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闺蜜听说这件事后很是气愤。
「渣男！还爱着那个女人呢就和你结婚。」
「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还对你装深情！」
「呸！」
我坐在卡座上，一杯接一杯的喝。
我试图在回忆里找他真的爱我的痕迹，但找了许久，好像都是我在单方面表达爱意。
我们的卧室里挂着一副画，背景是一轮圆月从海面上升起。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坐在礁石上肆意的笑，两个小梨涡格外可爱。
那天，顾延卸下了我们的结婚照，挂上了这幅画。
我一直以为那画上的少女是我。
以至于他每次看着那幅画出神的时候，我都会甜蜜的偷笑。
现在想想，我真是可笑。
他指不定在回忆和阿月的点点滴滴呢。
闺蜜喝了一口酒，有些惋惜：
「当初你们结婚多盛大啊，婚后五年也没什么大矛盾。」
「顾延长得帅，还是天才画师，好多人上赶着追他，他都瞧不上眼。」
「没想到和你认识十天就闪婚了，我们都以为这是一场甜甜的先婚后爱呢。」
她一口气说了一串，我越听越难过。
顾延再好，可他从始至终都不属于我。
......
我拿着一份离婚协议到顾延画室的时候，他正在为一个女人画画。
沈月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翘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顾延坐在她对面，细心的描绘着面前的人，用眼睛，用心。
我从没有见过他如此认真又温柔的一面。
他周身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眼中只有对面娇俏的女人和手中的画笔。
甚至对我的到来毫不知情。
倒是沈月，发现我来时，也只是撩撩眼皮。
「阿延，你老婆来了。」
她这种随意的态度激怒了我。
我呛声道：「我和顾延还没离婚呢，沈小姐就上赶着过来，不合适吧？」
「说得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是顾延出声制止了她。
沈月得意的冲我挑了挑眉。
好像在说，看吧，阿延不让我走呢。
我气急，把离婚协议摔在地上。
「顾延，签字吧，财产我们对半分。从此你追你的真爱，我过我的生活。」
顾延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沉默了半晌。
「一定要这样吗，挽棠？」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许多遍了，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呢？」
「我和沈月，早就结束了。」
另一边，沈月听到顾延这样说，脸色阴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不在乎的模样。
我把顾延送我的戒指和项链都摘了下来，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一定要这样，顾延。」
「我从来都不是谁的替代品。」
我认真的看着他，声音一字一句满是坚决。
我看到他握着协议书的手指有些发白。
呵，你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他丢掉画笔，有些疲累的揉揉眉心：「既然如此，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7
和顾延离婚后的一个月里，我和闺蜜去一个古镇旅居。
古镇里的一切都能让我的心宁静下来。
我渴求淡忘曾经一切关于顾延的记忆。
这天下午，我正在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突然，一片阴影投射下来。
睁眼，火红的头发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闺蜜在一旁和我眉来眼去，解释道：
「这是叶竹，我给你找的男友。」
男友？
我有些不解，却看到了闺蜜眼底深处的担忧，顿时心下一暖。
这些日子，我少吃少喝，整日寡言少语，和之前的我大相径庭。
她也是想让我快走出来，才出此下策的吧。
我起身，冲叶竹伸出手：「你好，叶挽棠。」
他冲我点点头，和我握手。
「你好，我可以追你吗？」
他的直接吓到了我。
「最近没有恋爱的想法。」
我抱歉的笑笑，空气中的尴尬快要让我呼吸不上来。
好在，闺蜜适时出声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她说晚上在古镇有一场祈福庙会，是这里的特色。
我从未参加过庙会，眼下倒是有些期待。
我没想到的是，叶竹也在。
他上半身穿着黑色皮夹克，裤子是最新款的牛仔，火红的头发格外惹眼。
和整个古镇格格不入。
看来闺蜜是存心要撮合我们两个。
但五年的感情，我不可能说忘就忘。
更何况，顾延还是我的初恋。
青瓷古镇夜晚的花灯尤其多，彼时我正在和闺蜜写祈福语。
突然，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唤我名字。
转身，发现顾延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明灭的灯火在他脸上投射出细碎的阴影。
曾经不理解的诗句，在这一刻明悟。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若是以前，我定然会惊喜的扑到他怀里，然后祈祷他不会将我推开。
但现在，我只是转身平静地望着他。
一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脸上是一贯的冷淡神色。
他走近，看着我斟酌了许久，仿若有千言万语，但终究没说一句。
「跟踪我？」
「恰好路过。」
「去哪会路过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镇？」
他不说话了。
叶竹静悄悄的站在了我身旁。
看着顾延，神情颇有些不怀好意。
「前夫哥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我们这什么都没准备，到时候招待不周可就不好了。」
顾延不说话，但紧握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他神色淡淡：「不劳费心。」
说罢又转头看向我：「这位是？」
浓浓的火药味散开，气氛箭弩拔张。
8
我还没说话，叶竹就抢先一步答道：「棠棠的未来男朋友。」
顾延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
他的声色听不出喜怒，「是吗？」
他看着我，有些期待我说出否定的话。
但我偏不让他如愿。
「对，向你介绍一下。」
「叶竹，我未来男朋友。」
叶竹听言，雀跃起来，挑衅的看着他。
连头上不听话的呆毛都在耀武扬威。
顾延也不怒。
「我有话和挽棠说，叶公子回避一下吧。」
「你说呗，还有啥是我不能听的...」
我摇摇头，示意他先离开。
刚好，我倒想听听顾延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挽棠，你真的决定要和叶竹在一起？」
「叶家的老二，整日不学无术，绝不是你的良配。」
叶竹走后，顾延看起来放松许多，但神色还是一贯的冷。
我却看清了他眼底的一丝挣扎。
挣扎吗？
白月光都回来了，还在乎我这个替身干什么？
现在知道装深情了？
「顾延，我想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无权过问关于我的任何事。」
「离婚后复婚的也不在少数。」
「可我不想。」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曾经我用五年的时间也捂不化你这座冰山。」
「所以，我选择放弃。」
我想铿锵有力的说出这段话，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留下来。
心中的委屈要把我吞没。
顾延，你若早这样该多好。
为什么总是失去了才懂珍惜呢。
顾延伸手拂去我眼上的泪，说出的话里透着心疼：「挽棠，你还爱我。」
「我和沈月早就过去，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为什么你宁愿折磨自己也要和我分开呢？」
擦泪，是他过去从不会为我做的事。
结婚五年，我从没有感受到他对我的心疼。
他喜欢我，但又不是真的喜欢我。
这是我作为替身的悲哀。
我从一开始就得到了不属于我的爱。
借着太阳的光，反射出一丝光亮。
而我，靠着这束微弱的光过活了五年。
墙壁上有一个陈旧的表盘，我拨弄着指针，看向他：
「顾延，指针可以回到原点，但今天不是昨天了。」
「我不允许我的爱中有隔阂存在。」
他好似懂了，不再纠缠，转身离开。
背影有些萧瑟。
9
回到屋子后，叶竹正坐在沙发上。
发现我回来后，他丢掉手里的游戏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好似盛满星辰。
「姐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嘛？」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也知道他想听到什么。
但是我不能给他承诺，也给不了他回应。
我不答反问：「叶竹，我们素未谋面，但你对我好像很感兴趣？」
叶竹眼神猛地暗淡下去，整个人委屈的低头，看的我心里一紧。
他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姐姐，我们见过的。」
「你把我忘了。」
他声音闷闷的。
我有些疑惑，就见他拿出一个平安福。
有些发旧，看起来被人抚摸了许多次。
我猛然一个机灵，想起了那年在国外一个寺庙遇到的少年。
「是你！」
我惊呼一声。
两年前，我和顾延去旅行。
他要去国外一个著名景点取材，我自然是跟着他去。
飞机落地后，我和顾延去了寺庙祈福。
那时我心里想的是，【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平平安安】。
我虔诚的祈祷，睁眼却发现顾延没了踪影。
陌生的国家，陌生的语言。
我想了很多，也许是他临时有事，也许是他不小心和我走散。
可当我大汗淋漓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在寺庙内画画。
我有些颤抖的上前，压下喉咙肿得血腥气。
「阿延，你今天一直在这里吗？」
他依旧画画，眼皮没抬一下。
「嗯。」
「我找了你许久，还一直大声喊你的名字。」
我声音嘶哑的厉害，喉咙火辣辣的疼。
「听到了。」
「不想分心。」
「所以你一直没应，就看着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你？」
顾延拿着画笔的手一顿，不语，默认了我说的话。
我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我的喉咙，呼吸困难。
他停笔，收起画具。
「灯会要开始了，走吧。」
顾延走在前面，发现我没跟上，转身拧眉看向我。
我无力的挪着步子，跟上他。
算了，能找到就已经很好了。
灯会上，顾延看出了我的不满，主动提出要陪我走一走。
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没出息。
我所有的不满，在顾延主动示好的时候烟消云散。
他时刻都在左右我的情绪。
灯会上人群熙攘，万户千灯，在我转身想拉起顾延的手时，他又不见了。
我看着往来的人流，第一次生出了崩溃的念头。
又是这样。
顾延，为什么不能把我放在心上一些呢。
我独自走到桥头，看着水中漂浮的花灯，默默流泪。
突然，旁边出现了一个身影。
我惊喜的扭头，发现是一个陌生少年。
乌黑的头发，两个眼睛明亮如星。
「你好，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我在那边注意了你好久，发现你一直在哭。」
「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
说完，还腼腆的笑笑。
我的泪水，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顾延，陌生人都能给我的关心，你却给不了我。
我捂着脸在桥头哭的伤心，他有些不知所措，笨拙的拍着我的背。
我虚靠在他怀里，将所有的酸楚宣泄出来。
哭累之后，我拿出了上午求的平安福。
少年脸上有着绯红，眼中还有止不住的担忧。
「今晚让你见笑了。」
「这是我在庙里求的平安福。」
「谢谢你今晚陪我，祝你今后平平安安。」
他伸手接过那枚平安福，看了又看，最后，由衷地发出感谢。
「我很喜欢，还没有受到过平安福呢。」
少年疏朗地的笑声冲淡了我心中的酸楚，那晚，我们挥手告别。
我本以为只是一次温暖的邂逅。
没想到，我和他还会再见。
两年的时间，他也不像当初那样青涩。
叶竹有些委屈：「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念着姐姐，没想到你早就把我忘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
毕竟当初我把最狼狈的一面被他看到了。
我找着托词：「没想到你两年的时间变化那么大。」
明明之前看起来是个温暖的小太阳，现在看起来有些叛逆。
「记起我来就好。」
「对了，那晚你哭也是因为顾延吗？」
我被戳中了心事，低着头嗯了一声。
「姐姐，顾延那个人对你一点也不好。」
「你跟他离婚简直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叶竹为我打抱不平，刚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了动静。
10
顾延依靠在门框上：「你们打算今晚共处一室？」
我蹙眉，这人怎么现在阴魂不散的？
「她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吧？」
「挽棠作为我之前的妻子，我认为有必要关注一下她的人身安全。」
「结婚时候不关注，现在离婚了又上赶着来，贱不贱呐？」
顾延被戳中痛处，一时说不上来话。
沈月迈着步子来到顾延身后，顺手挽住他的手臂。
「阿延，不是说去买雨伞吗？怎么来到这了？」
她在说「雨伞」时格外加重了音调，懂的都懂。
顾延慢条斯理抽出手臂，依旧只是看着我。
「真的不再考虑我说的吗？」
「顾延，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沈月听着顾延这么说，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有了危机感。
她又攀上顾延的手臂，拉着他就要走，面带威胁的盯着我。
我懒得理这对男女，转身回了屋，叶竹立刻上前把他们打发走了。
本以为我和他至此就已经结束，毕竟以顾延那高傲的性子，如此低三下四求我复合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他已经在我这处处碰壁。
但我忘了，顾延固执起来，谁都劝不回。
曾经，他为了画出水滴落下的瞬间，硬是守在水管前看了半年。
那时候，他每天起床吃完饭就坐在椅子上，看水滴落下，一看就是一天。
没想到，这种固执有一天也会用在我身上。
接到沈月电话的那天，我刚从古镇回来。
「叶挽棠，阿延要见你，他现在状态很危险，希望你能来一趟。」
而后发给了我一张照片。
病床上，顾延缠着绷带，昏迷不醒。
沈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恨意，和一丝微不可察的乞求。
到医院后，沈月在门口等我，将我领到顾延床边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还恨恨瞪我一眼。
顾延听到我来，睁开了眼。
「咳咳...你来了...」
他虚弱开口。
我站到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怎么，苦肉计？」
「要是苦肉计真的能将你留下就好了。」
他眼角流出一行清泪。
我有些不可置信。
顾延他哭了？因为我？
「那天在画展，我抱着沈月痛哭，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她。」
「当初我为了前途离开了她，独自出国。」
「多年没见，情绪难免激动。」
「我没想到会对你冲击那么大。」
他苦笑，话里满是懊悔。
「如果知道你如此介意，我便不那样做了。」
我听着他说的话，内心毫无波澜。
既然一开始就把我当作替身，现在又在找补什么呢？
我问，「顾延，你爱过我吗？」
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爱。」
「当初我没看清自己的心，以为一直爱的是沈月。」
「但是五年的相处，我渐渐的爱上了你，只是我自己没发觉。」
「挽棠，我一直说的，无论我和沈月之前有过什么，也都过去了。」
「我不会回头的。」
「所以，你还要继续和我分开吗？」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我脸上的神色。
「顾延，我跟你也过去了。」
所以，我也不会回头。
顾延没打着石膏的那只手想抬起来触碰我，但来来回回几次都没成功。
「真的不行了吗？」他问。
沈月冲进了病房，脸上带泪，朝顾延嘶吼：
「阿延，你还没看明白吗！她已经不爱你了！」
顾延剧烈咳嗽起来，呕出了一口血。
11
回到家后，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大哭一场。
我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为他哭了。
不过，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我想过，如果和顾延复合，也许我会比之前幸福。
他不会再对我冷漠疏离，不会随便就把我丢下。
他会因为愧疚加倍对我好，会重新爱上我，不再把我当作谁的影子。
但有些事不是放下就能解决的。
破镜即便重圆，也会有裂缝。
如果我什么都原谅，那我所经历的这些，流过的眼泪，都是活该。
顾延说不会和沈月死灰复燃，我是相信的。
但相信不代表接受。
一个月后，我申请的offer下来了。
一家国际知名服装服装公司。
这一天我等了许久。
登机那天，闺蜜抱着我哇哇大哭。
「棠棠，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
这话听着有些怪异。
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横在我和闺蜜中间。
他有些气喘，看来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叶竹拿着登机牌笑得张扬。
「好巧，跟你同一个航班。」
我看向闺蜜，她一脸心虚的躲到了叶竹的后面。
罢了，那便由着他去。
但有些话还是要提前挑明。
「叶竹，我知晓你对我的心意。」
「但五年的感情，我不可能很快走出来。」
「如果你等得起，那我们就走。」
我给了叶竹一个选择，想让他知难而退。
我看得出他的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叶竹闻言，极为认真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而后，顺手拿过了我手中的行李。
我愣在原地。
见我没跟上，他转身回眸，胸前挂着的平安福格外引人注目。
「再不走就要迟到咯。」

【番外——顾延】
1
第一次见到挽棠时，她坐在屋檐下的秋千上笑得灿烂。
美的像一幅画。
尤其是那两个梨涡，让我想起了曾经的一位故人。
她也很爱笑。
我很喜欢她，但我们最终还是走散了。
鬼使神差的，我将挽棠的模样画了下来，还送给了她。
她面带惊喜，很喜欢我画的画。
我被人认可了许多次，唯独这次，心跳有些快。
我看着她的笑，心想，看来我还是忘不了她。
挽棠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我怔愣了一瞬。
和她分开已经三年了，我们早就分手。
「没有。」
听到我的回答，挽棠眼睛瞬间晶亮起来。
「那我可以追你吗？」
我被她的直接吓到，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女生如此大胆，更何况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
我冷着脸离开了。
可我没想到，她会如此锲而不舍。
在她不间断的攻势下，第十天，我们领证了。
也许这就是网上说的闪婚。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但是看着她笑起来时唇角的梨涡，觉得这样也还不错。
起码，她像她。
而我，需要一个贤惠的妻子照顾我的起居。
结婚后，她对我无微不至的好。
我常年画画，脊椎难免有些毛病。
我没和挽棠说，但是她却注意到了。
于是每晚从画室回来，她都会为我捏肩。
我有胃病，她就督促我按时吃饭，每天为我做好吸收的饭菜。
不过我都没怎么吃。
还有些腻烦菜的清淡。
现在想想，着实不应该。
我一直以为我不爱她。
我们的结婚照，被换成了我之前的一幅画。
那是我为沈月画的。
不过只露出了唇角的一对梨涡。
挽棠看到这幅画果然很开心。
以为是我特地为她画的。
那次，我突发奇想想去一个古镇取材，那里的寺庙很有特色。
挽棠听说后也想和我一起去。
我是不太愿意的，因为那是我和沈月定情之地。
但我没理由拒绝她，她是我的妻子。
挽棠很兴奋，吵嚷着要去祈福，我心中有些好笑。
沈月当初也是这样。
女孩们都相信这些吗？
她去祈福，我就在一旁等着。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我等的有些不耐烦。
于是直接离开，拿着画具坐到一旁开始画画。
挽棠祈福完之后见我不在，有些着急。
她大声喊我的名字，到处寻找我。
我坐在一扇门的后面，有个小窗可以让我看清前院的场景。
挽棠就这样一直找我。
我当时为什么不出声呢。
为什么不多等等她。
2
画展那天，我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时隔多年，我终于见到她了。
她变了，又好像没变。
我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抛下她离开。
可是，没有如果。
我有了家室，我的妻子很爱我。
我不能辜负她。
而且，面对沈月，只有遗憾，爱反而很少了。
几近于无。
挽棠知道了我把她当作替身的事情了。
她要和我离婚。
我有些发慌。
我和沈月不可能回去了，但她好像不相信我。
于是我一遍遍的解释。
但她仍旧保持她的选择。
好，那我尊重。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
身边没有熟悉的味道了，许久也听不见她对我的撒娇了。
我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疼。
我意识到，我可能真的爱上挽棠了。
不掺杂任何因素的爱。
听朋友说她去了一个古镇旅居。
我马不停蹄的去找她。
我想跟她复婚。
见到面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千言万语。
但我不知道怎么和她去说。
我想说，我爱的是你。
但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下了肚子。
她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看起来和挽棠很亲密的样子。
我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
我开始害怕，害怕她被抢走，从我身边彻底消失。
我用了许多方法，甚至苦肉计都用上。
但她依旧没回头。
3
她出国了，和叶竹一起。
我知道，曾经最爱我的那个人回不来了。
是我把她推走的。
她离开的这些年，我画了许多画。
全部都是关于她。
可惜她不会回来看了。
听说她和叶竹在一起了，还成了知名服装设计师。
真好啊，挽棠早就该如此闪耀的。
是我牵绊住了她。
我真的很佩服叶竹。
他用三年的时间，抚平了挽棠心里的疤。
我该感谢他。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阵阵抽痛呢。
我又去了曾经我们去过的寺庙，求了一枚平安福。
闭上眼的时候，心里一瞬间闪过许多想法。
师傅说，在心里描述的越详细，平安福便越管用。
原来祈福，真的需要一些时间。
我捧着那枚平安福，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叶挽棠，平安顺遂，诸事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