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老板，我拿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单凭这么一点，还不能举证会所在做那个事情。」
我看着刘妍发来的照片，顿时瞳孔一缩。
果不其然跟我想的一样。
「你继续查。」
「老板，会所四个老板不回去，应该见不到核心人物，这种风口还敢干这事情，他们瞒的很严实。」
看来，我只能提前回去把刘美涵叫回去了。
怪不得他们会所招聘的姑娘一个比一个美艳，甚至都很听话，原来是用了神秘水控制了她们啊。
这种黑心钱，他们也敢赚！
我回想起我们五个人回国前的誓言，说好一辈子不背叛的。
可他们四个睡我老婆，把我瞒在鼓里，就怪不得我对他们下手了啊！
趁着几人去泡温泉，我利用保洁拿走了房间的摄像头，随后就订机票回去了。
刘美涵没想到我这么快回去，尽管我要她在多玩几天，她都要马上飞回来。
毕竟所谓的姐妹陪同，可都是假的。
「老婆，你路上不着急，我先去找我兄弟们喝个酒。」
视频电话里，刘美涵领着行李箱在机场候机。
她笑容一僵，看向手机后面，随后又看向屏幕，「老公，你刚出差回来怎么能喝酒呢，应该多休息休息，不然我好心疼你啊。」
「老公，你在家等我嘛，我今晚就到了，不想闻到你身上酒气，晚上我们好好温存一下。」
她应该很怕吧。
毕竟她定的最快一班飞机，我那四个兄弟绝对跟她同一班。
我故作叹息，打消了这个想法，说就在家里等她。
刘美涵猛地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我回来的时候去地下车库查看了，她的车子已经被清洗过，想来是不想留下什么破绽。
若不是我有心给她换车子，也不会发现这么多秘密！
等刘美涵回来已经是半夜了。
她或许心虚，非常想做那事，别说碰她了，就跟她抱在一起，我都觉得恶心。
所以我借口腰伤了，催促她早早睡下。
在外边吃饱喝足了，刘美涵回家自然不会闹挺。
我给刘美涵递上一杯融了安眠药的热牛奶，她喝下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我熟练的用她的食指解开手机锁屏，查看她的微信。
这次刘美涵来不及删除。
里面的内容让我很是震惊。
她们还约着周末再来一次刺激的，说是要带新鲜玩意给刘美涵尝试。
我不禁想到那个神秘水。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只会给会所里的女人喝，这样听话好帮着他们赚钱。
难不成，他们也要对刘美涵下手了？
哼。
就算下手也是她活该的。
不过如果能抓他们个现行，也没了会所那层面人脉，他们可都要进去待着。
我催促刘妍那边动作快点，也叮嘱她一定要安全。
凡事不能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
刘妍让我放心。
「老板，这事我是专业的。」
她拿着我的钱装富婆去会所消费，想来只要不暴露，应该没有危险。
过去消费的大老板都会被调查身份，好在刘妍都搞得定。
这让我不得不对这个小秘书刮目相看。
只要这次能成，我不会亏待她的。
6
周末，我故意叫上几人一起出来喝酒，把刘美涵带着。
这样他们若是有什么活动，我也能知道他们去哪了。
酒桌上，又是一如既往地寒暄。
我喝着酒，故意借着酒劲感谢几人多年的陪伴。
我想他们几个若有良心，会不会跟我忏悔，奈何没有。
包括刘美涵在内，她都没有吐露一个字。
很好。
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装醉后，刘美涵把我带到了楼上的房间，很快她就出去了。
我向前台打听了我兄弟们在哪个房间后，当即就找人报警举报他们聚众淫乱。
警察把他们抓个现行，全部带走了。
作为刘美涵的老公，我被叫到了警察局。
刘美涵哭的稀里哗啦，她慌了神。
「老公，这都不是真的，我就是去看看他们需不需要解酒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
我冷着脸，不想跟她多说一个字。
高国强他们背后有人，花钱想要出来很简单。
可惜五个人就在里面关了一个月，不过这也方便了我找寻证据。
等他们花费重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掌握了他们违法的证据。
当天，高国强他们就跟着刘美涵一起来了我家。
「大家都是兄弟，有些话我们也不藏着掖着。」
「是你叫人举报我们的吧？」
「那个人已经招了，说是你给了5000块钱让他报警。」
「秦哥，都是兄弟一场，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刘美涵哭着跪在我脚边，很是委屈。
「老公，为什么要冤枉我，我那么爱你。」
他们人多，我自然不会冲动。
在他们来之前，我已经报警要查封他们的会所了。
「你们也知道兄弟一场？」
「背着我玩我老婆，爽吗？」
我讥笑着，一脚踹开了刘美涵。
她立马像个狗一样爬了回来，她拉着我裤脚不松手。
「老公，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
「我真的好爱你，不能没有你啊。」
高国强他们都沉默了。
几个人抽着烟，互相看了看。
最后是虎子先开口说话：「秦哥，嫂子是个好人。」
「是我们诱惑她的，她也是被迫的，跟她没关系。」
「你要有气就冲我们撒。」
我笑了。
「怎么，你是觉得这件事之后我还能跟她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你们给我带绿帽子，是半点不内疚啊。」
我话音落下。
高国强一脚踹上了茶几。
桌子上的茶杯全都倒地砸碎了。
吓得刘美涵往我这边又靠了靠，她瞪着几人。
「你们要干什么！」
「嫂子，秦达都不要你了，你还维护他？」
高国强很不屑。
他鄙夷地看着我，「秦达，我们几个让你跟我们一起干，破天的富贵就轮到你了。」
「那么多钱，钱啊，你不要吗？」
「非要开个正经公司，利润哪有我们的高？兄弟带你赚钱你都不干，睡你老婆又怎么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笑着。
「是没什么，去开门吧。」
虎子熄灭了烟，叹着气前去开门。
7
他们没有预兆的，被冲进来的警察再次扣押住了。
「秦达，你他妈还是人吗？」
「秦哥，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恼羞成怒，想挣脱警察的压制来揍我。
奈何他们只能带着愤怒去蹲局子了。
因为我跟几人关系，所以也被带去问话了。
刘美涵非要跟着一起，没人带她，她自己开车跟来了。
等我录完了笔录，刘美涵就在门口等我。
「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瑟瑟发抖地哀求我。
我指着她车子，冷笑道，「要不是想给你换车，我都不知道你在车里跟我几个兄弟玩的那么花呢。」
刘美涵说跪就跪。
警察局门口，路过的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狡辩，你要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我真的爱你，不想离开你，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捏住她的下巴，嫌弃的松手。
「你……你嫌弃我脏吗？」
刘美涵满含泪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不然呢？」
我要走，她继续跟着我。
回到家里，我叫人把她东西收拾好搬出去。
为了不离婚，刘美涵只好离开了。
「刘妍，帮我联系律师，我要起诉离婚。」
「好的老板。」
「只是我好累，帮你忙这个事好几天没休息了，你若是行行好，就请我吃顿好的吧。」
我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
所以我把刘妍约出来去了一家餐厅。
刘妍没什么胃口，她托着腮，一边吃一边玩杯子。
事情解决了大半，我那几个兄弟全都要把牢底坐穿，我心情非常好，所以也不想催她。
「老板，你跟你夫人的婚姻真不能继续了？」
我叹气，「我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离不就离了。」
「你啊，如果你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擦亮眼睛，外边坏男人太多了。」
刘妍撇撇嘴，「不想找，我跟着你挺好的。」
突然，刘美涵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上来就给了刘妍一个巴掌。
「秦达，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着急找下一个吗？」
「这不是你秘书？好啊，很着急上位？」
我急忙拉开刘美涵，她跟个泼妇一样，上去就要打人。
「我绝对不会离婚的，你休想上位！」
这下好了，我又欠人家一个人情。
我拽着刘美涵，让人先走。
其他人看我眼神都带着几分吃瓜神色。
我结完账就带着刘美涵出去。
她还是一脸委屈地哭诉。
「老公，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
我黑着脸，「你那些丑事，随便说出去一件你都不用做人了。」
「我这是在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美涵气急了就开始扇自己的脸，「老公对不起，老公对不起。」
「你要是不愿意打，我就自己打，只要你肯原谅我就行。」
我头疼的不行。
好在刘妍并没有走远，她把车子开来餐厅门口，我快速上车，逃离这个现场。
刘美涵成功耗尽了我对她的最后一点耐心。
美好的婚姻是她自己不要的，怪不得我。
「对不起，去附近商场吧，你挑一个喜欢的礼物算是我赔偿你的。」
「如果脸不舒服，我就陪你医院看看。」
我内疚道。
同时也头疼不已。
刘妍无所谓摆摆手，「算啦，这也不算工伤，再说了，这要是在附近商场，你老婆马上又冲过来怎么办？」
「回头砸了人家店，可有你赔的了。」
我左右一想，确实是这样。
而且我还有搬家。
刘美涵不同意离婚只能打官司，在此之前我都不想看到她。
所以我委托刘妍帮我找房子。
刘美涵见不到我就去公司闹，好在助理把她带到了我办公室。
「你办公室是不是藏人了？」
「老公，要不然你也出轨几次，我肯定会原谅你的。」
「只要你心里能平衡，不会丢下我，怎么样都行。」
刘美涵炸裂的发言，让我震惊。
「你既然不想离婚，心里还有我，那为什么要那么做？」
「就这么喜欢刺激？」
我黑着脸，语气愈发冰冷。
8
「老公……」
刘美涵哑口无言。
她继续这么闹，对公司影响都不好。
所以我叫来了她的爸妈，找了个餐厅包厢，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二老。
两人差点气晕过去。
哭丧着脸，就要揍刘美涵。
她也不躲。
「爸妈，我真的不想跟秦达离婚，我爱他！」
刘父一巴掌就打在刘美涵的脸上，「你闭嘴！」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你都干出这些事情了，怎么还好意思不离婚？」
「赶紧离婚跟我们回家，这件事要传出去了，你以后也别想做人。」
刘母的意思也很明确，如果我同意保密不闹的话，就让刘美涵净身出户。
我自然同意。
可刘美涵死活不愿意签合同，甚至还吵着要自杀跑掉了。
刘母气的晕了过去。
可我一点也不内疚。
他们的好女儿，我也是受害者。
刘父把刘母送去医院，让我帮忙找一下刘美涵。
我没去。
当晚，刘美涵就给我打电话了。
她站在天台上，那边风声很大。
「老公，如果跟你离婚，我宁愿死掉。」
「这样我死了也是你的妻子，以后也要跟你埋在一起。」
「老公，如果你真的要离婚，我不敢相信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跳楼吧。」
她真的疯了。
可她如果跳下去，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我有理也说不清。
所以联合警察把她劝说了下来。
警察也给我同情的眼神，我更无语了。
刘美涵委屈地小步跟着我后面，我走一步，她就走一步。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三年前我跟她刚认识时候，因为吵架，她也是这么做的。
因为她太爱我了，控制欲很强，动不动就哭闹。
我那会在创业，每天都很忙，所以无奈之下决定分手。
她哭的撕心裂肺，不愿意跟我分手。
每天各种讨好我，为了挽留我，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只要我能开心，能对她笑一笑，她就有动力继续爱我。
后来我被她打动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很内疚，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冷血。
所以那天，她就这么委屈巴巴跟在我身后，不敢打扰我又不敢离开。
她掉着眼泪。
「秦达哥哥，外边好冷，你要不要喝点热汤，我回去煲汤给你喝。」
「你要不想看见我，我给你煲完汤我就走。」
当时是冬天。
零下几度，她冷的浑身都在发抖。
我的心软了。
我何德何能让一个姑娘对我如此？
后来刘美涵越变越好，我们也就顺理成章结婚了。
当年的画面跟现在重复在一起。
我眼神很复杂。
看着刘美涵，不说话。
她也这么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老公，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我太爱你了，我真的想无时无刻粘着你。」
「你已经除了工作剩下的时间都陪着我了，我很开心，可是我嫉妒你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喝酒，我融入不进去你们。」
「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做的，我后悔了。」
9
亲耳从刘美涵嘴里说出原因，那一瞬间我是窒息的。
我理解不了她的思想。
「刘美涵，爱一个人不能忘记爱自己，你太爱我了，都已经忘记你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你知道吗？」
「你让我后悔跟你结婚了。」
我叹着气，有一种无力感。
她哭的像个孩子，可我却没跟当年一样再次把她搂入怀里。
这一次，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一个人离开。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如果是当年，我气愤自己的冷血无情，应该好好关心爱护自己的女朋友。
毕竟她都已经把全部给我了。
可如今，太不一样了。
我们根本回不去。
刘美涵依旧不愿意离婚，她消失了。
没在继续缠着我，公司附近没有她，甚至我跟秘书去吃饭，她也不会再冲出来大吵大闹。
我的心静下了。
这个结局也不是我想要的，难过的感觉都被我压住了。
偶尔实在是受不了，就跟下属们去团建。
打闹在一起，更好走出这段痛苦的回忆。
刘美涵再次联系我，她说她同意离婚了。
让我去找她。
可我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医院。
我看着她的报告，也叫来了医生。
刘美涵确实是胃癌晚期。
她脸色苍白，打着吊水，还努力笑着，「看吧，这次我没有骗你。」
「为什么不早点去治疗，呢什么时候发现的？」
因为病房不能抽烟，我忍住了这个冲动。
「前几个月时候还跟我说不是晚期呢，我吃药了，但是好不了。」
「老公，我真的很爱你，现在我真的要死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没说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的背叛，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四个最好的兄弟，我想我不会原谅他们的。
刘美涵的爸妈也来了医院，他们求我多多跟刘美涵说话，让她接受治疗。
出于人道主义，我劝了。
至于她听不听我就不知道了。
我没法同情她，一想到她一边哄骗着我，一边去出轨，我怎么能原谅！
10
刘美涵虽然答应离婚，但她始终没有签离婚协议。
今天又因为这事把我叫了过去。
「离婚可以，但是我要分一半的钱，给我爸妈养老。」
「不然等我死了，你是不会管他们的。」
「都能把自己的好兄弟们全送进去，秦达，你也不是什么善人。」
刘美涵难得冷着脸看我。
她这样，我反倒觉得正常多了。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她是表演系人格，演戏把自己都演进去了。
「你们合起来欺瞒我时候，就觉得自己善了？」
我讥笑着摇头。
「得了胃癌不告诉我，还跟他们鬼混在一起，你不是咎由自取是什么？」
「他们也都不知道！」
「我一个人瞒着这件事情，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肯定会跟我离婚的，你根本就不爱我，自始至终都是我爱你。」
「工作比我重要，兄弟比我重要，什么都比我重要。」
刘美涵哭喊道。
她说完的那一刻其实我心是凉的。
原来在一起这么久她依旧不了解我。
我没忍住去厕所抽了根烟，回来时候，刘美涵的情绪也没有平复。
「你只能看到自己的付出，我对你的付出你是半点没看见吗？」
「不爱你我会跟你结婚吗，会对你好关心你的日常吗？」
「你是不是习惯撒谎，良心都没了。」
刘美涵瞪着我，她满眼怨恨，却又说不出来话。
良久之后。
「你滚吧。」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我走了。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刘美涵又哭着求我去医院看她。
我没去，她爸妈也来劝，我依旧没去。
最后的情分早已经耗尽了，我没有理由过去看她。
或许是没人搭理，刘美涵居然在网上开始直播了。
她讲述着跟我在一起的故事。
不过她并没有点名道姓说是我，还是大数据推送了她的直播间，刘妍刷到了。
因为我拉黑了她的账号，看不见她的动态。
她回想起了我对她的点点滴滴的好，说着说着自己就哭了。
开始懊悔，给我发消息忏悔。
甚至是开始接受治疗了。
可没过多好又放弃。
她给我的秘书打电话，把她叫过去了。
无奈之下，我又去了一趟医院。
我不知道她还要闹哪样，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刘美涵已经瘦骨嶙峋。
她身上皮包骨头，看着很吓人。
眼眶也深深陷进去了。
「老公，临死之前能看见你我好开心，可我只会更后悔。」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肯定不会对不起你，有事跟你好好商量，不会自己委屈自己，最后造成这个局面。」
刘美涵有气无力的说着。
然后让刘妍拿出离婚协议书，她要签字。
「怎么不是让我净身出户了，还分我一笔财产，秦达，你真的是想让我懊悔的去死吗？」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对不起你。」
刘美涵哭着不愿意签。
「签吧。」
我喉咙有些哽咽。
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有很多次可以跟我坦白的机会，没有人让她去承受这一切。
最后她感动了自己，彻底葬送了这段婚姻。
也耽误了自己的最佳治疗时间。
我们不是小说的主角，没有重生也没有复活甲。
爱自己才是终其一生要做的事情。
离婚之后，刘美涵积极接受治疗。
但是一切都完了。
她没坚持到次年夏天，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