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在摄政王府慢悠悠的吃过早餐，这才打道回府。
这之间，卫隋安并未出现，但我也不急。
我相信他不会失约。
一回府，我就看到我爹火冒三丈的坐在我的闺房门前。
看来一夜未归的消息，已经被下人报告给了他。
「爹，我要嫁卫隋安！」
赶在他发火前，我直接先发制人。
很好，他果然懵了。
他甚至掏了掏耳朵：「闺女你说你要嫁谁？」
不怪他惊讶。
毕竟我爱谢瑜爱的死去活来，如今忽然说要改嫁摄政王，他没觉得我被人夺舍都算好的。
我也不怕，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嫁卫隋安！」
「胡闹，你早干嘛去了？」
「小皇帝马上就要来迎亲，你现在说要嫁摄政王，这不找事么？」
我爹没好气的瞪我，然后又难的挠头，「也不知卫隋安那小子在不在摄政王府，你说我现在把他打晕抓来拜堂来不来得及！」
「不行不行，那小子武艺高强，我怕是还得多叫几个帮手。」
我爹是个十足的女儿奴。
哪怕我的要求在惊世骇俗，他也没有犹豫，直接计划起了怎么绑人。
当然他能这么积极，还是因为他并不看好谢瑜。
他气急时就曾说过，宁愿我嫁给一身反骨的卫隋安，也比嫁给谢瑜强。
如今我好不容易头脑清醒了，他可不得积极点。
我看他想的实在犯难，便主动道：「人就不用爹费心了，卫隋安一会儿自己会来的。」
闻言我爹更诧异了。
他张张嘴想要问什么，但管家已经跑了进来。
「将军，摄政王来了……还带了好多聘礼，说是要迎娶小姐过门！」
7
我和爹出去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摆满了古玩字画、金银珠宝。
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而门外还有成箱的珠宝不断被抬进来。
我知道卫隋安不会委屈我，但看着这个架势，我还是忍不住感动。
毕竟从昨夜倒现在，短短的时间里他能拿出这么多东西，足可见用心。
大堂上，他一身红衣，长身玉立的站着，不似传言中的狠辣恐怖，反倒显得气质温润清雅。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才对我爹一揖礼。
「时间仓促，只能勉强凑出这么多，后续我会再另行补上！」
「卫隋安真心求娶林月安，还望岳父大人应允。」
我爹已经完全傻了。
周围那些前来观礼的官员女眷更是摸不清状况。
毕竟我明明要嫁的是皇帝，怎么来迎亲的居然成了摄政王。
以及这成箱成箱的珠宝，早就看花了众人的眼……
人群在窃窃私语。
有人感慨摄政王果真狼子野心，竟然在帝后大婚当日求娶皇后，摆明是要打皇帝的脸。
也有人感慨摄政王真有钱，一出手便是整个国库都不及的财富。
要有人疑惑，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还不见皇帝来迎亲……
但无论如何，谁也不敢站出来说卫隋安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毕竟他如今手握重兵，只要他愿意，江山立刻就能易主。
谁也不是傻子，会主动触他的霉头。
我捅了捅还在发呆的我爹。
他终于回过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卫隋安。
然后转头朝一旁的下人吩咐，「那、那什么，还不赶紧准备送小姐出阁，可别误了及时！」
今日本就是我大婚，府中一应事务都准备妥当。
只是卫隋安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大家的节奏。
很快礼乐声再次响起，我也被盖上了盖头，在宾客们或真或假的祝福中，坐上了迎亲的花轿。
卫隋安确实没有丝毫怠慢我。
花轿喜娘，婚礼该有的东西他一样没少的都准备了。
甚至小到桂圆花生这些撒帐之物，都没落下。
我不知道短短一夜的功夫，他是怎么办到的。
但不可否认的，两世为人我总算有了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入夜。
揭了盖头礼成后，屋中的下人全部识趣的退下。
卫隋安默默端一杯合卺酒递给我。
烛光下，我与他四目相对。
没了昨夜的坦然，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羞涩。
前世我虽嫁给了谢瑜，但他或许是想为柳清歌守身如玉，所以即便承诺要和我好好过日子，却也从未碰我。
后来他独宠柳清歌，就更未再接触过我。
此刻我红着脸接过酒杯，正要喝下时却被他伸手拦住。
「林月安，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喝了这杯酒，那你就是我的妻，这辈子都别想反悔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神色认真的说道。
我一怔，忽然就想到前世他在我坟前拔剑自刎时的画面。
我亦认真道：「只要你不厌弃我，我永远不会反悔。」
说罢我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卫隋安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无数的喜悦从心底涌出。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厌弃你！」
他近乎起誓般虔诚的说着，然后一仰头将酒喝完，然后猛地抱起了我。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抬头只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当然你也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安安，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妻！」
他俯在我耳边喃喃说着，透着势在必得的凶狠，落入耳中时却又温柔无比。
窗外风雨不期而至，屋中满室升温……
8
我就这么成为了卫隋安的王妃。
朝堂上对此甚至连半丝水花都没激起，宫中更是风平浪静的好似没有这回事。
当然现在的谢瑜还在皇陵期盼他的白月光回心转意，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经改嫁摄政王了。
至于他回来之后是愤怒还是如何，我根本不在乎。
毕竟我爹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相公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无论哪一个，他都斗不过。
说句不是自夸的话，他能当上这个皇帝，都全赖我的功劳。
当初先帝的几个皇子，死的死，废的废，剩下几个活蹦乱跳的除了谢瑜，全都被卫隋安给顺手宰了。
世人也曾猜测过，他独独留下谢瑜，可能是忌惮我爹手中的兵马。
毕竟那时我喜欢谢瑜世人皆知，我爹又爱女如命，他若杀谢瑜我爹肯定会和他拼命。
但唯有我知道，他不杀谢瑜，只是单纯的不愿看到我伤心难过。
甚至在我嫁给谢瑜后，为了让我安心，他就自请去了边关镇守，再不入朝堂。
也是因此，直到我被谢瑜害死，他才得到消息匆匆从边关赶回。
我猜到谢瑜听闻此事，不会太平静。
但我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我和卫隋安大婚的第三日清晨，谢瑜不顾一切的闯了进来。
「月安，你为什么不等我去娶你？」
「是不是卫隋安强迫你，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伸手就要拉我，却被我甩开。
「我如今已是摄政王之妻，陛下还请自重！」
「月安……」
他望着我，神情带着莫名的悲痛。
我则满心狐疑，毕竟他回来的这个时间点，可比前世足足提前了一天。
谢瑜还要来拉扯，听到消息的卫隋安匆匆赶来。
「陛下想对本王的王妃做什么？」
他冷喝一声，快步挡在我的身前，周身气势慑人！
谢瑜瑟缩了一下，又不甘示弱的喝道：「卫隋安你好大的胆子，月安乃朕的皇后，你敢强娶，莫非真想造反欺君？」
「你的皇后？那敢问陛下，大婚当日你在哪？」
「这话为何当时不来质问本王，现在才来？」
谢瑜气势一僵，无言以对。
见状卫隋安再次冷笑：「有必要提醒一句，本王的王妃就不劳陛下挂心。」
「陛下有这功夫，还是多操心操心废太子妃吧！」
谢瑜最后脸色苍白的离开了。
我则是好奇的盯着卫隋安。
「你怎么知道谢瑜是去见柳清歌了？」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才对。
毕竟前世他抱着我的尸骨，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如果他早知谢瑜另有所爱，是绝不会让我嫁给他的……
「我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那夜你忽然来找我，我、我觉得奇怪，就让人去查了查……」
在我的逼问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闻言我也总算明白，为何那夜他还在怀疑我和谢瑜合伙给他挖坑，后来却再未提过半分。
想来应该是误以为我知道此事，从而彻底对谢瑜死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却我再找理由解释。
「安安，大婚那么重要的日子都敢丢下你去找别人，那谢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在上他的当。」
他见我不说话，忽又握着我的手，说得极为认真，仔细看表情中还透着一丝紧张。
我立刻意识到他是在不安，担心我会因为今日之事，又有所动摇。
还真是个傻瓜。
我好笑的回握他的手：「可我现在都是你的夫人了，就算是想后悔也没机会啊。」
「那是，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后悔了。」
我的话取悦了他，他猛地一把将我拉入怀中，笑得开怀。
我靠在他的肩头，终于忍不住问道：「卫隋安，我们从前是不是认识？」
他对我的感情绝不可能凭空而来。
所以我断定我们一定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但这些日子我想破脑袋，也实在想不起我什么时候和他有过交集。
这一次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略有些忧伤的望着我。
「你都不记得了吗？」
「没关系，以后你总会慢慢想起的。」
9
那之后，谢瑜没再来打扰我们。
而婚后的卫隋安也一如既往的繁忙。
毕竟他身处的这个位置，不进则退，容不得他松懈。
但无论再怎么忙，他每天一有时间，都会陪在我身边。
或是陪我在园中散步，或是凉亭小坐，长时间的相伴竟让我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偶尔他的下属也会前来汇报工作，他从不避讳我。
哪怕其中涉及到机密要事，他也丝毫没有要瞒着我的意思。
这人待我，倒是始终如一。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晃就是小半年。
当然，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那就是这一世的柳清歌竟然没被谢瑜接入皇宫。
前世柳清歌之所以拒绝谢瑜，只是还妄想着谢瑜能和卫隋安斗个你死我活，然后废太子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直到最后废太子病死在皇陵，她也没看到她想要的局面。
所以她最终才又选择投入谢瑜的怀抱，入宫成了贵妃。
但这一世，废太子都已过世三月，她仍旧被圈禁在皇陵之中。
虽然这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但到底超出了我的预料，心中不免觉得有些不安。
半个月后宫中设宴，我终于知道我的不安来自何处。
彼时我在宴席上被一名先太后宫里的宫人叫走，说是有太后的遗物要交给我。
太后未过世前，一直都很疼爱我。
所以我也未多想，等去了之后才发现这只是谢瑜的安排。
彼时他一脸的憔悴，看着我又惊又喜：「月安，你终于来了。」
可在看触到我冷漠的目光时，那些欢喜又尽数变成痛苦。
「月安，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一个也字，让我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也重生了。
难怪，有些事和上一世对不上，原来是这个原因。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上一世他不是爱柳清歌入骨，怎么重活一世，他不继续宠着她，反倒来缠着我？
莫非是担心我爹和卫隋安联手，威胁到他的皇位？
这么一想，我立刻觉得十分合理。
我没有回答他，但我冷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谢瑜不禁苦笑：「难怪，我早该想到。」
「毕竟你那般爱我，若非……你又怎会嫁给卫隋安那个乱臣贼子！」
「谢瑜，你既然猜到了，就不该再来招惹我！」
「而且我相公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不是什么乱臣贼子，你说话最好嘴巴放干净点！」
我听不得半点他羞辱卫隋安的话。
「哼，他拥兵自重，逼父皇封他摄政王，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谢瑜愤愤说着，却又在看到我的怒容时住了口。
「好了月安，我不说了，我不想再惹你生气。」
「从前是我错了，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你死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最爱的人是你。」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我们没必要再为不相干的人置气，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样子，如果是从前我可能感动的要死，但不知为何此刻我却觉得一阵恶心。
我不明白，在明知上一世的那些事后，他到底怎么还有什么脸说出这种话的。
明明是他纵容柳清歌欺我辱我，打杀绿珠、虐杀我的的小猫，将我丢在冷宫任人作践，最终活活病死。
他凭什么还能当做一切都未发生，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绝无可能！」
「谢瑜你知道吗？重来一世，现在我每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若还想安稳在你的皇位上待着，就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随时都能让你滚下来！」
面对我的威胁，谢瑜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月安，重活一世你以为我还在乎这些吗？」
「失去你的日子，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后悔，所以皇位什么的，谁要拿去就好了，我只要你。」
对上他略有些癫狂的笑容，我猛地意识到不对。
可惜已经晚了。
下一刻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10
前世因为我，卫隋安才会甘愿放弃到手的权势，远遁边关。
但这一世我与他成婚后，他就已经在暗中布局，打算对谢瑜动手。
当然他做这些，全程都没有避着我。
哪怕我从未留意过，也偶尔听他和下属的谈话中听到只言片语。
我并未打算制止。
毕竟前世谢瑜那般害我，要说不恨肯定是假的。
所以这一世无论卫隋安怎么对付他，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只是我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谢瑜会重生，更没料到他会这么疯。
竟然不要皇位，也要不顾一切的绑走我。
等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不在宫中。
四周的摆设十分陌生，也不知是被带到了哪里。
见我睁眼，谢瑜立刻伸手要来扶我，又被我嫌恶的推开。
他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笑笑：「月安你醒了。」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
我被他烦得不耐烦了：「谢瑜你能不能别装了，这样我真的很恶心！」
他顿时有些难堪，下一刻不知想到什么，忽又阴恻恻的笑起来。
「月安，你以为卫隋安还会来救你吗？」
「不会的，我离宫前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如今京中大乱，他若想要做皇帝，就只能留在京中坐镇。」
「所以你最好还是忘了他吧，我们重新来过不好吗？」
「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了。」
我懒得搭理他的风言风语，只是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倒不是怕卫隋安不来救我，而是担忧京中的局势……
我的沉默又刺激到了谢瑜。
「林月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那个卫隋安有什么好，你和他才多久，就能让你将我们十年的感情都抛之脑后！」
「卫隋安当然好了，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让我恶心！」
「够了！月安我本来是打算和你慢慢来的，可是你非要逼我，这就怪不得我了。」
「你想做什么！」
我看着忽然朝我逼近的谢瑜，顿时警惕起来。
他面带冷意，意有所指：「月安，我们已经成亲这么久了，也该做真正的夫妻了。」
「 你敢！谢瑜你要是敢碰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
「那可由不得你……」
谢瑜不顾我的挣扎，强行抓住我的胳膊拖回他的身边。
他的每一份触碰都让我感到恶心，可又怎么也挣不脱，我甚至生出了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决心。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一声怒喝。
「放开她！」
房门被踹开，卫隋安面容肃杀的冲进来一脚便将毫无防备的谢瑜踹开。
他将我护在身后，宛若看死狗一般看着对方：「谢瑜，你找死！」
谢瑜脸色苍白，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怎么可能，你不是……」
他还想要问，卫隋安是怎么这么快找来的。
可惜还不等说完，卫隋安已经手起剑落，谢瑜就这么被一剑封喉。
直到他瞪大双眼，缓缓倒下去时，卫隋安才想猛地想起回身捂我的眼。
「对不起安安，吓到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别怕别怕……」
他将我搂在怀里，不停的拍着我的后背，如同哄小孩一般。
「卫隋安！」
我猛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红着眼眶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其实谢瑜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毕竟一个能为了我自刎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权势弃我于不顾。
我从头到尾都不信卫隋安会为了做皇帝，就抛下我。
可这一刻被他如此珍视着，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11
卫隋安背我回去的路上。
我才知道我被谢瑜绑走后发生的一切。
那日谢瑜刚将我骗走，宴席上就出现了许多的刺客。
与此同时，京城的各处也出现了叛军。
原来谢瑜为了拖延卫隋安救援的时间，不但在宫中各处安排了刺客，还放了从前四皇子和五皇子一党的余孽入京，借机挑起混乱。
卫隋安意识到不对，一面派心腹调兵稳定皇宫局势，一面追查我的下落。
结果搜遍皇宫都没有发现我的行踪，他就猜到我应该被谢瑜趁乱带出了城。
本来当时那种情况，确实需要他坐镇留守。
可他还是执意追出了京。
「他们都说我该以大局为重，可是安安，在我心里，江山、社稷、权利这些无论哪一样都没有你重要。」
对此卫隋安是如此解释的。
「那如果这一次因为救我，你真的会失去一切呢？」
「那就失去呗，反正我有你，就足够了。」
闻言他趴在他肩头，忍不住闷闷的笑起来。
然后我说：「卫隋安，我好像想起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了。」
「真的？」
「嗯，我记得我刚入宫那时，曾在太后宫里遇见过一个白衣小哥哥，他不爱说话，但每次都会带我爱吃的糖葫芦。」
「卫隋安，那是不是你？」
「嗯，确实是我……不过你不是不记得了吗？怎么忽然又想起来了？」
他语气有些酸酸的，似乎是在怪我怎么这么久才想起他。
「那天在太后宫里，谢瑜把我打晕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
「因为我一直以为那个白衣小哥哥就是他，毕竟那时候你们都不爱说话，又都爱穿白衣……」
我说着，又忍不住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都怪你，你明明记得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一直把他认成你！」
要不然，没准我都根本不会喜欢谢瑜。
毕竟在我心里，一直都喜欢的是那个爱给我带糖葫芦的小哥哥。
卫隋安没有辩解，他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怪我，是我不好。」
「以后我保证，一定不会再让安安认错人了！」
那天卫隋安背着我走了很久很久……
好在回到京城时，局势并没有太糟糕。
卫隋安的部下早就摆平了一切。
只是皇帝谢瑜下落不明。
但有那些刺客以及五皇子残党余孽的亲口招供，证实此次的动乱确实是谢瑜一手挑起。
一时满朝哗然。
就连先前那些忠于谢氏皇朝的臣子这次也充满怨言。
毕竟宫宴上他们都是死里逃生，还有好些人的家眷因此横死。
皇族的威信在此刻大打折扣。
紧随着，朝中很快就响起了卫隋安登基的呼声。
除了是因为这次他救了所有人，更多的还是因为如今他掌控着全局。
这些人除了顺应局势推他上位，别无选择。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卫隋安拒绝了。
不仅如此，他还从皇族的旁枝中挑了一名子弟，由他登基继位了。
而他则是在新帝继位的第二日，就将手中的权利全部交了出去，毫无留恋的带着我离开了京城。
我曾问过他后不后悔。
「我从未想过做皇帝，当初我执意要做摄政王，只是想着如果谢瑜敢不娶你，我就把他从龙椅上赶上来。」
「后来对他出手，也气他辜负了你，想要教训他。」
「当皇帝心里要装下的东西，太多太多，可是我的心很小很小，只装得下一个安安。」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边关住了好几日了。
我爹自然也听到了这番恋爱脑发言。
直呼卫隋安没救了，比当初的我还要疯魔。
被我瞪了一眼后，他又吓得赶紧改口。
摇头晃脑的道：「恋爱脑好啊，恋爱脑妙……」
看他如此懂事，我这才缓缓放下他的宝贝酒壶，开开心心的奔向我的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