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雯雯，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特别糟糕特别自私的人？」

白天上班的时候我，我这么问雯雯。

雯雯最了解我了，我是怎么想的，我和周斯年之间的一切，她都知道。

她打量了我一会，语重心长地开口：「我是理解你的，但在我看来，你确实是有点自私，说白了就是任性，凝凝，你有点不懂事。」

「……」

合着我还成了巨婴了？

我可不是。

雯雯突然又笑了出来，「但你真的很招人喜欢，你看我和你这么多年了，如果你真的那么糟糕，我哪还会跟你一起玩呀？你说是不是？所以你也别急着否定自己。」

我可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我觉得我对不起周斯年，尤其是我还说了那样的话，雯雯，你说我该怎么弥补他呀？」

雯雯沉思了一会开口：「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他，想弥补他，想让他好，那……就别跟他见面了。」

「……」

这话说得可真够噎人的了。

「我是病毒呀？你不是说我也没那么糟糕吗？」

雯雯急切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和周斯年不可能了，你也不打算和他复婚，那就别这么吊着他，耽误人家，放手就是对他好了。」

「我没说不放手呀。」我辩解。

可是……

好吧，她说的是对的。

那我以后不和周斯年见面了。

……

下班回到家我还是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内衣，随手丢到了沙发上。

想到周斯年昨晚说的话……

没关系，我怎么舒服怎么来，我现在只想瘫着。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周斯年打来的。

我立刻接通电话，「周斯年，我们以后还是别……」

联系了。

这么说也太伤人了。

他也没做错什么，我干嘛要说这种话让他不开心？

我急刹车。

「别什么？」

我转了转眼睛，「别……别喝酒了，喝酒伤身。」

周斯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其实平时不喝酒的，明明是我天天爱往酒吧夜店跑，没事就嘬两口。

我岔开话题，「干嘛呀？」

周斯年：「我七点半直播，别忘了看。」

「知道了。」

「吃饭了吗？」

「吃了，我和雯雯在外面吃完了才回来的。」我撒谎。

其实我没吃。

和周斯年彻底断了联系的第一步就是，让他少插手我的事情。

唉，有点舍不得。

我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不会做饭，在家的时候我爸妈做饭，结了婚之后就周斯年做饭，我自己，每天就只能吃速食面吃外卖。

周斯年真的把我照顾得很好，可是我……

「对不起呀周斯年。」

越是反思我越是发现我真的很糟糕。

周斯年顿了一下，「什么对不起？没时间看我直播吗？那就算了，不过我会声明的，到时候你应该能看到片段。」

我不是这个意思。

总之对不起，周斯年。

「嗯，那你忙吧，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我挂断电话，就继续在沙发上瘫着，电视也不打开，也不看手机。

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我妈唠叨的声音，也没有周斯年教育我的声音。

他在过我的时候是大学教授，确实爱教育人，别说我了，他直播间里的网友都免不了被他教育一番。

奇怪，我怎么一直想着他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突然响起，我立刻过去按了按钮，小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蓝骑士。

「你是不是按错了呀？」

我没叫外卖呀。

蓝骑士说了我的门号，又说了周斯年的名字。

惊讶过后我又了然了，开了门。

还是没骗过他。

蓝骑士送来了一份轻食，祝我用餐愉快然后走了。

可我的心情沉甸甸的，并不是很愉快。

6

周斯年的直播已经开始了，我一边吃饭一边看他直播。

他说：「今天在开始之前我想先声明一件事情，我看了网上关于我不行的那个段子……」

他说到这笑了笑，接着说：「其实她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也谢谢大家关心，但是我并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她不开心。」

我看到下面滚动着评论……

【周教授有情况哦。】

【不是好朋友，是女朋友吧？】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么损害周教授的形象吧？】

「……」

现在有小部分网友就是这样，人家周斯年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他们没要主张正义。

我直接退出直播，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事了，毕竟我和周斯年道歉了，周斯年也在直播间声明了，结果第二天我去上班，刚到公司门口就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一转身，一矿泉水瓶子的黑色墨水直朝我的脸扑了过来，顿时我的鼻尖萦绕着浓浓的墨臭，眼睛也睁不开了。

那人威胁我，「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再有下一次就不是一瓶墨水的事情了，我直接泼硫酸！」

我睁开眼睛看清楚了那个人，是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完就跑开了，简直一气呵成。

真是可怕。

进进出出的同事看到我都围了上来，有问我怎么回事的，有问我要不要紧的，还问我要不要报警。

报警！

必须报警！

我正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周斯年来了。

他昨晚熬大夜直播，这会应该睡觉的，却出现在了这里，神色焦急。

「怎么样？你受伤没有？」他拉着我起来，前前后后检查。

我拂开他的手，「是墨水，不是硫酸，你怎么来了？雯雯告诉你的？」

周斯年点头，稍稍松了口气，又跟警察说了几句话，就带我走了。

雯雯也真是的，一边告诉我别再见周斯年，一边又告诉周斯年来见我。

上了车之后周斯年才又开口：「抱歉。」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嘴欠。」我笑了笑，「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死忠的粉丝，我说一下你都不行。」

周斯年的脸色不是很好，我开玩笑他连点笑容都没有。

我知道他担心我。

「我没事，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周斯年没说话，启动了引擎，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都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我都没生那么大的气呢。

「周斯年，这件事真的跟你没关系，你别这样。」

他还是不说话。

唉，算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我也算得到教训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周斯年送我回到家，他也跟了进来，拽着我去了卫生间，把我的衣服脱了走到花洒下面，调节好水温。

「周斯年，我自己洗吧……」

「你自己怎么洗干净？」周斯年打开花洒，将我身上的墨水冲洗下去，又拿过一边的凳子让我坐下，给我洗头。

怎么会这样呢？

我明明决定不再见他了。

好不容易把我身上的墨水都冲洗干净了，周斯年又拉着我出去，把我按在床边坐下，给我吹头发。

呃……

其实我也没那么不能自理的。

「周斯年，我自己吹吧。」

可能是我的声音被吹风筒的声音盖过了，他没听到，把我头发吹得半干不干的，他就把吹风筒收起来了。

我跟过去，「我没事了周斯年，你回家吧，好好睡觉。」

周斯年缓缓转身看着我，几秒钟之后他转身又进了卫生间。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水流声。

他怎么也洗上了？

嗯，他不仅在这洗澡了，出来之后直接上我床上睡觉了。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7

雯雯打来电话问我现在怎么样了，我问她，「你干嘛叫周斯年呀？不是你说的，让我和他断了吗？」

「可这件事和他有关啊，是他粉丝做的，你让他在直播间再说一下，这次是墨水，下次要真是硫酸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雯雯这绝对不是故意吓唬我，那个小姑娘也说了，下一次就是硫酸了。

周斯年可不止有那一个粉丝。

我是该好好跟周斯年说一下。

周斯年这时出来了……

咱就是说，你穿件衣服行吗？

「怎么了？」周斯年走过来，「派出所电话？」

电话那边的雯雯：「卧槽！你还和周斯年在一起哪？你俩干什么呢？」

「……」

我挂断电话，「还没消息呢，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睡不着。」周斯年在我身边坐下，「雯雯打来的？」

「嗯。」

我犹豫了一下，「对了，如果我公开给你道歉，你那些粉丝应该会……」

「下次直播我会再说一遍，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况且本就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与他们无关。」周斯年语气冷然却坚定。

他倒是不靠粉丝吃饭，可到底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还是不要给自己树敌好，别我这边没事了，他被网暴了。

「你别说了，以后应该没事了，我也不会在公众场合再说你什么了。」

周斯年打量了我一会，「温凝，我发现你挺厉害的。」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周斯年轻笑，「如果我们两个没离婚，你恐怕得闹翻天了吧，离了婚之后反倒懂事了。」

「……」

这又来一个说我不懂事。

「你早就这么想了对吧？」

他不置可否。

我有点生气，「我没事了，你走吧。」

「就这么走啊？」他挑了挑眉，镜片后的那双眸子狭长勾人，魅惑到了极点。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靠了过来，「帮我把眼镜摘掉。」

「干嘛？」我说着，反射性地去摘掉他的眼睛。

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等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周斯年已经餍足地穿衣服了。

淦！

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受他诱惑了。

「周斯年，这件事就过去了，你没事的话就别再来了。」

周斯年笑笑，「放心，没事我绝对不来。」

他这是答应我了吧？

我怎么觉得他不靠谱呢？

……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那个小姑娘找到了。

我和雯雯一起去的。

刚进去小姑娘的妈妈就扑了过来，被雯雯一把拦住了，「你干嘛？」

女人痛哭流涕，「我是李晴的妈妈，她今年才十七岁，不懂事，小姑娘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原谅她吧，你要多少钱都行，可她万一留下案底，就毁了！」

那个叫李晴的小姑娘这会就一直低着头哭，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妈怒斥，「你还不快点过来给姐姐道歉！」

李晴抹着眼泪过来，抽噎着，「姐姐，对不起，我……你原谅我吧。」

我还没等开口呢，雯雯冷哼了一声，「现在知道错了？你不是说下次就是硫酸吗？你问题很大你知不知道？」

李晴的妈妈一听到这话，转身就给了李晴一耳光，「你个死崽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跪下来给姐姐道歉！」

李晴哭着就要跪下。

我有点心软，可是我觉得这个李晴的问题确实很大，我也知道原因了。

她妈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可见她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的，她的心理多多少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8

最后的结果是，李晴被拘留七天。

出了派出所，李晴的妈妈追上我，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

雯雯要上前理论被我拦了下来。

「毁了你女儿的是你，你自己不会教育女儿，出了社会，总会有人帮你教育她的。」

那女人还是一副狰狞的表情，「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长长记性！」

我算是知道李晴为什么那么偏激了，她妈在派出所门口都敢威胁我，看来有必要进去再聊聊了。

可我还没等开口呢，一辆车子就停在了的身边。

是周斯年。

他走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叫他，我没回答，而是问他，「你怎么来了？」

周斯年看向雯雯，雯雯举起手，「那什么，是我让他来的，我觉得咱们这需要一个男人，我又没有。」

「……」

说得好有道理。

「周教授，你来了！我们家晴晴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她这么做是为了你啊，就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李晴的妈妈指着我，「周教授，你帮帮我们家晴晴吧。」

「首先我很感谢你女儿对我的喜欢。」周斯年突然揽住了我的腰，「但这不代表我能原谅她所做的一切。」

李晴妈妈不可思议地瞪着周斯年，她是真的没想到周斯年也会这么说，看来这个人没救了。

这么多人说她错了她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走吧。」周斯年低头看我，「你回家还是回公司？」

「公司，我开车来的。」

「要不我自己开车回去吧，斯年都来了。」雯雯说着上车就走了。

她就是个墙头草。

周斯年又冷冷地看了李晴妈妈一眼，揽着我准备上车。

「等一下。」我拦下他，「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李晴？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跟她说点什么，她不至于钻牛角尖里。」

「也好。」周斯年应了下来。

他去派出所借了纸笔，写下一段话，让警察交给李晴。

上面写着：【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充满阳光，多爱自己，努力加油。】

出去的时候，我的嘴角一直上扬，周斯年那句话也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鼓舞。

上了他的车之后他才问我，「笑什么？觉得我写的肉麻？」

「不是，你说的很好，我们周教授最会教育人了。」

周斯年轻笑了一声，「是吗？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我不服气，「你不是还说我懂事了吗？」

嗯？

不对！

这话怎么说都是我不好就对了。

「你要是觉得我不听话，那咱俩以后别见面了，省的我哪天气死你。」

周斯年点了点头，「还行，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气人。」

「你……」我心口一堵，有点上不来气。

可我刚才并不是说气话，本来我就决定不和他见面了。

他把我送回公司就走了。

今晚他有直播，一开始的时候他又说了这件事。

最后周斯年说：「我并不需要粉丝，但是谢谢大家喜欢我，如果大家觉得我说的还有一定的道理，那就请大家多多爱自己，不要做错的事情，毕竟不是所有的错都有改过的机会。」

我还看到下面有人问周斯年他和我是什么关系，说我俩看着并不简单。

但周斯年没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

9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周斯年偶尔联系我，我都敷衍过去了。

那天他突然找到我家，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只说最近工作忙，很累，把他给推出去了。

第二天我就搬回家去住了，我爸妈问我为什么突然回去，不是嫌他们唠叨不肯回家，干嘛还回来，我只说我不想天天吃外卖了。

其实我是躲着周斯年的，他总不会找到这来。

我想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周斯年应该明白的。

果不其然，他和我的联系越来越少了，恢复到我们刚离婚那段时间。

雯雯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没懂。

「什么感觉怎么样？」

「就是彻底和周斯年断了的感觉呀，你不难受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难受的。

可是我不后悔，一辈子不结婚也挺好的，我本来就不是那种会经营婚姻的人，强迫自己去经营，我和对方都不会开心的。

现在多好，我自由了，周斯年也自由了。

……

几天之后，周斯年突然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就是一张照片而已，是李晴把周斯年给她的纸条拍下来发了微博，并@了周斯年。

我登上微博搜索「我是李晴」这个账户，点开她下面那三百多条评论。

【哇哦，周教授好好哦，好温暖。】

【李晴加油，我也要努力加油！】

【周教授说，我们要更爱自己，大家都要爱自己哦！】

我欣慰地笑了出来。

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我没有回复周斯年。

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月，我想，我和周斯年是真的断了。

这天我在公司加班到午夜，我妈突然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我爸住院了。

我吓了一跳，慌忙赶到医院。

我爸不知道为什么中风了，嘴都歪到右边去了，说话也说不利索了。

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中风了？」

我妈含着眼泪，「可能是睡觉的时候窗户没关紧。」

偏偏这个时候经理还打电话催我，我一气之下怼了经理几句，然后打电话给雯雯，让她帮我完成接下来的方案，并帮我请几天假。

医生说我爸的情况不需要住院，定期回来敷药针灸就行了。

我爸要面子，不肯让我和我妈看到他这样，默默地自己在前面走。

我看着我爸的背影，明明我爸还不到五十岁，怎么突然就像老了很多似的。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真的该懂事了，不能再让爸妈为我操心了。

上了车，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周斯年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泪流不止，在看到周斯年名字的那一刻，眼泪就汹涌如决堤了似的。

周斯年问我在哪了，我愣了一下，「什么？」

「在医院了？」

原来周斯年知道了。

是雯雯告诉他的吗？

「刚出医院，要回家了。」

周斯年淡淡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开车回到家，刚和我妈把我爸安顿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有预感是周斯年来了，立刻过去开门。

过了一会，周斯年上来。

「爸怎么样了？」他往我爸妈的卧室里看了看，眉头紧蹙，「医生怎么说？」

我摸了摸眼泪，「需要时间。」

我妈走过来了，「斯年，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跑一趟。」

周斯年笑了笑，「没事，又不是外人。」

我妈叹了口气，让我招待周斯年，就回屋了。

10

我送周斯年下楼，和他上了他的车。

我低着头一直哭一直哭，周斯年递过纸巾，「别哭了，能好，医生也说了不是吗？只是时间问题。」

我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我知道我爸肯定会好的，可是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长这么大，我还没经历过死亡，家里人一直都健健康康的，我爸突然中风就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让一直没心没肺的我有了压力。

周斯年过来给我擦眼泪，「下去走走吧，好吗？」

我摇摇头，「不了，你回去吧，我没事。」

我说着就要下车，周斯年却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着他，我承认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放开他的手。

周斯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挂断电话之后，周斯年跟我说：「我刚才是从直播间过来的，助理和网友说了我的情况，他们以为我爸中风，好多网友说他们的家人也都有这种情况，最后都治好了，你可以放心了。」

「真的吗？」

周斯年点开微博，给我看他最新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全部的是网友们给介绍的医生和药。

我这才想起来事情的严重性。

「你从直播间过来的？那你算不算违约呀？周斯年你……」

我的眼泪又停不下来了。

他过来抱住我，「没事的，没事，别哭了。」

……

周斯年走的时候天都亮了。

我回到家洗了洗脸，上床补了一觉。

一觉醒来，周斯年给我发来了好几条微信，都是他整理的网友们分享的关于治疗中风的医生和药物。

他还说：【你没时间的话我带爸去试试，肯定有管用的。】

我打电话过去，很快他就接通了。

「你没事吧？公司有没有说什么？」

周斯年温暖的声音传来，「没事，谁都有特殊情况，公司理解，况且他们还指着我赚钱。」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挺臭屁的。

「谢谢你啊周斯年，我有时间的，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可以。」

周斯年默了默，「如果我想管呢？」

我鼻子一酸，眼睛又湿润了。

周斯年可能是听到我吸溜鼻子的声音了，知道我又哭了。

他叹了口气，「好了，我该睡觉了，晚点再说吧。」

「嗯。」

我挂断了电话，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跟周斯年复婚。

等我爸病好的，我就去找周斯年和他说。

我带着我爸到处就医，家里的亲戚也给推荐了好多就医的去处。

我爸一个个试，最后真的找到了一个效果很明显的药，按照我爸说的就是，这副药很有劲，贴上之后就像是把他的脸往回拽一样，我爸的嘴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恢复了。

这服药周斯年的粉丝推荐的，我想着等我和周斯年复婚了，到时候和他借微博，谢谢那位粉丝……

谢谢所有粉丝。

11

我怎么也没想到周斯年去相亲了。

他每场直播我都蹲守，今天本该是他直播，却换成了别人。

粉丝在下面问的时候，主播笑着说：「你们的周教授去相亲了，哈哈。」

他们笑着，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呀，我凭什么认为周斯年会在原地等我呢？

凭什么我想离婚就离婚，想复婚就复婚？

他们说的没错，我太任性了。

我也付出了代价。

我失去周斯年了，彻底失去了，就在我想和他长长久久的时候。

我找雯雯出去喝酒，想大醉一场。

醉过之后，一切重新开始，就算我再喜欢周斯年，我也知道，这一次我和周斯年彻底结束了。

就在我第三杯酒下肚的时候，雯雯拦住了我，「别喝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就让我喝吧，明天就好了，明天过后，我就把周斯年忘了。」

雯雯却拽起我，「走了走了。」

我被她拽到门口，她突然停了下来，我一抬头，就看到了周斯年。

「拜拜，我先走啦！」雯雯朝我暧昧一笑，走人了。

周斯年走过来，低头闻了闻，「这是喝了多少啊？」

「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是雯雯叫他来的，可他为什么来？

他不是去相亲了吗？

周斯年突然握住我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我去了大学，指着大礼堂，「那年迎新晚会，你在台上弹钢琴，我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震惊地看着他。

周斯年勾了勾唇，「那年我大四，后来出国了，几年后家里让我去相亲，我那个时候并不想结婚，就没打算回国，但我妈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所以我去了。」

我心底波涛汹涌的，原来我和他的渊源那么早就开始了。

我很激动。

可是，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他都去相亲了。

周斯年神色凝重，深深地看着我，「温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酸楚从我的心思往上涌，我低下头，眼泪簌簌掉落下来。

「周斯年，我想跟你断绝来往，因为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我甚至连一个合格的女朋友都做不到，所以我想推开你。

「可是我发现，我越是推开你，就越是拉近我们两个的距离，我就越不想离开你，我就越喜欢你，需要你。

「周斯年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你别跟别人在一起好不好？你别去相亲……」

周斯年突然一把把我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好多在校生，开始起哄。

「……」我钻进周斯年怀里抬不起头来，想换个星球生活。

周斯年低低笑了出来下，胸口一颤一颤的。

有人认出了了周斯年，还有人认出了我。

「周教授，那不是说你不行的那个人吗？」

「原来是周教授女朋友啊！」

周斯年含笑纠正，「是妻子，我妻子。」

「哈哈，周教授妻子确实可以说周教授不行，人家深有体会的。」

「……」

这些学生真是……

我猛地抬起头，「才不是，我老公他……很行的。」

周斯年笑喷了。

我社死了。

回去的路上周斯年说：「他们肯定会把视频传上网，温凝，你要火了。」

「……」

……

正如周斯年所说，视频传上网之后我确实火了，还上了各个平台的热搜。

我由小型社死转变成大型社死，不过我却很开心，至少我给周斯年全网平反了，他确实很行。

第二天找周斯年就带着我去复婚了。

从民政局出来，我向周斯年保证，「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变成一个合格的妻子的。」

周斯年对我一点都不报什么希望，「你啊，以后听我话比什么都强，至于你那些小毛病，我也没指望你能改掉。」

「……」

真是的，瞧不起谁呀？

「那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办呀？」

周斯年突然轻咳了一声，「没什么相亲对象。」

「……」

「不逼你一把，你还磨磨蹭蹭的。」

「……」

阴险腹黑的周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