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绿茶女抢走了我的学神系统。
就这样，她从年级倒数，一跃成为全校前十，我笑得比她还开心。
她得意地看着我：「原来你成绩这么好，都是这个系统的功劳，不过现在，它是我的了！」
我微微一笑，当然是你的了，我可不跟你抢这个透支寿命，来获得虚高成绩的系统。
毕竟——姐姐本来就已经被保送清华了。
1
自从被这个所谓的学神系统强行绑定，我的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
不是头疼就是脑昏，比褪黑素还催眠。
一周前，在我获得全市第一名的那一天，我被学神系统强行绑定。
不顾我的意愿，附着在我身上。
我试过跟它谈判，试过让自己窒息到极限濒临死亡，逼迫学神系统离开，可是它都不同意。
它总是操着一成不变的机器人口音固执道：「方如烟同学，我是为了让你成为学神的最佳工具！」
这一副为我好的口吻，像极了夏天让我盖厚被子睡觉的长辈，美其名曰怕我着凉。
我捏紧自己的太阳穴，神特么的最佳工具。
我本来就是学霸，全市第一名，模拟考试成绩接近满分，还需要它的帮助吗？
自从被它绑定以后，我的精气神越来越差，连皮肤都变得越来越苍白。
它每操纵我的大脑一次，我的身体就更加虚弱。
「喂，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学神系统恬不知耻道：「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你，每帮你一次，你的寿命就会相应缩减。」
「我帮你做得越多，你的寿命缩减得越快。」
那一瞬间，我只庆幸自己之前学习成绩好，不然学神系统需要帮助我的就更多了。
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要开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了。
新的模拟考试成绩下来了，我以满分的成绩获得了全省第一名。
班主任在讲台上骄傲道：「方如烟同学一次次地进步和追求完美，现在已经获得了满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奇迹。」
「希望大家都能跟她多学习。」
此时我的头痛欲裂，就因为语文作文有了学神系统的插足，所以我才获得了满分。
代价就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听班主任在说什么。
同桌林若瑄声音甜美：「如烟，你的成绩这么好，你能教教我吗？」
林若瑄是我的帮扶对象。
我是学校第一名，她是学校最后一名。
校长为了让高三这一年大家都能有所突破，成立了帮扶小组。
第一名帮助倒数第一名，第二名帮助倒数第二名，以此类推。
可是在成为我的同桌以后，林若瑄比之前学习还要不努力。
每天跟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方如烟，你的试卷能借我抄抄吗？」
对于她突然这么有上进心，我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嘴上还是答应道：「行。」
不是我高冷，是我现在头真的很疼，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可是这样的语气，却被林若瑄解读成我有架子，瞧不起她成绩不好，在贴吧里大倒苦水。
2
「什么全省第一名，瞧不起人算什么好学生？老师都说了要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这算什么？」
「我也不怕得罪人，你学习成绩好也不能这么瞧不起我们吧？」
本来就很多人见不得我现在成绩这么好，光奖金都拿了好几轮了。
有林若瑄在前面发声，后面自然也少不了煽风点火的人。
甚至还有几个IP看起来像是隔壁班的老师，看着我的成绩嫉妒得不行，自己学生又不争气，只能在网上过过嘴瘾。
班主任急得嘴上起了疮，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本来想骂我两句的，可是看着我虚弱的脸色，把苛责的话又咽了回去。
「方同学，成立帮扶小组是当时校长的决定，无论林若瑄想不想学习，你至少面子功夫要做好。」
「现在事情闹大了，很多人都说校长的决定只是面子功夫，起不到实质性效果。」
「年初校长因为这个决定刚被教育局颁发了奖励，现在很多人投诉要把奖励撤回，所以老师也是没办法。」
我面子上乖巧点头，可我却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
当然是我的好同桌林若瑄啊。
她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是家庭条件十分优渥，各种人脉关系应有尽有。
平时她就没少嘚瑟自己的姑父就在教育局任职。
回到教室，林若瑄正楚楚可怜地坐在那里流眼泪。
「如烟，他们都说贴吧上的话是我说出去的，可是真的不是我。」
「虽然你平时只顾自己埋头学习，也很少教我解题技巧，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
「你相信我好不好？真的不是我在贴吧上爆料的。」
我平静地点点头，声音没有波澜道：「所以贴吧上发言的IP地址跟你的IP地址一样也是巧合吗？」
林若瑄愣住了，干笑道：「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IP地址也可以一样的吧？」
「一定是有人冒充我！」
我当然不知道发言的IP地址是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但是林若瑄说的话却正好证实了她的做贼心虚。
现在很多人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绕是我并不在乎这些话，但是真的很烦。
脑子里有个学神系统叽叽喳喳就算了，现在现实里还有一群人说个不停。
我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
为了不让老师难做，我先出了一张卷子测试林若瑄的数学水平。
结果高中最基本的知识都不会。
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考察她初中知识。
最后发现，她的数学水平也就停留在初一。
我列了几道题目，并讲解了做题方法，让她自己练习。
林若瑄鼓着嘴巴，转着中性笔，过了二十分钟后问我：「有什么更加快速的学习办法吗？」
3
我义正言辞：「学习没有捷径，只有你自己努力学习将知识转换到自己的脑子里，才能有好的成绩。」
林若瑄垂头丧气，又开始看我给的题目。
可是我脑海里却闪过了学神系统。
怎么可以说没有捷径呢？
学神系统不就是吗？
之后的几天，林若瑄不时就在贴吧里说我不认真教她，用初中的知识糊弄她。
连校长都焦头烂额地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方同学，林若瑄同学确实笨了点，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你的身上，如果下次考试林若瑄成绩没有进步，她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现在事情已经被她闹大了。
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我，甚至我还被锁进了卫生间，直到老师查寝才发现我没有回宿舍。
明明查监控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学校里面却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林若瑄的妈妈是学校的董事。
校长不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若瑄捣的鬼，但是舆论和资本的力量太可怕了，他只能尽量避免。
我没有立即回到教室，而是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开始和学神系统协商。
「你帮我做得越多，你的系统升级是不是也越快？」
系统快速回复：「是的，帮助你可以带给我经验值，等我的经验值足够的时候，我就可以进行系统升级，变成更高级的学神系统。」
我故作疑惑道：「我本来学习成绩就很好，只要是我会的知识点你都帮不到我，那你升级不是很慢吗？」
「是的，我得到的经验值很少，远远比不上我的同事们。」
我善解人意道：「所以说你的策略不对，你不应该来帮助我，应该去帮助学习成绩最差的人，这样你能帮助的地方就多了。」
系统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因为你傻呗。
当然这句话我是不可能说的。
我只是说：「我可以帮助你找到最合适的对象。」
回到教室以后，我不再认真学习，反而是掏出了手机看小说追综艺。
林若瑄看我这么反常，忍不住问道：「后天就是模拟考试了，你怎么不复习？」
我不在意道：「我不用学习也会有好成绩，之前都是装样子罢了。」
林若瑄还想问什么，但我已经戴上了耳机，还不时自言自语。
「学神系统，后天就要考试了，你可要继续帮我啊。」
「学神系统，你千万不能因为别人给你开出的条件好你就转移到别人的身上，等我高考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4
我余光扫着林若瑄，她正侧着耳朵边听边记录，纸上写着「学神系统」四个字。
既然你这么想走捷径，那我就满足你。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林若瑄就借口感谢我给她补课，请我吃饭。
我看着桌子上五颜六色的饮料：「这是什么呀？」
林若瑄顾左右而言他：「就是饮料，你喝就是了。」
饮料入口就是一口浓烈的酒精味道，看来林若瑄是想把我灌醉了套话啊。
这点酒精影响不了我什么，但是为了做戏做全套，我还是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晕倒了。
林若瑄拍了拍我的脸颊，我装作意识不清的样子：「干吗啊，烦死了。」
「如烟，学神系统是什么？」
我嗤笑：「学神系统你都不知道？有了这个系统你就可以成为学神，所有的题目都迎刃而解，我就是靠学神系统考到了满分。」
林若瑄更激动了：「学神系统在哪里？能买吗？」
我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我不能把学神系统给你，给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我还傻乐道：「但是我偷偷告诉你哦，只要你跪在我面前，大喊三声‘请给我学神系统’，再大喊三声‘我是学渣，我是小偷，我是神经病’，学神系统就会从我身上跳转到你身上。」
我打了个酒嗝，眼神朦胧：「偷偷告诉你哦，系统和我绑定得越深，别人越不容易抢走系统，这两天系统正和我闹情绪呢。」
「要是现在有个人站出来抢走系统，系统肯定会立马离开我！」
林若瑄不是傻子，不会因为我的一句醉话就相信了我说的话。
第二天，我依旧不学习，连老师画的重点都不看。
手机不离手，一直在聊天。
对于我这样的尖子生，老师自然是放任我自由的。
林若瑄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只看见我的手指头一直不停歇。
我找了自己初中的好朋友，她家和林若瑄家关系不错。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林若瑄突然这么上进。
以前不是说她高中毕业以后直接安排出国留学吗？
为什么突然之间不躺平了，想好好学习了。
「还不是因为她爸爸出轨了，小三的女儿学习成绩好，她爸爸觉着人家基因好，想跟小三再生个儿子。」
「还把林若瑄的妈妈贬低得一文不值，说生出来的女儿是个草包废物，以后公司也不会交给林若瑄打理，要交给小三的女儿，因为人家是清北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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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因为她想上进，就要诋毁我吗？
也就是我心理素质好，换一个心理素质差的，让她这样网暴、霸凌、告状，精神早就崩溃了。
所以，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才对。
模拟考如期而至。
有学神系统在手，所有的考试我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交卷。
甚至为了让林若瑄知道这些事情，交了卷我就趴在考场里睡觉，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
成绩出来，我自然又是满分。
就连其他班的老师给班里的同学训话的时候，都带着我睡觉这件事。
「你们不要只学方如烟同学睡觉，你们好歹学学她的成绩啊！」
「不求你们学她考满分，好歹也要学到她考到全年级前一百名吧？」
对于这些，我不为所动。
我不上早自习，不上晚自习，做出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但是无论什么难题我都能一秒写出解题思路。
听说她爸爸得知她又考了倒数第一名之后，冷笑一声，直接从家里搬出去了。
林若瑄的妈妈再度给她施压，甚至停掉了她所有的信用卡。
如果她的成绩再提升不了，林若瑄的妈妈就要去领养一个聪明懂事的女孩子，打理公司。
林若瑄压力爆棚，脸上都长出来了好几个痘。
就这样过了一周以后，林若瑄终于憋不住了。
她再度请我吃饭，名义上向我请教学习方法，却又只是像上次一样把我灌醉了，意图从我身上抢走学神系统。
学神系统嫌弃地看着跪在我面前喊着「我是学渣，我是小偷」的林若瑄，担忧道：「你说得真的能行吗？我真的能在她身上快速涨经验？」
我毫不犹豫：「倒数第一名的脑袋空空，你说你是能帮她比较多还是帮我比较多？」
学神系统只犹豫了一秒，就飞奔到了林若瑄的身上。
我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以前学神系统在我身上的时候，总感觉精气神不足，气血两亏。
现在我觉着自己可以一拳锤死老虎！
林若瑄在确认自己得到了学神系统以后，不再理会趴在桌子上装醉的我，高兴得直接离开了。
确认她已经离开了，我才打着哈欠起身回家做题了。
我只是没在学校上早晚自习，但是在家里该背的古诗词，该做的练习题我一道都没少做。
尤其是所有被学神系统帮助过的知识点，我都努力钻研，不让学神系统再次帮我吸取我的寿命。
也因为这点，我发现了学神系统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