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又解释道，「没有太多繁琐的事情……算了，当我没问。」

说一半怎么算了呢？

我嘟嘟嘴，「怕我处理不好？」

他摇摇头，欲言又止，又是一声，「算了。」

搁以前我不会追问，这次我为了我们的关系可以进一步，便好声好气的看着他，「江寒，有什么事你都可以直说的，我们需要交流才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你总是憋着，我会难受的。」

他好像在思索这番话，片刻后，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别扭，「如果你做我的秘书，我就可以多一些和你相处的时间，但刚刚又突然想到，你还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勉强你。」

我心中似乎有什么甜甜的东西在散开，咧开嘴一笑，「你想和我多点相处的时间，我很愿意啊！」

他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忽然扯起嘴角，「我会调整工作时间的，你不介意我这人乏味的话，我以后会经常回家陪你。」

末了，他轻咳了一声，「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有空也可以来公司陪我一块儿吃午饭什么的。」

怎么会介意！怎么会麻烦！

他愿意和我说这些简直是质的飞跃啊！

可是，我猛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难道他一直没接收到我喜欢他的信号？

狂喜后我变得震惊，呆呆的看着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寒，你不会一直……啊…！」

前面的车突然减速，江寒一个急刹车，很快稳住后眉心紧锁，「你没事吧？」

我脑门撞到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是想在他面前哭唧唧一下的，可忽然看见他下意识搭在我手上的手，咽了咽口水。

他在紧张我？

江寒偏头看我，眼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担忧，「祁珊？」

我赶紧摇摇头，扬起嘴角，「没事没事。」

哪里还疼？糖都化开了。

他好似松了口气，又偏头看了我几眼，好像确定没事了才把手收回去。

9

小插曲结束，车很快停到了餐厅前。

江寒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抱歉，刚刚吓到了吗。」

我摇摇头，趁机又挽上他的手，「肚子饿啦。」

可没忘了走几步，江寒忽然把搭在另一只手上的西装外套批到了我身上，神情颇有些不自然。

我眉眼一弯，「这么贴心呢？」

他给我拢了拢后直视前方……还主动弯起了臂弯等我挽。

呜呜呜，他今天真的好不一样。

爱了呀。

吃饭过程中，他还是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没有主动和我搭话。

可我能忍？

又开始叽叽喳喳，忽地想起刚刚车上没问完的问题，但此时我想换个问法。

「老公，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他神情一顿，没有其他反应。

我意识到，还得给他点时间。

那再看看吧。

10

那天之后，我虽然没做江寒的秘书，但偶尔会跑到公司和他一起吃午饭。

小助理性格活泼，第一次看到我时，笑的单纯，「夫人这还是第一次来公司呀，上次听江总提起来，没想到比想象中还漂亮。」

我很意外江寒竟然提过我，忙不迭就问，「他说我什么了？」

助理挠挠头，「就是前两天公司来了个设计总监，挺好看的，我们聚在一起提了一嘴，江总突然出现，说……」

他学着江寒的样子道，「或许有机会你们该见见我夫人。」

「真没想到，咱江总用这种方式给我们撒了一波狗粮，不过见到夫人我才知道，江总可没吹牛呀……」

打死我也想不到，这会是江寒说出的话。

兴高采烈的跑去问他这件事，男人面不改色低头写着字，「没有。」

呵，不承认！但我可记下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这张脸还是可圈可点的吧？

旁敲侧击问了问助理其他事，他天真无邪的全撂了。

说江寒前两天突然问他，「怎么才能哄女孩开心？」

助理：「我没经验啊江总，不过买包买衣服买口红应该没错的……」

我乐了，怪不得江寒给我买东西的频率又大大增加了。

这就是他那天告诉我的，他会学吗？

助理还说，江寒最近让他调了很多工作时间，说晚上要早点回家，并且要减少出差频率。

我一高兴，给全公司买了奶茶。

助理辛苦，再加点儿小蛋糕。

等江寒下班一起回去的路上，他忽然问我，「我那份呢？」

「什么？」

「……奶茶。」

谁家的老公这么可爱？

不过我还真准备了他的，插上吸管喂他喝了一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看这乖巧的模样，还是原来那个江寒吗？

忍不住伸手rua他的头发，「小江同学，你最近真的变了，我好开心。」

他不太自在的皱起眉，却叹了口气，声音低低，「我也觉得。」

下一秒，他看向我，「下午和我的小助理聊什么聊那么久？」

我嘻嘻一笑，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秘密。」

江寒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捏着方向盘的手也紧了紧。

11

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江寒开始在意我了。

虽然还是分房睡，但我已经很满足了，他一点点在改变，我也要加倍加倍对他好，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变成真夫妻恩恩爱爱的！

想着我都快要禁不住乐出声来。

此时江寒本人正瞥眉看我，「我要赶回去加班，你这么开心？」

不好意思，走神了。

我尴尬的咳了声，转移话题，「妈今儿打电话给我了。」

催生虽迟必到，噢不对，是这次催得比较狠了。

我也正好给江寒提个醒。

他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拿起文件，「走了，你早点睡。」

我朝他挥挥手，「老公早点回来哦。」

第二天，婆婆的电话又来了。

「怎么样珊珊，昨晚江寒努力了没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硬着头皮一笑，「妈，慢慢来嘛，我们还年轻呢，都不太想要孩子的……」

「当年我和你公公就是这么想的，后来生江寒的时候真的晚了，年纪大点再生你身体也吃不消，乖听话，努努力，现在生了我和亲家母都还有力气带，费不了那么多少心的。」

就是说，我也想啊。

奈何某人没那意思啊。

莫非……他真的不行？

越想越觉得可能，但我可不是那种会抛下他远走高飞的人。

怪不得江寒哪哪都聪明，又会赚钱又长得帅，可就是没谈过恋爱，而且对这些一窍不通，一定是先天……

他心里一定很苦吧？

呜呜呜，我的小江寒哟。

中午我让阿姨做了大补汤，然后亲自给江寒送去。

「没事的老公，有些事我们不勉强。」

江寒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我突然伸手抱住他，「老公，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不会抛弃你的，你放心吧。」

江寒身子一僵，第一次轻轻回抱住了我。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看这反应。

他一定很感动吧。

我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半个月后，我和江寒造娃计划还未启动，我彻底放弃了，也怕戳到他的痛处，便只字不提，任由婆婆催，连我妈都问我了，为什么肚子还没动静。

哎，小女子有苦衷呐。

12

剧院的人联系我，想请我排个节目。

我看和江寒感情也日渐增进，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便答应了下来。

但没想到，这次演出格外隆重，连我的老师都来帮忙了，甚至还想让我担任主持人，这一来二去我可开始忙了。

一天起码有八九个小时都在排练和背词，因为疲惫晚上也睡的格外早，更别说中午还有时间去找江寒了。

整整一周，我们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还偶尔能遇到，他都没有多说什么，只让我注意休息。

我回到之前那种为舞台努力的状态，一时间也顾不上他太多，只是每晚睡觉前我还是会为他温一杯牛奶，第二天看到杯子空的心里一阵满足。

这天，剧院里来了女人，点名道姓的要找我。

长得很漂亮，属于纯欲系美人。

她朝我伸出手，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你好，我叫肖亦雪。」

直觉告诉我来者不善，但我还是礼貌性的回握住她，「祁珊。」

坐下，她就双手搭在桌子上，「你是江寒的妻子吧？」

因为江寒来的？

很意外。

「嗯，你认识他？」

她笑笑，「不光认识，我是他的初恋。」

！！！

不是说那个家伙没谈过恋爱吗？

我心中半信半疑，脸上面不改色的笑着，「哦？什么时候的初恋？」

「大学时候，你们应该还没认识吧？」肖亦雪轻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变得轻佻，「据我所知，他和我分手后没再谈过恋爱，突然就结婚了，倒是让我意外。」

我嘴角挂着淡笑，「所以呢？」

「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不感兴趣。」

虽然是想知道的，可对这个女人，没由来的一阵反感，甚至话也不太想和她多说了。

肖亦雪忽然翻出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是微信聊天页面，那个头像是……准确来说是和江寒的聊天界面。

满屏是江寒发的消息。

「雪儿，你回来了是吗？」

「我听说你回来了，可以见一面吗？」

……

13

回到家里，我颇有些心累。

满脑子都是肖亦雪最后那句话，「你说，如果我愿意和他复合，他会不会跟你离婚呢？」

江寒突然冒出来个初恋女友，本不是什么大事，谁都有过去嘛，可那个微信聊天记录。

恕我接受无能。

江寒真的给她发过那些消息吗？她们真的见了面吗？又说了些什么？

面对肖亦雪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当时我是装着不在意的笑着，「你想表达什么？我的丈夫放不下你？要离婚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可我心里是发虚的，我很想相信我自己接触到的江寒不会是那样的人，可肖亦雪那个信誓旦旦的模样真的给了我当头一棒。

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让我难受得喘气都费劲。

瘫在沙发上半晌，我给江寒打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抱着深深的期待，等到了半夜。

男人没有回来。

以前他不回来我都知道他是在出差，那现在呢？

他会不会是去见肖亦雪了？

胡思乱想了一整晚，睡得极其不安慰，第二天起来，手机有个未接来电，是江寒打的。

我拨了回去。

男人刚睡醒低沉的声音传来。

「昨天到酒店就睡着了，没注意手机关机了，抱歉。」

听着他略显疲惫的声音，我捏着手机静默了片刻，有很多问题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最后只回他一句，「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我犹豫着找唐竹悦问了问。

她甚至向我发誓，「我和他一个大学的，我保证在我知道的事情里，江寒没有什么初恋女友，他压根没谈过恋爱，连女孩子都没有接触过。」

心中稍稍定了定。

虽然没法解释肖亦雪想干什么，但我觉得，我可以相信自己的判断。

江寒不是那种人。

说实话，我很怕是真的，胡思乱想也是人之常情，可冷静下来，看江寒在我面前的模样就能看出他的确没有感情经验。

如果判断失误，那就算我的吧。

这件事，我信江寒，微信或许是肖亦雪自己伪造的呢？

只是头像备注给我的假象罢了。

14

这次江寒出差了两天还没回来，我一看日子，他生日都到了，便想着给他准备个生日惊喜吧。

剧院的节目排练得也七七八八了，我请了一天的假，和江寒的助理打听到江寒出差的地方，没带什么东西就上了飞机。

去买了个蛋糕，精挑细选了个礼物，买完已经天色渐暗，在助理暗暗配合着告诉我江寒忙完了要回酒店的时候，我蹲在了他的酒店门口。

嚯，这一蹲，我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江寒出现时，有个身影比我更快扑了过去。

我心中一凌，仔细看清了那个女人，肖亦雪。

她甚至在江寒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眼所见的冲击瓦解了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心口密密麻麻的散开疼痛，一秒钟我也看不下去，更别提有勇气冲上去质问了。

转身跑开，蛋糕被我随手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旁。

生平第一次被胸口疼到喘不过气来。

我蹲在路边的树下缓了良久，再抬头时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傻啊祁珊。

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江寒？

什么狗屁的没经验一窍不通，那怕只是对我吧？

要说他后面演技太好呢？还是我眼睛太瞎了？

越想越忍不住，我抱着自己就在路边放声大哭了起来。

有好心人给我递上纸巾，安慰了几句，我却哭的越凶。

最后是意识到太丢人了，匆匆买了机票回到家里。

一路我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被夜晚的凉风吹的清醒了几分，手机不断震动着，是江寒打的。

呼。

我吐出口气，缓缓接起了江寒的电话。

「小周说，你来找我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喉间一动，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江寒，生日快乐。」

「江寒，我们离婚吧。」

15

半夜，我敲响了唐竹悦的门。

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见我很是惊讶，「珊珊？！你这么晚了怎么……别哭呀！怎么了？」

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我红这个眼睛，「能在你这儿借宿一晚吗？我不想回去了。」

「住当然可以，可到底怎么了？」

「我要和他离婚了。」

是的，我这个恋爱白痴，说在一起哪怕没感情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现在要离婚，我甚至不敢亲口询问他关于肖亦雪的事。

是啊，本来就是假的，有什么好说呢？我哪里来的资格？

第二天我回去收东西，看见江寒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他，仿佛又看见了昨天肖亦雪亲他模样。

他会不会和我第一次亲他那样，耳根子通红呢？

我移开眼，「反正也还在冷静期，等时间过了就好了，我今天收完东西就走。」

他没说话，就那样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我径自回了屋里，打电话请来搬家公司，帮我把东西全部搬走。

至于江寒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我通通理在一处，「你的这些东西，还你，贱卖也好怎么也都好，但如果你嫌我用过了，我可以折现钱还你。」

江寒站在门边，喉间一动，「一定要这样吗？」

我自顾自说着，「啊对了，卡宴，那张卡宴我还没开过几次，也一起还你了，银行卡里的钱我没动过，都还你，以后，我们两清。」

我提着我最后一个行李箱经过他身边时，男人动了动拉住了我的手。

我听见他有些晦涩的声音。

「祁珊，因为什么？」

「什么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啊，也该结束了。」说着，我自嘲一笑，「总不能假一辈子吧，走了，祝你以后越来越好。」

「也希望，有人能教会你爱。」

或许他本来就懂，对我不懂而已。

不重要了。

16

演出那天，台下人满为患。

我却能从人群中一眼就看见那个西装革履神情淡漠的男人。

一曲独舞，跳的我泪流满面。

就是没出息，见到他就忍不住哭了，在台上也不例外。

下台后我向老师道歉，她却开心的抱住我，「好珊珊，又进步了，你不知道台下反响有多好！都身临其境了。」

我垂下眼，扯扯嘴角。

什么嘛，我失恋哭的还能让人身临其境？大可不必吧。

我坐在休息室里等待下一场，忽然有个小女孩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走了过来。

「祁珊姐姐，这是一个大哥哥让我送给你的。」

花上有张纸条。

「珊，其实这不是我看你的第一场舞。」

是那个男人的笔迹。

我扯扯嘴角，有些许自嘲。

可抱着这捧花，我真的抵不过心中的悸动，走了出去。

江寒就站在门口，看我第一眼神情错愕，下一秒，他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第一场，是什么时候。」

他背影顿住，再回头时，我仿佛看见他那微微泛红的眼眶。

江寒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低垂着看也不看我，「三年前的五月六。」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也是我对他一眼万年的日子。

我张了张嘴，「那天，你在现场。」

「嗯。」

他应完，深吸了口气，「你应该也不想见到我，抱歉，打扰你了。」

17

那天，他离开了后台，坐在台下看完我演的所有才离开。

抱着那束花，我回了家，独自难过了三天三夜，看着它凋零，心中愈发消沉。

我想，如果他可以再找我一次，我愿意原谅他。

我愿意继续过那样凑合的假结婚生活，愿意当肖亦雪没出现过。

是啊，我一直就是这样没出息。

呜呜呜，失恋真是太难受了啊！

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才想起来厨房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嗯，饿不死就往死里饿。

我瘫回沙发上，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门铃响。

我妈经常来看我，我以为这次也是她，可一开门。

江寒脸色疲惫，颇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我……我只是想见见你……」

我压下心口的悸动，侧了侧身，「进来吧。」

面对面坐着，两两相对间，我似乎看见他眼角有些湿润。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在绷不住过去抱住他之前，我强忍着问道。

「祁珊，我……我好像的确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他喉间沙哑，垂下了眼眸，「可是我这几天，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好像……好像见到你才会好一些，可是，见到你之后，它好像更疼了。」

「这几晚我睡在你曾经睡在的那张床上，说不出的难受，就很想抱抱你，想你能在身边，不想吃饭没心思工作，满脑子都是你。」

「其实你第一次提离婚的那一整晚我都没有睡着觉，庆幸现在多了个离婚冷静期，我以为我可以学会怎么对你好，可我好像太笨了。」

「家里没有你的东西我一天都不想呆，只觉得那好像不是我的家了，没有你在身边和我说好玩的事，没有你叫我老公了……」

「珊，你说，我是不是体会到爱了？」

我眼泪夺眶而出，终是忍不住抱住他，有些赌气的反问他，「你的意思是你爱上我了？」

江寒的手紧紧抱着我，好像要把我揉碎似的，「或许第一次见就爱上了，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呜呜呜，苦尽甘来了家人们。

熬了这么久，我的爱情终于开花了。

可是……

我趴在他肩膀上，闷闷出声，「你和肖亦雪……」

江寒紧张的看着我，「我洗过好多遍脸了，真的，那个女人是有病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那天扑过来就亲我……」

「那你怎么不推开她？」

「我推了！我还报警告她非礼了！」

我破涕为笑，「真的假的？」

江寒重新把我抱进怀里，声音低低，「我猜到你看见了，怕你嫌我脏……」

「不脏。」我轻抚着他的头发，心中一阵酸涩，「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问清楚。」

18

江寒给我补了个婚礼，场面相当之大，那叫一个浪漫。

双方父母都熟悉得不行了，脸上笑出皱纹来，「看来这次有望抱孙子了。」

我脸上一红，看向江寒，心中暗暗决定，今晚就和他商量一下要不要领养个孩子什么的。

噢对了，现在试管婴儿也很好呀。

江寒看着我，嘴角上扬，眉梢都染上笑意，可刚想跟我说什么，助理和几个人打闹着跑了过来。

「夫人！咱江总说了，要生两个！」

江寒瞪他一眼，脸上一红。

长辈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两个两个！」

我在心中暗暗叹气，领养两个还是……

正儿八经的新婚夜，我和面对面坐在床上，某人黑着脸听我喋喋不休。

「我觉得我们领养的话从小就领最好，当亲生孩子看待，不然大点的可能还是会生疏……」

「老婆，你怕疼吗？如果不想生的话我们可以领养，我没意见的。」

我一愣，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不是你不行……」

话戛然而止。

某位气急败坏的男人狠狠堵住了我的唇，「谁不行？」

「我……唔！」

男人呼吸加重，「老婆，是不是我太墨守成规，让你误会了？」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某人为了证明自己「行」，那叫一个无休无止。

呜呜呜，是我不行了还不成吗？

快散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