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秦昱霖很快知道了我流产的事情。
他第一次对我发了火，把手术单甩在我脸上。
大声质问我为什么要打掉孩子。
我也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因为在我的肚子里，我想打就打。」
秦昱霖站在我面前，脸上有愤怒后悔自责等种种复杂表情。
我将婚戒摘下来放在桌上。
「离婚吧，给你自由。」
他的眼神怔了怔。
然而他只是握紧拳头离开，半个字都没有多说。
那天之后秦昱霖就很少回家了。
回来也只睡在客卧。
我和他之间无形中多了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这次要不是新公司开业庆典需要我出席，他也不会牺牲自己的时间陪我选礼服。
秦昱霖出门后，冷冰冰的家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顶流的消息突然闯了进来。
「姐姐，天气太冷了，适合吃个火锅暖暖身子。」
接着一个地址毫无预兆的发了过来。
我点开，发现是离我家很近的一家火锅店。
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要睡了，改天。」
顶流季晏泽立即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姐姐说好要报答我，说话不算数。」
我回忆了一下，我好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我和他在一次平面拍摄的时候认识。
当然我只是个配角，他才是永远的C位。
拍摄结束后，他看着我一直扶着腰，立即明白过来。
当场介绍了一位中医大拿，并保证肯定有效。
没想到真的治好了我的腰椎。
我感谢他的时候顺口说了句要请他吃饭。
因为当天他不在本地就耽误了。
没想到他一回来就要约我。
「今天真的没空，下次约。」
说完带着一身疲累去洗澡。
出来时看到季晏泽打了好几个视频电话，一连串的消息。
看得我直摇头。
年纪小的精力太过旺盛，我只想逃。
好不容易睡着，晚上我一直做梦。
梦到秦昱霖和季晏泽同时站在我面前，问我喜欢谁。
我被吓得满头是汗醒了过来。
下楼后才发现化妆师造型师都已经到了。
「太太，我们将负责今晚您的妆造。」
我点点头。
秦昱霖在这方面一直很细心周到，为我安排妥当。
今晚是秦家新公司开业庆典。
所有名流几乎全部到场，他当然要认真装扮我，这个名义上的秦太太。
一切都准备好后，外面的天色渐渐变暗。
我坐着秦昱霖安排好的车子，抵达会场。
一下车就有无数摄像机争相对着我拍摄。
秦昱霖带着优雅礼节的笑容，倾身为我打开车门，牵起我的手。
那一刻他像个高贵的王，牵着我一步步走向红毯，走向最高处。
我瞥见早已抵达的夏清妍，瞪着我的那双眼像是淬了毒。
我当做没看见，即便在秦家主场，她也绝对不敢当众跟秦昱霖过于亲密。
我的存在于她来说就是一种压迫。
然而当我挽着秦昱霖抵达签名墙时，我看见顶流季晏泽正微笑看着我。
他的眼睛在我弯折的胳膊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将笔递给我。
「秦太太，你今天真漂亮。」
我莞尔一笑。
下一秒秦昱霖就变了脸。
「你们认识？」
我还没开口，季晏泽反倒介绍起来。
「我有幸和秦太太合拍过广告……」
他话还没说完，秦昱霖已经转身带着我往前走了。
直到抵达后台休息室。
秦昱霖疯了一般将门反锁。
下一秒将我抵在门上，眼里是愤怒不可遏制后燃烧着的火。
「你跟他什么关系？」
「你不是说年轻的精力旺盛么。」
「你的腰……」
说着他伸手环上我的腰身。
下一秒倾身而下，鼻尖几乎抵在我鼻翼。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唇马上就要覆上来。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动情，只是一时被占有欲冲昏头脑。
我们俩刚交往的时候，工作室有一位男模特对我示好，给我带了午餐。
秦昱霖知道后气得每天都来接我吃午饭。
他提防着每个靠近我的男性。
那时候被他这些霸道的手段迷得七荤八素。
现在却只觉得他双标。
只准他放火不准我点灯？
「别碰我，很脏。」
我拧着眉别过头，下一秒秦昱霖狠狠捏着我的下巴。
令我不得不直视他。
「我脏？那他就干净了？」
「他们那个圈子哪个干净？」
我狠狠瞪着他。
「那你也喜欢得不得了。」
说完我狠推了他一把。
出门时秦昱霖在门内嘶吼。
「除了我没人会对你真心！」
真心？
我从不怀疑他的真心。
但真心瞬息万变，谁也控制不了。
我也不稀罕。
7
盛典一整晚，秦昱霖都黑着脸，看起来很高冷的样子。
夏清妍几次端着酒想靠近，都被他刻意避开。
后来夏清妍明显是哭过，红着一双眼逃离了现场。
季晏泽端着酒杯过来时，我正跟旁人聊天。
「顾小姐，是否有兴趣进军演艺圈？」
我愣了一瞬，不是因为他的问题。
而是因为他不叫我秦太太，而是顾小姐。
我短暂愣了几秒，浅笑一声。
「算了吧，我这个年纪，进去只能给人演后妈。」
季晏泽当场笑出声来。
「上哪找你这么年轻貌美的后妈，你太小瞧自己了。」
下一秒，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我新接了个本子，有个角色非常适合你。」
「我知道顾小姐没拍过戏，不要紧，剧组都有安排表演课。」
「如果你感兴趣，明天到这个地址，有人安排你试戏。」
季晏泽说完就走了。
身边有人压低声音说。
「顶流最近好像接了部电影，导演可是业内有名的大师。」
「我还听说女主角和配角都没定，因为顶流参与了选人，比导演还严格。」
本来我毫无兴致，硬生生被她们说出了兴趣。
第二天一早，我望着床头那张名片，竟生出了去的想法。
走出卧室门，恰逢秦昱霖从客卧出来。
「早啊。」
他的状态不像是刚醒，更像是一夜没睡。
我下意识将名片藏于手心，面无表情的下了楼。
保姆早就做好了早饭温着。
刚坐下秦昱霖就跟了过来。
他几乎是不吃早饭的，连保姆看了都吓了一跳。
「先生，您……」
秦昱霖眼睛盯着我。
「给我杯热牛奶就行。」
我知道他有话要说，故意当他是空气，该干嘛干嘛。
秦昱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听说你想演戏，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安排。」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刀叉。
「不必。」
他秦家的面子固然大，我却不想当关系户。
离婚协议书我早就拟好了。
即便他不签，离婚也是早晚的事。
我不想跟秦家有过多牵扯。
吃过早饭，我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
没想到秦昱霖就在门口等我。
「上车，我送你去。」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用眼神示意我。
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不用，我会开车。」
之前确实是不会的，连倒车进车库都要管家代劳。
但是开始工作后，东跑西跑的机会变多。
慢慢也成了上道不会慌张的熟手。
再也不用等着谁来接，也不用人送。
慢慢爱上了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秦昱霖黑了脸，我当做没看见，一脚油门窜出去，只留给他一道无情的尾气。
抵达现场时我打了名片上的电话。
季晏泽的经纪人小跑着来接。
「顾小姐，导演和宴泽都在里面等你呢。」
我身子一颤，这小子好像笃定了我会来似的。
第一次试戏，我难免紧张。
季晏泽在化妆室为我加油鼓气。
「都是舞台，没什么区别，你就自然发挥就行。」
我听了他的话，导演给了一段剧本，我念了几遍后终于代入进去。
大灯打起的瞬间，我好像真的站上T台那般来了感觉。
只是这次不用走台步，而是走上剧本里的人生。
我尽情演绎着，直到导演的掌声将我惊醒。
接着周围的鼓掌声渐起，我看见季晏泽站起身微笑。
然后我也鞠躬致谢，下台时导演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表演很自然，顾小姐，你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人。」
我惶恐着再次感谢。
吃了七年秦家的饭，已经忘却了被肯定的滋味。
如今除了慌张还是慌张。
褪去秦太太的身份，我第一次以顾芷柔的身份被认可。
季晏泽在我离开时跟了出来。
「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我伸出手比了个耶。
「两顿。」
季晏泽眼睛都亮了。
「什么？」
我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说请两顿，你定时间。」
说完我转身就走。
内心如同擂鼓似的，导演的话还响在耳旁。
我好像真的比自己想象的强大。
8
试戏之后很快我便收到了回复。
没有如愿成为女主角，却拿到了女配的角色。
季晏泽发消息祝贺我。
说主角的选定涵盖太多因素了，让我不要介意。
他不知道，我已经开心到在房间里尖叫。
并且开始询问学表演的校友，想要上一上表演课。
签订合同那天，拿到了剧组的行程表。
看得出的确是很有经验的拍摄团队。
行程安排的很紧密，效率很高。
我的表演课却才刚刚开始。
我主动提出要加课，给双倍学费，老师同意了。
万万没想到我会在表演课上碰到夏清妍。
她看起来跟老师很熟，两人勾肩搭背，聊着家常。
见到我时，夏清妍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脸上带着得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秦太太，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她伸出手，我没有去握。
「我叫顾芷柔。」
瞪了她一眼，我径直走向老师。
夏清妍没有尴尬半分，跟我一起上了表演课。
结束后她在门口堵住我。
「等等，你不会以为你是运气好才这么顺利约上课吧。」
我斜睨了她一眼。
「不然呢？」
夏清妍拿出手机递给我看。
老师和秦昱霖亲密的搭着肩，看样子是聚餐时候拍的。
「这位是他请给我的专属，你跟着蹭，不好吧。」
我瞬间愣住了。
「这位老师的课，就算是顶流也得排到明年才有课时，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确实不知道。
怎么也没想到这事会跟秦昱霖有关系。
甚至真的单纯以为是我运气好，老师正好有空档我赶上了。
说出来夏清妍肯定不信，于是我干脆顺着她说。
「那又怎样，早知道你来我是不会来的。」
说完撞开她的肩膀，准备往外走。
夏清妍再一次挡在我身前。
「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个，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她迅速从包里拿出一张单子。
那是一张孕检单。
上面的日期就是昨天。
夏清妍得意的依靠着门框，欣赏我的表情。
「一个多月了，识相的就别霸占着他不放。」
我冷笑一声，将单子顺手一丢。
「孩子又不是我的，你没必要通知我。」
说完提步就走，走了两步我又转身回来。
「你是想要他还是想要秦太太这个位置啊？」
夏清妍一张脸憋得通红，半个字都没憋出来。
回到家我再次找出离婚协议书。
我签好的名字已经干涸掉色，我干脆又打印了一份。
然后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
搬家公司抵达时，我已经打包好贵重物品。
只等着他们一箱箱搬上车。
临走前我将离婚协议书放在床头，将婚戒压在上面。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困住我七年的牢笼。
既然有人急不可耐想进来，我成全她。
我搬进了临时租的公寓。
住了一周，就跟着剧组进了组。
第一次参与电影拍摄，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一切都是慌乱的。
好在认识季晏泽这个顶流，他分出两个助理照顾我。
慌乱并没有维持多久。
拍摄的第五天，刚下了场地，就听到门外一阵嘈杂。
许多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抱着大箱子进来。
紧接着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叫嚷。
「秦总给大家买了吃的喝的，还有一些日用品，大家自己过来取吧。」
接着我看到秦昱霖那张熟悉的脸出现，毫不犹豫走向我。
9
仅一周没见，秦昱霖瘦了一圈，脸上青色胡茬清晰，望向我时，眼眸深不见底。
「进组怎么不跟我说，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安排。」
接着他上下打量起我来。
「芷柔，你穿这身真好看。」
「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我适时打断他。
「你来干嘛？」
「没看到我放在家里的东西吗？」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看到了。
接着他掏出一个戒指盒子。
那是我带了七年的婚戒。
他拿出戒指，十分认真的看着我。
「我不离婚，我说过我会改。」
说着便想拉我的手，被我一侧身躲了过去。
「秦昱霖，你在开玩笑吧。」
我毫不避讳的瞪着他。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容忍你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接受你的私生子，跟你过一辈子？」
秦昱霖愣了。
「你怎么知道她……」
我也毫不遮掩。
「我进组前夏清妍来找我了，她劝我跟你离婚。」
秦昱霖肉眼可见的慌了。
他想解释，一张口便结巴起来。
「不是……你听我说……」
我完全不想听。
「秦昱霖，你要是个男人，就承担责任。」
「而不是一边不放开我，一边跟她纠缠。」
「孩子是无辜的，你懂吗？」
我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可惜他没机会看看这个世界了。
一想到这我就无比心酸。
秦昱霖依然不松口。
「芷柔，我不会放弃你……」
这一次我直接打断他。
「那我会直接起诉，你出轨的证据，全网都是。」
秦昱霖彻底慌了。
「如果你不签，冷静期过后也会判离，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我就躲进了演员休息室。
秦昱霖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那天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看向我，他们似乎很好奇，我堂堂秦家大少的合法妻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拍戏。
休息间隙，我联系了离婚律师。
我了解秦昱霖，不把他逼到死角他是不会签字的。
我只能起诉。
接下来的时间我专心拍戏。
空挡我会跟组里的前辈讨论角色，甚至跟季晏泽请教。
跟他熟悉了之后发现他没有那么讨厌了。
作为顶流虽然是练习生出道，却有很扎实的演艺功底。
对于表演，有自己的心得和技巧。
进组一个半月后，我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期。
期间秦昱霖一直给我发消息，我全部未读删除。
他的电话直接被我拉进黑名单。
回到家里，我先是给律师打了电话。
确认可以领离婚证后，我才联系了秦昱霖。
他接起来的时候明显很激动。
「芷柔，你拍摄结束了？」
我没心情跟他寒暄，直接约了当天领离婚证的时间。
我是一刻都不想再拖延。
秦昱霖先我一步抵达民政局。
「芷柔，一定要这样吗，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他手里车钥匙的挂件，一个可爱的萌娃笑意盈盈。
明显已经进入准爸爸的状态了。
「这又没有观众，你不必演了。」
「离婚对你对我都好，以后各不相干。」
秦昱霖无话可说，直到离婚证到手，我们俩在门口分道扬镳时，他再一次叫住我。
「是因为他吗？」
「因为他你才如此坚定要离婚？」
「顾芷柔，你没你想的那么无辜。」
我身子一颤，凉意从脚底一路攀升到头顶。
我想过很多次与他分别的场景。
我们也许会拥抱，会流泪，甚至会说一些告别的话。
万万没想到，他会在最后一刻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口中的「他」，大概是跟我主动说过话的季晏泽。
我转身看着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突然就觉得可以放下了。
「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舒服一点，就当是吧。」
下一秒秦昱霖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
「我不会放弃的！你注定是我秦家的人！」
我挥着离婚证背对他越走越远。
我与秦家再无半点关系。
10
那天之后我就删了秦昱霖的所有联系方式。
没几天我和他离婚的消息就上了热搜。
我猜这里一定有夏清妍的功劳。
因为秦家是不准放这种消息到网上的。
他们秦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我猜夏清妍一定联系过我，但是我把她拉黑了，图个清静。
再次进组后，我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连化妆师都说，我的皮肤质感提升了一个度。
我笑着回答，因为最近睡得好了。
然后秦昱霖并没有放过我。
他不停王剧组送吃的，全都打着我的名号。
送了一周后我快顶不住了，季晏泽的助理替我解了围。
他将送东西的人拦住，将东西全部退了回去。
从那之后消停了几天，又开始送花。
花就好处理多了。
一束束堆在剧组大门口，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季晏泽拍摄时故意惹我分心。
他骑着单车载我，风带着他的笑意席卷而来。
「前夫很不甘心啊，都离婚了还这么殷勤，顾小姐真是有福气。」
我听出他的阴阳怪气。
狠狠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季晏泽维持着表面的笑。
「算了，我无福消受。」
「你欠我的饭什么时候兑现。」
我想了两秒。
「等你杀青，我请你吃饭。」
拍摄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杀青已是半年后。
杀青那天，整个剧组都十分亢奋。
庆功宴上，十层的大蛋糕被推出来。
季晏泽和女主拿着刀分站两侧。
正准备切时，季晏泽突然叫停。
「等下，还有一位功臣呢。」
「没有她，就没有戏里这个我。」
接着季晏泽看向我，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而来。
「顾芷柔，你过来一起。」
我紧张到动弹不得，直到导演笑着推我上去。
「说的没错，小顾是全片最大的惊喜！」
我窘迫到全身发热，脸通红。
最终切下那个庆功蛋糕后，季晏泽小声对我说。
「你会火的，苟富贵，勿相忘。」
「饭什么时候请？」
我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跟他保持距离。
「就忘不了吃是吧。」
季晏泽坏笑着再次凑近。
「那要分吃什么，吃你一顿饭太不容易，我等了一年了。」
还真是。
细算认识他快一年了。
时间似乎开了倍速，我却才反应过来。
杀青后我回了市内。
即便不想知道关于秦家的消息。
跟朋友小聚时还是不可避免被透露了一些。
夏清妍当小三的时候很快就被发现了。
秦家名誉受损，不准她进门。
夏清妍孤注一掷，亮出肚子威胁秦家，算是撕破了脸。
前公婆本就不满秦昱霖跟我离婚，被她这么一闹，下了狠手段。
据说她从家出来就遇上车祸，孩子没了，脸也毁了。
靠脸吃饭的人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
秦昱霖就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他没有当她的盖世英雄。
而是把她当抹布一样丢弃。
秦家很快就给他安排了新的对象。
同样家门显贵的千金小姐。
夏清妍被逼得想跳楼，被路人给救了下来。
她拼尽全力逼走我，最终依然没有得到秦太太这个位置，真是讽刺。
11
季晏泽约我当晚在餐厅吃饭，算是我请。
我勉强答应下来。
他约的地点很小众，庄园里的私人餐厅，几乎没什么路人。
车子来接我时，我没见到他人。
直到我抵达现场才发现这不是一般的晚餐。
烛光从大门口一路延伸到餐桌前。
飘扬的纱幔像是海底的藤蔓。
给这个晚餐增添了一份奇妙的氛围感。
季晏泽穿着径直西装，站得笔直。
我一点点靠近，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他突然从身后拿出一大束花。
并做出但系下跪的姿势。
我几乎已经可以预料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他却突然紧张到失语了。
「顾芷柔，我……」
他讲话递给我，拿起桌上的水一口气干了。
「你不知道你离婚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跟我在一起吧，我们家有家训，出轨要被从族谱上划掉。」
我想笑，拼命忍住了。
因为我看到他紧张的样子，知道他无比认真。
我不想辜负这份认真。
我没有答应他的表白。
只是答应给他一个机会，从朋友开始。
毕竟跟顶流谈恋爱风险太高，而我的演艺事业刚刚起步。
那一餐吃的十分愉快。
我们敞开心扉畅聊新电影的剧情，畅想着上映后的反响。
接下来的日子我给自己安排了满满的表演课。
电影上映当天，我和季晏泽全副武装钻到电影馆观影。
当看到观众哈哈大笑或是感动落泪时，那种成就感不言而喻。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我将为了这份事业奉献一生。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我的未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