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爸怒红的脸因唐暖暖几句话缓和了下来，又对着我说教：「看看你妹妹，你能不能多学学她大度一点！动不动就掀桌子，像话吗？哪个女孩子像你一样！」
我，没她大度？
我笑了，笑得桀桀声惊悚吓人。
从身后掏出我的粉红大锤，对着掀翻的桌子就是一大锤。
「阿哒——」
唐暖暖吓得尖叫出声。
我学着大猩猩嘶吼，身体一百八十度大翻滚，不断撕着头发，在地上阴暗爬行。
从椅子上飞起来，一脚踹在唐暖暖屁股上。
唐暖暖摔了一个大屁蹲，脸埋在地上的红烧鱼上，来了个法式深吻。
我爸震惊不已，想来拉唐暖暖，我在旁边将粉红大锤挥舞得虎虎生威，他吓得不敢靠近一步。
「唐媛媛，你疯了吗？」我爸冲着我大喊，「你给我停下来！」
「停下来！」我接着他的话唱了起来，「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嗨！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的尘埃嗨！」
保姆跑过来拉住我爸，说：「先生，大小姐这是过敏了！」
「过敏？」我爸额头的筋都跳了起来，「她吃什么了就过敏。」
保姆一言难尽道：「先生，你常常不在家不知道，大小姐这是刺激过敏，又叫冤枉过敏。医生说了，她受不得刺激，谁冤枉了她，她就会精神过敏，做出的事也不同寻常。」
我家保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偏偏我爸信了，僵着脸问：「谁冤枉她了，谁刺激她了？」
保姆看着亲在鱼身上起不来的唐暖暖，讪讪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爸的眼皮跳了两下：「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停下来？」
我爸没想到，我除了会梦游，还会精神过敏。
一时间他也恍惚了，怀疑他平时是不是对我的关心不够，竟然都不了解我的这些病情。
保姆摇摇头：「只能等大小姐累了自己停下来，否则强行让她停下，只会伤到她。」
我爸的脸黑了，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不断按着唐暖暖的头亲在鱼身上，边甩头发边跳舞。
我累得停下来后，唐暖暖的脸也变成了猪头。
她呜呜大哭着看向我爸，嘴里还有红烧鱼的残渣。
7
许是我太过凶残，私生女第二天就请来了外援——她妈妈。
我看着这对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母女，笑得十分和蔼。
「爸爸，你把阿姨接过来，是想让她加入我们家呢，还是想让她取代我妈妈？」
我爸一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暖暖昨天被你吓得不轻，你覃阿姨是特意过来照顾她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家里请的专职保姆！」
唐暖暖母女要杀人的表情呼之欲出。
我爸前脚刚去公司，私生女妈妈覃女士就推门进了我妈的房间。
我打开手机录像功能，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房间里找来找去。
覃女士打开我妈化妆台的柜子，里面的珠宝看得她眼睛一亮。
「喜欢吗？」
骤然听到我的声音，覃女士吓得一抖，手里的珠宝掉了回去。
她惊魂未定骂我：「你是鬼啊，走路都没声！」
她把我妈的柜子关好，转身来拍掉我的手机：「拍什么拍，没礼貌！」
我将躲开的镜头对准她的脸，笑道：「我拍我爸妈的房间，怎么就没礼貌了？倒是你，一个私生女的保姆，跑我爸妈房间来做什么？你不会想趁我妈不在家，跟我爸同居吧？」
我以为我的侮辱会让她羞愤，谁料她只刮了我一眼，竟理直气壮道：「我是暖暖的妈妈，这里是暖暖爸爸的房间，我跟我女儿的爸爸同居有什么不对？」
「听上去是这个道理，可你不是我爸在外面找的小三吗？我爸又没有跟我妈离婚，你这样堂而皇之跟他同居，是想让我爸将重婚的事实进行到底吗？」
「重婚」两个字，让覃女士表情一慌。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就算跟他同居又能怎么样？这个家是你妈主动让出来的不是吗？她明知道我女儿住了进来，还故意挑这个时间躲开不回家，那就别怪我趁虚而入！」
看到我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推开我对着她脸拍摄的手机，更加得意地抱着手。
「再说，唐哥早晚会和你妈妈离婚，我和暖暖跟他才是一家人。你爸爸真在乎你们的话，就不会把我们母女带回家了。」
她不在乎我录下视频，就算我发到网上，我爸也有钱帮她将视频删掉，让我无处发声。
「我爸答应会和我妈离婚了？」我问她。
覃女士扬起下巴：「就你妈那傻乎乎的样子，你爸早就受够了她！」
我心里呵了一声，举起拳头就砸在了她的鼻子上。
「唉哟——」覃女士一声惨叫，捂着的鼻子很快鲜血喷涌而出。
8
我爸被她一通电话打回了家。
刚踏进家门，就看到覃女士流着两行鼻血哭天抢地。
而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西瓜，吃得别提有多香。
「怎么回事？」我爸吼声震天，怒气明显冲我。
我指着覃女士淡定道：「爸，她骂你傻杯，我替你教训了她，不用谢！」
我爸的脸瞬间绿了。
覃女士更是站了起来，手指发抖：「你胡说！我骂的明明是……」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打住。
我冷笑：「你就说你骂没骂吧。」
她心虚看我爸一眼，我爸的脸更绿了，简直绿里透着那个黑。
他反口指责覃女士：「你也一把年纪了，成天跟个小孩子似的像什么样！」
覃女士更委屈了，气血上涌，鼻血流得更凶了。
我爸到底心软，见不得覃女士受苦，趁我不在，抱着她哄了好久。
两人分开这么多年，如今相聚，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
看到两人亲到了一起，我的手机又摆了起来，还找了个架子，专门架在我爸妈的房间门口搞现场直播。
等忘情的两人发现我时，我爸吓了一跳，急忙把覃女士推开。
「媛媛，你在干什么？」我爸气急败坏，恨不得一耳光扇在我脸上。
「爸爸，你是不是要和我妈离婚了？」
我一瓢冷水泼在他头上，我爸瞬间怒消了许多，却还是没好气道：「没有，你胡思乱想什么？」
「可是你和阿姨……」我欲言又止，「你们要重新在一起了？」
我爸咬了咬牙，随口说了句：「我喝多了酒，认错人了。」
他甩门下了楼，我看着愣在原地的覃女士，笑得无比甜美。
放学后，唐暖暖回来了。
覃女士向她哭诉了一顿，母女俩看我的眼神更加恨之入骨。
我吃着零食，在两人面前晃来晃去，唐暖暖脸上肉眼可见的烦躁。
「姐姐，你不上学吗？」唐暖暖忍无可忍，她现在最见不得我在这个家里。
「不上啊。」
唐暖暖无话可说了。
她妈覃女士不信：「你不是上大学了吗？大学里没课？」
我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一看你就没上过大学。」
覃女士面红耳赤，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姐，你上过大学，就可以瞧不起没上过大学的人了吗？」
唐暖暖一脸严肃，好像在为没上过大学的人伸张正义。
我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瞧不起了？我瞧不起的是你妈，你少以偏概全。」
「你……」唐暖暖还欲说些什么，我摊摊手，「怎么，你妈当小三，还想让我这个受害者瞧得起？」
「唐媛媛！」覃女士猛地站了起来。
我摆弄着手里的大粉锤，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你做得，我说不得了？」
「唐媛媛，你给我等着！」
唐暖暖拉着她妈上了楼。
我笑了，我等着，我时刻等着呢。
9
覃女士跟唐暖暖进了房间就开始哭，哭自己命苦，哭她好不容易熬到唐天国来接她们母女，她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就要受这么多的气。
「妈，别哭了，我们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被任何人赶走。这里是我们的家，唐媛媛和她妈霸占这个家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被我们夺回来了。」
覃女士马上止住了哭声，压低声音问她：「你爸爸可没想要跟那个死丫头的妈妈离婚，我们要怎么夺回来？」
唐暖暖沉思片刻，道：「妈，你没发现爸爸现在越来越讨厌唐媛媛了吗？只要我们逼唐媛媛做出更过分的事儿，让爸爸对她们母女失望，我就不信爸爸不会和她妈离婚！」
「到时候你爸爸将她们扫地出门，这唐家就是我们母女的了。」
覃女士满脸向往地做着梦，殊不知她与唐暖暖谋划要将我赶出唐家的话，被我的针孔摄像头一一记录了下来。
我将视频录下，不紧不慢地保存在硬盘中，正打算去休息，忽然看到唐暖暖献宝一样地拿出一串钻石手链。
「妈，你看这是什么。」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我去年生日，我妈送个我的钻石手链吗？
这条手链，是我妈在拍卖场花光了自己全部的积蓄，才给我拍下来的，为此还被我爸痛骂了一顿。
唐暖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我记得她来我家那天，去「参观」过我的房间，还说我的房间很大，她想霸占……
监控里，唐暖暖爱不释手地摸着我的钻石手链，把我膈应得不行。
趁着她们还在说话，我来到我爸房间踹开了门。
我爸吓了一跳，看清是我，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就被我打断。
「爸，我要进公司实习。」
我爸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就你，还要去公司实习，你少去给我添乱还差不多！」
我也不怕他拒绝，直截了当道：「你不让我去自家公司，我就去对家公司，到时候公司有什么损失，你可不要怨我！」
我爸哼了一声，根本不信我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去吧，正好丰盛集团最近在和我们抢一个项目，你去给我搅黄了，我说不定会考虑让你进公司。」
我按下录音键，答得非常爽快：「好叻，这可是爸你说的。」
我离开后，我爸还不屑一顾。
「就你那点料，你要真把对手公司搅黄了，我整个公司送给你都没问题。」
10
当天晚上，我就给对手公司投了简历。
我的简历很简单，没介绍我的能力和技能，更没有写我的就业经历，只写了一行字：我是唐氏千金，想和你们联手整垮唐氏集团，想知道原因，速速联系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丰盛集团人事部经理的电话。
等我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出现在丰盛集团大楼时，人事部的张总带着一群人惊奇地来迎接我。
「唐小姐吗？欢迎大驾光临，不知道你在简历上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说……」
我想他们一定以为我在恶作剧，但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特意请我过来一探究竟。
「当然是真的，我唐媛媛从来不说假话。你们不就是想要东郊那块地盖学校吗？唐氏集团也想要那块地盖商场，你们想赢，只能听我的。」
我不知道他们有多想赢，只知道我将我的策略告诉他们老总后，一上午的工夫，我就被他们老总任命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一周后，丰盛集团成功拿下东郊这个项目。
从竞标场出来后，我爸的脸就一直黑着，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笑嘻嘻看着他说：「爸爸，我早就说过了吗？我能拿下这个项目，你非是不听啊，非要我来对手公司帮他们，这回你总相信我的能力了吧？」
丰盛集团的老总忙走上去握住我爸的手，感激他给他们公司介绍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
「哎呀，唐总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要不是她的主意，我们公司哪儿能拿到这样大的项目，我没想到与老哥斗了这么多年，老了老了，老哥还这么照顾我，真是让我感动啊！」
我爸一把甩开他的手，气得哼了一声，骂了句脏话，就指着我让我回家。
「这恐怕不行，小唐如今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我们还得回去给她开庆功会呢！唐总女儿第一次参加工作就这么有出息，唐总应该为她感到骄傲才是。要不唐总一起来参加庆功会？」
不得不说，丰盛集团的老总是懂得如何气死我爸的。
「滚你个老瘪三，让你一块肉你还得意起来了！」我爸急得开始不分场合骂人了。
丰盛集团的老总乐呵呵的，更衬得我爸气急败坏捉襟见肘。
「你去吧，正好丰盛集团最近在和我们抢一个项目，你去给我搅黄了，我说不定会考虑让你进公司。」
我把我爸说话的录音放了出来，问他：「爸爸，你要的项目我给你搅黄了，你是不是可以考虑让我进公司了？」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我爸眼中「虎毒食女」的阴翳。
丰盛集团的老总笑得更开心了，我爸咬着牙，一言不发上了车。
11
回到家后，我爸还是没提让我进公司的事儿。
我长叹了口气，将筷子放在了碗上，再次问我爸：「爸，你真的不打算让我这样一个人才进咱们家的公司？」
「人才！」我爸冷笑，「你就是侥幸罢了！」
他不信我下次还能这么幸运，只把这次的失败归结于他们竞标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摇摇头叹息一声，对面的覃女士眼珠一转，对我爸说：「天国，开公司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媛媛在外面多历练也好，等她羽翼成熟了，再考虑让她进公司也不迟。」
羽翼成熟？
我盯着覃女士看，她心里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无非是怕我成为公司的继承人，让她家唐暖暖分不到一杯羹。
「就是啊爸爸，姐姐还是个大学生，还没毕业呢，如果仗着唐氏集团千金的身份进了公司，公司里没人敢得罪她，反而不利于姐姐的历练。」
我爸觉得她们说得很有道理，张嘴要说话，我便开了口：「行啊，别后悔就行了爸爸。」
我爸当然不会后悔，只是接下来的几个月，公司的项目接二连三被我截胡后，他终于还是急了。
「媛媛，爸爸让你在外面历练是为了你好，你怎么竟把家里的项目截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公司的损失有多严重？」
经历了这么多，他跟我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暴怒指着我的鼻子痛骂。
我当然不会承认那些项目都是我截胡的，公事公办道：「爸爸，虽然我们是父女，可你说话也还是要讲究证据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截胡咱们自家的项目，这不是凑巧吗？」
我爸气得磨牙，什么凑巧能凑成这么巧？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样吧，我看你在外面也历练得差不多了，公司刚好缺一个部门经理，不如你……」
我赶紧打住他：「爸爸，你可能还不了解，我现在是丰盛集团的项目总监，身份直逼丰盛集团总裁了。要不是我不姓盛，盛嘉那家伙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
我爸咬咬牙，最后道：「行，只要你愿意回来，我让你当唐氏集团的总裁。」
再让我留在丰盛集团，唐氏非得被我逼破产不可。
不就是一个总裁吗？只要我回来，帮他们把所有的项目都抢回去，他就不信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翻出什么浪。
我思索了好一会儿，我爸就忐忑了好一会儿。
看到我点了头，我爸彻底松了一口气。
12
唐暖暖和她妈知道我爸同意我进公司后，还跟我爸闹了一顿。
唐暖暖母女在家里住的时间越久，越把这里当作她们自己家，覃女士更是旁若无人地随时随地跟我爸亲热。
这些画面都被我的监控记录了下来，她也丝毫不怕，她害怕的是别人不知道她现在才是唐家的女主人。
而我妈自从她们母女住进来后，就没有露过面，在她看来就是我妈怂了，我妈不敢与她正面针锋相对，于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我一点都不急，进了唐氏后，我爸就将公司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暗示我尽量把丰盛那边的项目抢过来，好让公司的利润回温。
我在公司磨磨蹭蹭了一个月，我爸见项目一个都没拿回来，利润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又急了，三天两头跑我办公室找我。
「媛媛，你来公司这么久了，就不想做出点业绩来吗？当初你在丰盛集团历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在自家公司，你更应该加把劲儿，这样公司的人跟着你才会信服你。」
我要他们信服我做什么，这公司又不是我的。
我装作头疼的样子：「爸，不是我不想加把劲儿，实在是……」
我叹了声，以我对公司各方面了解还不够透彻为由，推辞无法胜任现在的工作。
「当初我在丰盛集团时，他们老总还是相当信任我的，公司的各方面都让我一一了解，我才能针对他们公司的问题对症下药，从而拿到那些项目。」
我爸被我忽悠昏了头，大手一挥：「你想了解公司的事情，这有什么难的，以后小郑就跟着你，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他。」
小郑是我爸的秘书，可以说他比我爸都要了解我爸。
我爸说完就叮嘱小郑：「以后大小姐问你任何事，你都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了吗？」
小郑点了头，我欣然说好。
一个星期后，我顺利收集了我爸开公司期间的各种违法操作，举报了我爸。
13
我赶在警察抵达我家前，回到了家中。
今天是唐暖暖的生日，为了给她筹备这次生日，她妈妈特意提前一个星期在准备。
她们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她们的家，唐暖暖也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唐氏集团的千金，还邀请了她的同学来家里给她庆祝。
我跨进我家别墅时，看到覃女士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忙里忙外，她身上还穿着我妈特意从迪拜买来的衣服，一副豪门贵太太的模样。
唐暖暖和她的同学们站在草地上说说笑笑，树枝上挂着的气球显得无比的温馨。
「暖暖，好羡慕你啊，一出生就能住上这样的大别墅，我家要是这么有钱，我也死而无憾了。」
同学的羡慕让唐暖暖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她掩着唇一副大家闺秀地笑道：「哎呀，别这么说嘛，每个人都有别人羡慕的地方嘛。就像你头发长得这么黑，我也很羡慕你啊！」
唐暖暖的善解人意让同学们一阵感慨：「我以前以为像你们这样的豪门千金，应该是高冷淡漠不近人情的，现在才知道，暖暖你竟然这么接地气！」
「暖暖，你跟别的豪门千金真的很不一样！又美又善良，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唐暖暖被他们夸得飘飘欲仙，刚好看到我回来了，唐暖暖脸色一变，立即暗示她的同学们安静下来。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没人敢大喘气。
待我走后，他们才慢慢聒噪起来。
有人压低声音问：「暖暖，她是谁啊？」
唐暖暖眼睛飘了几下，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说道：「她……是我同父异母……」
她的同学们闻言，都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又小声议论道：「我以为豪门桃色只存在电视中，没想到暖暖你爹会这么花心，可怜你和你妈妈……」
「不是暖暖，你爸把小三的女儿给带回家了？你和你妈也没意见？」
「是我我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唐暖暖低下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们也不想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妈又不忍心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
她的同学们为她愤慨不已。
「暖暖，你和阿姨就是太善良，太心软了！」
「就是，人善被人欺，你和阿姨这些年没少受苦吧？」
「所以说，这豪门千金，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还要随时面临爸爸在外面养大的私生女回家抢夺家产。」
「暖暖，你也太惨了！」
话音一落，突然一股强水流冲向了他们，把所有人冲得七零八落。
「怎么回事？」
等有人看到是我用灭火水枪滋他们后，众人才开始愤怒起来。
「喂，你这个私生女，你要干什么！」
「你妈当别人的小三，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你妈破坏别人的家庭，你是你妈妈破坏别人家庭的产物，你有什么资格拿水枪滋我们？」
我关掉了水枪，打开我家门上的液晶显示屏，先给大家展示了我的身份证和户口册，又将唐暖暖和她妈密谋抢夺我的家产的视频播放了出来。
「看清楚了！」
我拿着巨大的粉色话筒，声音几乎能传到十米开外。
大家都捂住了耳朵，还是阻挡不住我巨大的声波流进他们的耳里。
「我，比唐暖暖大五岁，是和我爸写在一个户口簿上的，唐家的真千金。真正的小三，是唐暖暖的妈妈，真正的私生女，是唐暖暖，不要搞错了对象，还被人当枪使。」
唐暖暖的同学们惊愕不已地看向唐暖暖，原先的世界观好像一下子坍塌了。
没等唐暖暖和她妈妈扑向我，警察就来了，要带唐暖暖和覃女士去警察局问话。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放开我女儿，今天是她生日啊，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拿着我的粉色话筒说话：「你们怎么会什么都没做呢？为了让我爸接你们回家，你们不是帮他杀了一个人吗？」
我将从小郑那里拿到的证据交给了警察，要知道，我当初接触小郑时，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这些年，我爸在生意上手段越来越极端，为了赢，几乎可以不惜一切。
这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人专门搜刮证据想要检举他。
我爸知道后，就想让这个人死得无声无息，又不会脏了他的手。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唐暖暖母女出现了。
唐暖暖开车撞死了这个人，又仗着自己是未成年，辩解自己只是因为一时好奇开了车，没想到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她被送去了少管所，覃女士三天两头去找我爸，我爸自然不愿意看到他的女儿在少管所那样的地方待下去，就想办法把她弄了出来，还带回了家……
唐暖暖的同学们听完整个经过都目瞪口呆，看向被带走的唐暖暖母女，瞬间犹如看到了恶魔。
14
我将覃女士和唐暖暖密谋杀人的证据交给警方后，就把我妈从外婆家接了回来。
「妈，你现在知道了整个经过，还愿意跟我爸离婚吗？」我认真严肃地问我妈。
我妈几乎不带犹豫地点头。
「你爸的事情，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我完全没想到的。或许，从他出轨覃甜起，他就再也不是我认识的唐天国了。」
我妈和我爸办理了离婚，期间我向法院提供了我爸出轨和重婚的证据，法院判决我爸净身出户，他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和我妈。
而他因为故意杀人，被法院判了刑，和唐暖暖母女进了大牢团聚。
我和我妈把原先那栋别墅卖了，回外婆家重新买了一栋带大院子的，平时没事我妈就在地里种种菜栽栽花，带我外婆出来晒晒太阳。
我呢，也在当地找了份收入还不错的工作。
丰盛集团老总听说了我家的事后，特意给我打了几通电话，说希望我能回去工作。
「只要你愿意，我把丰盛集团总裁的位置给你都可以。」
丰盛老总真的没想到我会大义灭亲，当初对我进公司时的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
「报一丝啊，我对给别人打工没有兴趣，除非你愿意把整个丰盛集团送给我。」
我没想到，几年后我一语成谶。
我和盛嘉结了婚，丰盛集团果然送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