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562更新时间:26/06/10 10:32:08
我和天才画家顾延一见钟情,十天闪婚。
可婚后他始终对我冷淡疏离,我问他,他也只是淡淡道:
「我只是把情感更多的倾注在我的画上。」
可后来,我在他的画展上,看见他抱着一个跟他地下室那幅画上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错了,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一定选择你,而不是画画。」
1
这是我和顾延结婚的第五个年头。
当初一见钟情,仅凭满腔喜欢便情定终身。
婚后他待我极好,但始终冷淡疏离。
守着这么一座冰山,我自然是有些不愿。
可当我问他,他也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把情感更多的倾注在画上。」
高岭之花的姿态做了十成十。
我自然是不甘心。
都说夫妻互补,顾延冷淡,我热情一点就好了呀。
因此我常常对他撒娇:「老公,你又好久没理我啦。」
我坐在他旁边,轻轻晃了晃他拿着画笔的胳膊。
「乖,等我忙完。」
顾延神色淡淡,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
我撇嘴,觉得有些委屈。
「你总是很忙,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陪过我。」
他拿着画笔的手一顿,有些无奈的摸摸我的头:
「过几天的画展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虽然声色依旧淡淡的,但我能听出他话里的让步。
我顿时喜笑颜开。
这个画展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我求了他好久都没让我去,眼下倒是有机会。
我本以为,虽然顾延是座冰山,但我只要有足够的爱和热情,他早晚会被我融化。
但总会有一些事情出乎我的预料。
画展这天,我挽着顾延,兴致勃勃的看他的作品。
他耐心的为我讲解。
突然,他声音顿住了。
我有些疑惑,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盯着一处,呼吸有些急促。
结婚五年,我从未见他如此神态。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一个姑娘正安静立在顾延对面,静静的望着他。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顾延就推开我,朝那个女人跑过去。
期间还踉跄一下,差点绊倒。
顾延冲过去抱住了那个女人,痛哭起来。
周围的宾客不明所以,纷纷看了过去。
「我错了,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一定选择你,而不是画画。」
顾延撕心裂肺的痛哭,双手紧紧抱住那个女人,生怕她逃走一样。
我有些茫然。
清冷如谪仙一般的人,也会有如此一面吗?
那个女人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用说,就可以激起他最强烈的情绪。
那我的这五年又算什么?
2
回到家后,我依旧没反应过来。
实在是冲击太大了。
我甚至怀疑之前见到的到底是不是顾延。
怀疑顾延会不会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可眼前他哭到红肿的双眼告诉我,那就是他。
「她是谁?」我问,嘴里有些发苦。
顾延低着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丧。
「一个过去的人,一段过去的感情。」
他声音哑的厉害。
「顾延,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特别理智清醒的人。」
「我甚至觉得冷淡是你的天性。结婚这五年来,你一直都是一个表情。」
「哪怕我们做再亲密的事情,你依旧是波澜不惊。」
我说着,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心脏像被一张网紧紧包裹,渗出了血。
「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我的妻子,是你,叶挽棠。」
他抬起头,用红肿的双眼静静看着我,又恢复了从前的神态。
这算什么,安慰吗?
我一向冷淡疏离的丈夫,对着他的初恋情人哭的撕心裂肺,回到家后安慰我说,他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谁信呢?
我知道了,顾延不是个冷淡的人,只是他把冷淡留给了我。
他有着炙热的爱和鲜活的神态,只不过受众不是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顾延一向疏离的脸上露出几分柔软的神色:
「挽棠,我和她已经过去了。」
「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的妻子,一直是你。」
明明是解释的话,明明他在向我示好,明明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态度。
我却没有得偿所愿的欣喜。
我淡淡应了一声,回了卧室。
顾延见我依旧是那副样子,也不自讨没趣,回了画室。
他本就是个高傲的人,又怎么会真的放下架子来哄我呢?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但那个人终究不是我。
我捂了五年的冰山,如今才发现是一座火山。
只有接触到那个女人时候才会爆发出浓烈的爱意。
面对我的时候,依旧是一座冰山。
当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而顾延,一整晚都没回来。
我应该重新审视这段关系了。
3
家里有一个地下室,顾延之前特地嘱咐过我,不要进去那里。
我以为地下室会有什么重要的画作,不能长时间暴露。
再加上地下室看起来阴暗又潮湿,我自然也不愿意踏进去半步。
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对这个地下室越发好奇起来。
顾延,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地下室的门锁出乎意料的开着,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墙壁湿哒哒的。
我发现这是一条甬道,暗无天日,没有一丝光亮。
我打了个寒噤。
打开手电筒后,我继续前行。
约莫过了一分钟,我看到了一个门。
我想,一切的答案都在门里。
可在即将推开门的一瞬间,我退缩了。
我不知道门内等着我的是什么。
也许是顾延的作品,也许是我不愿面对的现实。
但,总该面对的。
我深呼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顿时,刺眼的光亮从门内传了出来。
我不适的闭了闭眼,然后眯成一条缝打量着屋内。
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天差地别。
那是一个小卧室,天花板一个吊灯,散发出无尽的光亮,照亮了这方天地。
屋内有一个小床,铺着暖黄色的四件套,闻起来还有淡淡清香。
看起来经常有人过来打扫,甚至休息。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屋内大大小小的画板上,全部都是一个女人的脸。
她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可以在这些画上全部找到。
一看,就是浇灌了无数爱意完成的画作。
床边,立着一个画架。
画板上有一副未完成的作品。
赫然是那天那个女人。
她穿着米白色的毛呢大衣,静静的站在那里,眼中满是破碎的泪。
顾延观察的还真是仔细。
我压下喉咙内呼之欲出的呜咽,偶然间撇到床头柜上有一个日记本。
那日记本就静静躺在那里,似是要等待我的发现。
【2015.6.15】
【我收到了金沙美院的通知书,把这一个消息分享给了阿月,她激动的跳了起来。真是的,那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
【2015.7.1】
【我准备出国,阿月抱着我哭了起来。看她这么难受,我有些心痛。】
【2015.7.18】
【她说,祝我前程似锦。我这次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不想等一个没有结果的人。但我不能放弃画画。】
我越翻越越心惊,直到,看到一条和我有关的日记。
4
【2019.5.23】
【今天写生,看到了一个女孩,她笑起来很好看,很像你。】
我突然想起来,五年前,我在桂林一个小镇旅居。
那天下午阳光光很好,我坐在一个客栈的树下荡秋千。
偶然间回头,发现了一个年轻的画师。
他抱着画板,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颜料。
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画笔,创作时的神色是那么虔诚。
我冲他笑了笑,当作打了个招呼。
毕竟,一直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
可没成想,他却愣住了,定定看着我,手底下也停住了笔。
过了一会,他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幅画。
是我转头冲他笑的那幕。
我有些惊喜:「呀,画的真好,尤其是这两个梨涡,太好看啦。」
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对我点点头就离开了。
他高冷的样子激起了我的斗志。
我自认长得不差,又难找一个喜欢的。
在我的强烈攻势下,我们十天就闪婚了。
我以为他也对我一见钟情。
可现在一看,哪有什么情?
他所有的情,都在那个叫阿月的身上!
如此传神的梨涡,也只是因为画的多了,甚至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也许当初顾延之所以选择我,只是因为我笑起来像阿月。
我不死心,把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
【2024.4.3】
【我没想到会再见到你,五年来你杳无音讯,再次见到你时我会如此失态。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一定选择你,而不是画画。可现在我已经结婚五年了,她很爱我,我要对我的妻子负责。】
时间是昨天的。
顾延昨晚一夜没回,原来是在这里。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每次他晚上不回家时候,第二天我总能在客厅看到他。
我诧异于他回来的如此之早,没想到,他每一个不归的夜晚都在这里和他爱的女人在梦中缠绵。
我和他的相遇,是一场巨大的错误。
我只不过是个沾到便宜的可怜小丑,现在正主回来了,我就该被踢下场了。
可是,我的五年啊。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呢?
我把我最炙热的爱意倾注给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我把我最美好的青春奉献给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我真是可悲啊。
放弃很痛苦,但执着没有意义了。
顾延,我们就这样吧。
5
第二天一早,他果然早早的就坐在客厅中。
餐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早餐。
顾延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他情绪稳定,虽然平时对我冷漠疏离,但只要我有需求,他都会尽力满足我。
尤其是我笑的时候。
他会用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然后说,「挽棠,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
于是我几乎每天对他都是笑脸相迎。
哪怕不开心,也会挤出笑。
曾经我以为顾延只是太爱画画而已,以至于将情感全部倾注在画中。
可现在我知道了,一切的一切,是场骗局。
有时候老天爷故意让你发现一些事,不是让你难过。
是觉得你被骗得太可怜,所以偷偷暗示你。
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笑。
他一直在透过我看别人,看他爱的人。
我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我是阿月的替身,对么?」
「你之所以答应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我有她的影子吧?」
顾延喝粥的手一顿,声音听不出起伏。
「你去地下室了?」
「对啊,我不仅去地下室,我还看了你的日记。」
我破罐子破摔。
「知道了你有一个爱到入骨的女人,那个卧室里的画全是关于她。」
我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顾延揉揉眉心,看起来有些头疼。
「不论我们当初有多爱,我和她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
「你还要我说几遍才会信我?」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不耐烦。
果然,只要一涉及到那个女人,他就变得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顾延,我们离婚吧。我不阻止你们破镜重圆。既然你那么爱她,那就去追你所爱吧。」
顾延眼中氤氲着风暴,好似不相信我会提出离婚。
「挽棠,我对你不好吗?」
好啊,对我怎么不好。
有求必应,温柔又疏离。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爱。
许是觉得自己态度有些恶劣,他为我盛了一碗粥。
「挽棠,乖,先吃饭。」
他之前从没有为我做过这样的小事。
现在倒为了哄好我一次次突破了。
我拒绝了他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