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在上海拼命打工赚钱。
连续熬了三个大夜班，我晕倒在流水线上。
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而是看手机银行——攒下的28万应该到账了。
屏幕亮起，余额却刺痛了我的眼：0.01元。
我打开消费记录，这才知道。
我在寸土寸金的上海，省吃俭用，一个月只舍得花五百块。
老公却拿着我的钱，带着小三坐一个月五万的月子中心。
婆婆一家还在帮着老公隐瞒真相。
回到家后，老公问我要钱，要带着全家去叙利亚旅游。
我不但没有阻止，反而积极配合。

1
从医院醒来，我顾不上头晕目眩的身体。
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银行，想看看老板承诺的加班费有没有到账。
然而看到余额显示的0.01元后，我懵了。
这时，医院打来催款的电话，声称再不缴纳住院费，就把我女儿赶出去。
我愣了一下：“住院费不是这个月月初刚交了吗，怎么又交？”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语气不耐道：“你女儿的住院费已经拖了快一年了。要不是我们医院本着人道主义，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强撑着身体，去了银行查流水明细。
这才发现，半年来，丈夫承诺的缴住院费根本一分没有交。
我所有的钱，全被用来买母婴产品，还定了五万一个月的月子中心。
女儿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我来上海节衣缩食，拼命工作，就是为了给她攒手术费。
可现在，我的钱，居然全被老公挪作他用！
我向老板预支了工资，买了最快回家的机票。
到家后，才发现家中空无一人。
墙上的婚纱照已经被撤下，衣柜里我的衣服也不见了。
这个家，好像从来没有我生活的痕迹一般。
想到女儿，我立马赶去了医院。
病床上，女儿虚弱地躺着，脸色蜡黄，仿佛下一秒随时要沉睡过去一般。
明明我离开前，她还没有这么严重。
但现在，却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看到我到来，过来查房的护士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道：“终于知道来关心你女儿了啊，我还以为她是孤儿呢。真是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把孩子扔到医院就不想管了。”
我一下急了，忙拉着她，让她说清楚。
在护士的讲述中，我这才知道。
自从我去上海打工后，老公不仅一分住院费不交，也从来不来看她，甚至还签了“放弃积极治疗同意书”。
医院多次打电话给老公，要他把孩子接回去。
他也只是说自己没空，甚至还放话：“你们医院要是能狠下心不管，那就让她死呗。”
医院出于人道主义，才一直收留着女儿，保证她的基础生存。
若不是如此，恐怕女儿早就死在病床上了。
听完这些，我满腔的怒火开始燃烧。
先用借的钱，把住院费和营养费交了之后，我到了月子中心，打算质问老公。
病房外，我透过窗户，看到老公和婆婆，两个人抱着一个婴儿，神情里尽是宠溺。
老公的声音从病房内传出来：
“周然，你为我们徐家添了个儿子，可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婆婆也激动道：“我徐家真是烧高香了，能有你这么好的媳妇。老话说了，这各人有各命。有的人啊，就是那不下单的母鸡，生丫头片子的命。而你，就是给我们徐家生金贵孙子的福命！”
被称作“周然”的女人，穿着一身奢侈品，躺在病床上，微笑道：
“那你们要怎么奖励我啊？”
老公立马回答道：“你不是要去旅游吗？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就带你去！”
看到他们四个，其乐融融的模样，我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花的，都是我女儿的救命钱！
2
我将这一幕，用手机录了视频后，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家。
老公敢把我的女儿害成这样，一定是提前准备好了借口。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要更多地收集证据，这样才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回到家后，我开始翻找东西，发现了老公和周然的结婚证。
甚至户口本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剔除了女儿的户籍。
在抽屉的最里面，我还发现了一张保险单，受益人是老公徐强，被保人是女儿。
难怪，他会对在医院的女儿不闻不问。
原来不仅仅是舍不得给她花钱，更多的是想间接害死女儿。
我攥紧了拳头，将保单撕掉后，迅速联系了保险公司，为老公全家买了保险。
受益人是我。
在家中设置了多个针孔摄像头后，我听到了老公和婆婆的笑声。
他们一个人搀扶着周然，一个人抱着儿子，有说有笑地进门了。
看到我的瞬间，老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挑眉看着他，好奇他能编出什么借口来。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殷勤道：“清秋啊，你回来啦，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菜都没准备。”
老公也随之反应了过来，拉着我嘘寒问暖了半天，最后才将话题引到周然身上：“这是我远方表妹，找了个不靠谱的男人。现在孩子生了，男人跑了。你看这，我作为表哥，也不能坐视不管吧。所以就让她在咱们家住几天。”
真是蛇鼠一窝，连编谎话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靠着椅背，挑眉道：“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有这么一个远房表妹呢？”
婆婆忙赔笑道：“这是老一辈的事情，你自然不知道了。”
随后，她便开始编什么辈分、什么七大姑八大姨。
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恐怕真要被这演技自然的一家子骗得七荤八素了。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压下了一肚子火气，假意相信了他们的谎话。
夜间，徐强神神秘秘地来到我房间，说自己最近在国外发现一个商机，要我给他拿十万块做启动资金。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但我知道，他不过是想要钱，带周然去旅游罢了。
三天后，就要出发。
看到他所选择的地点，是炮火纷飞的叙利亚，我心中冷笑一声。
那里现在到处都是恐怖分子，进去了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既然他想找死，那我就由他去。
只是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便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说自己考虑考虑。
徐强的表情带着失望，又不好发作，只得说自己出去散散心。
但我已经通过监控发现，他转头就到了周然房间，在床上亲热。
3
次日，我还没睡醒，婆婆就把我叫了起来，塞给我一条鱼。
她说周然坐月子需要补营养，让我给她炖鱼汤。
我当年坐月子的时候，只因为多吃了一个南瓜。
婆婆躺在地上哭喊，说我要把家里吃破产，大骂我是个不孝儿媳。
如今，对周然倒是如此舍得。
不过，这伺候小三的事，我是不可能做的。
我抓着没杀的鱼，直接扔到了锅里。
中午吃饭时，面对连鳞片都没剥的鱼，婆婆脸黑了下来，想要训斥我。
我只勾唇道：“我的厨艺您又不是不知道，这照顾人的事，我可做不好。”
婆婆欲言又止了半天，毕竟理亏在先，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然闻到鱼的腥臭气，没忍住干呕出来。
老公见状立马急了，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怒骂道：“蠢货，你就是故意的！你自己生不出来儿子，所以嫉妒我表妹有儿子，这样折腾人家。”
我捂着红肿的脸，故意抬头，让针孔摄像头将我脸上的伤势拍得更加明显。
而看到我的伤势，老公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求于我，忙拉着我的手向我道歉：
“清秋，刚刚是我太急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不行你打我呢，你打我出气。”
说着，他便抓着我的手往他脸上扇。
说是“扇”，力道之小，不如说是“抚摸”。
我勾唇微笑，抽出手来，左右开弓，扇了他十几个巴掌，直打到他嘴角流血。
老公没想到我会真的动手，脸色非常差，但又不好说什么，硬吃了这个亏。
中午，周然没有吃什么，老公便特意大老远给她买了燕窝。
在吃东西时，她故意凑过来，“不小心”把燕窝洒在我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旧外套上，假惺惺道歉：
“哎呀，表嫂，真不好意思，这衣服看着就旧了，我赔你件新的吧？不过强哥说你现在也不上班，穿那么好干嘛？”
婆婆听了，立马在旁边帮腔：“就是，然然一片好心。清秋啊，你以后在家注意点，别碍着然然养身子。”
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我攥紧了拳头。
我一定会让他们自作自受。
我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去了医院看女儿。
4
看到我，女儿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她委屈道：“妈妈，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我在医院这么久，他都不来看我，护士阿姨都说，他不要我了。”
我心疼地把女儿抱在怀里，安慰道：“你还有妈妈，妈妈永远爱你。”
女儿躺在我的怀里哽咽，语气里充满了委屈：“过年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陪，就我没有。我从医院跑出来，回到家后，就看到爸爸和别的女人还有小孩在一起。”
“他还打了我一耳光，让我滚回医院。”
女儿越说越委屈，将这一年来的苦楚，吐了个干净。
我也更加体会到了老公的人面兽心。
这个畜生，怎么狠得下心，去这么对我的女儿的！
我要他不得好死。
女儿哭累了之后，躺床上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出去，想给她买点粥喝。
然而回来的路上，我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起来。
我连忙跑到女儿病房，只见她的呼吸罩不知道被谁拔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一片苍白。
我连忙大叫救命。
很快，女儿就被抬进了重症监护室。
手术室的灯熄灭后，医生遗憾地说，命是保住了，只是以后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痛苦之余，我去调查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老公和婆婆做的。
他们鬼鬼祟祟地进入女儿病房后，因为担心女儿把真相说出来，同时为了得到巨额保险金，便对女儿痛下毒手。
他们不仅拔掉了氧气面罩，甚至在女儿的胳膊里扎了一针空气。
看到这一幕，我目眦欲裂。
这个王八蛋，畜生，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种事来！
我强压着火气，给他打去了电话：“你不是要钱去叙利亚吗？我给你。”
5
接到电话，老公兴奋不已，以为我终于被他所谓的赚钱计划打动了。
面对他的大吹特吹，我并没有反应，只是把钱转到了他的卡里。
老公不喜欢看新闻播报，也不关注政治局面，并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吃人的魔窟。
这么喜欢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他开始收拾东西，决定下午就出发。
婆婆也收拾着衣物，在看到我回家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以为我也要一起跟着去。
婆婆组织着语言，拒绝道：“清秋，你就别去了吧。我听说那里的日子苦得很嘞，就让我和徐强去吃苦就好了。你就在家里等着我们赚钱回来吧。”
老公的神色也有些为难，道：“女儿还在医院里，等着你照顾呢。你走了，她怎么办？”
显然，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真相。
我勾了勾唇角，故作懂事道：“那我就不跟着去了，你们要注意安全。”
闻言，二人更加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在周然跟着一起走时，他们还在骗我，说只是顺路把她送回家。
我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怀疑。
飞机起飞前，老公还发了个朋友圈：“亲爱的叙利亚，我们来了！”
评论区出现了清一色的质疑：
“那里打仗打得那么凶，你不知道吗？”
“你在开玩笑吧？叙利亚最近全是恐怖分子在搞袭击！”
“你不要命了？”
但飞机已经起飞，无法再收到消息。
飞机落地后，徐强呼吸着新鲜空气，满眼兴奋地打开朋友圈，却在看到评论区的一瞬间愣住了。
与此同时，机场内开始播报：“尊敬的各位旅客，非常抱歉，由于特殊原因，近几日的航班即将停飞。”