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当初买这个沙发的时候就是为了团坐在上面看电影，所以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留的格外的小。
此时陈琦随意的椅在沙发上，他本来长得就高，身形颀长，此时手脚都伸展不开，只能蜷在空地，倒是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
见我抱着被子走到他身边，他这才抬头看我，也不说话。
我有些别扭：「只能住一晚上啊，孤男寡女的住一起影响我名声，以后我还怎么找对象。」
听了我这话，他唇角微扬，笑的很轻，但是能看出来估计在打什么坏主意。
「可是我家里还在修，短时间内修不好。」
「你不是有队友吗，去他们家借宿啊。」
他伸出手一个一个指头点：「我有五个关系好的队友。」
「一个和女朋友同居，一个结婚了，一个和爸妈姐妹住在一起，还有一个是合别人合租。」
「那最后一个呢？」我好奇问。
「最后一个……喜欢男生。」
我沉默了。
7
可能是真的怕我把他赶去和最后一个队友一起住，陈琦立刻开了口。
「我带了租金。」随后拎起脚边放着的一大包零食，正是我为了减重丢到天台上的那一包。
「不好使，这里面也有我给可可买的东西。」
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那好吧。」他敛下眉眼，「那我只能明天给宋姨打电话，跟她说说我的情况了。」
「宋姨通情达理，肯定不会看着我流落街头的。」
阴险小人！
他口中的宋姨正好我最尊敬的母上大人。
我打娘胎里就跟陈琦认识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是现在人常说的青梅竹马。
陈琦大我两岁，在我还尚且懵懂不知事的时候，我就一直追在陈琦身后跑。
陈琦从小就高冷，但是却不嫌弃我，总是愿意放学来接我一起回家。
久而久之，就连老师都注意到了，还记得那时候老师笑眯眯的问我为什么没听过我喊陈琦哥哥。
我费力地转动脑筋，想起小区姨姨们经常说的词，「他是我的童养夫，不是哥哥。」
老师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
回家路上，陈琦看着我颇有些无奈。
「谁跟你说我是童养夫了，以后不许说了啊。」
我嘴里含着他用零花钱买的糖，含糊不清的发问。
「为什么？我喜欢陈琦哥哥，我就要陈琦哥哥当我的童养夫！」
他转身停下，面朝着我微微蹲下与我齐平。
表情严肃又带点无奈。
「小鬼，喜欢还分好多种呢，你分得清吗？」
「当然了，我对陈琦哥哥就是以后要结婚的喜欢！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
小小的我一边回忆着大人们的相处模式，一边肯定的回答。
小巷子里回荡着我稚嫩的声音，坚定而又一往无前。
但是陈琦没相信，他只是当成了戏言。
缓缓地站起身，拉着我大步向前，「等你长大了，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8
再大一点的时候，陈琦升了初中，我还留在小学。
初中的学习压力要比小学大，放学的时间也要更晚些，陈琦就没有再接过我。
那时候学校有活动，选拔小记者。
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学校给安排了培训，我因为表现积极成为了第一个拿证的小朋友。
兴奋的脸颊红扑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告诉陈琦。
「当当！陈琦哥哥你快看。」
陈琦很为我高兴，摸了摸我的头，带我去买了小蛋糕庆祝。
蛋糕店里，陈琦说，「小小，你表现的真棒！」
我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挺起了胸脯，「那当然，我以后可是要当记者的人！」
陈琦一愣，「为什么？」
我眼睛亮亮的举着勺子：「因为去采访别人，可以得到很多人的想法和反馈！我还可以揭示真相，多酷啊！」
「真好啊，」他笑了起来，「小小有了自己想要努力的目标呢。」
「陈琦哥哥以后想做什么？」我问。
「不知道。」他垂眸，剜了一小口柠檬慕斯，却并不往嘴里送。
「我还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呢。」
……
本来以为拿了小记者证的我就可以穿梭在校园中记录这学校的日常，将学生们的声音反馈给学校。
谁知道学校好像是忘记了我们。
我垂头丧气，陈琦就耐心的跟在我身后问我想做什么。
「我想去采访！话题就是说说你喜欢的冰淇淋！」
陈琦笑了起来，「好啊，那哥哥帮你。」
9
这个就连我妈妈都觉得幼稚的想法，陈琦却说到做到。
夏天那么热的日子，他就那样陪着我跑了一整天，当我看着手中的记录，再抬头看向他的时候。
陈琦额头上满是汗珠，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专注的看着我，这样的眼神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我的心房。
我恍然觉得，童养夫……好像不是不行。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我上了高中之后，也长开了，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可确实也称得上一声小美女了。
青春期身边的同学们都对情爱懵懵懂懂，正是尝试试探的时候，我身边也不乏一些男孩子的追求。
可是我觉得他们都比不上我的陈琦哥哥。
他偶尔会来我学校门口接我，我的同学们都羡慕我有个好哥哥。
就像是几年前一样，我当着他们的面坚定的说，「他不是我的哥哥！」
陈琦就站在不远处，许久才扯出一个笑。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我不小了！」
陈琦没回我，夕阳西下，我们两个的影子一前一后的走着，我小跑两步追上他。
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个影子，满足的眯起眼睛。
这才对嘛！
10
从那时起，我一直在不停的追随着陈琦的脚步，陈琦很快大学毕业。
我着急的找到他，「陈琦，你想考哪个大学啊？」
「可能会考警校吧。」他思索了一下。
「那我也去！」我连忙开口。
他拿笔打了一下我的头，打趣：「你去什么警校，去了我以后怎么跟别人吹我有个清北的妹妹。」
「不是妹妹。」我开口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啊！」我说到最后有些哽咽。
可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沉默，我跑了出去。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们陷入了冷战之中。
后来不幸降临。
陈琦父亲的单位电路故障，着了大火，在那场火灾中丧生了。
正逢陈琦临近高考，雪上加霜。
陈琦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好几天，还是我妈看不下去了让人撬开陈琦的门将人拉出来的。
我悄悄跑进陈琦的房间，看着颓废的他，心里也割裂般难过。
「陈琦……哥哥……」我小心翼翼的叫出了这个许久未叫的称呼。
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小小。」他的嗓音格外干涸嘶哑。
「我想好了，我要去当一名消防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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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我和陈琦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正常，没过多久，陈琦高考结束，他和陈妈妈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们之间一直有联系，只是我再也没有去伸手试图打破我们关系的那条屏障。
再次见到陈琦的时候，是我高考结束后。
参加完毕业宴，老师让一个男同学送我回家。
到家楼下后，我们告别，一转头就看到了陈琦站在昏暗的路灯下。
我有些不可置信。
「你……」我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眼前的场景真的很像我做的一场梦，也不知道如果说错了什么，梦就会散了。
「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他开口，说出的话题却让我意想不到。
「不是，只是同学而已……」我怔愣的回复。
「哦，这样啊，想好报什么大学了吗？」
路灯下，我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到了家门口，他突然问我。
「你，还想再听我的答案吗？」
「什么？」我一时没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他说完后似乎也自觉失言：「没什么。」
我脑子里闪过白光，轻轻张口，「想的。」
「我……」正当我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突然转身用力的抱住了我。
「小小，我喜欢你……」
就这样，我和陈琦在一起了。
我问过他，第一次跟他表白为什么没同意。
他说，「我怕影响你学习。」
我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了？」
陈琦红了脸，「很早，早到记不得了。」
我跟陈琦一起度过了很幸福的大学生活，毕业后我成功的进了报社工作，而陈琦也成为了消防队大队的队长。
然后……我和陈琦分手了。
他的工作真的很忙，几乎是无可避免的，我们两个三天小吵，五天一冷战。
我被陈琦这些年惯的不成样子，每次吵架都把分手挂在嘴边。
而那次，他同意了……本来等着他来哄的我，一下子就觉得自尊心受损，也没有继续挽留。
我从往事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起身，刚走出房间，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
走到厨房门口，陈琦围着围巾正在做早饭，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好几样早餐，都是我爱吃的。
12
「愣在那里干嘛，等我这个菜盛出来就可以吃早饭了，去坐好。」
吃完饭之后，陈琦又熟练的给可可添了狗粮，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的出门上班了。
到了报社后才知道，最近热点事件频出，现在有一大批新的工作正在向我们赶来。
这几天我很少和陈琦见面，每次回家的时候陈琦似乎已经睡了，他的工作也很辛苦，我到家就摸黑走回房间。
我们两个唯一见面的时候大概就是早上他做好早饭，我们两个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相顾无言。
我也慢慢的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和前男友在一起住的别扭慢慢变成了平淡习惯。
……
「别发愣啦小小，转盘转到你了哦，快干了这杯酒。」
经过了几天苦干之后终于熬到了主编答应的聚餐。
同事们一个个兴奋极了，酒也一杯一杯的下肚。
回到家的时候头脑已经晕乎乎的了。
我摸着黑走向沙发，直接就躺平，完全没有感受到身下另一个身影的存在。
陈琦被我这番反应惊醒，微微起身后闻到我身上传来的浓厚的酒味皱了皱眉。
「苏小小，你喝酒了？」
我没有回应他，闭着眼睛眯了过去。
他起身给我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认命的叹了口气。
「又是这样。」
这是我的小习惯，每次喝醉了之后就偏爱家中的沙发，总会一头栽倒在里面，不管外界的声音和反应。
之前和陈琦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陈琦将我抱回了房间，我又睡不安稳，踉跄着下床又往沙发跑。
几次之后陈琦早就习惯我这种喝醉后的样子了。
厨房的灯亮了，陈琦认真的翻找了几样东西，大概十分钟后，又端着一碗醒酒汤回到了我的身边轻轻蹲下。
「小小，把汤喝了再睡。乖，不然你明天又要嚷嚷着头疼了。」
我凭着直觉伸出手去试图推开在我耳边说话的人。
手却被他有预谋的一把抓住。
指尖相接，烫的我清醒了一瞬，但也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
他还在小声点，温柔的在我耳边说着话。
好吵。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男人的身影，伸出手揽上他的脖子，凑近他。
堵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我开口，唇齿间相互摩挲：「陈琦，你好吵。」
13
我喝酒后从不断片。
我和陈琦认识这么多年谈了这么长时间的恋爱，一个吻怎么了，不就是分手后亲了一口吗。
我疯狂安慰自己，心中的悸动却一点也没有压下去。
然后我又推开了他，假装睡觉。
但心跳的速度很快，压不住酒精，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只好给我的好闺蜜打电话！
「不是，苏小小，都这样了你们俩还没复合啊？」
林鹿简直恨铁不成钢。
我捏着手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他为什么会答应跟我分手啊。」
「我怎么知道？」她很无奈：「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们青梅竹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呢。」
「苏小小，你似乎太习惯接受陈琦的付出了吧，一旦他不开口去维系你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你连自己去挽回都做不到是吗。」
「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甚至连他现在跟你分手的原因都不知道。」
林鹿这番话直接敲打在我的心上。
我一直把自己困在一个巨大的鼓里，直到有人开始不断的击打这个鼓让我面对现实。
以至于这两天上班我都在想。
我跟陈琦，现在算什么关系？
那天被林鹿点醒之后，我突然就很想去问问陈琦的想法，但是他似乎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第二天晚上他就收拾好东西搬出了我家。
这让我心中犹豫不定的情绪又战胜了那股刚刚冒出头的热情。
算了，以后再问吧，反正会有机会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以此想着来逃避。
「小小，回神了。」同事小声提醒我，「刚刚主编说的你听到了吗？」
「啊，什么，不好意思我愣神了可以麻烦你叙述一遍吗？」
最近被陈琦的事弄得我都容易走神了！
下午，同事把咖啡放在了我的桌子上，我们开始例行每日的下午茶时间。
「最近好像没什么大新闻可以写啊，也就隔壁市那个还算一件大事。」
「隔壁市那个我也关注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吧。」
「你们说的是什么啊？」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好奇的发问。
「就是隔壁市最近发了大水，市里正在想着解决呢。不过我倒是觉得，应该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隔壁市发了大水？
明明和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的一件事，我心中却莫名起了点不安的情绪。
只是下午茶的随口一提，这件事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跟同事一起捐了写善款就不再关注这事了。
没过几天，主编踩着她的高跟鞋雷厉风的走进了办公室。
「有一个采访任务，可能有一点危险，你们谁愿意去。」
她说完这话后，同事从工位上探出头来。
「落姐，不会是要去隔壁市采访洪水情况吧。」
她这么一说另一个同事也来了好奇心：「不是说这事很快就能过去吗？」
「这不是出现了意外吗，情况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严重了，咱们市都派了一批消防员去支援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颤。
立刻打开了手机搜索着相关事件的报道，果然，市里的消防大队派人去支援隔壁市的洪水，评论区里一片祝平安的声音。
我的手一顿。
「别闲聊了，你们有人愿意去吗？」
同事们瞬间嘘声。
「我去，让我去吧。」我举起手来开口，轻轻掩饰着声音里的那份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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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运送赈灾物资的车中的时候，司机师傅跟我聊天。
「你这个小女娃，人看着小小的胆子倒是不小，这个时候赶跑到灾区里，也不怕大水给你冲走了呦。」
大爷的玩笑话冲淡了不少我心里的焦灼感。
「我是进去了解情况的，把灾区里的情况报道给民众们才能让他们安心一点不是吗。」
就这样，我和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路，车也成功的驶进了灾区。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更加严重。
城里的通讯受阻，水电中断，无数人被困在家里或者街上，积水与胸口齐平。
在水灾最严重的地方，有无数的消防员和一趟一趟的在水中往返，脱下身上的装备的时候，下肢都泡的发白。
看着面前这片天灾造成的残垣断壁和脸上灰蒙蒙却没有丧失希望的人们，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起来。
我擦了擦眼角，没时间在这里上伤春悲秋了，我捏紧了手里的设备，我要把这篇地区的情况报道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里的真实情况。
在当地消防员的帮助下，我在这里呆了几天，闲聊的时候也从他们口中得知，陈琦确实就在这里。
受灾的区域太大了，消防员们都在不同的区域救灾，我能做的就只是希望他平安。
照常拍好了照片同步传到同事那里后，我打开了一盒饭坐在这片区域其他来帮忙的人身边。
「咱这里算好一点的了，西区那边，据说情况又严重不少，有好几个消防员似乎都被冲跑了。」
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身边的人突然转头过来问我。
「丫头，你是隔壁梨市的不，那片消防员好像也是梨市来支援的。」
我不知道我是这么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开的。
我找到了这边区域负责的队长，求他让我跟着下一批物资去到西区。
他皱了皱眉看着我：「西区现在太危险了你一个小姑娘……」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男朋友在那边。」看着我红的眼圈，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跟着物资车艰难的来到了西区后，眼前的场景也着实令我一惊。
这里比西区更加严重，甚至救援队落脚的地方要更加狭小。
大家都很忙，甚至没有人发现我这个来到的人。
消防员身上要用钢索固定，才能保证不会在下水救援的时候被水冲走。
这里有一处地势水流极为湍急，别说冲垮的一些大型的物品顺着水流流动，有些厚木板总会打在救援的人员身上。
「妹子，咱们先把东西送进休息区吧。」
大哥一边卸货一边跟我说。
把物资搬进休息区后，还没等我松一口气观察四周的情况，就听见一声。
「快来人，又有人被冲进去了。」
我的心脏一下子就被狠狠的揪起。
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外冲。
跟着往跑的消防队员一同来到了案发地点。
一大群消防员围在那里伸出工具。
落水的消防员被救了上来，我隔着人群分辨他的脸，不是陈琦，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巨大的惊吓感过后我也脱了力，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一回头，孟猛站在我面前，手中还拿着卸了一半的装备。
碰到熟人了，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身后跑过来了一个人，是陈琦。
他漏出在外的皮肤被泡的发白，脸上除了薄薄的泥土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细微伤口。
「小小？你……！」
这一瞬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站起身来，狠狠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这些天的惶惶不安终于在此刻有了归处。
他的手也慢慢的搭在了我的身上，然后紧紧的回抱住了我。
15
我们两个回到了休息区。
这里明明不是互诉衷肠的好地方，我却一股脑的把我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轻轻的抬起我的头，拭去了我眼角的泪水。
「我也是，小小，我也很想你。」
他想把我赶走，但是我以记者身份坚决的留在了这里，不光向外界不断报道着这里的情况，同时也在平常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大家的努力下，水灾很快就平息了。
我跟着陈琦他们的车队回了梨市。
陈琦他们要回到支队报告，我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试图把我这些天的劳累一口气补回来。
第二天下午，有人敲我的房门。
我睡眼惺忪的拉开门，陈琦一身便装站在门外。
「怎么了？」我问。
陈琦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将手中的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
「小小，领证去不去？」
我将他拉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随后转头就走。
他有些紧张的一下子拉住了我。
「你……」
「放开我。」
「你拉着我我怎么去找户口本啊陈琦哥哥。」
感受到了他的紧张，我无奈的回头看他。
「我还要换个衣服化个妆，再不快点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拿到红本本到家的时候，陈琦才后知后觉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应该是这样啊……」他喃喃自语。
「你后悔了？」我斜睨了他一眼。
他立刻抱住我，力气很大，似乎是想将我揉进他的血肉中。
开口，声音闷闷的。
「我还没有跟你求婚，你就这么答应我了也不怕吃亏啊。」
我伸出手向他无数次安抚我的情绪那样揉了揉他的头。
「不怕。」我轻声说。
「在救灾的时候我其实很害怕。」他突然开口。
「不是怕面前天灾的一切，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之前跟你分手是觉得，我的工作真的很忙，不能像别人家的情侣样总是陪着你，如果你能幸福的前提是我放手，那我也愿意。」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来了点火气，伸出手拧了他腰一把，然后咬上他的肩膀。
「哪里轮的到你来做好人！我……」
「让我说完，小小……」打断我的是他声音里的哭腔，我愣住了。
「在救灾的时候，我亲眼见到了好多生死时刻，那洪水一不小心就会将人冲走，无数次我都在命悬一刻的时候想到你。」
「我不想再做好人了，小小。」
「我希望你幸福，而且这种幸福必须是我给你的。」
「这样的我不再是你印象里的那个邻家哥哥，你会后悔吗？」
「不会。」我十分笃定的开口。
因为我知道。
陈琦永远不会让苏小小吃亏，受伤。
苏小小也永远不后悔选了陈琦。
我替他擦干了眼泪，捏着他的脸问，「你说分手后，干嘛把家里门锁密码换了？是不是真打算跟我断了的？」
陈琦摇头，「我想着你要是回去，不知道密码就会给我打电话了。」
原来是这样……
「但我又怕你生气，所以留了钥匙，小小，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再也不会分开了。」
后来，我们带着可可一起拍了婚纱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一直以来，能和你一起长大都是我觉得此生最幸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