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本来，我没有打算跟陆傅深废太多话。
我有他出轨的证据，找律师直接起诉离婚就是。
可一想到我爱了那么久的人，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畜生，我沉寂的心又出现密密麻麻的穿孔，疼得死去活来。
明明那么爱.......
明明对他那么好......
怎么会这样呢？
我想不明白，像个疯子一样流着眼泪，歇斯底里。
把娄澄拍到的照片甩了他一脸。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你是怎么知道的？」陆傅深半蹲在地上，看着一地散落的照片，大惊失色。
他收起所有伪装的情绪，只剩满脸的惊慌和诧异。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快，他冷静下来，将地上的照片全部捡起来，塞进兜里：「杨悦是客户的人，她是客户派来和我对接的，生意上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有些时候身不由已，不得不做出牺牲。」
「哈哈哈哈，陆傅深，我真是瞎了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卑劣的一个人？」
我几乎失控，想到什么就直接说道：「你要是大大方方承认了，我还会高看你一眼。现在看来你不仅贱，还是一个骗子！」
「我早就问过公司的人，客户的投资1个月前就打过来了，这段时间，你分明是在跟杨悦厮混！」
陆傅深被我揭穿谎言，恼怒地涨红了脸。
星辰般的眼睛，此时满目凶光地瞪着我，冰冷的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别闹了，跟我回家！」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杀了我吗？」
梦中死亡的恐惧感，再次汹涌地将我淹没。
我知道，如果我跟陆傅深回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杀了我。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你？」陆傅深心虚地错开我的目光，向我大步走来。
这一刻，我对陆傅深的所有情绪，都变成了害怕。
和我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人，竟然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恶魔！
他早起亲吻我的时候。
送我出门时拥抱的时候。
结婚时给我戴上戒指的时候。
还有......关上灯，我们喘息着交融的时候。
他都在想什么？
那些曾经无比温馨的画面，变得毛骨悚然！
「你别过来，不要靠近我！」
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傅深，我吓得缩在床角，大吼出声：「娄澄，救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喊出了娄澄的名字。
就当陆傅深抓住我的手臂，粗暴地将我往床下拉扯的时候，娄澄出现了。
「住手，你不要对病人动手！」
冲进来的时候，娄澄怀里还抱着小子耀。
他连忙把子耀放在婴儿车里，然后跑到我身边，一把挡开陆傅深，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是瞬间解救了我。
「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娄澄握起拳头，凶巴巴地威胁道。
他看起来比发怒的陆傅深还凶。
但我并不害怕，反而产生了浓浓的安全感。
我一直住院，就是想着娄澄能保护我。
在我离婚并拿到财产之前，抱住生命不被残害。
「我对你太了解了，唐恬！如果我仅仅是出轨，你是绝对不会跟我离婚的！」
陆傅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护在我身前的娄澄，显然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让他更加愤怒了，指着娄澄眼眶微红道：「说实话，你跟我离婚，是不是为了他？」
6
陆傅深以为我是移情别恋，才要跟他离婚。
而不是因为他出轨，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看来，他很清楚我有多爱他。
是啊......
如果不是那个梦，让我提前知道陆傅深有多么恶毒，这一次我真的会原谅他。
我为他付出太多了。
又怎么会甘心，眼看着他被坏女人拐走？
幸而。
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伸手抓住娄澄的袖子，强烈的安全感，让我不再惧怕陆傅深，目光也变得坚定：
「陆傅深，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任何人。」
「我只是，不喜欢你了。」
「现在看见你，我只觉得恶心，厌恶。」
「如果你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对了，因为是你出轨在先，所以离婚之后，你要净身出户。」
他出轨的证据我存有备份。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净身出户？唐恬，你做梦！」陆傅深冷笑一声，旋即将离婚协议书撕个粉碎。
他不再伪装，用狼一般凶恶的目光看着我：「我为公司付出这么多，把钱全留给你，你觉得可能吗？」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我无所谓地轻笑一声：「那就交给法官来判吧！」
对此，我很有信心。
上一世，也就是我被杀死的那个梦里，陆傅深和杨悦除了杀死我，还有一个和我离婚的方案。
但是公司的股份我握有百分之七十，再加上大部分资产都是我爸给我留下的遗产，他们觉得通过离婚谋划我的财产太麻烦，才选择直接杀了我。
陆傅深，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唐恬，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冲动。等我忙完公司的事情，我们再聊聊。」陆傅深也意识到财产分割对他很不利，语气软了一些。
看样子，他是要回去跟杨悦商量计策了。
我就不信，这次我待在医院不出来，你们还能杀了我？
‘真是头冷血的畜生。’我望着陆傅深离去的背景，在心中悲叹。
既叹他的冷血。
也叹自己小丑。
自始至终，陆傅深都没有想起关怀子耀一下。
只是临走前，若有所思地看了子耀一眼。
对亲生儿子都这么绝情。
陆傅深，你可真令我大开眼界。
「你的身体刚养好，千万不要生气，有什么事情出院再说吧。」娄澄扶我躺了下来，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我。
「不行，出院之前我必须把离婚给办了，过完年我就喊律师！」我下定决心道。
「还有，姐姐我才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恋爱脑。跟渣男离婚是好事，你不用担心我想不开，赶紧备几瓶啤酒，来个小菜，晚上咱们庆祝一下！」
看我精神不错，娄澄眉开眼笑：「好嘞~我亲自去医院食堂给你下厨。」
我以为我完全放下了。
可是两杯啤酒下肚，我还是哭得稀里哗啦。
「你知道吗娄澄？我在上高中的时候都爱上他了。我怕他被寝室的人欺负，就去做兼职给他赚钱，那时候学习任务好重的，我每天只能睡5个多小时，可我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被扒光衣服，绑在旗杆上挨打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为了救他，我的肋骨都被打断一根！」
「我明明那么爱他，可是他......他却——」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呢？」
「娄澄，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眼巴巴看着娄澄，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案。
可是他却不说话。
只是抱着我，让我的脑袋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里，任由泪水打湿他的衣服。
他一动不动。
寒风将窗户吹得叮当响，屋内的空调也嗡嗡叫，子耀在婴儿车里正睡得安稳，我的心，五味杂陈，乱作一团。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子耀的啼哭声将我吵醒时，天已经亮了。
娄澄还是一动不动，就这样坐了一夜。
我从他怀中醒来，睁开眼，看见他正温柔地望着我。
天呐。
他这一笑，我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不怕了。
7
世上有多坏的人，就有多好的人。
所以我遇见了陆傅深，又遇见了娄澄。
老天对我是公平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很快，我发现我错了。
娄澄再好，也是个人。
而有的人坏起来，比畜生还不如！
我没想到，陆傅深竟然狠心到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
……
生下子耀后，我第一次做美梦。
梦中我带着娄澄，子耀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一个南方的小镇，安乐生活。
我抱着娃在沙发上看电视，娄澄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客厅和厨房。随着饭菜的香味儿涌入鼻腔，梦醒了——
隔壁娄澄休息的小房间，传来子耀的啼哭声。
以及，嘈杂的打斗与嘶吼声。
为了方便娄澄照顾我，我把隔壁的房间也包下了，娄澄怕子耀吵到我休息，晚上就带着娃睡在那儿。
一定是出事了！
我心中一沉，连忙赶过去。
隔壁门半着，医生和护士也都围了过来。
房间里，陆傅深和杨悦被众人围住，慌乱地解释道：
「我们没有偷孩子，我是陆傅深，你们可以查查，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来抱娃怎么能算是偷孩子呢？」
「扯淡！你没有经过唐恬的同意，就是来偷孩子的！」另一边，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娄澄紧紧抱着子耀，死死瞪着陆傅深：「你们趁着我睡着来偷孩子，被我发现了，拿起水瓶就找我头上打，还想抵赖？有什么话跟警察去说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砰砰狂跳。
陆傅深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他来偷孩子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威胁我，逼迫我把财产交出来。
甚至，他还想杀了我！
如果不是娄澄拼命护着，上一世的噩耗怕是又要重演了！
「子耀，对不起，对不起......」
「以后妈妈一定保护好你，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好不好？」我冲过去抱着子耀，像是抱住了生命的全部。
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威胁到我儿子！
陆傅深，杨悦！
本来我只是想摆脱你们，离婚后换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警察把他们抓走了，我的笔录也做过了，可惜没办法把他们当成人贩子判刑。」娄澄遗憾叹气：「你和陆傅深毕竟还没有离婚，所以他有权看孩子，不算偷。」
「嗯，我知道了，你没事吧？」
正好子耀被我哄睡着了。
我把他放进婴儿车，腾出手，心疼着抚摸着娄澄额头干涸的血渍。
「没事，皮外伤。」娄澄微微脸红，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但片刻，他还是大着胆子，握住我的手，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看上去紧张坏了。
「你不嫌弃我是生过娃的女人？」我也握住他的手，笑眯眯问道。
8
他摇了摇头，将我紧紧抱住。
于是，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安和踏实。
床头柜上我和娄澄的结婚照，早已换成一个装满水果的盘子。照片有什么用啊？而水果，是切切实实，可以解渴、充饥，补充营养的。
突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曾经我很爱陆傅深吗？
或许爱，但并非很爱。
只是高中时期，我的付出给这段感情带来了‘青春’‘初恋’‘轰轰烈烈，不求回报’等太多附加意义。
使得这段感情足够波澜壮阔，充满了故事性。
也让它变得沉甸甸的，难以割舍。
但它实用吗？
并不。
它只给我带来了压力，并没有给我带来幸福和快乐。
而我和娄澄的感情，在平平淡淡的日常陪伴中萌芽，经过生活的滋养，已然生出了果实。
不漂亮，但甜滋滋。
甜到心里去了。
9
除夕夜，娄澄带我去了他家。
地方不大，但很温馨，他妈妈是个慈祥的老人，包的饺子很好吃。
饭后一家人围着子耀，怎么也看不够，满眼都是宠溺。
从阳台可以看到万家灯火，还有天空中绚丽的烟花，映在我和娄澄的眼中，也绽放在我们的心里，干柴烈火地燃烧起来。
「等我把事情都忙完了，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我给你赚好多好多钱，你照顾我一辈子，谁都不许出尔反尔。」我笑得灿烂。
娄澄从后面抱住我，贴着我的耳朵道：「那可不行，你出去赚钱，我不成了吃软饭的吗？」
「你在家相妻教子啊！到时候，我再给你生一个娃娃。」
娄澄又拒绝我了：「生娃娃多受罪呀，你放心吧，我把子耀当亲生儿子。」
我侧过头，昂脸望着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尽是柔情。
「不，子耀就是亲儿子。」
「他唯一的父亲，就是你。」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去完成一件事。
不解决陆傅深和杨悦这对疯批，他们永远纠缠不休。
往后的幸福，绝不能再被他们给搅和了。
背着娄澄，我给陆傅深发了条信息：‘我急着离婚，商量一下怎么分割财产吧！’
陆傅深：‘行，在哪里见面？’
我：‘在家里吧，我的病还没有好，不想去其他地方。’
我和陆傅深居住的「家」，实际上是我爸花钱买的房子。结婚之后为了走进陆傅深心里，我主动在房产证上加了他的名字。
不过无所谓，早晚都是我的。
他再也别想从我这里讨到一分钱的便宜。
「唐恬，你就这么急着甩了我，跟那个护工在一块？」一见面，陆傅深就恶人先告状，贱兮兮地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角色。
我假装虚弱地咳了咳，冷声道：「你想多了，我跟你离婚，只是不想让子耀有你这个畜生爹。」
这是心里话。
即使陆傅深不杀我，不虐待子耀，他也不配当人父。
我怕畜生教出来的后代，也是畜生。
「你耽误我这么多年，怎么有脸骂我？」陆傅深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我耽误你这么多年？」
转瞬，我想明白了，陆傅深怪我当年救了他，耽误了他和霸凌女的姻缘。
我忍不住笑了：「陆傅深，我真该让他们把你玩死啊！臭袜子塞嘴里的滋味很好受吧？被人扒光了当众殴打的体验很刺激是吧？你真是天生的贱种啊！受虐还能被虐出感情来，世界七大奇迹里面没有你也是可惜了。」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陆傅深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感情转变，心路历程？
因为我是被你杀死过一次的人啊！
「别装蒜了，说吧，财产怎么分，你才肯跟我离婚？」
10
「孩子我可以不要，但是财产至少分我一半，否则想离婚？做梦！」陆傅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西装革履的他，此时就是一个无赖。
可惜这一世不是上一世，主动权在我。
我再也不会傻乎乎地中他们的圈套，被他们害死。
不过。
我可以逼他们把我杀死。
「分你一半？陆傅深，做梦的人是你吧！你出轨在先，我有证据。无论是公司还是房子，在婚前都是我的财产。」我满眼戏虐的神色，故意刺激他：「但凡你找个律师问一问，也该知道法官会判你净身出户吧？」
「我一份财产也不会给你！你不是喜欢杨悦那个霸凌女吗？呵呵......你们就一起去喝西北风吧！一对卑劣的贱人，也配花我的钱——」
「啪！」
我的话还没说完，陆傅深就恼羞成怒，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唐恬，是你来找我分财产的！你嫌分一半多，也要说个数吧？一分不给我留，我不可能同意！」
我没有生气，依旧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不同意又能如何？实话说吧，我就是来戏弄你的！」
「你不是怪我耽误了你，想报复我吗？你不是想继承我的钱，和杨悦双宿双飞吗？我告诉你，你什么也干不了！」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带着全部财产，和别的男人一起花。而你的儿子也会改姓，永远不知道你的存在。」
看着陆傅深逐渐涨红的脸，我知道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上一世他为什么要杀我？
霸占我的钱只是部分原因。
他还要报复我。
所以他才会虐待子耀，把对我的恨转移到了亲生儿子身上。
可笑的是。
他是因为感激才跟我在一起的。
而当他看清自己的内心后，这份感激又变成了切骨的恨。
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绝不愿意看着我过好日子，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话说完了，我也要走了。」我从地上爬上来，带着得逞的笑意说道：「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拦不住我了！」
现在，是他最后报复我的机会。
我知道，他一定会把握住的。
「唐恬，你找死！」
我即将走出门的时刻，陆傅深向我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拽回屋子。
我知道，是时候了。
早已编辑好的信息也给娄澄发了过去：‘报警，救我。’
11
他们的脑子不太聪明，只想得到一个杀人手法。
就是把楼梯弄得湿滑，让我摔死。
上一世我太蠢，才会中套。
这一世他们用的也是这个办法，只不过他们准备把我推下来，然后伪装成意外。
「唐恬，你死定了！你从小就体弱，从楼梯上滚下去浑身骨头都会摔断，我会把你丑陋的死状拍成照片烧给你的！」陆傅深抓着我来到楼梯上层，随时都有可能把我推下去。
不过他没有立即下手，有意折磨我，叨叨个不停：「警察来了，我会说你是看见楼下的悦悦，恼羞成怒要过去打她，意外摔死的。」
「而你的钱都是我的，至于你的儿子，呵呵，我会往死里折磨他，让他吃一辈子的苦！」
陆傅深激动坏了，浑身都在颤抖。
楼下的杨悦也等着我死之后，花我的钱。
可惜，这一世，他们注定不会得逞。
「陆傅深，你说这么多是为了让我愤怒、绝望么？不会的，你要杀就杀嘛。」我仍是在笑。
陆傅深反倒是怒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气急败坏。
「给我去死！」
他嘶吼着，一把将我推了下去。
楼梯很长。
梦中上一世我摔下去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的各处骨头相继断裂，最后脖子也被扭断，最终以诡异的姿态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这一次，我怎么会不做任何准备呢？
我内里套了坚韧的皮衣，足够抵御棱角的冲撞。
同时双手护住头部和脖子。
一路滑下去，似是坐滑梯。
我跌落到地上的同时，娄澄也带着警察冲进来了。
我拿出录音器，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傅深和杨悦杀人未遂的罪名，终于坐实了。
法庭上，我带着娄澄和子耀，正装出席。
娄澄抱着子耀，一口一个乖儿子。
又时而与我甜蜜低语。
我们是故意做给陆傅深看的。
他好几次情绪失控，凶神恶煞地要冲破被告席打我，于是罪名中又多了一项：扰乱法庭。
我终于彻底摆脱这个人渣了。
12
回到家，娄澄做好饭菜，就气呼呼地抱着子耀喂奶，一边斥责我不该冒险。
不该为了报复那个渣男，以身犯险。
我也不解释，只笑着说再也不会了。
其实娄澄误会我了。
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报复陆傅深，或者说我的出发点不是。
我只是为了保护子耀。
保护我未来的幸福生活。
为此，我愿用性命去守护。
哪怕真的意外死了，也在所不惜。
「应该是用不到你了......」
深夜，我撕毁了早已写好的遗书。
遗书上写明：我死后，所有财产留给娄澄。
并提前找了律师见证。
我知道，娄澄一定会帮我照顾子耀的。
他是好人，会闪闪发光的那种。
13
7年后，子耀已经长大了。
他拿着三个冰欺凌，欢快地跑过公园草坪，跑到我和娄澄面前，笑容清澈：「爸妈，你们先吃。」
真甜。
甜到心里了。
娄澄嘿嘿笑着，两口干掉了冰淇淋，便带着子耀去放风筝。
我扶着大肚子靠在树上，春光正好，阳光灿烂。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都是好人。
都会发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