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5893更新时间:26/06/10 10: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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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结婚前我要回一趟家。
算起来,和江序然结婚后,我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这对于一个在外面出国上学还要保持一月两到三次回家频率的人来说,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别墅内灯火通明,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母亲笑着迎上来:
「囡囡啊,晚饭吃了吗,你最喜欢的甜汤给你一直在厨房里炖着呢。」
父亲指责她:
「就不该给她炖,现在知道往家里跑了。」
母亲搂着我去厨房:
「这燕窝啊,还是他亲自去店里买的呢,他这个人又不知道好坏的,就叫人家把最贵的拿上来。」
我笑着点头,一面喝汤一面问父亲:
「家里医院,最近怎么样?」
他放下手中报纸:
「你还知道问家里。」
我跑过去晃着他的胳膊:
「我还是咱家的女儿呀!现在离婚了不得把全身心都放到家里。」
「离婚」这两个字显然让父亲很高兴,他故作矜持想板着脸,没板住,伸手摸摸我的头:
「我早说那小子不是好人。」
母亲在一旁附和他:
「离了好,结婚也不是多好的事情嘛,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言归正传,我跟父母说了赵家想进军医疗产业把江序然挖走的事,父亲沉着脸点头:
「难怪最近老裴让我多注意。」
「不过嘛……」
他摊手:
「他要是真有本事,就直接来抢夺市场了,而不是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医疗风险大,咱们家这几年也收拾着慢慢退出转战其他领域了,你不用担心。」
母亲笑着递给我一把钥匙:
「正好你回来,学的东西也不能落下。」
「给你一家医院练练手,不会的话有人教你的。」
「囡囡,放心大胆去做。」
我接过钥匙,向二老宣布了一下我要和裴年结婚的事。
出乎我意料的平淡,父亲看我的眼神甚至有点「早该如此」的意思。
7.
我管理医院的第二个月,对面开了一家新的医院。
冤家路窄。
江序然的牌子在院门口大咧咧放着,什么「黄金圣手」「海归大师」,看得我直发笑。
开业当天,江序然就给我发了信息:
「妍妍,等我。」
男人能不能别搞自以为深情的这一套。
新医院开业有不少活动,人来人往,衬得我家医院有些萧瑟。
某天下班,我从医院大门出来时,与江序然对上眼。
他本来行色匆匆,下一秒就笑着走过来:
「妍妍,你在这里上班?」
我没说自己现在是院长,盯着他想看他说些什么。
江序然见我默认,叹了一口气就给我分析现状:
「妍妍,你现在跳槽过来,我可以给你一个……院长助理的职位。」
「薪资比这边肯定是只高不低的,就是事务嘛……」
「当然了,是私人助理。」
他语气暧昧想靠近我,被我后退两步避开: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把这家医院经营好。」
江序然摇摇头,言语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我能不能经营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这里的医院只剩下一家,对我来说就够了。」
不好说,像看小说看疯了。
我点头敷衍:
「嗯嗯嗯,你说得对,再见。」
今天跟裴家有个聚会,父亲特意叫裴年下班来接我,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熟悉的车灯在远处亮起,裴年抱着花走过来,对江序然下逐客令:
「你还不走?」
江序然看看他又看看我,可能是「院长」这个头衔带给他的底气吧,他居然想跟裴年称兄道弟:
「这位先生,你可能不太清楚,这是我的前妻。我们从大学就认识了,她一直特别喜欢我……」
裴年面无表情:
「你话好多,幸好她跟你离婚了。
「从大学到现在还离婚,那说明你不行啊。」
江序然的脸色十分精彩,见我要和裴年离开,他再次对我放出狠话:
「妍妍,你现在过来,以前的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现在和他走,我真的不会再对你心软。」

裴年替我拉开车门,边系安全带边对我指指点点:
「你怎么老和他遇上?」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无奈。
聚会地点居然在我家,裴年的父亲,笑呵呵看着我跟裴年一起进门。
他感慨万千:
「小裴跟妍妍啊,我当初十分看好!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
「好在离婚了,离了好啊。」
裴年接过话头,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离了我就有机会了。」
裴爸爸给了他一巴掌,笑着拿出一个红包,说这是裴年说错话的赔礼。
酒过三巡,我提起江序然今天说的话。
几位老人都没当回事,裴爸爸更是放话:
「赵家敢耍这种手段,我肯定要让他吃苦头的。」
没想到一语成谶。
8.
有人来闹事的时候,我正在午休。
助理门都没敲就跑进来,神色慌张:
「院长,有医闹!」
困意消散得一干二净,我匆匆往楼下跑,和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上视线。
有医生被推到碎玻璃上,我冲上去扶起他,让其他人把他搀走。
那群人看我没穿白大褂,以为我不是这个医院的,挥着拳头想赶我走:
「跟你没关系的事,你别来掺和。」
我展示了一下手机上的报警电话,指着外面的长椅示意:
「有什么出去说,不然你可能一点好处没捞到,还要赔偿我这些装修的钱。」
「我很闲,有很长时间可以对簿公堂。」
壮汉指着我鼻子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个医院把我老娘治死了,现在还想继续开?!」
我让人去拿记录,问他母亲叫什么名字。
壮汉很快报出三个字,我细细查阅后发现这个人并不在医院的死亡记录上,再去看壮汉胜券在握的神情,心念一动:
「噢噢我想起来了,病人确实是在我们医院过世的,我记得是因为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吧。」
壮汉一愣,他转头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上,最后点头确认。
我翻着记录疑惑道:
「但病人不是死在手术台上的啊,我记得不错的话,病人应该提前出院了。」
壮汉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有理有据,夺过我手里的资料往地上一扔,啐道:
「磨磨唧唧不就是不想赔偿,提前出院你就让走吗,医院不应该治好吗?」
我不动声色:
「你想要多少的赔偿呢?」
壮汉的剧情里大概是没有这一环节的,他结巴了半分多钟,回头找队友商量去了。
五分钟后他走到我面前,比出一个数:
「三千万。」
我爽快应下:
「行。」
这应该也不在他们的剧情里。
警笛声响起,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面孔,对着警察微微一笑:
「警察叔叔,就是他们,威胁诈骗。」
几个壮汉被警察围住,有一个不服气地嚷嚷:
「她自己答应的!他们医院把我老娘治死了。」
警察问了与我如出一辙的问题,问他老娘叫什么,我递上医院的死亡记录。
半分钟后就听到警察的训斥:
「这记录里根本没这个名字,你还想抵赖!」
壮汉彻底傻眼了,反应过来是被我摆了一道,恼羞成怒指着我骂:
「臭娘们竟然敢骗老子老子要弄死你……」
被警察手动消音。
9.
一直到江序然给我送婚礼的请帖,都是风平浪静的状态。
彼时我跟他坐在咖啡厅里,他将请帖推给我:
「妍妍,我的事业马上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这次婚礼,还请来了裴家。裴家的小裴总,以往可是从不出席这种活动的。」
他好像一直都没问过裴年叫什么。
我附和他:
「恭喜啊恭喜啊。」
「抛妻换来的富贵,这是你应得的。」
他脸色只不好看一瞬,捧着咖啡杯向我解释:
「我是有苦衷的妍妍,你相信我。」
「赵清清只是我的垫脚石,我唯一的挚爱,只有你啊。」
要多没脸没皮的人,才能在出轨离婚后对着前妻说现任是他的垫脚石。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看着我:
「妍妍,你不会不敢来吧。」
「我不相信你真的不爱我了,他们都说只有念念不忘的人才不敢见面。」
我合理怀疑江序然脑子就是这么坏的。
10.
江序然婚礼的当天,我盛装出席。
环视整个宴会厅,我给裴年发信息:
「你怎么还没到?」
裴年拍摄了一张堵车的画面给我。
现实是,不管小裴总还是大裴总,遇到堵车也没办法飞过去。
酒过三巡无聊之际,我避开想攀谈的人群,独自一人坐在边上昏昏欲睡。
江序然又出现在我边上,就像游戏里固定刷新的NPC:
「妍妍,你觉得婚礼办得如何?」
我思索,正想着用什么样的语句嘲讽他,腰上冷不丁多了一只手。
熟悉的茶香包裹住我,是裴年。
「不怎么样,改日我们也办一个,让你看看差距。」
我知道裴年一直对江序然耿耿于怀,反正我都答应他了,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我卸了力,倚靠在裴年怀里,冲江序然点点头。
江序然险些拿不住手里的酒杯,我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失去笑容的样子:
「别开玩笑,别气我,妍妍。」
我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他这个占有欲和自信心是从何而来的。
裴年没说话,低头在我耳边蹭了蹭:
「我可是和妍妍见过父母的。」
这就戳到江序然的心窝子了。
我嫁给他时和家里关系闹得很僵,父亲母亲不愿意承认他是温家的女婿,他连我父母的面都没见过。
现在说,无疑是在扇江序然的脸。
他深呼吸了几口,重新戴上温和的笑:
「过去是我配不上妍妍,现在不是了,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爸妈接受我的。」
我的表情很一言难尽: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的家人,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以前不接受,现在也不接受,以后更不可能接受。」
「如果我身边有你这样道德败坏的朋友,我妈指不定拿鸡毛掸子抽我。」
裴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拿出请柬递给江序然:
「打开看看?」
这请柬也是有讲究的,例如江序然不知道我的真实底细,给我的就是最普通的红色请柬。
可赵家知道,所以赵家寄过来的,是一张黑金色的请柬。
裴家的请柬也是黑金色。
江序然没有接过请柬,我恍然大悟,也从包里拿出那张黑金色的请柬。
两张黑金色的请柬举在江序然面前,他的假面终于一寸寸龟裂:
「妍妍,你怎么……你怎么会有?」
我反问他:
「我为什么不能有?」
老赵总从边上走过来,诚惶诚恐接过我与裴年手中的请柬:
「小裴总,温小姐,大驾光临啊大驾光临。」
江序然失魂落魄站在边上,看我的目光里带着要碎掉的悲怆。
我朝着江序然举起手,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和裴年一起走进内场。
躲开人群,我和他站在露台上,他侧身替我挡在风口,我忽然有些疑惑:
「裴年,你为什么想和我结婚呢?」
裴年脸上的笑容淡去,定定看着我。
他的瞳孔很黑,好像泛着淡淡的棕,我情不自禁凑过去想看得仔细些,被他按进怀里:
「温妍,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大学那会儿……」
我拍拍他:
「都是成年人了,咱们坦诚点,别打感情牌那套好吗?」
茶香再一次包裹住我,裴年埋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想和你结婚?」
「明明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在一起的,你小时候就跟在后面喊我哥哥,一直到大学才跟我分开,分开之后就和别人结婚……」
「温妍,你一点机会都没留给我。」
我不知道回答什么,未成年那阵我体会不到这种感情,上了大学被江序然吸引,就义无反顾跟他结了婚。
是对裴年不太公平。
我看着他低垂下来的眼尾,凑上去吻了吻:
「老公我错了。」
裴年身子一僵,下一秒我就被他压在露台上,他反客为主按着我的脖颈,从唇瓣一直吻到耳尖,我低声提醒他:
「还没到家呢。」
他周身的强势气息一收,我感觉他要是有尾巴的话,此刻已经耷拉下去了。
我忍俊不禁,挽上他的胳膊一齐回到宴会厅。
12.
我以为这种俗套的情节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可碰巧我路过香槟塔,碰巧有个陌生人跟我打招呼,碰巧服务生走过来没站稳。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香槟塔朝着我倒下来。
我穿着高跟鞋行动不便,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江序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将我推到一旁。
谢谢他,本来我在香槟塔侧面的,现在到正面了。
我踩着碎玻璃渣被裴年扶住,尽管没什么大碍,但手臂上还是多了好几道血痕。
江序然就没那么幸运了,手臂被划得鲜血淋漓,一双眼睛还固执盯着我。
我在裴年的护送下匆匆离场,其实是小伤,但裴年坚持让医生看看里面有没有碎玻璃渣,来来回回折腾了三个小时。
躺到病床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圆满了。
再醒过来时房间很暗,床边隐约站着一个黑影,我以为是裴年,就习惯性指使起来:
「裴年我好渴,我想喝水。」
床边的人没动。
我打开灯,才发现床边站着的是江序然。
他手臂上缠着绷带,神色憔悴看向我:
「妍妍……」
我离他远了一些:
「别这么喊我,咱俩不熟。」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他,他扑到我的床边,我按下护士铃:
「你别过来!」
向来都镇定自若的男人,在看到我防备的动作后膝盖一软,在我床边跪下。
我这才发现他脸上带着泪。
「妍妍,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摆弄了一下被角,那是裴年给我压好的,我睡觉姿势不太好,常常因为这个感冒:
「江序然,人都是有眼睛的,我以为你能看到。」
「或者说,你不是看不到,你只是在装。」
他仓皇摇头,眉目间满是痛苦挣扎:
「不是的妍妍,是我不知道,怪我,都怪我。」
「怪我没关心你,怪我陷入了赵清清的圈套,怪我……」
事到如今,他还是把责任推到另一个人身上。
其实最开始离婚那一阵,我表现的并不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
这样的结果,衬得我在过去那几年好像一个傻子。
比离婚更让我崩溃的是,我的眼光,我的选择,是一个彻头彻底的错误。
可江序然刚才说的话,忽然让我意识到,我的选择其实没有错。
错的一直都是他。
是他熟视无睹,是他放纵滥情,是他道德败坏。
我没说话,江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虔诚放在我面前:
「妍妍,我错了。你走之后我就找人重新定制了我们的戒指,你看,内侧还有我和你的名字……」
「我们的名字在一起,就不会分离了。」
我拿起戒指,放在手里把玩了一阵,朝着大开的窗户扔出去:
「离婚协议上我们的名字也在一起,你去看那个吧。」
他追到窗前,发出痛极的呼喊:
「为什么啊妍妍,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我轻轻问:
「是啊,为什么呢。」
裴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琳娜贝尔的保温壶,他进来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江序然,径直把保温壶放在我手边:
「妈给你炖得鸡汤,里面加了松茸还是什么,我也没仔细听。」
「她说是大补,我就给你拿来了。」
他一直盯着我喝上鸡汤,才像突然发现江序然一样,阴阳怪气道:
「我记得这是单人病房吧,谁这么不长眼跑到我老婆病房里了?」
「护士呢,护士!」
江序然被拉走前还在深情款款向我表白:
「妍妍,我一定会挽回你的。」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心?
13.
我出院的那天,恰好是今年的初雪。
裴年没等到,倒是等来了赵清清。
大小姐一改先前的傻白甜做派,一身纯黑的大衣,看起来雷厉风行。
我重新给裴年发了一个定位,跟赵清清面对面坐着。
她推过来一叠照片,里面是一些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你医院之前那次医闹,我家没插手,是江序然找人做的。」
「他想让你去求他,向他妥协。」
我没接过来,反问她:
「你为什么帮我?」
赵清清幽幽看着我:
「你不知道吗,裴家现在疯狂打压我家。」
噢~
我了然点头,翻看这些照片:
「他出事了你家也跑不掉吧。」
赵清清翻看她的美甲,点头又摇头:
「嗯,但是我准备和他离婚了。」
见我抬头,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因为你,也不全是因为这件事。」
仔细一想她也没做什么伤害过我的事,充其量是小女孩吃醋的手段罢了。
我将照片放进包里:
「挺好的,及时止损。」
毕竟年纪小,她看上去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我在国外遇见他的时候,他真的很好。」
「我跟朋友走散了,我认不得路,是他带我到那个地方的。」
是啊,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向她道谢,出门就看见裴年。
男人今日一反常态穿了件大衣,也可能是冷的,眉眼垂下来的时候多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有点喜欢。
「你针对赵家了?」
他看了一眼咖啡厅:
「嗯哼。」
我坐上车,继续翻看包里的照片:
「医闹那个事跟赵家没关系,是江序然。」
我没瞧见男人在听到「江序然」三个字时眼里划过的戾气,他附身过来跟我一起看:
「赵家肯定参与了,或者说知道,当时没见他家阻止,现在反倒急了。」
我「嗯」了一声:
「但我们拿不到他家的直接证据,所以没理由告赵家。」
翻看完最后一张照片,我一抬头差点和裴年亲上。
不知何时我跟他的距离已经拉了这么近,也恰恰证明我对他的接近是不排斥的,我忽然想起裴年之前说的「结婚」。
男人却对我的走神很不满,他伸手捂住我的眼睛,话里话外都是在意:
「你还想着江序然?」
我有意逗他:
「嗯。」
比话语先来到的是他的唇,柔软的,炙热的,在我的唇上辗转:
「他都这样了你还……」
我缓缓眨眼,睫毛划过他的掌心:
「在想怎么报复他。」
他一愣,反应过来什么,红了耳尖坐回驾驶位上。
和他结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14.
我休息好后正式回归院长的职位,在上一次的医闹事件后制定了更加完善的、针对医护人员的保护及赔偿措施。
医护人员高兴,治病就更加尽心,我的医院也慢慢打出了名声。
倒是江序然的医院,因为他这位院长的失职,门口总是站着要维权的病人家属。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
我那次的医闹是假的,但他可是真的呀。
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在某日下班后,看到医院门口的999朵红玫瑰。
江序然站在玫瑰后,捧着戒指,看我的眼神专注深情:
「妍妍,我是真心悔过的。」
「离开你的每一分……」
我把耳机声音调到最大,一直到他的嘴唇不再开合,才笑着告诉他:
「应该是明天,你就能收到法院的传票了。」
他眼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忍心……」
我没有理会他:
「法庭见。」
我得快些回家,不然裴年又要说我不在乎他了,男人好难哄。
至于那些玫瑰花,我让人放在路边,找了块板子,在上面写了「需要的话请自取」这句话。
玫瑰花是没有错的。
它不只代表爱情,还代表着彻底与过去切割的洒脱。
希望收到花的人都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