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6831更新时间:26/06/10 12:11:20
6
「荣军啊,男主外女主内,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馨馨也要在外面工作挣钱的呀。」
「男女平等,你也要负责貌美如花的呀。」
「所以家务活,也要一起分担。你还是个男人,怎么能让馨馨一个女孩子把家务活都包了呢。」
「这样让我很怀疑,她和你在一起能不能过得幸福呀。」
我状似无意地拿出手中的奔驰钥匙,一句一句在他心上叩问。
他瞬间站起来,忙不迭解释:
「伯母你别多想,我就是字面意思,做饭什么的,我全包。」
我满意微笑:「真是妈的好女婿。」
从此许荣君便过上了在外挣钱养家,在家当海螺先生的幸福生活。
我和馨馨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抬脚方便他拖地。
馨馨心疼孙荣军,经常帮他分担家务,然后又在我故意发出的咳嗽声中回到原位。
短短几天,孙荣军眼尾加上了几条皱纹。
不夸张的说,说他只比我小几岁我都信。
真不知道馨馨到底看上他哪。
「荣军啊,今天我不得不批评你了,你貌美如花本来就不够格,现在还不注意保养,以后脸怎么能看。」
我苦口婆心地劝说。
徐荣军当场便气得脸色发青,又不好回怼,只能借口去做饭,平复心情。
7
当晚,我出来喝水,路过孙荣军和馨馨的房间,听见他俩压抑的说话声。
孙荣军:「你妈财产到底什么回事,不会真都作信托了吧,你以后不会真一分钱都继承不到吧?」
馨馨的声音也有点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要不我明天再问问她。」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搬走,我快被她折磨死了。」
「老公你平时不是这样说的呀,你不是说可想跟妈住一块了嘛。」
「你好赖话都听不懂了是吗?」
「怎么说话呢!」
双方的声音都带了点情绪,又小声拌了几句嘴,然后就听见「啪」的一声,房间内陷入黑暗和安静。
矛盾渐渐激化。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带着笑容,我愉快地进入梦乡。
次日早晨,两人的眼角都带着黑眼圈,活像一对大熊猫。
孙荣军以为我看不见,悄悄撞馨馨的胳膊。
馨馨看了看我,踌躇着问:「妈,你最近都不去公司了吗?」
「不是说了公司已经转给别人,我跟着你来享福了吗。」我笑盈盈道,
「荣军啊,你今天粥做得不行呢,太甜了。」
孙荣军眼底闪过一丝阴暗,僵硬地点点头:
「知道了,我下次会改的。」
8
秘书告诉我,孙荣军正在想方设法查我的财产,动作比较大。问我要怎么办。
「按原计划办。」
孙荣军确定我这些天说的是属实后,上班上到一半就跑了回来。
他一把推开门,气势汹汹。
我正悠哉悠哉地在电脑上看养生节目,漫不经心看他一眼又转回头。
「荣军呀,你这个样子显得有点没有家教啊!」
他瞬间歇了气势,因为怂,一米八几的身量都像缩了水。
孙荣军暗中给自己打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伯母,您公司真的转让了吗?财产真的都弄出去了?您觉得您这么做合适吗?」
「这件事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我慢条斯理地吐掉口中的瓜子皮,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觉得很合适。」
「那我和馨馨以后怎么办?你都不为我们考虑的吗?」
他声声泣血,凄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背过声去。
「我记得你一开始就说过,不是贪图我家的钱才跟馨馨在一起的。我也早说过,不会给你们任何的经济支持。你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我那是缓兵之计!谁想到你……」
「没想到我真的宁可把家产送给别人也不给你们?」
「你们猜得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你丈母娘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凤凰男,来这住,也是故意来恶心你的。」
「至于财产,甭想了,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9
事已至此,脸算是彻底撕破了。我回到房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恰好这时大门打开,馨馨呆滞地站在门后。
她张开口,我有些期待地看着那张跟我足足有八分相似的脸,心想她这回总能认识到孙荣军的真实面目了吧。
没想到她失望透顶地看着我:
「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对你很失望。」
我冷笑一声:「闫馨,你好自为之。」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居然宁可相信一个狗渣男,也不相信自己老妈。
我真是给她气笑了。
我心想,有她后悔的那天。
回到自己家的别墅,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和孙荣军那个渣滓待久了,浑身都不舒服。
为了女儿,我真是承受了太多。
「闫总,你确定还不回公司吗?」助理打来电话,声音很是无奈,
「经理们都有点躁动,要不你还是回来主持一下大局吧。」
「不了。告诉他们,」我恢复霸道女总裁的声线,
「如果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公司。」
「公司不养闲人。」
我工作时向来说一不二,说难听点就是武断专权。
不过人人的管理方式不同,公司的成功表明这种管理方式似乎也无伤大雅。
助理将我的话原封不动传给经理们,听说他们背后都在骂我。
我表示没事,职场压抑久了,总该发泄发泄,背后骂我也是一种发泄,有利于身心健康。
当然,若是骂到眼前来了,就可以收拾收拾包袱滚蛋了。
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好的修养,能容忍下属在眼前嚣张、蹦跶。
10
一天两天三天……
这次总算没过几天,馨馨就哭唧唧地跑回家,向我哭诉遇人不淑,孙荣军居然是个渣男。
「他知道我没有家产可以继承后,每天都很晚才回家,衬衫上还有女人的口红印。我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说,还凶我。」
「接着我就亲眼看到他和女人亲亲抱抱,十分暧昧,我跑过去给了他一巴掌,让他给我解释清楚,他还放任那个贱女人打了我,还说我是小三。」
「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贵气感满满的花容月貌硬是哭出了几分廉价。
我叹口气,默默替她擦干眼泪。
「你和孙荣军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派人查过他的底细吗?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就敢不怕死地冲过去。」
馨馨被我数落的头越来越低,嗫嚅半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都说儿女是来讨债的,果然不假。
看着面前这个逆女,我越发觉得心梗。
简直蠢笨得不像话。
要不是看在她和我二十年前长得几乎如出一辙,我真不想承认和她的亲子关系。
我拿出一堆私家侦探拍的照片,丢在他面前。
「自己好好看看吧。」
照片上,孙荣军跟各种各样的女人频繁出入酒店,商场,举止亲密,俨然一副甜甜蜜蜜的情侣模样。
其中将近有一半的女人都年纪偏大,孙荣军跟她们站在一起,分明就是个小白脸。
馨馨小脸煞白,随即双目喷火,拿着这些照片就要冲出去。
我好不容易才阻止了她,说这样做没有用,我们要从长计议。
才能真正让渣男受到惩罚,让他再也不能继续伤害别人。
馨馨郑重地点头,眼中由恋爱脑带来的愚蠢之光悉数退散。
我知道孙荣军有买彩票的习惯,于是买通了彩票老板,让他对孙荣军说他中了五千万的彩票。
孙荣军当时就乐得找不着东南西北,在大街上哈哈大笑,引得路人频频驻足,看神经病似地看着他。
他也不再找些半老徐娘,身边换成了清一色的学生妹。
其中有个妹妹长得像女明星,跟孙荣军的关系尤为密切。
据说孙荣军对她动了真情。
馨馨遏止住心里的反胃跑过去说要跟他复合。
孙荣军言语刻薄,往常还算端正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闫馨,你要点脸吧,当初看我没钱,叫你妈给买个房子,买个车都不肯,现在我发财了,就来当舔狗。」
「你家总说别人贪慕虚荣,我看最贪慕虚荣的就是你们家!」
闫馨气得全身发抖,转身哭着跑了回来。
我揉着她的头安慰:「放心,他对你做的一切,我一定会让他百倍千倍还回来。」
我养在心尖上的宝贝闺女,岂是他这种人可以欺负的。
11
我暗中联系了孙荣军公司的李老板,让他给孙荣军下点绊子,然后开除他。
最好让孙荣军在这行有了黑历史,以后也别想在这圈子里工作。
交易的筹码是我把新项目的销售权给他。
李老板二话不说同意了,动作也很快,立即吩咐下去,没过一两天,就抓住他的把柄,一顿言语羞辱,直接把孙荣军骂得火冒三丈。
听说他当下把工作牌扯下来丢在上司脸上,说老子不干了。
他现在可是有五千万傍身的人,干嘛还要在这受鸟气。
因为底气太足,他甚至对公司的辞退赔偿都不屑一顾。
公司表面挽留遗憾,背地欢欣鼓舞。
事实上这时候五千万还没有到账,彩票店老板说还要等一段时间,中奖金额太高,要等总部安排好,再来接他去领奖。
孙荣军对此没有意见,他还有存款,还有信用卡,到时候拿到奖金再一并还了就是。
失去工作后,孙荣军花钱越发大手大脚,不但花光了存款,刷爆了信用卡,同时还向周围的亲戚朋友借了很多钱。
别人来讨债,他就不耐烦地说,等他拿到奖金就十倍还过去。再来问,一分就不给。
亲戚朋友听到这儿,只好悻悻地回去。
但过了几天还是没有还钱,大家可能是觉得不对劲了,又隔三差五来堵门,嚷嚷着不要十倍还了,原数还就行,但现在就要还。
他现在哪有钱,手机也被银行催还债的打爆了。
跟他来往密切的漂亮学生妹,知道他没钱后迅速作鸟兽散。
什么柔情蜜意,在现实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煎熬了几天,终于等到提奖那天。
他立即跑到那个彩票店,彩票店老板陪着笑说,不好意思,那张彩票是别人的,弄错了。
孙荣军当时就觉得一片天昏地暗,脑袋充血,激动地直接朝老板扑了过去。
「说,快说,你是在开玩笑,这不是真的!」
「你当时说我中了五千万的彩票,现在我工作没了,又欠了这么多钱,你现在跟我说这是弄错了。」
「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我要杀了你!」
彩票店老板早有准备,早就报了警,没几分钟,孙荣军就因违法扰乱治安被请去警察局喝茶,最后拘留了几天。
给了彩票店老板相应的报酬,他笑呵呵地表示,以后还有这样的好差事尽管找他,保证做干净。
当然,这些都是暗中监视孙荣军的助理复述给我的。
12
陆学东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突然跑过来对女儿表示关心。
他穿着一身板正的黑夹克,腰杆挺得笔直,司机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哪里还有以前那幅从山中飞出来的落魄样子。
「馨馨,你放心,那个姓孙的敢欺负你,爸爸一定不会让他有个好下场的。」
女儿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但还是回过头迷惑地看着我。
「妈,你不是说我爸早就死了吗?他是谁?」
陆学东后面的话哽在喉间,面色尴尬,又带着些许恼怒。
「你妈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信她的。乖女儿,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初离婚的时候,陆学东可是默认跟他妈意见一致,说要是我带女儿走,那女儿就跟陆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以后赡养费也别想要,他全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这才多久,当初发过的誓就像放过的屁是吧。
我嘲弄地看过去,无声诉说着对他的鄙视。
陆学东不自然地扭过头,避开跟我对视。
现在女儿在,不好弄得太难看,姑且给他留点面子。
当初跟他离婚后,我便再没有关注他。
他过得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
但为了弄清楚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我特意让秘书去查了些资料,这才对他这些年,有了些许了解。
陆学东这是三婚了,现在名下一个孩子都没有。
多年前他帮上司挡了个报复,关键部位受了伤,不会从那时开始,就不行了吧。
怪不得,现在记起这个唯一的女儿了。
我当时就想哈哈大笑,但场合不对,只好憋住。
将馨馨一把扯过来,我淡淡地说道:「面也见过了,陆局长请回吧,恕不远送。」
陆学东还要说些什么,走近一步,最后还是在我冰冷的视线中僵住。
叹口气,他只好和司机一起走出去,只留下句:
「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派人告诉我。」
13
等到房间只剩下我和馨馨两个人,她终于忍不住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她太小,事情太过复杂,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么多的人心险恶,才没把有关陆学东的事情告诉他。
或许也是因为一直把她保护得太好,才导致她碰到孙荣军这种渣男时没能辨别出来。
我愧疚地拉过她的手,把我们的旧事缓缓道来。
听完往事,馨馨被陆家的无耻给震惊到了,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段日子,从孙荣军到陆学东,给馨馨的精神世界造成了较大打击。
我担心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既担心她从此对男人和爱情失去信心,又担心她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下次遇到这种渣渣还是一股脑撞上去。
犹豫半晌,我还是决定宽慰宽慰她:
「虽然我俩都遇人不淑,但不代表世界上男人都是这样的。不能因为曾经走过黑暗,就放弃寻找光明。馨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闫馨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仍是一片茫然。
过了好久,她像死机的电脑突然重启,又像打满了鸡血似的:
「妈,你放心,我们都会遇到更好的。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男人嘛,就是用来玩的。不配让我们伤心。」
闺女啊,你这样,为娘很担心你的精神安全啊。
「还有,既然陆家当初不认我,现在我也不可能会认他们。」
闫馨的话很快传到了陆学东的耳朵,他又来找过我几次,扬言说如果我再对闫馨胡言乱语,就别怪他不客气。
呵,不客气,谁给他的自信让他在这跟我说不客气。
我没当回事,但想到闺女,保险起见还是暗中多派了几个保镖守在馨馨身边。
总算赶走了闺女的烂桃花,我高兴地拉着她去庆祝,也告诉她之前说信托之类的都是骗孙荣军的。
目的就是揭发孙荣军的真实嘴脸。。
闫馨眼下已经不再是恋爱脑,智商回归后,感到十分庆幸,还好没有跟孙荣军继续搅在一块。
我们手挽着手去商场血拼。
保镖们便衣穿梭在人群中,跟在后边。
但我还是高估了孙荣军的智商。
电光火石间,一辆灰色小车急速朝我们冲来,先去开车的一个保镖眼疾手快,驾驶着卡宴冲向那俩小车。
余下的几个保镖连忙把我和馨馨拉到一边,围成圈把我们保护起来。
馨馨大惊失色,听到我大喘气的声音,连忙帮我抚着胸口。
「妈,你没事吧,要不要立马去医院。」
我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冷静地让保镖报警。
直到警察来后,我们才慢慢的走到灰色小车面前。
那辆灰色小车明显多年未修,在我家卡宴的撞击下,愈加显得破破烂烂,两面车窗摇摇欲坠,前车玻璃已经粉碎。
车内摇摇晃晃爬出一个满脸血迹的男人,目光怨恨地看着我们。
居然是孙荣军。
他现在不应该还在警察局里喝茶拘留吗?
我家卡宴也受了点伤,保镖在安全气囊的保护下,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还是晕了过去。
警察连忙叫来救护车,把两位伤员都送去了医院。
我和馨馨保镖一起去警察局,配合调查。
在停车场监控和车前记录仪的监控下,孙荣军故意杀人证据确凿。
盛怒之下,我立即聘请了全国最有名的金牌律师,让他务必让孙荣军牢底坐穿。
顺便让他查查为什么孙荣军会突然来谋害我们,这几天都有跟谁接触?
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想,但还是不愿相信。
14
很快,检察院以故意杀人未遂对孙荣军起诉,据说这项案件牵扯到有人挑唆故意杀人,还牵扯到某条大鱼。
因此在网络上引发了轰动。
开庭之日在即,家里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老熟人,前婆婆,还有一个没见过,据馨馨说是孙荣军的母亲。
两个老女人不约而同穿得一身破烂,表现得凄凄惨惨。
「怎么,想来碰瓷?」
我连忙把监控悉数打开,又让闺女拿出手机摄像,留作证据。
两个老人「扑通」一下跪在我们面前,什么也不说,只是磕头。
我们吓了一跳,连忙走到一边,避免站在她们的正面。
「你们有话就说,别动不动就跪下磕头。」
「我数到三,再这样,我就报警说你们寻衅滋事。」
「1……2……」
前婆婆连忙站起身,噔噔噔跑过来,身姿矫健,哪有一点虚弱的样子。
「儿媳妇啊,你大人有大量,以前都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婆婆给您赔罪了。但是学东是老陆家唯一的希望,万万不能出事啊。你就放过他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说她怎么想起我来了。
原来是为陆学东而来。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陆学东知道我把事情都告诉了馨馨,馨馨抵死不愿认陆家,恼羞成怒下,跑去见了孙荣军。
把我假装做了信托、让李老板和彩票店老板故意整他的事情一股脑都告诉了孙荣军。
同时煽风点火,煽动他对我们动手。
纸包不住火,孙荣军落网后,在金牌律师地诱导下,忙不迭把事情都告发出来,希望自己能从轻发落。
陆学东当天就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带去警察局讯问。
我努力控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满脸严肃跟她普法:
「陆阿姨,现在这是性质严重的公诉案件,不是我想放过他就能放过的。」
「您与其在这找我求情,还不如直接去找检察院。」
前婆婆全当听不见,只重复说:
「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只看你愿不愿意。我这么大年纪了,如果学东有事的话,我也不活了。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口!」
她的语气越来越激烈,发狠似地看着我,我不得不相信冲动之下她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毕竟当初她逼我跟陆学东离婚,也来了这么一招,并且实打实做了。现在脑门上还有个疤。
没想到多年以后她又故技重施。
呵,吃定我了是吧。
以为倚老卖老装法盲就可以肆无忌惮挤压他人的利益了吗。
做梦。
我装作愁苦的样子,跟她周璇,像是立马就要松口答应她了。
一边让闺女偷偷报警,再把拍摄的视频马上发到网络上,顺便重金买推广。
这次,我要把多年前的仇一并报了。
15
孙荣军的母亲也效仿前婆婆,凑到我面前来哭。
我连忙伸出手:「保持距离,不然我不听了。」
可不能让她们有机会近身,生的儿子都这么歹毒,指不定本身也是个不择手段的货色。
还要避免她们碰瓷。
视频在网上迅速传开,一大波吃瓜群众疯狂赶来。
「瞧,就是那两个老太婆,自家儿子犯了罪,居然舔着脸来道德绑架,要受害人放了她们儿子。」
「还直接说要以死相逼呢,青天白日的,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有。警察呢,怎么还不来。」
「听说还是前婆婆,长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很刻薄,做出这样的缺德事也不稀奇。」
「老太婆,我要是你,就马上捂着脸跑了,免得丢脸丢到全世界去。」
孙母和陆母徒劳无力地反驳着,愤愤地看着我。
众目睽睽之下,她们再想碰瓷陷害我,明显已经是白日做梦。
后面警察赶来,严肃地告诫她们,如果不想儿子因为她们胡闹再罪加一等,就安分点离开。
开庭的那日,孙荣军和陆学东一起站在被告席上,一脸灰暗。
我和馨馨坐在一边,嗑着瓜子,欣赏着他俩的狼狈样。
恶有恶报。
正义虽迟但到。
最终,孙荣军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陆学东因唆使他人故意杀人,作为孙荣军案的共犯处理,也被判刑九年。
事情结束,我和闺女飞往马尔代夫度假,顺便躲避孙家和陆家的两个老太婆来别墅骂街。
她们也骂不久了,毕竟已经是风烛残年之身,再不好好修养,隔几年说不定就进icu了。
而我们有钱有闲还有颜,脑袋不清醒了才会跟这种垃圾浪费时间。
当初陆学东被判刑的时候,我犹豫过一阵子,害怕这会影响女儿未来。
但她表示让我放心,她现在只想当个啃老的富二代,不想从政大展拳脚。
还让我继续努力,希望她小孩能继续当个快乐的富三代。
我哭笑不得。
有女如此,不知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