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我约定要在一起的竹马，搂着其他女生的腰。
任由对方在他脖子上种满草莓。
女生问余晟，我和他什么关系。
他吻上对方的唇角，淡然回道：「同桌关系。」
后来他俩被举报早恋，学校要给与处分。
女生撇清关系还反咬我一口，说我才是他女朋友。
我：「左邻右舍而已。」
反手给学校提供了他俩的接吻视频。
1
楼下三班新转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叫蒋舒琳。
全校男生都凑到她教室门口偷看，一致封她为校花。
入班第一天蒋舒琳就帮女生打抱不平，英雄事迹传遍整个年级。
周围同学对她的讨论热火朝天。
而我的同桌余晟在草稿本上写满一页又一页的公式，丝毫不感兴趣。
我逗他：「要不要一起去楼下看美女？」
「无聊。」
他嫌我们吵，「没事多刷两道题。」
后桌的李甜捏着嗓子呛他：「哟，督促你们家方好学习呢？你俩又想背着我们偷偷考清北？」
余晟抿嘴哼笑，「那也得她努力才行。」
啥意思？讽刺我不上进？
我把他鞋带全扯了，他皱眉啧了下。
瞧不起谁？我还就要考呢！
和余晟肩并肩走进小卖部的时候，蒋舒琳跟我们擦身而过。
她长得很明艳，吸睛效果拉满，让人过目不忘。
当个舞蹈生传媒生进影视圈完全够格。
我看了眼身边的余晟，他目不斜视，丝毫没表现出在意。
完全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对她神魂颠倒，不亏是我认定的人！
我和余晟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学生生涯一路都在一起，互相陪伴对方整个青少年时期。
他说话犀利，油盐不进，总嫌女生麻烦。
不管多漂亮的美女追他，他都会冷冷拒绝，甚至把对方骂哭。
我曾经打趣他「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啊」。
他注视我的眼睛说，我不是有你么。
我是最特别的那个，他从不拿我当麻烦。
让他陪我去游乐园，他嫌幼稚，但还是不由自主跟我走。
我喜欢的书被人买走了，他拿东西去找人换，一定会帮我搞到手。
我俩才子佳人，金童玉女，是公认的CP。
班上同学写我俩的同人小说，他还会借去认真欣赏。
我和他虽然没正式在一起，但也没差。
初中的时候我学别人织围巾，当表白礼物送给他。
他收下围巾，捏了我的脸，头一次做这么不符合人设的举动。
但没答应跟我谈恋爱。
我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他摇头否认了。
「现在谈太早了，等高中毕业吧。」
手被牵起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贼幸运，我的喜欢有了回应！
这让我早早确定了，我想一起走完余生的那个人。
青梅竹马双向奔赴的桥段。
我深信不疑。
直到校外实践基地的篝火晚会上，蒋舒琳走到他面前：
「余晟同学，你能来给我伴个舞吗？」
2
余晟会跳舞这事儿，从来都不是个秘密。
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了我才学的跳舞。
小学的时候我看电视上的比赛节目，觉得男人跳拉丁舞很有魅力，就随口夸了几句。
他板着脸嘲讽：「切，没意思。」
谁知道隔天就要家里给他送去学跳舞，回来还会展示给我看，还怪心口不一的。
就是越长大他越放不下面子，我求他他都死活不给跳了，说这不是他该干的事儿。
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余晟跳舞？
所有同学都在说，托了蒋舒琳的福，居然能看到余晟的这么骚气的一面儿。
啧，有点不爽算怎么回事。
火光下，俊男美女的热舞让全场尖叫，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教官都在跟着起哄。
我声音有点发哑，叫不出来。
不是因为站军姿喊口号喊的，就是难受得紧。
李甜看出我在吃醋，同情似的安慰我。
「方好，别太难过了。」
「余晟最喜欢的还得是你啊，他那么懂分寸，你看别的女的什么时候近过身？还不是为了给咱们班加分才上去表演的，他跟蒋舒琳肯定没什么。」
我知道李甜是好心，可她不说还好，一提起来，我就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有针扎。
就是因为他平时知道分寸，突然接受了一个大美女的邀请，我才会觉得有落差。
他怎么就同意了呢？
当时蒋舒琳求他伴舞，我明明给过他眼神了，我俩才是一对儿，当然得拒绝了！他为什么还要答应？
在有默认CP的情况下跟其他女生搭档，就没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这样显得我很像个小丑。
班上报名表演的人多的是，演小品的都有，缺那一两个跳舞的分？
他和蒋舒琳接受着全场的注目礼，而我只能干看着他们手牵手产生越来越多的肢体摩擦，还要在同学面前假装大方和不在意。
除了长辈，余晟这是第一次，牵除我以外的女生的手。
我喉头哽咽。
校外实践活动结束后，我在大巴车上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纠结那么多干嘛？」他一把揉乱我的头发，「他们分儿不够，他们教官在旁边看着呢，我得给个台阶。」
哦，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深明大义呢。
我视线看向窗外，一阵沉默。
余晟有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
只要一心虚，他就会用揉乱我头发的方式打断我。
他真的对蒋舒琳没兴趣吗？
3
返校才不出两天，我担心的事儿就发生了。
像往常一样，我把自己家磨的豆浆带给他，他第一次留着没有当场喝。
结果转头我就看见他和蒋舒琳坐在楼梯上聊天。
蒋舒琳不知道跟他聊了什么，他笑出了声。
我凑近一看。
蒋舒琳竟然捧着我亲手打的豆浆。
我为了捉弄余晟，故意买了粉色的纸杯装豆浆。
就是想看他每天嫌弃它，又二话不说用它喝豆浆的样子。
豆浆意味着我们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蒋舒琳一口又一口喝着，笑得甜滋滋的。
别提有多刺眼！
她喝完往旁边的垃圾桶随手一扔。
「你看你看，中了！」蒋舒琳朝余晟得意炫耀着她的投篮技术。
余晟看到了我，可他没有任何动作，也不给我解释半句，无视了我。
他丝毫没发现他和蒋舒琳挨得有多近。
早就超出了他自己定下的安全距离。
真行啊。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沉默了一路，他也不问我怎么了。
平时我稍微有点异样的情绪，他哪次能淡定这么久？
我根本藏不住表情，没忍住，开了口。
「你干嘛要把豆浆给别人？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给带了。」
余晟目视前方，「她低血糖，路过帮忙而已。」
哟哟哟，帮就帮，还跟人家排排坐，有说有笑。
我提醒道：「行，是我小人之心，但你以后得她保持距离，我看着不爽。」
「咋，吃醋了？」他勾了勾我的小指。
我没好气地加快了脚步，留他一个背影。
最近几天我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一有空闲时间他人就没影儿了。
他都不刷题了，这合理吗？
我看他经常往外跑，问他上哪儿溜达去了，怎么不带带我。
他沉下眼皮，说几个男同学聊一聊聚一聚，我一个女生去算怎么回事。
也对，可我转念又一想，他向来看不上那群男生，觉得他们只会聊些没营养的话题。
他怎么就突然开始合群了？
这么拙劣的回答，明显就是借口！
可这种异样感我也只是觉得有点怪，还证明不了什么。
结果有天我把豆浆带给他时，他突然跟我说：
「下次放点糖吧，最近想喝甜的。」
我脑门一个问号，他没被夺舍吧？
他特别特别讨厌喝甜的，见不得一丁点儿糖。
觉得不健康，也不让我吃糖，怕我牙齿搞坏了。
一个人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真的会转变得这么突然吗？
4
我冥思苦想，试图分析余晟反常的原因。
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曾经看过的帖子。
网友们说，当你男朋友突然多了没见过的甜甜表情包，多了某种习惯。
那么恭喜你，你男朋友有女朋友了。
我立马把这种可能性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可能，余晟不会的，那么多美女他都见识过了，还都能无动于衷。
他哪儿那么容易就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
我停止了胡思乱想，着手准备起歌唱比赛。
我报名的「校园星声」活动，就要开始了，一等奖金是三千块。
手上一直有个想买的东西，为此我做好了拿下奖项的准备，最近回家一直在练习唱歌。
比赛的前一天晚上，我跟余晟约好了，让他明天放学在老地方等我。
「嗯。」他头点得果断，没有一点儿犹豫。
比赛当天没有晚自习，大家可以自行在教室里看多媒体直播，也可以去操场观摩，自带凳子就行。
李甜跑来凑热闹，她张望了半天，问我：
「余晟人呢？他没来给你加油吗？」
对啊，我也想问啊，我倒是希望他来，但是离开教室的时候问他，他说看情况。
为了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我刻意拉低自己的期待值：
「不来更好，免得打击我影响发挥，大学霸指不定在哪儿刷题呢。」
报幕员叫到我的名字，我上场不到五分钟就唱完了。
下了台坐在观众席，等比赛结束，评委打完分才能走。
饶是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也没能盼来余晟，我拿手机给他发的消息，他一直没回，不会真在做题吧？
心里有点失望，好在比赛结果没有辜负我，我拿了一等奖。
今天提前放学，钱刚到手我就往学校对面的手表店跑。
上次跟余晟逛这家店，他多看了一款手表两眼，觉得造型不错。
我也觉得手表跟他挺配的，旁边还有个情侣款，有点小贵，对我们学生党来说算奢侈品，一套双人表下来刚好三千。
我参加比赛就是为了奖励一下自己，也给他一个惊喜，把礼物送给他，他肯定会记得我的好。
拆了自己那款手表后我迫不及待戴上，另一个则小心翼翼揣在怀里。
公园的喷泉水池，是我和余晟的秘密基地，每次我过生日他都会拉我来看彩光喷泉。
这次到了地方后，余晟却不在，难不成被什么事儿给耽误了？
不安的感觉又一次升起，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没动静，手机关机。
我心凉了一截儿。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个匿名人士发来的照片。
蒋舒琳在亲余晟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