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6245更新时间:26/06/10 15: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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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猜猜我今天在朝堂上听到了什么八卦」父亲一脸期待看着我和母亲,这个老家伙永远

是这样,热衷于八卦,像个婆婆。

「什么八卦?」母亲很识相地询问道。

「那个陆巡知道吧?」还不等我们回答他又接着道「往前有人传他喜欢男人,今儿他却

像圣上求了一个月的假,说是要追求心爱的姑娘,稀奇不?」

「这倒是真稀奇,为追一个姑娘恩求一个月的假,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般好福气」母

亲跟父亲聊着,这次她是真的有兴趣。

「诶,我记得阮儿小时候陆巡还追在阮儿身后,被我教训了几次都不怕。阮儿,你后不

后悔啊?」父亲给母亲夹了一口菜逗我。

母亲笑骂道「你快别取笑咱女儿了」

「有没有可能那个有福气的姑娘就是你们女儿呢?」

「开什么玩笑」父亲打趣道。

怎么搞的我有多不堪呢?这还是我那个说我就是太子妃也做得的父亲吗?

「将军,陆大人求见小姐。」

我亲眼看到父亲被饭呛了呛「咳咳,哪个陆大人?」

好,这都不相信,这父亲不要也罢,我暗自腹诽。

「就是陆巡陆大人啊,将军,可以放人进来吗?」

父亲朝小厮摆了摆手,示意小厮下去,小厮没走几步又被父亲叫住「那什么,你让他在

厅房候着,我过会儿就去了」

小厮走后,父亲看到母亲的脸色不太好,赶忙问道「夫人,怎么了?」

母亲白了眼父亲「敢问老爷刚刚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咱们阮儿配不上那陆巡吗?」

我心中万分感谢,还是母亲最疼我。

父亲被问住,转了转眼睛,又抬起手挠了挠脑袋,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哪儿有这回儿事儿,只是,只是我觉得这小子怎么敢肖想我家女儿这么长时间的,我

这是要去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女儿可不是谁都能高攀得起」

我听到了满满的求生欲啊。

「夫人,我先去了,你们且等着。」

没过了多久,父亲就同陆巡一同走了进来。

「阮儿,你去陪陆大人出去散散心吧」一边说,还一边心虚地不敢看母亲。

我点了点头,跟两人辞别后与陆巡一起走了出去,还隐约听到父亲向母亲求饶的声音。

……

我没想到陆巡向皇上求一个月假的事儿整个京都都知道了,此刻我和他走在街上能感受

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们投来。

「这唐阮不是刚跟五皇子退了婚吗?怎么陆大人这就追上她了」

「我的陆大人啊,我的神啊,怎么就看上了她」

本来也不过是不认识的人在嚼碎嘴,根本无需理会。

可是陆巡突然朝那人走去,我拉都拉不住。

「唐阮怎么了?怎么我就不能看上她呢?」陆巡哑着声音,那架势活像人家扒了他祖坟

似的。

那个姑娘被陆巡这样吓得不敢说话,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的腿在发抖。

我正想拉陆巡走,就听到他说「唐阮,论身世,威武大将军嫡女,论样貌,京城第一美

人,论才艺,她的舞蹈无人能及,论为人,年年拿自己的银子施粥给难民。」

我以为他说完了,谁知道他转身面向人群「谁若是能说出一个比她好的人来,我陆巡三

叩九拜向他赔礼道歉」

一时间鸦雀无声。

我也愣在了当场。

跟在顾言身后的那些日子中,人们慢慢忘了我的种种好,也许是因为嫉妒,也许是因为

其他什么原因,到最后所有人都只会说我是个草包美人,说我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就连我退婚后,其实京城里的人要么说我终于有了自知之明,要么说我不出三日便会觍

着脸去求顾言和好。

人们只记得那个跟在顾言身后的唐阮,却忘了曾经被誉为文武第一美人的唐阮。

父亲母亲虽然对这些人的言语感到愤怒,但也没办法去做什么,我也习惯了听他们的嘲

讽,也渐渐忘了我曾经的风光。

可现在,有一个人,他毫不避讳地在众人面前表达对我的庇护,他告诉所有人,我唐阮

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并且耍了个心机让谁都无话可说,因为除了皇上谁敢承受他的三叩九拜。

原来,被人偏爱的感觉是这样。

我转过头,看向陆巡“谢谢你”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说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的鼻头有些发酸,可能是风迷了眼睛。

5.

今日的事儿很快传遍了京城,甚至越传越离谱,到最后最离谱的说法是陆巡当众向我求婚。

我朝在男女之事虽不如前朝迂腐,但这也有点儿过了。

不过令我满意的事,没有一个人说我的不好。

人们的想法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都改变,所以我相信这其中有陆巡的功劳。

这件事应当也传到了宫里,否则以顾言这么能沉得住气的人是不可能私下来大臣家中的。

丫鬟向我通报说顾言在等我的时候,还顺便转达了母亲的意思,让我不要着急,尽管收拾。

别人可能不知道母亲的意思,但我知道母亲无非是想让我晾着他。

正巧,我也还有些困,于是慢吞吞地叫丫鬟给我梳妆打扮。

收拾妥当后还让丫鬟给我沏了壶茶,在我细细品味的时候又有人通报陆巡来了。

对于他昨天的表现,我非常满意,当即就移步去往厅房。

到了厅房我同顾言规规矩矩地请了个安,又与陆巡打了个招呼,厅房便陷入了诡异的沉

默中。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陆巡「五皇子殿下前来,怕是有什么话同阿阮说,臣先退了。」说完

竟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昨日还对我左好右好,今日便怕了这权贵,我不免暗自生气。

「殿下,可有什么事是臣女能够帮上忙的?」我温柔道,既然心中窝火,我便逮着个人就撒气,管他是谁。

顾言听到我说这话后眼睛立马亮了,我能感觉到他突然之间就不着急了「阿阮,你没变,

真好。」

这声阿阮我听得恶心,早间吃过的点心差点呕了出来。

「殿下慎言,让不知情的人听了怕会以为我同您有什么呢?」

「阿阮,别闹了」顾言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但他好像还坚信我依然喜欢他。

「殿下」我提高音量「臣女没有在闹」

他的那股自信终于一点点消失「阿阮,你同陆巡待在一起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他的语气那么着急又那么诚恳,说得我都差点儿信了。

「殿下,您是臣女的什么人,臣女为何要气您?臣女如何敢」说完,我又行了一个礼。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突然按着我的肩膀「阿阮,你在气我对不对」

「殿下!殿下!」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疯,只想马上摆脱他。

陆巡突然闯了过来,一把将我扯了过去,虽然有些粗暴,但他为人臣子若是敢同皇子动手,被有些人利用怕是九条命都不够用的。

顾言和我都没有想到原来陆巡一直没走,他看到陆巡进来立马恢复成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

「阿阮,我…过几日再来找你」他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我也没有再向他行礼,一来是他也看不到,二来是……我现在还在陆巡的怀里。

等顾言消失在我们眼前后,我感觉到陆巡身子突然一僵,应当是突然意识到我还在他的怀中。

「咚咚咚」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又急又乱。

我在心中暗笑了一声,问他「可以放开我了吗?陆大人。」

他立马放开我然后跳到我两米开外,我真的是……

「刚刚不是有意的,望姑娘见谅。」

「噗」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女子晓得,多谢公子搭救」我笑着假行了一个礼。

他也笑了起来,我能看到他眼中只有我一人。

「最近圣上感染风寒,旧疾复发,朝中暗流涌动,可能不久就会选立太子」他突然严肃道。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怪不得刚刚顾言如此心急。

「皇上有透露想要立谁为太子吗?」皇上年岁已高,想来也不过就这几日了。

陆巡笑了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八九不离十是三皇子」

「多谢」我真心地感谢他。

「其实你可以不这么客气,在我身边你可以是你自己」

他的眼睛很亮,充满了希冀。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于是缓缓道「遵命」

6. 之后的日子里,我整日整日地同陆巡待在一起。

我们一起骑马,奔驰在草原上感受风的形状;一起狩猎,相互比较谁猎到更多的兔子,

一起玩儿蹴鞠,一起合奏,他吹笛我弹琴,我没想到他不仅武艺高超,还文采斐然,我们一起作诗,央陆巡翰林院的好友为我们评分,结果不相上下……

跟陆巡待在一起的每个日子,我都很开心。

他让我做自己,我乖乖照做。

没有世俗的约束,没有任何人的眼光,无论我想干什么他都陪我一起。

如果说我对顾言动心是因为他当时的一番言论,那么诚恳我想同陆巡在一起的每个日子里我对他一次又一次心动。

他从未说过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在他心中女子与男子无任何差别,以及在他心中我

很重要。

原来看一个人,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我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喜欢上他。

这个男人会陪我逍遥快活,也会时刻护我周全,他将整颗真心全部给了我,丝毫没有设防。

他心有柔情,心小得只能装下我,他心怀大义,心中装得下苍生。

我看着他,心里满满的欢喜。

「明日上元节,晚上我带你放花灯」他温柔地跟我说。

「好,你记得带够银子,否则到时候钱不够了就把你押下」我故意逗他。

他笑容中满是宠溺「你舍得吗?」

我笑而不语,怎么舍得呢,我只希望他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

……

我在铜镜前换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愣是没有一件合心意的,两个丫鬟在一旁取笑了我好久。

也不怪我啊,之前同陆巡出去都是玩儿这玩儿那的,穿女装不太方便,所以我干脆穿的

男装。

很久没有穿女装,更重要的是很久没有在他面前穿女装,我好歹是个女孩子,多多少少

得注意点儿形象,尤其是在心上人身边。

磨蹭了好半天,我终于收拾妥当,甚至涂上了上次皇宫里赏赐的脂粉。

陆巡在见到我的时候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逗逗他。

「怎么了?很丑吗?」

「没有,你很好看,好看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故作狐疑地看着他,他赶紧说「真的,我不是很会夸女孩子,你真的很好看」

他的语气很紧张,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

很多女孩子都希望和自己心仪之人在上元节放一盏花灯,以祈求永结同心。

我曾经央顾言同我一起放花灯,一次又一次,他都没有同意。

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愿望实现了,只不过那个人已经不是他了。

但我很开心,比同顾言在一起的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陆巡,我要那个仙子花灯」

仙子花灯是每一年上元节最大的彩头,我早早就眼馋上了。奈何只能由男子猜灯谜,送给心爱的女子。

前年我好不容易让父亲帮我去猜,结果他拿到手转头就送给了母亲讨母亲开心。

陆巡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就向小摊中央走去。

他每破一个谜题,周围都是一阵叫好声。那么多的人,他却一直看着我笑,笑得我心里发痒。

在陆巡破最后一个谜题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口鼻被什么人捂住,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没有力气。

7.我不怕死,生死有命,更何况我爱过被爱过。

但我害怕我在死前没能亲口对陆巡说我也心悦于他,所以我努力地扣自己的手心想要自己可以清醒点,再清醒点儿。

可是,没有用。

我的大脑一直昏昏沉沉的,眼前始终是一片黑暗。

我还要跟陆巡一起骑马一起奏乐一起狩猎,我不想死,也不想最后他连我的尸体都找不到,也不想他看到我的尸体伤心。

我越来越用力地扣自己的掌心,我能感觉到流了很多血,终于,掌心慢慢传来疼痛的感觉。

我借着痛觉强迫自己睁开了双眼。

「阿阮,你比我想象中要醒得更快」双眼还没有适应环境,看不清来人,但是仅仅听声音我就可以确保那是顾言。

他疯了吗?

突然一个可怕的猜想进入我的脑海中。

可能,圣上已经驾崩了,他正在同三皇子进行最后的对峙,也可能圣上还活着,但他准备逼宫。

但无论哪种情况,他都毫无胜算。唯一的办法是,以我当人质,要挟父亲同陆巡。

想到这儿,我反而放下心来。

父亲和陆巡两个人加起来对付一个穷途末路的顾言,结果已经不用多说,我相信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救出我。

我要做的,就只是不要激怒顾言。

「阿阮,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拿你当人质?」顾言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像是地狱出来索命的恶鬼。

「难道不是吗?」我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拿我当人质,为什么这里只有我和他,为什么这么久过去周遭都很安静,没有丝毫叛乱该有的样子。

顾言突然一步一步靠近我,我身上的药劲还没有散,只能佝偻着身子慢慢向后耸动。

最终我被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

「阿阮,我要做只做名正言顺的新帝。父皇已经去了,遗诏立顾云为储君」

他突然蹲在我身前「阿阮,我错了,从前是我没有意识到我对你的爱,我们从此山高水远,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找到我们」

顾言说着就抬手想要摸我的脸,我没办法也不能躲。

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这才注意到我们是在一艘船上,但是其他的我都不能确定。

他是想要走水路,也许只是逃出京城,但很有可能去往另一个国家。水路错综复杂,而水流又湍急。

我这才忍不住发慌,如果我不能自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还有……陆巡了。

「顾言,我们能走到哪儿去?无论去哪儿,三皇子都能找到我们,趁现在还没有酿下大错,回头吧。三皇子仁厚,定会宽恕我们的」

我企图能够唤醒他,可顾言却像见到什么珍宝一样,激动地说「我们?我们?阿阮,我就知道你和陆巡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

我想顾言怕是疯了,但越是疯的人越不能刺激,得顺着他来「是,可是顾言,我不想离开京城,不想离开父亲母亲」

「阿阮,如果我留下来我就活不成了,所以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可是……」我试探着开口,然后就看到顾言眼中的阴鸷,立马闭嘴。

8. 不知道又在船上走了几天,期间我们吃的东西越来越少,而顾言丝毫没有下船的念想,

顾言的精神应该已经出了问题,就算父亲和陆巡可以找到我,但我可能会在那时候已经饿死了,我必须想办法自救。

这几天顾言和我的沟通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是他在自言自语,这种情况下,只能来硬的了。

虽然我跟着父亲学过武术,若是平时的顾言我还有几分胜算,可现如今他已是丧家之犬,我几乎没有胜算。

我能做的,好像只有逃走。

船只经过关卡的时候会有人查验身份,这时候顾言会将我的手脚捆住,还会在我口里塞上布条。

我虽不知道他用的谁的身份,又或者是多少人的身份。但这些日子过去了,父亲和陆巡一定会想到我们可能在船只上,势必会吩咐各个关卡注意任何异样。

我相信父亲和陆巡一定安排好了,只不过守着关卡的士兵未必能够做到实时关注。

我只能赌一把,赌守关卡的士兵会尽心尽责,赌在我溺水而亡之前有人能够将我救上岸。

为了增大我存活的几率,我还需要扩大这里的声响,所以我一步步哄着顾言将几只椅子放在了船外甲板上。

……

船的速度慢了下来,而且有一些打更的声音。

我深呼吸一口气,时机到了。

顾言刚出去我便用力地爬向甲板,如我所料,声音嘈杂他并没有发觉。

我努力用身子将椅子顶了下去,我看到顾言向我冲来,在他即将抓住我衣袖的时候我跳进了河中。

我制造的声音已经够大了,接下来就只能随天意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顾言也跳了下来,向我这边游来,河水带来的窒息让我大脑无法运转,我眼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顾言的腿突然抽筋,他连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明明是件好事,但这时我才意识到水中除了顾言和我,再没有其他人。我们两个,可能要一同溺死在这河中了。

意识一点点消失,最后出现在我脑海中的是陆巡。

陆巡,我们只能来世再相守了,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说声我爱你。

9. 我在将军府中醒来,闺房中只有陆巡一个人,他坐在我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禁闭的双眼下面是将近发黑的乌青。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

还没有碰到他,他就醒来了过来,他想要冲我笑一笑,却晕在了一旁。

……

原来在我被掳走后,陆巡第一时间封锁了京城,与此同时顾言失踪的消息也传来。

他第一反应和我的一样,以为顾言会将我当作人质。

他一边等待顾言找他,一边派人搜寻全城。

到了夜里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他知道顾言带我走了。

在我被掳走的十几天当中,陆巡几乎每日都奔走在路上,只有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才会选择坐在马车里小憩一会儿。

海棠跟我说,那时候的陆巡整个人的精神都在紧绷着,所有人都害怕我出事儿,也害怕陆巡会选择随我而去。

在第十天的时候,终于传来官府发现一只可疑的船只,为了怕惊动顾言以至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他让人紧密关注那只船的动向然后昼夜不息地往过赶。

等他赶到的时候,正巧是我被附近的船娘救了上来。

海棠说陆巡每日每夜守在我床边,即使太医说我已无大碍,但他依然守着,任谁劝也劝不动。

所以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心中的石头落地,就晕睡了过去。

海棠跟我说完这一切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跟他在一起。

等待陆巡醒来的时候,陆巡的外祖邀我去侯府。

他带我来到那日陆巡带我来过的书房,外祖跟我说他曾给陆巡说过很多亲事,但都被拒绝了。外祖很生气,罚他跪了三日祠堂。

谁知道三日过后陆巡依然不肯相亲,外祖气到不行,大病一场。

陆巡跪在外祖的床边,说他喜欢一个女孩十几年,说如果那个女孩成亲他立马成婚。外祖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怕有一天那个女孩回头的时候他不在了。

外祖讲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所以没有人看到我满脸泪痕,我从不知道他对我如此用心,更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我身后。

临走的时候我看到那日陆巡一直写的字,原是关雎。

我正要走有人传话说陆巡醒了,得知我在侯府说想见我。

陆巡见到我的时候想要起身,被我按了回去。

「陆巡,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心中甚是惭愧」

他看着我,很是不解。

「陆巡,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