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6751更新时间:26/06/10 10: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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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到闺蜜家,看见别墅前停了台眼熟的大奔。

走进一看,居然是老爸老妈。

闺蜜这个大嘴巴。

老爸看见我,连忙打开车门,老泪纵横:「女儿啊,你受苦了!这脸都瘦成瘪瓜子了!」

老妈也上前泣不成声:「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这杀千刀的季鸣澜,竟敢虐待我的心肝宝贝!我要他好看!」

她眼中寒芒闪烁,杀气横生。

「干嘛呀你们这是,」我抹了把额角冷汗:「太浮夸了吧。」

「老公,你说要怎么收拾季小子最解气?要不找人蒙着他痛打一顿?还是咱们亲自上更有爽感。」

老妈咬牙切齿:「女儿你别怕,爸妈一定替你好好出了这口气!」

老爸满脸深沉,掉人胃口地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NO!」

「这样太便宜他了。要我说就该把他剥得光溜溜的,然后扔到人最多的那条街上,再叫各家媒体来拍,送他上头条!」

「以季鸣澜的性格,他肯定羞愤欲死。这就叫,杀人诛心!」

老爸摇晃着脑袋得意极了,像是在感慨自己的机智。

「又或者派人把他家公司搞垮,让他喜提破产沦落街头乞讨为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妈也放飞想象。

老爸继续接龙:「再刀刀叉叉……」

我情不自禁随着他们的话语描述想象着画面,哈哈大笑起来。

老爸老妈面面相觑,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笑了:

「女儿开心了就好!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哦耶!」

原来爸妈这起浮夸的演出是专为我设置的。

我哭笑不得。

心中除了感动还是感动,难为他们费心了。

当初我嫁给季时澜的时候他们就不同意,说女儿是不能低嫁的,低嫁大都过的不好。

生气归生气,暗地里接济起来一点不含糊。

刀子嘴豆腐心。

心中的柔软之地终究是有父母在的家里。

第二个家,到头来不过是暂时居所。

我吸吸鼻子,抱住老爸老妈:

「我爱你们。」

煽情的局面接着就被闻声赶来的闺蜜破坏得一干二净。

「哇塞,你们在演八点档大团圆结局吗?」

妈妈擦去眼角的泪花,绽放笑容:「干嘛干站着,走,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饭桌上,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笑容。

吃到中途,爸爸再三问我,要不要他出手料理了季家。

「不要!」

「来日方长,我要亲手送季家一份大礼。」

我笑得意味深长。

他们都是性格干脆的人,见此也不再多说。

「为栀栀回归单身贵族干杯!」

8

季家虽有一定的家底,但在京都还远排不上号,季家一直在中下层富豪圈里称大王,殊不知真正的富豪对此不屑一顾。

京都富豪榜,我家虽称不上首屈一指,但也算名列前茅。

当初不慎听信了营销号的鬼话,说丈夫取的妻子门楣太高,会伤害他的男人自尊心,我才决定低调嫁给他。

现在想想,照顾他的自尊心屁用没有。

若是当初就表明家底,借前婆婆和小姑子三个胆,她们也不敢找我麻烦。

嗐,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过没关系,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从今天开始,我要一心搞事业,在职场上所向披靡。

立个小目标吧。

我要在情场和职场上双重碾压季鸣澜。

很快,我作为公司「皇太女」,空降到家族公司高层。

公司老人表面恭敬实则不服,明里暗里下的绊子不计其数。

我久未回归职场,短时间内难免措手不及。

爸妈一边毫不留情地嘲笑,一边给我支了个外援。

时氏集团的时煜。

我记得他,是季鸣澜的死对头。

多次在季鸣澜和客户即将签订合同的最后关头,虎口夺食。

商界首屈一指狼性文化的忠实拥护者。

一个词形容——狠人。

我记得,每次跟时煜对战后,季鸣澜在书房都会气得口吐芬芳。

完全不似平日稳重冷酷模样。

当时我对季鸣澜爱得深沉,若对和他作对的时煜也很厌恶。

觉得他可真缺德,专门咬着鸣澜不放,像个疯狗。

但时煜长得跟疯狗毫不搭边。

浓烟眉,狭长笑眼,薄唇永远弯弯的,好似永远都不会生气。

外表和真实性格天差地别。

第一次在现实中和时煜见面,我默默给他定位——「笑面虎」。

道行深,为人凶狠,擅扮猪吃虎,高危险。

我也着实没想到,时煜会愿意受我父母的安排,来辅佐我。

当事人表示很荣幸。

荣幸之余,背脊发凉。

我决定对他敬而远之。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转变了想法。打脸来得太快,真叫人猝不及防。

竞标那天,秘书走漏风声,原定方案被窃取,对手公司把我们公司方案的亮点都杂糅进他们方案中。

这样我们的原定方案拿出来,就显得套路油腻,还可能被说抄袭。

大家都准备拿备用方案救急,虽然可能于事无补,但总好过直接认输。

时煜与众不同。

只见他慢悠悠指出对方现在用的方案的致命错误。

原来这个老狐狸久经沙场,早就知道难免又不怀好意之人会在竞标前夕搞事,他特地在某个亮点中留了一手,做了局中局。

这个缺漏很高明,其实完全可以在上白板演说时带过去,但对方公司二次创作,明显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时煜在大家眼皮子跟前再次表现了成名绝技,激起了我的好胜心。

季鸣澜是时煜的手下败将,若我赢了时煜,就相当于间接把季鸣澜踩在脚底下。

俗话说,要赢对手,首先要跟对手学习。

在好胜心的驱使下,我时刻关注着时煜的动态,希望能学些他的绝招。

他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地展现自己的足智多谋。

甚至跟我面对面直言不讳:

「我本就是受你伯父之托过来辅助你的,有任何需要尽管说,不必客气。」

豪放的语气跟他婉约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我羞愧地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大逼兜,竟错把好人当伪君子。

后面的数个合作中,时煜各种胜券在握,能力突出,条理清晰,在新公司光荣收获一票迷妹。

小女不才,占得一席。

9

在时煜的支援和我机智过人的领导下,公司发展只进不退,我的地位顺利巩固。

细细数来,跟季鸣澜撕破脸有些时日了。

令人惊奇的是,一向冷血果断的季鸣澜竟然没有签好离婚协议。

我还以为他听到能离婚的当场就会毫不犹豫地签完。

他一拖再拖,终于拖出我的暴脾气。

我拿起手机拨他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迫不及待地质问:

「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为什么不联系我,到底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对面沉默许久,声音干涩:「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不想离了。」我冷笑:「果断点,别扭扭捏捏像个娘们。」

「嘟嘟嘟……」

很好,他恼羞成怒了。

下一秒就发了离婚协议签好字的照片过来。

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略显潦草。

笔画锋利尖锐,可看出书写者内心颇不平静。

笔画末端墨迹浓重,有晕染未干痕迹。

嗯,刚签的。

我摸着下巴笑出声。

他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算了,这么多年,季鸣澜都只对白月光情深似海,哪有旁人的份。

我也不稀罕。

照片下边新发了条消息,说明天下午两点半民政局门口见。

我迅速回复:「行。」

10

爸妈听说我第二天要去民政局办离婚,立即邀时煜来,说让他送我去,顺便做护花使者。

主要是防止我再次头脑不清醒,又不离了。

没错,这话就是当着我的面说的,几乎无改动。

我:还能不能有点人道主义精神了。就算过去是恋爱脑,现在还是抱有人格尊严的好吗。

时煜应得好好的,出门后就阳奉阴违。

「你自己过去吧,离婚出来后我来接你。」

我大概懂他的意思了。

又要作为助攻,让季鸣澜感受下现实世界的跌倒起伏。

想着不能辜负时煜的好意,我选择打车去民政局。

踩着点到门口时,季鸣澜已经站在门口。

追逐多年的身影,清晰又遥远。

「走吧。」

我率先踏进民政局,毫无留念。

往事随风,风过无痕。

季鸣澜紧随着我进来,视线始终锁定在我身上。

离婚办得很顺利,办离婚的工作人员程序性地问了一两个问题,劝说了几句,就盖下章。

夏栀和季鸣澜的婚姻,在今天终于画上句号。

走出民政局后,季鸣澜面容纠结,欲言又止。

我耐心等着他说。

结果他叹口气,别开眼。

我:……

季.纠结.鸣澜终于下定决心,刚要脱口而出……

「滴滴滴」

宝蓝玛莎拉蒂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张笑眼狭长的俊容。

「栀栀,上车。」

时煜喊得很熟练,好像在此前已经喊过无数遍。

我正茫然之际,时演技帝再次笑着开口:

「傻愣着干什么,快上来,不然预订的电影要开始了!」

这边季鸣澜的脸色已经黒如墨汁,恶狠狠地盯着时煜。

我代入他的角色感受了下,是有点恼火。

时煜这个老六不但抢了他的客户还抢了他的老婆,实在过分至极。

前提是他的确曾把我当老婆。

既然这样,索性让他误会到底好了。

我扭着水蛇腰款款走向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声音娇嫩地可以掐出水来:

「好的呢,煜哥哥,我就来。」

季鸣澜阴阳怪气道:「夏栀,你这无缝衔接玩得倒顺手,以前装得那么爱我,都是在演戏?」

「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你找你的白月光就是痴情,我找我的高富帅就是无缝衔接,要不要这么双标。」

「话多的你,丑得辣眼睛。建议您以后最好闭嘴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又过了不久,听说白月光莹莹女士知道季鸣澜离婚后,也立即离婚回国奔赴真爱。

呵,渣男渣女,天生一对。

他们是破镜重圆皆大欢喜了。

不知道国外的那位老兄心情如何。

此为后话。

11

时煜的车上喷了空气清新剂,薄荷味的,和冷风混杂在一起,令人格外清醒。

我坐在副驾驶上观赏他的新车,入目所见,颜色浓郁,颇具质感,精致低奢。

符合他一贯的品味。

「新买的?」我随口问。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逐渐熟悉,相互之间偶尔会开玩笑。

他笑了笑:「借的。」

我讶异地看着他,这话有点过于接地气。

难以想象时煜这种级别的人还会这么实在,都会借车装逼了。

「这车好看吗,喜欢吗?」

我老实点头。

「送你了。」

「……不是说借的吗?」

「借你的。反正它横竖属于你。」

我:「够豪。」

接着又道:「干嘛送我?」

时煜开玩笑似的回答:「聘礼之一。敢接吗?」

我心中一动,看向时煜,他倒是表现得很平常,眼睛都没眨。

「敢,为啥不敢。」我毫不犹豫:「反正一本万利,我横竖不亏。」

饮食男女,不就是玩暧昧吗,谁还不会了。

时煜大笑,连续说了三声「好」。

话题戛然而止,他继续开车,怕我无聊,打开车响放歌。

我百无聊赖地继续观察车内装饰。

音响处挂着的一个玛瑙吊坠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一把抓过吊坠,仔细核实,果不其然看见玛瑙底部有人形的裂纹。

那是我五岁过生日时不小心磕的。

吊坠怎么会在时煜手里?

我想起段往事,这段往事也是我对季鸣澜一见钟情的根本原因。

12

初中的时候,外婆病危,只有一年时间了,爸妈工作太忙,外婆不愿意离开老家,所以想由我回县城陪外婆,在县城的中学读书。

本着低调的心态,我隐瞒了家世。

县城中学没有想象中的质朴,到处是二流子和校霸。

我们那个初中的校霸是个女生,初二的,威名震慑全校。

长相清秀有余,漂亮不足。

转校而来有着惊天国色的我很快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于是她分分合合的前男友当众跟我表白。

我直接拒绝,还愣愣地说现在是读书期间,大家要以学业为重。

不知道谁添油加醋将这事告到校霸那里,说我羞辱她。

校霸火冒三丈,带着手下,当天就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堵人。

她的追随者有男有女,都染着五彩缤纷的发色,白的红的绿的黄的,应有尽有。

「你们什么意思?」我不动声色地拿出辣椒水喷射器攥在手心。

「教你懂懂学校规矩的意思。」

校霸眼神示意旁边两个黄头发的精神小妹动手。

我平静地看她两走近,在距离我还剩两米之际,果断拿辣椒水一顿扫射。

「啊啊啊!」

两精神小妹齐中招,捂着眼睛哭天喊地。

校霸高呼:「一起上,抓住这个小妮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眼前亏,我拔腿就跑。

有人快追上时,就给他来个人间清醒。

可惜当时身体羸弱,我没两下就被两个男二流子抓住,夺走了辣椒水。

校霸狞笑着上前掐住我下巴:

「小贱人,挺嚣张啊。」

我立马认怂:「学姐,我错了。放过我吧。」

「做梦。」她一口拒绝:「现在认错,晚了!」

我又试图跟她讲道理: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花这个时间好好大吃一顿不爽吗?」

校霸挑眉,转头跟手下说:「好学生啊,跟我说教来了。」

「你长着张狐媚脸,天天勾引我男朋友,还说跟我没仇?」校霸轻轻摩挲着我的面颊,附在我耳边缓缓道,

「你说,要是我把你这张狐媚脸毁了,你是不是就没法勾引人了?」

这个疯子。

我趁她靠近,一口咬住她的耳朵,死死不放。

嘴里腥味弥漫开来,伴随着校霸杀猪般的嚎叫。

既然躲不过,大不了互相伤害。

我属于那种,就算被打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

13

小混混们拳打手踢,毫不留情,我咬校霸也下了死力气。

负伤太重,我终是被迫松开口。

迎面对上校霸猩红的眼睛:

「给我,弄!死!她!」

我把身体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尽量保护关键部位。

时间好漫长啊,短短几分钟好像过了一个实际。

我苦笑着想,今天怕是要玩完。

早知道就听爸妈的,随身带保镖了。

正在这时。

一声大喝:「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身姿矫健,一手一个拽开众人,牢牢将我护在身后。

血眼模糊中,我隐约看见他高高瘦瘦,但力气惊人,三拳两脚就将众人逼退。

见来人的确彪悍,校霸让人操起工具。

在众人围攻他的时候,校霸悄悄绕到他伸手,高高举起啤酒瓶往他后脑勺,砸下去。

「砰!」

「小心……」我挣扎着喊,但迟了一步。

他晃了晃身子,脑袋鲜血直流,同时挨了数拳。

但他意志坚强,过了一瞬又恢复如常,下手更加狠厉。

他捡起碎酒瓶,一手抓住校霸,将锋利的玻璃尖抵住她喉管:

「滚不滚?」

众人吓呆了,他们都是小混混,头一次看到真的威胁人命现场。

不用校霸吩咐,他们立即屁滚尿流地跑了。

校霸已经涕泗横流,话都说不清楚。

救人英雄声音森冷:

「以后再敢找她麻烦,我杀了你。」

最后的最后,我依稀记得他把我送去医院,在医院分别的时候,我解下吊坠,坚持给他。

在医院醒来后,我在医院花园休养时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高高瘦瘦,手臂青筋血脉喷张,一看力气就很大。

救人英雄!

我高兴地跑过去,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正脸,季鸣澜。

他脑袋上缠着白色纱布,估计就是被酒瓶砸伤的。

虽然季鸣澜不认,但我觉得,那是他做好事不留名。

我因此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他,爱上了那个救我于水火之中的英勇少年。

看着手中熟悉的吊坠,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季鸣澜不承认,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而是时煜。

时煜看我盯着吊坠入神,略有点紧张。

「你……知道这个……」

我犹豫着,不知道从哪说起。

时煜语气坚定:「……我知道。」

「在公司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

跟他交流过后,我才了解,原来时煜当初把我送到医院后,当即就被他家里人送往自家医院救治,和我不在同个医院。

病好后,我爸妈立即收拾了那群混混,接我回了省城。

但兜兜转转,多年以后,我和当初救我的英勇少年还是在一起了。

14

白月光和季鸣澜没有破镜重圆,挺让人意外的。

他们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认真,还以为重逢之日会如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没想到季鸣澜居然拒绝了白月光。

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看见季鸣澜手捧鲜红玫瑰迎面走来。

他把花递给我,表情认真庄重:

「夏栀,我喜欢你,我们复婚吧。」

我低头看向自己和时煜十指相扣的手,不理解季鸣澜哪来的底气。

正思考间,胃里涌上一阵酸意,我掩面干呕了好几下才止住。

「不好意思啊,不是看见你才呕的。」

我连忙解释。

季鸣澜的表情一言难尽,满脸都写着,还不如不解释。

时煜忍俊不禁,狭长笑眼更加璀璨。

我突然想到好久都没来大姨妈了,这吐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时煜明显也想到这点,欣喜若狂地看着我。

见我肯定后,他欢喜地抱住我旁若无人地转圈圈:

「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栀栀,我爱你!」

季鸣澜瞬间被晾在一边,成了背景板。

他站不稳似地晃了晃,沉默地转身离开。

背影萧瑟,向来笔直的背也弯了几分。

15

又平静地过了几个月。

再见到季家人,是在京都众多知名公司举行的年会上。

我家公司和时氏集团都在邀请名单的前列。

惊奇的是,季氏公司也被邀请了。

没记错的话,季氏头一次被邀请来这种级别的盛宴。

看来季鸣澜惨遭打击后,奋发图强,短短时间,就将季氏提升了个等级。

当然,再怎么提,跟夏氏和时氏还是远不能相提并论。

年会上,前姑婆戴着满满当当的珠宝,骄傲地跟在季鸣澜后边。

像个行走的珠宝柜台。

她们眼尖的看到了我。

一脸倨傲的朝我走来。

「哟,拿着离婚的赡养费买了高定礼服。还想来勾搭我儿子吗?」前婆婆笑得灿烂得意,

「不是有骨气的很吗?你的自尊呢,被狗吃了?」

前小姑子接着帮腔:「还傍上了个新富豪,怀上野种了,几个月了?嗨,帅哥,你知道她二婚吗?」

时煜朝我挑眉,无声问,这两个傻逼是谁?

我笑盈盈道:「我的前小姑子,前婆婆。」

「两个自以为是的八婆。」

「最热衷擅长的就是说人家长短,排遣自己没有男人的寂寞。」

前小姑子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够了,夏栀,你真是不见棺材心不死!」前小姑子大声嚷嚷着叫保安,

「我这就让安保把你丢出去,看你脸往哪放。」

前婆婆站在旁边,满脸赞同。

安保很快来到面前。

恰在此时,前台主持人说:「下面有请本次年会最大股东夏氏集团代表夏栀女士上台讲话。」

安保对我鞠了个躬,说:「有何吩咐?」

前婆婆和小姑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

「丢出去吧,如她所愿。」我笑着道,在前小姑子和前婆婆的叫骂声或求饶声中,我慢慢走向高台。

一些屎壳郎而已,还不至于影响我的心情。

呵,嫁什么豪门,我就是豪门。

时煜在年会上当众宣布时家和夏家已结秦晋之好,介时欢迎各位来宾参加小孩的满月酒。

婚后,时煜脾气越发好,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我怀孕时有时候很难受,就找他撒气。

他一任我折腾,只宠溺笑着劝:

「别气坏身子,此外你干啥都行。」

有次半夜,我孕吐反应很强烈,胃里也难受得紧,就说要吃干化梅。

妈妈说怀孕的时候不要吃那些垃圾食品零嘴,就把我们家里所有的垃圾食品都拿走了。

我和时煜不敢有意见。

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定要吃干化梅,不吃就很难过。

好像为了这个孩子,我的感受都不重要了一样。

我们的别墅在郊外,最近的超市距离也挺远。

三更半夜,让他去买,着实有点作。

时煜见我坚持,商量着要不让他秘书去买,送过来。

我坚持让他去买。

质问他:「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才这么敷衍。」

「现在就这么敷衍,孩子出来了,你岂不是更敷衍了?」

「我和孩子到底哪个更重要?」

时煜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你重要,你最重要,你永远最重要。」

最后,带着数名保镖,我们去超市买了干话梅。

妈妈知道了,气得直扭我耳朵。

时煜心疼极了,把责任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揽。

「你就惯着他吧!」

「她早晚天天爬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时煜抱着我笑得云淡风轻:「丈母娘,不瞒你说,真有这事。」

「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