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4263更新时间:26/06/10 15:06:10
陆傅深高中时,我拯救了被霸凌的他,三年前和他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结果生产没多久,我梦到了前世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原来他会在一次出差遇见之前的霸凌女,在极致拉扯交锋下,发现自己对她的爱。
在霸凌女洗白后,他俩设计将我害死,继承我的财产和儿子。
于是这一世我日日住在医院,请了个样貌顶好的男大当护工。
等他来探望我,我直接离婚协议书甩他脸上。
他看向男大护工,眼眶微红问我:「为了他?」
1
我体弱,生下子耀后患了流感。
喉咙似刀割一样疼,身体没有一块轻松的地方。
1个月了,还没有好。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我被老公杀死的那个梦,即将在现实中上演了。
恐惧和绝望将我整个人包裹。
手机不断响起的来电铃声,像是阎王的催命曲,令我颤栗不已。
梦中,老公陆傅深在电话里说,他出差的时间要再延期一个月。
我接通电话,他明显敷衍的声音响起:
「恬恬,客户这里出了点问题,你也知道这个项目我必须拿下,所以暂时回不去了——」
听着一模一样的话,我按耐住内心的恐惧,试探着道:「是不是还要一个月?」
陆傅深愣了愣,「嗯,至少一个月,我要再拿出一套方案。」
「好。」
不等他假惺惺地嘘寒问暖,我连忙挂断了电话。
下一刻。
我蜷缩在床上,绝望地哭了起来。
爱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一头冷血的恶魔!
梦中我有全知视角,看见陆傅深给我打这通电话的时候,是在酒吧的卫生间,醉红的脸颊上还有女人的唇印。
而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难受得下不来床,半个月大的孩子只能交给医生照顾,忧心不已。
身体的痛苦和心理上的无助,让我无比渴望陆傅深能够回来陪我。
电话里,我先是啜泣着祈求他,然后歇斯底里命令他回来。
可他都无动于衷。
因为,陆傅深已经跟霸凌女搞到一起了。
他一心只想哄好我,然后跟那个女人去喝酒缠绵。
「陆傅深,为了陪我,你连医院的老婆孩子都不管了吗?」灯光迷乱的酒吧,霸凌女摇晃着酒杯,声音慵懒道。
陆傅深嗤笑「他们哪里有你重要?」
「唐恬可是你娶了3年的老婆呢!记得高中你们都在一起了吧?为了保护你不被我霸凌,她可是逼我退学了呢。」
「那是她自作多情,我早就受够唐恬了!如果不是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陆傅深目光一冷,咬着牙说道。
梦很真实,陆傅深的话像一把锤子打在我心脏上。
将我的心,和我对他多年的感情,击个粉碎。
我突然想起11年前的那个下午,陆傅深被扒光了绑在旗杆上,霸凌女领着一群人对他拳打脚踢的时候,他恐惧的眼眸中夹杂着的那丝异样的光。
我以为那是愤恨,是屈辱,是不甘。
现在看来,那分明是一种病态的快感。
只是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早在被霸凌女欺辱的时候,他扭曲的心理就对对方产生了感情。
直到出差时再次相遇,才一点点看清自己的内心。
然后他对我的感激,也变成了恨!
恨我当年多管闲事,拆散了他和霸凌女的姻缘。
2
高烧一直到深夜才退。
我艰难地爬起来,在护工的帮助下吃了药。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和刀割无异,但我已经不在乎这些疼了。
我呆呆地看着床头上,我和陆傅深的结婚照,不知觉间视线就模糊起来,泪水啪啪浸湿了床单,也浑然不觉。
他是那么帅。
他的眼睛像星辰一样明亮,仿佛有魔力般,让16岁的我爱得死去活来。
那时候陆傅深很穷。
尽管长得帅,成绩好,但因为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和因为用不起洗头膏而乱糟糟的头发,还是被孤立排挤,成为了被霸凌的对象。
男生们作弄取笑他,同寝室的人趁他睡着,把穿到立起来的臭袜子塞进他嘴里。陆傅深哭着报告老师,作弄他的人却说,陆傅深呼噜打得太响了,吵得其他人睡不着觉。
众口一词。
老师就命令陆傅深:「你怎么能化影响同学休息呢?以后不许打呼噜!」
我心疼得受不了,跑去西餐厅兼职弹钢琴赚钱,给陆傅深租了一个房子。
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我说:「你帮我补习吧,这是给你的酬劳。」
然后我省吃俭用,给他买了新衣服,给他买最贵的洗发露,以为这样就没人欺负他了。
但霸凌女杨悦出现了。
她看中了陆傅深,要收陆傅深为小跟班,带着他打架逃课,陆傅深不肯。
她就找混社会的哥哥,把陆傅深扒光了衣服绑在操场中央的旗杆上。
杨悦晃动着张扬的红发,在太阳下旗帜的阴影里,毫不留情地殴打陆傅深,逼迫他顺从。
围观的学生一脸兴奋地看着。
路过的老师唉声叹气。
我冲上去救他,也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但我心甘情愿。
因为我不仅救下了陆傅深,和校长有关系的爸爸,还逼得杨悦退学了。
以后再也没人欺负陆傅深了。
我们在一起了。
3年前的婚礼上,高校毕业的陆傅深给我的无名指戴上戒指时,说:「谢谢你恬恬,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拯救了我。」
他待我并不热情。
尽管恋爱、夫妻该做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但我一直觉得,他与我之间有一层透明的隔阂,让他对我始终保持着情感上的克制。
我原以为,是因为他对我的感激,因为我们身份上的差距,他才没能完全接纳我。
所以我拼尽一切,帮他开公司,帮他搞事业。
我爸去世之后,他成为了我唯一的亲人,我也把所有的资产倾注在他身上。
‘陆傅深,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总该爱上了我吧?’
可结局是.......没有。
我生产前夕,也是最需要老公陪伴的时候,他为了100多万的投资出差了。
我病得下不来床,求他回来的时候,他和重逢的霸凌女在酒店放纵。
他抱着杨悦,星辰般漂亮的眼中满是我从未见过的兴奋神色:
「还好,我又遇见你了,否则我怕是要跟唐恬生活一辈子,那该多无趣啊!」
「是的呀,我好后悔高中对你做了那些事。」杨悦的手指在陆傅深的胸膛拨弄:「其实我是喜欢你,想引起你的注意,才——」
「嘘......无所谓的。」
「我喜欢你那么对我。」
「以后,你也要那么对我......」
梦里的陆傅深是个病态的疯子。
他疯狂地爱上了杨悦,同时疯狂地恨上了我。
这些年他对我的克制,原来是发自内心的抗拒。
认清自己之后,陆傅深联合杨悦杀了我。
他们霸占了我的财产,在我的墓前虐待我的儿子,以此为乐。
不!
那不是梦。
那种真实到窒息的绝望感,根本不是幻梦。
分明是我亲生经历过一遍的悲惨前世!
而现实,也正在随着噩梦的轨迹一点点上演.......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一世,他们休想再得逞!
3
「我是护工,不是侦探,以后这种事,不要再让我做了。」
娄澄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拍到的陆傅深杨悦恩爱缠绵的照片递给了我:
「然后你准备怎么办?跟你老公离婚吗?唉.....要是早1年发现就好了,没有孩子,也能断的轻松一点。」
娄澄摇头叹气,为我感到焦虑。
也是好笑。
一个请的护工,待我都比陆傅深更好。
「有没有孩子,这婚都离定了。」我收起照片,对娄澄挤出一丝笑意:「有你拍到的这些证据,我能让他净身出户,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啦。」
我想通了。
相较前两天的痛苦不堪,我释然了许多。
不就是被爱了多年的男人背刺、杀了吗?
权当是爱错了人,青春喂了狗吧。
但孩子是无辜的。
这一世保护好他,让陆傅深和杨悦那两个疯批付出代价就是了。
死过一次的我,心也坚韧许多。
「给我剥了橘子,再给我娃抱过来瞧一瞧。」我打起精神,语气轻松道。
「呀!你病好了,不怕传染给儿子了?」娄澄声音惊喜,清澈的眼睛闪闪发亮。
窗边阳光缱绻地倾洒进在,照在这个英俊的大男孩身上,我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心里也暖烘烘的。
「好的差不多了,该说不说,你挺会照顾人的。」我结果娄澄递过来的橘子,塞进嘴里,酸酸甜甜,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上一世,我怎么没发现娄澄这家伙这么帅呢?
他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
生产那天,我的羊水提前破了,员工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疼得不省人事。
幸而娄澄用急救手段保住了我的命,又用最快的事情给我送到急诊室,安排了剖腹产手术。过程不太顺利,但好在母子平安。
为了答谢他的恩情,我用每天800块的报酬请他做我的护工。
上一世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还撞破了陆傅深和杨悦的奸情,劝说我身体完全康复了再住院。
他是为我好,怕那对疯批对我不利。
我却不信陆傅深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怀疑娄澄是过分贪婪,想赚我的钱。
结果就是我提前出院,被陆傅深设计,跌下楼梯惨死家中。
这一世,我决定一直呆在医院。
陆傅深再疯,也不敢在医院杀我吧?
「小家伙,虽然皱巴巴的,但怎么看怎么喜欢。」我抱着子耀,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小家伙,都快被萌化了。
他明明只有一点大,却好像充满了能量,且源源不断地向我输送。
空洞的心,仿佛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逗了好一会儿,我心情彻底平复了。
但身体还是太疲劳,坐不大会儿,只能把子耀交给娄澄带。
我很信任他。
两世相识,我确定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坏心眼的好人。
且又帅又温柔,一天800块丝毫不亏。
「恬恬姐,你病好了,是不是就要出院了?」娄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被我精准地捕捉到了。
「喲?怎么,不舍得姐走?」
经我一逗,娄澄的脸熟成了红苹果。
我扬起嘴角:「放心吧,姐这个年都打算在医院过。你陪着姐,少不了你的大红包。」
4
娄澄是个超级大暖男,做的饭堪比五星级大厨。
陆傅深跟杨悦放纵的这些天,我过得也还不错。
在娄澄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不仅身体彻底康复,还吃胖了一些,奶水充足。
每天看看小说刷刷剧,天好的时候带小子耀出来晒晒太阳,岁月静好。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做噩梦: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站在楼梯上,看见陆傅深当着我的面,在楼下与杨悦拥吻。我气得一塌糊涂,愤怒地冲下去要分开他们,却忽略了刚拖完的木梯上,还有湿滑的水渍。
我跌下楼梯,扭断脖子,死不瞑目地瞪着他们。
陆傅深指着我,得逞般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死了,活该!你耽误我和悦悦这么多年,让你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你的资产我就笑纳了,算是你对我亏欠的弥补吧!」
「还有你的儿子,呵呵,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养!」
接着我就看见,他们把子耀绑在床上不管不顾,直到饿哭了才会喂一瓶奶。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陪你这么多年的老婆,说杀就杀!
亲生儿子,也忍心虐待!
无尽的痛苦和绝望,让我猛然惊醒,浑身大汗,颤栗不止。
「又做噩梦了?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哈......」
娄澄温柔的声音响起,把我从噩梦中解救出来。
回过神来,他正一丝不苟地给我擦汗:
「你想开点呀,为渣男伤心多不值?你也说了,有他出轨的证据,能分大部分财产,后半辈子肯定是吃穿不愁了,这是好事啊!」
娄澄猜到我做噩梦是因为陆傅深,耐心地劝慰我。
用沙沙的好听的声音,一点点抚慰着我的心情。
娄澄倾斜身子擦拭我右臂的时候,他额前好闻的碎发划过我的脸,酥酥的痒痒的.......
恍惚间我觉得他好像会发光。
人间真的有天使吗?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用心地对待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不像某个坏种。
对他多么好也喂不熟。
腊月25。
转眼就要过年的时节,陆傅深回来了。
进入病房的时候,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病怎么样了?没事儿就出院回家吧。」
他脸上挂着一丝刻意的笑,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淡漠。
我用力地看着他,企图穿透他人模狗样的外表,看看他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陆傅深,你难道我不知道我住院是因为生了孩子?你连你儿子在哪儿、什么样都懒的问么?」我攥紧拳头,竭力压制住了将他一拳捶死的冲动。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连演都懒的演,只一心想把我骗回去,然后杀了我继承资产。
而我因为太爱他了,满心都是重逢的欢喜。
丝毫没有发现他异样的冷漠。
不止对我,还有对他的亲儿子子耀。
他的态度都如陌生人般冰冷。
甚至还有......厌恶。
「噢你看,我......我激动坏了,一路上都想着看看儿子,到地方却给忘了。」
经过我的提醒,他才不耐烦地演起了戏,满脸拙劣的演技。
「别装了,离婚吧。」我懒得与他多说,把早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扔给他。
听见离婚两个字,陆傅深脸上闪过一抹惊喜,随后才浮起诧异的神色:「恬恬,你是不是怪我没有陪着你?我也是为了公司啊,你知道的,100多万的大单子呢——」
「你快闭嘴吧!」我忍住恶心,直接摊牌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跟杨悦厮混?」
「你真是贱到骨子里了陆傅深!竟然能对一个把你扒光了绑在旗杆上,当众侮辱你的女人动心!」
「从今以后,我和子耀跟你再没有半点关系,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