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7542更新时间:26/06/10 13: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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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当然可以强迫江远修,但他做了多年上位者,强行折腰,我不敢赌。
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来得很快。
我坐在办公室,从监控里看着江远修摸索着出门。
今天出门前,他跟我说要吃城北的那家小蛋糕。
那家蛋糕店很矫情,一天只营业两个小时。
晚上8点~10点。
需要排队。
我当然可以让别人去,但他知道,他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让别人来。
看看我这个聪明的舅舅。
找到江远修的时候,我的手有些抖,是兴奋的。
他正在打车,我把车停在他面前。
他听到动静,拄着拐杖艰难上车。
「先生,去哪里?」
江远修快速回答:「包车,去海城。」
「很贵的哦。」
江远修蹙眉,掏出一把现金放在座位上。
还挺财大气粗的。
我轻笑了一声,发动车子。
不过半个小时,我熄火停车,转头笑道:「到家啦,舅舅~」
江远修捏着拐杖的手一瞬间泛白。
沈白的出现是我故意,我等不及了,想他撕破这层窗户纸,又不卑鄙地敢自己面对。
我原本想过,等江远修知道了,我就哭着求他原谅。
这么多年的感情,江远修现在无人可依,我总有两分胜算。
万一他不原谅我,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等他原谅。
可江远修太聪明了,他骗了沈白,也骗了我。
从沈白出现,他就打定主意要跑。
我拉开车门,把带着蔷薇味道的羊毛围巾圈在他脖颈。
「舅舅,还要我请你下车吗?」
江远修的目光没有焦距,咬牙切齿:「我养了十三年,倒是养了条狼崽子。」
江远修下车后,大约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举着拐杖向我袭来。
至此,我的耐心终于告罄。
10
我握住拐杖,抢过来扔在地上,半楼半抱地把人拖到房间,甩在床上。
江远修惊慌地摸索着,坐在床边咬着唇,狼狈至极:
「江慎,你简直放肆!」
我点了支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就是放肆你又能怎样,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远修吗?」
江远修冷冷开口:「畜生。」
「舅舅,你骂早了,更畜生的事我还没干呢。」
许是我的话太糙了,江远修睫毛颤了颤,他失明之后那双淡漠的眼早就失去了威慑力。
以前我生怕他那双眼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
因为我没有能跟他抗衡的筹码。
可今时不同往日。
江远修像只没了爪牙的狮子,徒留一身傲骨,再也没有武器。
胜负已分。
江远修沉默片刻,终于低头示弱:
「江家已经是你的了,这么多年我对你虽然严厉了些,但也还算不错,你不该这么折辱我。」
「折辱?」
「舅舅,你的用词太让我伤心了。」
我灭了烟,抬起江远修的下巴纠正他,「我是在爱你呀。」
我摩挲着江远修的脸,打定主意让他退无可退,叫出:「舅舅——」
「反正你也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我年轻帅气、有才华有财力,最重要的是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我咬住江远修的唇,「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沈白忠心,可我用他妹妹威胁他,他立刻就走了。」
「祖父对你寄予厚望,可你失明当天,就被他视作弃子。」
「只有我,」我伏在江远修耳边,似诱似哄,「不论你身疾还是位卑,永远爱你。」
「在我心里,除了你没有任何人。」
江远修颤抖着驳斥我:「我是你舅舅!」
我厚脸皮道:「那又怎样,我对着镜子也能叫自己一句舅妈。」
我这一身阴差阳错的血脉,本就是遇见江远修的引。
「你简直……大逆不道!」
「你给我滚!」
江远修猛地推开我,像是厌恶到了极致,一瘸一拐地就要跑。
我冷眼旁观着,伸出脚。
他瞎了瘸了,我都不用动手就能绊倒他。
他重重地跌在地上。
我用脚抬起他的下巴:「你把自己弄得好狼狈啊,舅舅。」
江远修眼尾红得厉害,胸膛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气绝身亡。
算了,我到底不忍心逼他太过。
等他反应过来,除了我以外他无依无靠,总归要臣服的。
窗户纸已经戳破,他总要清醒。
11
我查了半年多,始作俑者终于浮出水面。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居然是我那个好吃懒做的堂哥,想踩着江远修的尸骨上位。
那种废物,我花了这么久才查出来,祖父可是功不可没。
他确定江远修废了后,竟然舍不得他那个唯一偏疼的四肢健全、但全无头脑的长孙付出代价,硬是压着。
多可笑。
危机解除后,我在祖父一声声「不孝」和「孽障」中,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江路的两条腿。
好嘛,这下四肢也不健全了。
我又替他捐献了眼角膜。
舅舅受的苦,他一分一毫都要还回来。
进监狱太便宜他了。
要么说一家人还是好办事,江路被送去摘除眼角膜的之后,我对他妈三言两语威胁了下,她就同意把江路带去非洲的分公司。
并且把他永远留在那,打黑工。
毕竟,大儿子已经没了,她还想保全小女儿的嫁妆。
事毕,我擦了擦碰到江路弄脏的手,隔着手帕拍了拍祖父的肩膀。
「祖父,你老了,也该好好地颐养天年了,我为你准备了一座南半球的海岛。」
而江家一大家子人排排站,一个个缩得像鹌鹑,无人敢跟我抗衡。
反倒让我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
沈白站在我旁边,亲眼看着我动手。
他问我:「你要一直关着他吗?」
我疑惑:「怎么会呢?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他了,我们要光明正大结婚的。」
沈白被噎住:「江总不会愿意的。」
这话说得有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要征得他同意了?」
沈白这种笨蛋,居然还没搞清楚。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江远修。
两情相悦求不到,强取豪夺也不差。
总归,这个人要一辈子跟我绑在一起的。
12
「你让我爽爽,今晚我带你出门。」
不用藏着掖着,我大大方方地要求。
同样的浴室,这次我不用怕江远修看见。
「啪」地一声,江远修把沐浴露冲着我扔过来。
可惜扔偏了。
脾气真大。
「要我帮你打沐浴露?行。」
我挤了东西就朝着江远修身上抹。
「江慎!」
「在呢,」我从后面抱着他,恶劣地欣赏着他,「好精神啊小舅~」
江远修破口大骂,直到我跪在他身前。
有一瞬间,我感觉他似乎在看我。
我抬眼看他,对上他没有焦距的视线。
很快,他按住了我的头发。
装货。
现在怎么不骂我了。
江远修这个道貌岸然的玩意儿。
从浴室出来,他就败我的兴。
他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小嘴巴巴的。
「肖家有个小少爷,活泼可爱。」
「顾家两个儿子也各有千秋,你可以去外面多看看。」
我嘬了嘬发酸的腮帮子,烦躁地捏住江远修的下巴:
「哦?这些人你都看过?你更喜欢哪一个?」
江远修不搭理我,絮絮叨叨:
「你要是喜欢年长些的,顾源就很好,我跟他打过交道,是个不错——江慎!」
我咬着江远修的脖颈:「说啊,怎么不说了?」
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人在这还敢细数别人的好,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
江远修脖颈都红了,终于止住了话。
顾源……
让江远修当着我的面夸。
我打算去找个不痛快。
可没等我找到顾源,顾源就找到了我。
13
两份DNA检测报告摆在我面前。
我成了顾家小少爷,顾源的亲弟弟。
而顾家那个二世祖小少爷顾野,才是江远修的亲外甥。
曾经,我战战兢兢地守着身世的秘密,生怕被江远修知道,把我抛弃。
后来我夺了江远修的权,自然是秘密查过的。
从爷爷那段时间的行动轨迹入手,很快就查到了顾夫人。
是个不错的家庭。
若是江远修没有把江家给我,我可能会回到顾家,以此拿到和江远修抗衡的筹码。
可现在,我不可能放弃江家,放弃名正言顺占有江远修的机会。
我点燃一根烟,用烟头将这两份报告烧成了灰。
那个老不死的,以前为了荣华富贵狸猫换太子。
临了了,看我这个狸猫得到一切,还要坑我一把。
怪我手软了,念着是他让我阴差阳错遇到江远修,给了他临死前见到儿女留遗言的机会。
顾源略显诧异地看着我:「你早就知道了?」
我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说吧,什么条件能让你保守这个秘密。」
外界传言霁月光风的顾源,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龌龊的心思。
「我要你回家,代替我成为顾家的大少爷。」
我微微皱眉:「大少爷?」
「对,你不是23,而是26。被抱错的是顾源,不是顾野,你去顾家做大少爷。」
顾源,一个跺跺脚蓉城都要抖三抖的任务。
为了保住一个没有血缘的弟弟,要放弃一切,甘做狸猫。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那么疼他,不如和我一起把事情压下来,他还是你亲弟弟。」
顾源毫不退让:「不行!我要跟他在一起,你就必须要回家。」

我算是听明白了。
要不说血缘神奇呢。
我跟顾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喜欢自己的弟弟。
我喜欢自己的舅舅。
我们俩,还都是为了得到一个人不管不顾的疯子。
眼下我当然不会为了顾源这个所谓地亲哥哥放弃江家。
可顾源漫不经心的捏住我的七寸:
「难道你不想光明正大的和江远修在一起吗?」
「一层血缘关系,总归是阻碍。」
「江慎,我们是双赢。」
14
顾源和我签了一沓不平等协议。
完全保证了在任何情况下,顾家会倾尽一切,帮我稳住江家掌权人的身份。
我才不情不愿地回了顾家。
也第一次见到了占了我身份23年的顾野。
他一身桀骜的二世祖气场,眼神亮晶晶地瞅着我,满脸写着感谢。
大概就像我感谢他,让我遇到江远修一样。
我注意到他嘴角破了一块。
真羡慕顾源,两情相悦啊。
我嫉妒着,阴阳了他几句,可惜没讨到好。
与此同时,外面铺天盖地的新闻,把这场换子风波推到顶峰。
回家时,看到江远修正在听电视。
上面正播报着我的名字。
「舅舅,我回来了。」
我脱了衣服,身上一股子檀香味。
顾源身上的。
他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想着办法勾引顾野,谁沾上他都是味儿。
江远修纠正道:「我不是你舅舅。」
我跪下身,把头趴在江远修腿上。
这几天我真的很累,江氏那些人知道我的血脉,像疯狗一样撕咬我,怒斥我,企图将我拉下去。
即便有顾源练手,那些人掀不起什么水花,我也觉得有些累。
而且天天看着顾野秀恩爱,我更是心酸无比,回家江远修还给我摆脸色。
算了,我就爱热脸贴冷屁股。
「那你就当是情趣。」
江远修祈求道:「你放过我吧,江慎。」
我叹了口气:「你如果再说这种让我生气的话,我就让你的嘴里说不出话。」
他偏说:「我不喜欢你。」
服了,没一句我爱听的!
我把人按在轮椅上就亲。
江远修气喘吁吁,握着衣领咳嗽。
眼上的纱带要掉不掉的。
勾得人心慌。
「江远修,你亲亲我。」
我也不是问他,我把手指伸进他嘴里。
仗着他不舍得咬我。
他含糊不清地骂我:「畜生!」
都被骂成这样了,我不做点什么实在不行。
我把江远修亲得嘴都破了皮。
他本不舍得伤我,但他气得脸通红,还是忍不住咬了我一下。
很好,顾野有的口子,我也得有。
15
一切很快风平浪静。
除了江远修依然冷漠,偶尔不痛只痒得骂我几句,日子过得都还不错。
直到远在南半球的老爷子出现。
江远修坐在轮椅上,被他怒骂。
「偌大的家业被你拱手让给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
「如果你不能让他签字,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我推门而入,捡起地上的股权让渡书:「晚上好啊,祖父,签什么字?」
「谁是你祖父!」
「你哄得远修把江家股份给了你,我本想着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咽下了这口气,可没想到你不是!」
「你老实把股权让渡书签了,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我懒散地坐着:「不签,你能怎样?」
祖父冷笑一声,私保鱼贯而入。
江远修漫不经心地开口:「他是没有血缘的外人,那有血缘的亲人,又是怎么对我的。」
我挑眉看向江远修。
他对着老爷子幽幽开口:「你老了,该去为自己做下的错事忏悔了。」
我轻笑一声,挥了挥手。
方才还面对我们的私保,此刻全站在我身后。
除了以前的江远修,我还没怕过谁。
老爷子气得站不稳,我连忙让人扶住。
「你也别生气,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我不是江家人这回事,也好办。」
我执起江远修的手,轻飘飘地落下一个吻,挑衅地看着江老爷子:
「儿婿也算半个江家人,不是吗?」
「你你你——」
我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了,挥手让人带他走。
「远修,不跟爸告个别吗?」
我自然地改了称呼,提醒道:「毕竟,从今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江远修伸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截住他的手。
「江远修,利用完就打,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江远修撕下眼上的纱带,从轮椅上站起来。
裁剪得体的西装勾勒出细腰长腿,气势十足。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从来不曾失明和落魄。
下一秒,他没有被我握住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干脆利落地抽过来。
「我养大的,不能打?」
我舔了舔腮,去亲他的手:「舅舅,你打得我好爽。」
江远修怪异地看着我。
扭头就走。
16
我发现江远修假受伤,是在处理那场车祸的始作俑者之后。
他叫苦连天,说他的人根本没有得手。
但那场车祸的发生是真实的,我是亲眼看着江远修从手术室出来的。
如果没有人伤害他,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江远修是故意的。
装受伤,给我股份,甚至暗中拔除那些对我有害的人。
时至今日,把本已偃旗息鼓的亲生父亲最后的底牌都拔除。
江远修迈着健全的大长腿,走出老宅,青天白日的纵火烧房。
简直是在烧钞票。
他漂亮的桃花眼里倒影着火光,分外潋滟,眼底却似结了冰:
「他这一生汲汲营营,我就偏要这江家落在他人之手。」
他人之手……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你外甥的?」
江远修看着我:「从养你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江远修在旁支的孩子里面找继承人,流程十分严谨。
所有人的生平被调查得很清楚,当然也包括证明血缘的DNA检测报告。
而江远修最终选中我,是因为只有我不是江家真正的血脉。
我的出现,让他生出了一个恶趣味的想法。
他隐瞒了我的血缘,故意收养了我。
江老爷子自私冷血,外面私生子一堆,小三逼得正宫跳楼。
可他毫不在意,尽心地培养着每一个人。
或者说,期待着这些人厮杀。
对他来说,只有踩着血亲骨肉成功上位的人,才能成为江家新的掌权人。
江远修带着恨意,站上顶峰。
他从一开始收养我,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假装受伤也不过是为了麻痹别人,铲除异己。
就连顾源找上我,我的身世被揭开,恐怕也是他的手笔。
一步一步,让江家易主。
让老爷子亲眼见到着养蛊一般的江家付之一炬。
「你利用我,我好心痛的,舅舅。」
我抬起江远修的手放在心口,怪他狠心,手在他的腰侧狠狠捏着。
江远修一个巴掌就上来了。
我按住他的手,去舔他的指尖:「好辣,舅舅。」
17
江远修回了别墅,第一件事就是环顾着周边的针孔摄像机,然后命人一一拆掉。
他拖着我到浴室,逼我去看沐浴露。
……
好过分。
利用了我,还要跟我秋后算账。
江远修扯着我的头发,一脚踢在我腿弯,骤然一痛,我狼狈地跌在地上。
江远修学着我曾经的样子,漆黑的皮鞋抬起我的下巴:
「阿慎,你把自己弄得好狼狈。」
他用皮鞋蹭了蹭我的脸:「知道错了吗?」
我忍住像狗一样去蹭江远修皮鞋的冲动,恶劣地笑:
「舅舅,今晚想吃新鲜鲈鱼吗?」
江远修嗤笑了一声,皮鞋用力踩在我脸上:
「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不知死活。」
我握着江远修的脚腕,甘之如饴:「谢谢舅舅奖励我。」
我被江远修踢出门。
是房门,不是家门。
江远修这辈子的心慈手软都用在我身上了。
所以我才有作死的勇气。
只是,这下我只能睡客厅。
鉴于之前那些事情做得实在过火,我也确实不敢霸王硬上弓。
18
在沙发睡得腰都疼,第二天还要被江远修踹起来上班。
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他倒是乐得清闲,开了间花店,每天悠哉悠哉的。
我也是服了。
见不得他这么爽。
「整天他开心了就让我上床睡,不开心就抽我。」
我问顾源怎么办,他和顾野在我面前打啵儿。
更服了。
顾源搂着顾野,漫不经心地开口:「他玩你跟玩狗一样。」
我大怒:「哼!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给他当狗吗!」
顾源:……
顾野:……
我烦得很:「当狗就算了,我那么听话他还想跑,昨晚半夜想跑,被我抓住教训一顿才老实。」
深更半夜不睡觉,拖着个行李箱就要跑,气得我把人绑在床上亲了半天。
顾野歪在顾源怀里出烂主意:「你训到他不敢跑不就行了。」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觉得,他有一点喜欢我的。」
就是因为觉得有一点,所以不敢手段太硬。
要真的彻底无望,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就是这种一点的希望吊着,让我没法下狠手。
顾野挑眉,突然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进口的,贼带劲儿。」
我捏着药剂包装,似笑非笑地看顾源:「你们谁吃的?」
顾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真爱分什么上下!」
我嗤笑了声,我并不打算强迫江远修。
我顶着一身酒气回了家,江远修竟然不在家。
19
我心一跳,连忙检查柜子。
还好东西都在。
我刚拿出手机要打电话,门口传来车声.
我走到门口,看到一个年轻稚嫩的男生绕过车,替江远修开车门。
江远修道谢时,男生正眉眼亮亮地盯着他。
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从小到大用这种眼神看着林远修的人太多了。
不知道男生说了什么,逗得江远修发笑。
真是一副让人心烦的画面。
我直接走过去,似笑非笑地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带我一个?」
一瞬间,江远修脸上的笑意止住。
令人火大。
男生问:「远修哥哥,他是谁啊?」
江远修随意道:「外甥。」
我冷笑道:「对,睡一张床的外甥。」
江远修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只是接过男生手里的东西:「你回去吧。」
男生点了点头,上车就跑。
外人一走,江远修扬起手就要抽我。
我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扯进怀里:「大半夜的在外面拈花惹草,你还好意思跟我发脾气?」
江远修总是有本事气得我头晕:「比不得你跟人把酒言欢。」
「我是不是跟你报备了,而且那是我亲哥和嫂子!你呢?看着我吃醋,一句解释都没有?」
江远修意味不明地看着我:「我们是什么需要互相解释关系吗?」
「江远修!」
我咬牙,把人扛在肩上弄回房间,欺身而上。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是不是?」
江远修嗤笑一声:「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勾勾手指想扑上来的还少吗?你是我的谁,管的也太宽了吧。」
我捏着江远修的下巴,怒极反笑:「好,你好得很。」
我摸着口袋里顾野给的东西,剥开包装在牙间咬碎。
江远修讥讽道:「怎么?现在吵架都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20
我放开江远修,给了他最大程度的自由。
「顾野给我的药,他说药效很强,江远修,你要是不爱我,你就走。」
江远修表情顿住:「你威胁我?」
我一字一顿:「你要舍得我受罪,你就走。」
江远修沉默几秒,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以为凭你在我失明那段时间做的事情,现在能站着跟我说话,靠的是什么?」
江远修把手里的东西砸在我身上:「蠢货。」
包装里掉出来一枚戒指,砸在地上,也砸在我心上。
靠的是什么?
差点就忘了。
江远修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不是。
他纵着我,我靠的是什么呢?
喜欢,靠的是他喜欢我。
我一时失语,紧接着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
我抱着江远修:「舅舅,舅舅……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打我一下。」
「不想奖励你。」
「给我戴上,好不好舅舅?」
我拿着戒指哀求着,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给我戴戒指的江远修开始哆嗦起来,怒道:「江慎!」
我吻住他的话:「我在。」
身体健康的江远修一点都不好弄,毕竟我的身手是他亲自教的,折腾了半天我都没按住他。
反倒是江远修把我按在身下。
也行。
真爱分什么上下。
江远修摸着我的头发,恶意地问:「被人强迫的滋味怎么样?」
我含糊不清地应着。
江远修比我不是人多了,当时我囚禁他,都没有真的下手。
他倒好,一秒都不等。
江远修扯着我的脚踝:「阿慎,还好你爱我。」
「要是我不爱你呢?」
「把你训到爱我为止。」
无语了,我就说我怎么这么变态的。
谁养大的随谁。
江远修瞳孔失焦的时候,我发狠地压制住他:「江远修,说你爱我。」
「我……我爱你,你他妈的……」
江修远腿上用力,地位再次颠倒。
他拍了拍我的脸:「别逼我在这种时候抽你。」
我咬住他的指尖,眼里恶劣疯长:「舅舅,我们各凭本事。」
至此,我终于满足。

番外:
接江慎的那天。
我的初心就变了。
那个烧得滚烫的小男孩死死咬着牙撑起瘦弱的身板,抬起漂亮的眼眸仰望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心软了。
等发现我爱上江慎的时候,我已经无法抽身了。
只能一步步看着自己沉沦。
我本可以无所顾忌,毕竟江慎连名字都是我取的,他本就属于我。
只可惜,现在我还不能把对江慎的感情放在明面上。
江家有人做乱,有人想我死,我铤而走险,加快进度。
对江慎的喜欢越来越难忍,我等不了了。
我腿伤得不重,眼睛更是一点事没有。
但我要伤得重,重到成为一枚弃子,才能引蛇出洞。
江慎哭得很厉害,拿出股权让渡书,说要保护我。
我准备的那份,倒显得多余了。
不愧是我养出来的,跟我的行事作风一样。
我看出他的野心勃勃,所以我把江家送给他,算作补偿,本来是要亲手毁了的。
我借着受伤,要江慎照顾我。
可我发现看他仗着我看不见,随时随地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
爱让上位者自卑。
我一直不敢想江慎真心喜欢我。
他能看出他的野心、冷漠、薄情。
他会为了一切讨好我,我却独独不敢奢求他爱我。
我装作不知道,在他去上班时对着满屋子的摄像机,大白天洗澡,衣服也随便穿穿。
为了刺激,我还趁机玩了玩他逃他追的戏码。
好几次情浓时,我差点暴露。
江慎比我还疯。
可他越是为我心痒难耐,我越是觉得爽。
我迫切地需要爱,这种我本以为我并不需要的东西。
得知江慎爱我,我就开始想办法反抗他,激怒他,吊着他。
这样我才能更真切地感受他的爱。
原来我不是不需要爱,而是我需要得太多了。
江慎这个疯子,恰好可以填补我需要的很多爱。
外面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我等不及要改变我们的关系。
我们不能再做舅甥了,于是在我的安排下,江慎的养父母找到了顾家。
没想到消息被顾源压住了,我又设计江慎去找顾源,没想到顾源先来了。
好在最后,江慎的身份终于人尽皆知。
我们最后一层阻碍也没了。
我以为江慎疯成这个样子,应该会很急色。
没想到捅破窗户纸之后,他居然跟我一个36岁的男人搞纯爱。
一箩筐的甜言蜜语说了,就是不说正事。
我好歹是个长辈,这种不体面的关系,总不能我主动提吧。
我暗示了江慎好几次我们的关系问题。
他听不明白,在我面前又怂,只会无能狂怒。
算了。
我决定去买个戒指,他总该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