「孩子高考完，拿到录取通知书了，我自己就会去找你签。」

咬牙切齿的爸爸，看都没看妈妈递来的离婚协议书，直接就走了。

爸爸的坚持底线，让妈妈有些恼羞成怒了。

眼下的爸爸虽然没了专车的工作，可依旧还有自己的单位。

妈妈开始没日没夜的去单位闹，给爸爸的工作带了极大的不便。

可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这一天，我上着课，班主任着急的把我叫走了。

「刘子嘉，你妈妈晕倒了，快回家去一趟！」

吓坏了的我，急忙赶回来家。

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吃着零食吹着空调，哪有半点意识不清的模样。

「回来了，妈妈想你了，正好衣服没洗，地没拖呢，你刚好可以活动活动……」

她不痛不痒的说着，丝毫没有任何歉意。

好难得啊，她这是为了让我劳逸结合吧？

真行。

为了自己光明的离家，连我都开始利用了。

连着几天，妈妈开始用各种理由，隔三差五就把我招回家。

老师不堪其扰，只好跟我爸爸联系了。

爸爸是最关心我的学习的，这一招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好用了。

当晚，爸爸就和妈妈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姓刘的，你口口声声是为了孩子安心高考，我告诉你，一天不签协议，你女儿就别想好好复习！」

时间已经到了五月，距离最后的大考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戳到了灵魂痛楚的爸爸，真的有点儿慌了。

以前看电视剧里，那些奇葩的人设，诡异的剧情，我都不敢相信。

原以为，世间的人大多是寻常的，有逻辑的。

可是……

客厅里，妈妈满脸凶煞，似乎我这个亲生女儿已经成了她对付爸爸最后的枪靶。

13

夜晚听着有奇怪的声音，我渐渐清醒。

一股子尿意袭来，我准备下床去上个厕所。

才碰到门把手，就听见了客厅里的呻吟。

我很快就知道了他们在干什么。

妈妈居然带着金叔叔在家里约会，而且还是在客厅里！

他们肆无忌惮的浪叫，即使堵住了耳朵，依旧听得清楚。

尿意混合着羞耻感，叫我委屈的想要哭出声来。

眼泪簌簌的流出来，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困意。

无助感顷刻袭来，真的好想我的爸爸。

有时候我也很疑惑，自己是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

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要留下来继续爸爸？

如果是，那她为何对我毫无怜悯之心，从未爱意情浓？

疑惑感混着着失落，我终于还是慢慢睡着了。

……

「又没中。」

几天后的清晨十分，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的我听到了妈妈小声的抱怨。

尾随着进入的我，看到了垃圾桶里试纸条。

已经上过生理课程的我，大概明白了妈妈到底做了什么。

她是在准备给那个金叔叔生孩子吧。

或许，这才是她那么着急想要结婚的理由？

果然，没过几天，我就听到了妈妈和金叔叔在打电话。

她不断的自夸，说自己身体多好，生儿子不成问题。

这一次，换我鄙夷的笑了。

妈妈估计很难生孩子了。

曾经的那场大病让妈妈子宫受损。

可惜妈妈自己，似乎并不知道。

当时外公还在人世间，我记得很清楚，他闹着不让人家给妈妈做手术，还差点把医生给揍了。

是爸爸的坚持和支付的高昂手术费，才换回了妈妈的命。

为此，之后的几年，爸爸省吃俭用，一年瘦了快三十斤，这才渐渐还清了债务。

曾经有人为你拼过命，你却从未珍惜。

事到如今，你有了新的高枝杈，却能毫不犹豫的飞离。

我的妈妈始终配不上我的爸爸。

时至今日，她对我最大的贡献，或许也就剩下了「未婚先孕」搞定爸爸……这个她整个人生里唯一正确的选择了吧！

14

有人想要孩子，唯一的答案就是他没有。

起先我以为是没有「儿子」，后来我才知道，居然是没有「孩子」。

眼前的贵妇，比我想象的彪悍多了。

她长得其实十分大气端庄，只不过少了一丁点妈妈的那类娇美。

经历了妈妈之后，我才意识到「相由心生」这句话，太没科学依据了。

妈妈的长相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以至于哄骗了爸爸，还搭上了一生。

年少的他为妈妈敢于对抗家庭，青年的他对妈妈宠溺温柔。

他倾其一生付出的爱情，却在妈妈的眼中那抹的廉价不堪。

再看这位让老公都改了姓氏的「富婆阿姨」，虽然也是「被劈腿的一方」，看被我爸爸过得是要好多了。

没错，那个叫嚣着能给我多好生活的「金叔叔」，其实也就是只中年金丝雀而已。

「子惠，我确定了，这男的就是我妈闺蜜的老公。」

拍了几次照片之后，同学意外认出了金叔叔的真实身份。

「他结婚了吗？他居然结婚了！」

惊愕的睁大了双眼，被同学提供的信息吓了一大跳。

真是胆大包天，一个被包养的人居然还敢玩婚内出轨的套路。

「其实我最早也不太确定，因为那个阿姨特别霸道，还是个女老板，我一直当他是那个阿姨的小白脸呢……」

同学笃定的点头，给了我最官方的答案。

「不过前几天我拿着你给我的名片跟我妈打听了，这才确定了，确实是结婚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妈做了一辈子的美梦，看来还是没有那个「福报」啊。

当务之急，就是要见到那个阿姨。

通过同学妈妈的引荐，阿姨终于肯见我们了。

跟阿姨完整的说完了来龙去脉，也把照片展示给了阿姨。

她精致的眉眼看得出来，似乎不太高兴。

「好你个小金子，玩戏玩到我的头上了！」

有钱有能力的阿姨收下了我们提供的证据，告诉我安心考试，她这几天就会把事情解决好。

大气的阿姨还请我们吃了饭，点了不少高货。

说实在的，除了脾气大点，我真心觉得这位阿姨，人很好。

期间，我也曾经委婉的试探过阿姨，为何不要孩子的原因。

面对我们的试探，阿姨直接怼了我哑口无言。

「屁，谁要生孩子，老娘有钱有时间，不过就是图他还算听话。」

直到看见我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阿姨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她打趣的一笑，收了话题。

「哎呀 ，我跟你这小姑娘说这干什么，搞得我三观不正。」

接着，阿姨也关心的问了问我的学业，还安慰了我不要被大人们的选择所误导，丧失了对生活原本的希望。

「这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总有和你不一样的，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那就好了。」

「谢谢阿姨的鼓励，我也是替我爸爸不值而已。」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可霸气的阿姨跟我一见如故，还大方的送了我一只钢笔做礼物。

「哎呦小姑娘，跟爸爸感情很好嘛……可惜了，我爸爸死的早，要不然我也不会拼命去拼事业，好大年纪不结婚最后还被个小白脸骗了。」

「赵姨您不知道，刘叔叔人特别好，别说子惠心疼她爸爸了，就是我也提刘叔叔不值！」

闺蜜说了句公道话，对面的阿姨也玩笑似的逗了一句。

「你爸爸那么好啊，有机会介绍给阿姨认识啊？」

啊……这也太快了吧……

意识到我信了她的玩笑话，那个阿姨笑得更开心了。

我红着脸，对阿姨的好感更多了些。

15

认真跟爸爸说了一切之后，爸爸还是选择了相信。

一接到爸爸「同意离婚」的消息，妈妈兴奋极了。

甚至连个好日子都不挑，直接就定了明天。

「先离婚，再和解。」

妈妈牙尖嘴利，一点亏都不想吃。

金叔叔也是一脸的道貌岸然，站在妈妈的身边一副得意的模样。

就在爸爸和妈妈拿到了离婚证后，最重要的人物也闪亮登场了。

富婆阿姨当场捉住了跟妈妈你侬我侬的「金叔叔」，瞬间把他重新捏成了「小金子」。

一见正妻的身影，金叔叔当场就腿软了。

不顾妈妈的呆愣，他就差磕头赔罪了。

「说别的没用，现在就跟我进去，咱们俩也来个个冷静期流程吧！」

「对了，你可是跟我签了婚前协议的，离婚时你全责，之前给你的一切投资全部还回来。」

「等等，你这口牙也是我给你种的吧？」

听到老婆这么说，金叔叔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没想到富婆阿姨更霸气，直接说了处理方案。

「要不然拔牙，要不然还钱！一颗牙八万八，我给你种了十六颗，打个八折169万，现在付款吧！」

「打个八折不应该是112万吗，你这什么算数啊?」

天降巨额债务，金叔叔的「小白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姑奶奶的折扣都是往上加的，这么多年早就通货膨胀了，痛快儿的吧，文件可是你自己签的，这牙必须给我留下。」

看着曾经欠下的律师文书，男人终于再也没有一点法子了。

求饶，是他最本能也是最无能的选择了。

「呦，你不是最爱吃软饭了吗？没了牙啊，正好。」

……

16

据说，当天的民政局里，属实热闹了一阵儿。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后来才听说的。

那天，坐在富婆阿姨的豪车里，满脸丧气的「小金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车子一路开到交警队，爸爸也顺利得到了那张和解书。

而妈妈对爸爸又哭又闹又是求饶，没等爸爸开口，我直接冷冷的告诉她子宫受损的事儿。

妈妈彻底傻了眼，没错，这一事实几乎是笃定了她无法「母凭子贵」嫁豪门了。

可跟爸爸也毫无关系了，毕竟爸爸已经脱离苦海离婚了。

我懒得看妈妈这般模样，直接挽着爸爸高傲的离开。

我的爸爸我守护！

……

一周后。

咖啡馆里，在爸爸的点头后，我这才接下了阿姨递来的小存折。

有感于我的品学兼优，富婆阿姨提出要资助我念书。

以后每一年，只要我能保持考试全优，她都会给我一笔投资。

以备将来可以去最顶尖的学府深造。

「刘师傅，你知道的，钱我一直都是不缺，但是像子惠这样可爱的孩子，倒是真想有一个……」

落地窗下，郑阿姨的脸色出了点红，不晓得是晚霞映照的，还是什么别的缘由。

总之，好看极了。

咦。

好像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