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姝姝你肯定是误会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呀。」
林晓冲到我面前，想要拉住我的手说悄悄话，被我立马向后躲开。
「别！我不配当你的朋友林同学，当你朋友就要花十八万，我可没那个闲钱！」
我夸张的描述着，周围同学讽刺的看着林晓。
林晓的手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地尴尬的举着。
「姝姝，你肯定是误会了……」
「晓晓你别求她了！」
江艾艾立马站了出来挡在林晓面前，叉着腰指着我大骂，替林晓义愤填膺。
「沈姝你装什么装！明明是你说好了要给晓晓买包，自己没钱买还各种阴阳怪气！」
「还什么沈家大小姐，连十八万都拿不出来，你有什么脸好面对晓晓的！」
我漫不经心地回怼。
「是是，林晓是我儿子，我必须养她，不养她我家就要绝后了。」
我又故作伤心地感慨。
「可惜我家拿不出十八万，只能绝后了，还好江同学愿意拿钱供祖宗。」
江艾艾气不打一处来，「你！沈姝你放什么屁呢！」
我立马扬声惊讶。
「难道江同学竟然也没钱了？还是江同学跟林同学不是好朋友，不打算帮一帮朋友？」
江艾艾周围立马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
她要脸，心里又虚荣。
立马受不了了，抢过我手里的合同哗哗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啪」的一声扔到林晓面前，昂着下巴鄙夷地朝我挑衅。
「我可不是沈大小姐，就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该不会是沈家破产了吧？」
我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签好名字，两只蛆虫完美地绑定在一起。
当然是，你快破产了。
「江同学，好好当你的孙子养祖宗，管那么多干什么？」
看热闹的众人替两人拍手欢呼，顺便在校园论坛上嘲笑一番。
从今天开始，论坛话题的主角将不再是我，而是「林晓」和「江艾艾」喽。
江艾艾被我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很快就到了她更气的时候了。
林晓跟江艾艾彻底绑定到了一起。
江艾艾不仅要给林晓生活费，而且还要还我以前资助林晓的钱。
江艾艾银行卡里的钱瞬间就见了底。
但这还不够。
林晓是个十足的寄生虫，以前我眼盲心瞎，给林晓生活用品都是最好的。
但江艾艾那点可怜的生活费可供不起。
林晓开始了日常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泪眼汪汪地朝江艾艾撒娇打泼。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次数多了，江艾艾那大小姐脾气也受不了。
这时候林晓又拿出了那天签的合同。
上面的各项条款白纸黑字说的明明白白，江艾艾要负责她的日常所有花销。
这个合同合法合规，就是许多霸王条款隐藏条款，都是我为两人准备的。
江艾艾可能也意识到了，气得撕了合同，林晓又拿出了一沓一模一样的复印件。
她崩溃得发疯。
她还不能让她父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她父母就会打死她。
我摸准了江艾艾父母的脾性，故意准备的。
林晓一脸坦然地通知她。
「艾艾，我知道你的处境，我专门为你找了一个兼职，一晚上能赚到大几千呢。」
「我听说厉害的还能赚到上万呢，艾艾你加油哦，我相信你肯定能行的！」
说完，林晓美滋滋地拿着江艾艾的护肤品去护肤了。
江艾艾崩溃地一脚踢翻椅子，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
「沈、姝。」
我无辜耸肩。
「你祖宗没钱了，你可要加油赚钱哦。」
5
江艾艾开始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大多数的学科都逃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林晓给她找的兼职很赚钱，也很浪费精力。
因为那就是我随口提醒林晓的。
我随口说了句，我在某酒吧玩的时候，随手给了某服务员五千的小费。
林晓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始联系那家KTV给江艾艾找兼职。
甚至于那一沓合同复印件，也是我无意跟林晓说了一句。
「虽然你和江同学是好朋友，但毕竟是合作关系，有时候合同在手上更好说话。」
就这样林晓和江艾艾就在我明里暗里的安排下，完美地开始绑定并堕落下去。
而我也因为识人不清又立马抽身的事，风评得到了立马反转。
现在的学校论坛上都是夸我清醒，骂林晓和江艾艾心思歹毒的。
江艾艾忙着各种兼职赚钱没空搭理，林晓就在论坛上各种装柔弱，将黑锅扔到江艾艾身上。
林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寄生虫。
以前吸我血的时候对我没有半点感激，现在吸江艾艾的血也同样。
只不过因为江艾艾给她的生活费比我给的少好几倍，她的生活档次直线下降。
林晓又开始念起我的好了。
拿着江艾艾的钱大手大脚地买奢侈品，在班里各种炫耀。
班里的同学跟看小丑一样随便应付两句，林晓立马心花怒放起来。
她就顺便再拿一些不入流的东西送给我，明里暗里想要跟我打好关系。
不过这些都被我不动声色地转手给了其他同学。
我跟班里同学的关系还越来越好了。
这天隔壁宿舍的女同学将我拉到角落，十分八卦地问我。
「姝姝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咱们班的唯一贫困生名额竟然要落到了林晓头上？」
我当然知道了，这还是以前她拾掇着我给她填报的。
当然是因为学校老师要给我们沈家一个面子，我填报的话，她一定能拿到这个名额。
这些天发生的事都是在论坛上传播，学校学生知道，老师不知道。
但我还是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模样，惊讶开口。
「不是吧？她天天背的包价格都快赶上我的包了，这也能落到她头？」
那女生也是气的捏着拳头乱挥，似乎林晓就在她面前一样。
「就是！我就说她这种人怎么配！但偏偏现在名额已经定下来了！」
我提醒。
「现在只是公示，还没彻底定下来。」
「这些名额我们要是觉得不对，举报的话，领导会安排老师重新审核的。」
面前的女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
「姝姝，我们去举报林晓去！」
我俩一拍即合，其他同学听说后，跟着我们一起举报了林晓。
当天就有领导安排了调查老师，按照宿舍依次询问情况。
进了我们宿舍，一眼就看到林晓满柜子的奢侈品，老师的眉头紧皱。
她的贫困生资助就这样泡汤了。
等林晓踩着高跟鞋浪了一天回来，得到了自己贫困生名额金泡汤的消息，气得发疯。
这可是大几千块钱呢，够她潇洒好一段时间了。
林晓突然智商在线，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我面前质问我。
「沈姝是不是你去举报的我！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好是吧？！」
我装得比她还无辜。
「林晓同学你说什么呢？贫困生名额可是会公示到整个学院呢，你每天这个样，又不是只有我长眼睛。」
林晓盯着我确认我没说假话后长舒一口气，朝我假笑。
「我开玩笑呢姝姝，你可是我的朋友呢，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啊。」
我冷哼一声，看着她崩溃地各种找老师，结果什么也没问到。
她的崩溃持续到江艾艾回到宿舍，脸色一变，开始殷勤地给江艾艾端茶倒水。
6
江艾艾警惕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晓，没喝。
「晓晓怎么回事？沈姝欺负你了？」
我看到江艾艾眼中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地嗤笑。
「哎哟说的什么话，林晓可是说我是她的朋友呢，我怎么会欺负我的朋友呢？」
平常我对林晓爱答不理，现在在江艾艾面前突然地热切，让她十分尴尬。
林晓只能讪笑。
「艾艾，是这样，我看你最近都累瘦了，肯定没吃好吧？」
「我给你多找了几个兼职，你多赚点钱，我周末带你去吃点好的，给你补补身体。」
江艾艾听到这话气得把茶杯一下扫到地上。
「你别花我钱不就行了？！凭什么你不去做兼职，还要我做兼职！」
林晓立马开始挤眼泪，「艾艾，我们是好朋友呀，你赚钱养我不是你说的吗？」
「啪！」
江艾艾气得一巴掌扇到林晓脸上，「我去你的好朋友！我去你的养你！」
「谁他妈爱养你谁养！你把那些钱都还给我，然后给我滚！」
林晓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哎呀，别吵别吵，你们不是签了合同吗？再吵还是要养的哦。」
林晓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江艾艾。
「我去你的合同！那是假的！没有一点法律效应！」
江艾艾气得到处砸东西，就差掐着林晓的脖子发疯了。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顺便给受到波及的我的物品拍个照，留着让两人赔偿。
当晚学校论坛又热闹起来了。
林晓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千字小作文，描述了江艾艾不履行合同。
顺便给自己身上多制造了点伤疤，一通拍摄，都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论坛跟过年似的，大家都看着热闹起哄。
「这江艾艾也太不是人了，签了合同说资助，现在又不资助了。」
「骗了名声又不给钱是吧？互联网给她玩明白了。」
「听说她家里还有钱呢，这点钱都拿不出吗？」
道德绑架这一手，被林晓玩出了花样。
我顺手匿名发了条评论。
「我看了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林同学可以告江艾艾的！」
第二天我起床，江艾艾就僵硬着笑跟林晓握手言和了。
当然是因为她受不了了。
一整夜不断的有人给她打电话骚扰她，更甚者，她发现合同确实具有法律效应。
林晓跟没事人似的，亲昵地挽着江艾艾提醒她。
「艾艾，记得去我给你找的那几个兼职哦，你努力努力，一晚上一万肯定会有的！」
说完，林晓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江艾艾此时顾不上跟我对峙，连忙躲到阳台给她家里人打电话。
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电话刚接通，她还没开口，电话那端就先骂了起来。
「江艾艾你的脑子里都是浆糊吗？！你知道因为你的事，公司股票都下跌了吗？！」
江艾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想要撒娇。
「爸，我没钱了，你给我转点钱。」
江父冷哼一声，「给你钱去资助一个白眼狼？江艾艾你可真有脸开口！」
「江家因为你赔了几百万，你还有脸问我要钱？我们江家不需要你这个败家玩意！」
江父电话挂断，江艾艾还愣愣的蹲在卫生间。
我笑眯眯地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好心提醒。
「林晓发的帖子，火上热搜了。」
当然，我干的。
7
江艾艾打开微博，果然热搜第十就是林晓发的千字作文。
底下网友将她扒得一干二净，有些冲到了江家的公司微博下辱骂。
江艾艾整个人都麻木了。
跟幽魂似的飘出了卫生间，又飘出了宿舍。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去干林晓给她找的兼职。
当晚林晓和江艾艾都没回来。
我猜着江艾艾是去干兼职了，林晓估计又去浪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隔壁宿舍的同学上早八，碰到了林晓满面春风地从一辆奥迪上下来。
我和同学都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更巧的是，做了一夜兼职的江艾艾也顶着黑眼圈回来了。
她死死地瞪着林晓一身精致，戴着墨镜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江艾艾跟一个气球一样，瞬间炸了。
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拽着江艾艾的头发大吼大叫。
「还钱！你给我还钱！」
林晓尖叫着和江艾艾纠缠到了一起。
我和同学看了会热闹，等两人都没劲了才施施然地上前去拉架。
「哎呀你们可是好朋友啊，有什么误会好好解释解释别冲动别冲动！」
江艾艾还死死地拽着林晓的头发，咬牙切齿。
「林晓你勾搭上有钱人了，赶紧给我还钱！」
我又连忙一番虚伪的拉架。
「哎呀被打了别打了，都是大学生了，可不兴小学生那一套，总不能叫家长吧？」
两人不听，又骂又打的。
这节早八显而易见的没上成。
班主任调解一番后，让我带着两人回到宿舍。
林晓踩着高跟鞋又出校门了，还是那辆奥迪来接她的。
我很满意，这人可是我特意给她挑的呢。
我就带着江艾艾一个人回去了。
一路上我不断装好心的安慰。
「江同学，虽然我们以前有些不愉快，但是我现在是真心疼你啊。」
「你看看林晓这干的什么事，让你赚钱，她花着你的钱去钓凯子，还不还你钱，我都替你气！」
江艾艾冷哼，「还不是因为你！」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哎呀我也没想到竟然能成这么个局面，我当初想着你俩是好朋友嘛。」
眼见着江艾艾情绪不对，我立马转换话题。
「以前是我不对，唉，算我给你道歉吧，我给你提个醒。」
「林晓家里重男轻女，现在有个好赌的舅舅在老家。」
江艾艾听到这话眼中亮光一闪，但还是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我知道她听进去了，勾勾唇，又换了话题。
果不其然，三天后，林晓的舅舅来到了学校。
在女生宿舍楼下大吼大叫地让林晓滚下来，否则就打断她的腿。
林晓紧赶慢赶地回来后，还是被她舅舅当着所有女生的面暴打了一顿。
她还只能忍着。
林晓的舅舅一来，立马搜刮了她一番。
让林晓给他租了一个小公寓，还抢走了她的银行卡，然后就先一赌为快。
林晓没钱没处去，回到学校就在论坛上刷到她被她舅舅打得满地求饶的视频。
她满脸狰狞得就差捏碎手中的手机了。
我适时的给出一点善意，扔给她了一些创可贴，林晓受宠若惊。
我状似无意地询问。
「晓晓，你知道江艾艾最近去哪了吗？这三天我都没见到她，难道是你跟她吵架了？」
林晓愣了愣，也忽然意识到，这三天都没见到江艾艾。
我又压低了声音开口。
「对了，那是你亲戚吗？他怎么突然来找你了？还，对你那样，要不要帮你报警？」
林晓垂下睫毛，摇了摇头。
我也住了嘴。
林晓还不明白那就是猪脑子了。
8
当晚江艾艾回到宿舍，林晓立马亲热地迎了上去。
江艾艾还没警惕地甩开，林晓立马开口。
「艾艾，我想了想，以前是我不对，那些钱毕竟是你赚的，我应该还给你。」
江艾艾脸色缓和了不少，立马朝她伸手要钱。
林晓又苦恼地开口，「艾艾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外面租了一个出租屋，钱都放到出租屋了。」
「不过你别担心，我肯定是会给你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拿吧。」
江艾艾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我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经历过的，你们必须都经历一遍。
再见到江艾艾的时候，是三天后。
我正在上课，江艾艾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
她手中拿着砖块，直愣愣地朝我走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众人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连忙围着制服了她。
我眼神扫过江艾艾脖颈一级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笑眯眯地看着她。
看着她死死地瞪着我尖叫、癫疯、挣扎，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
我张嘴，却无声。
「滋味如何？」
江艾艾瞪大眼睛，挣扎的更加剧烈了，但下一秒，就被人带出了教室。
她能想到是我干的也正常。
毕竟，知道江艾艾要去林晓老家的只有我。
毕竟，林晓回学校后见的唯一一个人，只有我。
现在的江艾艾，才意识到从一开始我都没打算放过她。
她肯定是恨死我了。
当然还有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林晓，不知道还在谁的身下承欢？
江艾艾肯定不会告诉她，毕竟她都这么惨了，所有人都惨她心里才能得到平衡。
江艾艾从学校医务室离开后，没有回宿舍，我也乐得清闲。
她回宿舍了，我就要考虑要不要在宿舍准备装个摄像头，生怕她投毒谋害我。
我没让人盯着江艾艾，倒是找人跟着林晓她舅舅。
江艾艾想要毁了我，林晓她舅舅就是最好的人选。
果不其然，周五的时候，一贯在赌场赌博的他破天荒没去，而是待在了出租屋。
直到半夜，派去的人告诉我，看到有个身影全副武装地离开了出租屋。
看着派去的人给我发的照片，我一眼就看出了，那就是江艾艾。
勾了勾唇，我打开了几个同学的聊天框。
周六晚上，我前往某KTV参加聚会。
我刚离开宿舍，跟踪林晓舅舅的人就告诉我，他出门了。
我在学校门口买了一袋烧烤，然后打车来到了KTV。
在门口站了会，给包间里的同学打了个电话，我才进去。
这家店挺火爆的，这个点人还挺多，最适合混进来了，而我订的包间又偏僻。
所以，林晓她舅舅一定会来。
我还没走到包间门口，就被一个人捂着口鼻拽向卫生间。
我整个人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林晓她舅舅！
就算那些惨痛的经历是上辈子的经历，就算我准备好了完全的办法，就算我有心理准备。
此刻我的心内还是涌现出无限的恐惧。
这个人，可是曾经毁了我一生的人！
余光中瞥到了接我的同学的身影，意识回笼，我攥紧了手中的烧烤签使劲地戳向男人的下体！
随机我听到男人一声痛苦地尖叫，我的胸腔瞬间涌进空气。
我顾不得多想，转身摇晃着身体，继续朝男人的下体刺去。
包间里的同学听到动静奔了出来，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更多的人对着男人拳打脚踢。
不知道谁拽走了我手里的烧烤签。
我意识昏沉，借着灯光看着男人下体。
有几片烤肉的地方明显的鲜红一片，我勾唇一笑。
一个意图猥亵杀人，一个正当防卫。
周围都是我的证人。
9
林晓她舅舅被送到了急诊室，听说下体成了一摊烂泥。
手术过后有警察来盘问调查。
我受到了惊吓，也住了几天院。
根据我、同学们以及林晓她舅舅的口供，以及我口鼻上的致幻剂，警察很快展开调查。
发现林晓她舅舅还干过不少这种事，立马将他捉拿归案。
林晓得知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跑到医院缴费，听到她舅舅被抓后跪到我面前让我救救她舅舅。
被看望我的同学一巴掌扇走了。
至于江艾艾，畏罪潜逃，不知所踪。
这是警察给的说法。
但我知道怎么回事。
林晓她舅舅还在手术中的时候，她老家的外公外婆当晚火急火燎地坐飞机赶到了这里。
听到自己儿子子孙根没了，差点晕了过去。
被正巧路过的我一把扶住，掐着人中给掐醒了。
我作为林晓的舍友，十分有善心地招待了两位老人，顺便提醒两位老人，江艾艾的存在。
而且，似乎江艾艾怀孕了。
江艾艾怀孕不怀孕无所谓，这两位是肯定会带走她的。
上辈子我生不出儿子后，他们可是提出「父子齐上阵」的说法。
但凡有一点希望，两位都愿意一试，不是吗？
两位老人顾不上还在昏迷的儿子，立马抓住林晓，让她把江艾艾带回老家延绵香火。
林晓哪里顾得上，她的老板最近对她越来越冷淡了，她想要抱紧这座大粗腿。
两位老人哪里管她想什么，左右开弓打了一番，林晓也就同意了。
江艾艾听说林晓她舅舅被抓了，正准备逃跑呢，林晓来了。
过程怎样不知道，总之，江艾艾被骗去了林晓老家。
那个四面环山，没有信号，山上几乎全是老光棍的地方。
林晓还没意识到整件事情跟我有关系，还在为钱的事情发愁。
毕竟江艾艾走了，没人给她兼职赚钱了。
上次那个老板踹了她，她又开始物色新的老板。
我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她干的都是不要脸的勾当，我就给人家正主递消息。
正主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捉奸在床，还上了社会新闻。
丑闻一爆发，有人扒出她是哪个大学的。
学校为了名声，立马开除了林晓。
林晓这下连去处也没地方去了。
又因为学历和履历问题，只能干起老本行。
因为有我的阻挠，经常性的被捉奸在床，被打被裸身扔在大街上。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直到我大四毕业，某天和男朋友出去约会。
经过某商场时，前面突然发生暴乱。
人群乱糟糟的，好长时间后我才听清楚周围人说，前面有个女的拿刀捅死了一个女人。
不一会警察来了疏松人群，经过案件发生的广场时，我似有所感地向前眺望。
看到了一摊鲜血中，那个旧的不能再旧的十八万的包。
旁边躺的是，被捅了十八刀的林晓。
我头一偏，又毫不意外地看到被警察制服着的，头发凌乱目光呆滞的江艾艾。
江艾艾忽然抬头，看到我后眼睛突然亮了，开始咿咿呀呀地乱叫。
我平静地朝她笑了笑。
原来是哑了啊。
也不知道怎么跑来的。
男朋友立马挡到我面前，皱着眉头。
「这年头神经病越来越多了。」
说完又关切地揽着我的肩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吓到你吧？不好意思啊，第一次约会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不是你的错。」
我摇了摇头，牵着男朋友的手离开。
也不是我的错。
害人者人恒害之。
恶人咎由自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